魔鬼人设不能崩 by 鱼曦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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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人设不能崩 by 鱼曦草(7)
·再回过神来,他偏头看去,贺临已经走到导演那边去了··“嘿这也太棒了”导演称赞道,“我拍过那么多广告,就这次最顺。
你们真的没演过戏”·贺临往俞酌那边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不是演戏·”·导演没太听明白,“什么”·“抱歉导演,”贺临礼貌地说,“我没演过戏。”
“这样啊·”导演感到颇为可惜,甚至想·导演甚至去找王超巍,说:“考不考虑让他们来演艺圈发展发展我看他们挺有演戏天赋的。”
王超巍满脑门问号:“演戏天赋我看不出来·”·“你懂什么”导演露出看门外汉的眼神,“刚刚那段多顺你没看到吗——最后那个对视神了,这哪是广告,拍电影都没这么到位”·“啊”刚刚拍广告的时候,王超巍低着头跟相亲对象聊微信,完全没看他们演了什么东西,“什么什么啊”·导演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他们俩呢”·刚刚贺临还在旁边,现在转眼又不知道去哪了。
王超巍跟着导演一起环顾四周,总算在角落里的卡座找到了他们的身影··导演正欲过去,被王超巍一把拽住,“最近发生了什么你也听说了吧他俩谈恋爱呢,还是别去凑合了。”
俞酌纯粹是有点累,找个卡座瘫一瘫,顺便琢磨一下怎么问贺临小纸条的事·他还没放松思考几分钟,贺临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俞酌靠着椅背,仰起头来,决定还是直接问。
他刚刚把小纸条顺手塞进了口袋里,这会儿再拿出来已经有点皱了,他将小纸条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轻轻晃了晃··“这个,”俞酌试探- xing -地问,“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贺临说··俞酌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他不是很确定··“烦人,脾气差,”贺临一个一个数俞酌先前用来形容他的词,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字句清晰地说,“还爱跟你唱反调。”
俞酌心中的猜测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你——”·“对,”贺临说,“是我·”·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俞酌也不由得被这斩钉截铁的几个字震了一下,一句“怎么可能”脱口而出。
俞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能··他总觉得贺临跟那位小孩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贺临能改那首“43546”,又为什么两个人的改动风格那么像。
现在想想,当然像了,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人··“你那时候,”俞酌顿了顿,“高二”·贺临语调平淡地“嗯”了一声。
“真是叛逆,”俞酌的手覆盖在眼睛上,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真是叛逆……”·贺临沉默了几秒··“没人跟哥说过吗”贺临刻意地将“哥”字咬得很重,下一秒清冷的声音在俞酌耳边响起,“教别人学坏就要负责到底。”
就在这时,王超巍隔着几米远大声喊道:“你们还在那边干什么谈恋爱回去再谈,拍完了,可以走人了”·走的时候导演还专门过来给他们递了张名片:“要是你们改主意想演戏,可以来找我,我虽然拍戏拍的少,但人还是认识一些的。”
“谢谢·”·他们谢过导演,跟着王超巍一起坐到车上··王超巍坐在前面,一路都在叨叨:“不是我说啊,你们这个谈恋爱也要注意点分寸是不是,比如刚刚,明明都可以走了,就别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应付导演嘛,他一直跟我说你们很有演戏天赋,累死我了——哈,要是有演戏天赋,我早就看出来了还用等他说”·“不过他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毕竟你们这个外形上还是很占优势的——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饶是王超巍自言自语惯了,也觉得车里氛围不太对劲。
王超巍不知道的是,他身后这两个人都在想刚刚的那一幕,尤其是俞酌,想得入神··“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王超巍一脸懵逼。
“不好意思巍哥,”俞酌总算回过神来,接下王超巍的话题,“我们下次拉你一起过来坐着·”·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你们在那坐着难不成我还跟去当电灯泡”·“算了,你们还是别说话了。”
王超巍愤愤地在车载屏幕上一点,“我听广播·”·王超巍随便调了一个频率,最终停在音乐频道··王超巍纯粹是赌气之举,并没有真的打算听广播,声音开得也不大,音乐频道放的歌很舒缓,倒像是在催眠。
俞酌在这犹如催眠的广播下渐渐有些犯困,闭上眼睛假寐··“欢迎收听音乐频道·今日为大家推荐一首独特的歌曲,由贺临作词作曲演唱的《红》……”·俞酌还闭着眼,困意却荡然无存。
俞酌回想起贺临曾经说过——《红》是我高二写的,《红》是我音乐的开始,《红》是我为他写的··再往前回溯,他又想起那一天夜晚,清醒的酒,疼痛的吻,以及那双失落又失望的眼睛。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这种,出格的感觉··然而,错的人一直是他··早在很久之前,贺临就已经在台下看着他了。
他先前说的那句话,完完全全就是在往贺临心口插刀··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混账话·俞酌甚至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把一颗真心当成蒙尘的石头,·“我的苦都是在你这里吃的。”
贺临对他说的这句话浮现出来··俞酌回忆着这句话,酸楚之意涌上心尖——他那天说的话,该有多伤人心··“贺临·”俞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似要将它融入骨血。
只是念这个名字,都让人心尖发颤··-·Iridescent的广告暂告段落,俞酌和贺临只休息了一天·贺临有新的通告,要赶到几百千米外的另一座城市去··贺临此行要去一个星期,王超巍也跟着去,所以只留俞酌一个人呆在燕城。
昨天才刚得知贺临就是当初跟他写意见建议簿的小孩,第二天贺临就要出远门,根本不给俞酌机会弥补··飞机落地后,贺临还给他发了条消息··-贺临:记得吃早餐。
贺临知道俞酌这人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自己离开一个星期,说不定俞酌就故态复萌,所以专门发了条消息过来叮嘱他··……小孩- cao -心的事真多。
俞酌盯着这条消息,托着腮笑,觉得管家婆贺临还挺有意思,顺从地给他发了句“知道了”··贺临那边似乎有点忙,没有回得很及时,过了几分钟才回了一句“我先去忙”。
俞酌见他去忙了,也依他所言出门吃了个早餐·他坐在店里,闲得没事干,在贺临的对话框里一连输入了好几个“贺临”,不厌其烦地一个字一个字打,然后突然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
像是验证似的,他再输入了一次“贺临”··这一次,每一个键都按得很慢··贺临··4、3、5、4、6··-对了,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43546。
俞酌终于在这个刹那间彻底顿悟··是他忘了,这才是他们的初遇,贺临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名字··不是那个普通的酒吧下午。
而是这个互通姓名的开始··他第一次见到贺临,早已不是初遇,而是重逢··他将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走出早餐店··然后他走进一家纹身店。
纹身师问:“你想纹个什么”·“……名字吧·”·-·瑞斯官博专门发了条微博,宣告俞酌和贺临两位即将成为Iridescent的代言人。
下面的评论特别好看,一溜的祝福··@最近早睡早起:呜呜呜,刚官宣就出来接情侣代言出来虐狗好,本单身狗别的没有,就是有点闲钱,要买点酒借酒消愁了·@一到这个点就困:瞧瞧,瞧瞧这广告词,“遇见你的心动”,这他妈的不就是在说临渊羡俞啊,这是秀恩爱吧,是吧啊啊啊啊总之我买·@但绝杀王永不言败:别杀了别杀了,狗生已经这么艰难了,还要看你们的广告,买你们代言的产品,然后吃你们的狗粮……呜呜呜,还是人吗,一定要幸福啊呜呜呜·瑞斯是大品牌了,知名度不小,再加上买了一个第三位的热搜,没过多久就在微博中宣传开了。
除却粉丝路人,代言的消息,也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此时已经是秋末,天气越来越冷··“刚刚官宣就拍情侣代言,”徐星旸- yin -着脸冷哼一声,“可真够会蹭热度的。”
“Iridescent是瑞斯旗下的,这个广告多少人抢破头——”他放下手机,咬牙切齿地道,“真是便宜他们了·”·坐在他对面的是裴喆成。·裴喆成自视甚高,不太喜欢在这里跟徐星旸浪费时间,便不耐烦地说:“你想怎么做,直说。”
事实上,如果不是贺成远没什么动作,他今天也不会和徐星旸坐在一块··贺成远在圈里是出了名的食古不化,最看不得这类事情,尤其是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所以他们上次匿名向贺成远揭发贺临与俞酌的恋情,顺便制造了一点“舆论”的声音,又那么“恰巧”地让贺成远听到·果不其然,贺成远非常生气,据说连续三天表情都- yin -鸷得吓人。
但令人疑惑的是,贺成远的怒火似乎没有后文,他不仅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介入,而且甚至毫无声息,仿佛从未听见风声··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裴喆成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大致可以猜出来,应该是贺临做了什么。·徐星旸对裴喆成傲慢的态度有些不悦,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呢”·裴喆成皱了皱眉:“你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很明显了。”
徐星旸在心里给裴喆成按上一个“蠢货”的标签,面上却不显分毫··“在宣传片播出之前,”徐星旸终于放弃他那些无谓的铺垫,不再拐弯抹角,“我们先发制人。”
徐星旸做事很会抓重点,如果这个代言广告在蹭恋情的热度,那就把恋情搞黄··接着,徐星旸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裴喆成面前,“我这里有些照片……”·照片内容很简单,是俞酌和别人在咖啡厅聊天的照片。
裴喆成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文件袋里的东西,一边思索着徐星旸说的话··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他们的恋情可能会因此面临危机,俞酌会落入舆论的旋涡之中,而瑞斯那边也会再加思量,重新思考这个广告是否还有商业价值,放出来会不会遭到黑粉反噬,毕竟这些黑料足以给予重击。
偏偏这时徐星旸又接着开口说:“裴少,凭借你的本领,应该可以出面直接让瑞斯叫停这个代言吧”·“我们只要给他们一个理由就行了。”
徐星旸说得有理有据··裴喆成还是有点犹豫。·他跟徐星旸不一样,他见识过贺临的手段,这个比他还要年轻几岁的人,绝不简单··觉察到裴喆成的迟疑,徐星旸便开始劝诱。
“裴少,多好一个机会,”徐星旸说,“我们可以让俞酌身败名裂——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拿你和他比了·”·他这话完全戳到裴喆成痛点上了。·从读书时开始他就不断地被人拿来跟他们比较,论才学,他比不过贺临,论胆识,他也比不过俞酌··徐星旸洞察人心很有一手,在做好充分准备后,他这一招玩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上次我们做的事,贺成远毫无反应,”裴喆成看得出来的东西,徐星旸当然也看得出来,“应该是贺临的手笔吧”·“裴少,上面两家压着你们很久了吧,”徐星旸虽然不在最上层的那个圈子,但能看出来其中三家的关系,“你们愿意看到他们俩风风光光谈恋爱,然后再联合一下吗”·如果这两家联合起来,那他裴家地位不保,是必然的。
“裴少,”徐星旸意味深长地说,“想得到什么,却又不想付出代价,天底下可没有这种好事·”·-·裴喆成最终还是同意了徐星旸说的。
当晚,一个足以令舆论爆炸的瓜出现在微博··@职业种瓜人: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临渊羡俞是真的吧看看哦,有图有真相,真真假假,各位看官自行定夺~[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刚开始大家都不把这个当回事,只当是营销号在胡说八道。
毕竟这对CP并不是被所有人看好,时常会出现一些唱衰的黑粉,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更何况,这些黑粉基本上都会被打脸,因为两位正主的感情确实很好··所以这一次,大家也只以为这是职业黑粉的唱衰言论,并坚信着很快此人就会被打脸。
可当他们点开这条微博附的图片时,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就动摇了··因为这些照片很难让人不多想··前三张照片是俞酌和宋柏舟呆在一起的照片,而最后一张是#酒吧爱情#发生当晚的旧图片。
只要是细心点的人都能发现,在这些图片里,俞酌穿的是同一套衣服,说明这是同一天的照片··说明在#酒吧爱情#发生之前,或是之后,俞酌很可能在与其他人约会。
这位名叫“职业种瓜人”的博主还在评论区补充了一张图,圈出了所有细节,补充说明:你们自己看看细节吧,衣服上圈出来的这道痕迹是不小心沾到的咖啡渍,而第四张图中也有这个痕迹,所以基本可以断定见宋柏舟这天和跟贺临传绯闻这天是同一天。
@外面下雨了:什么鬼我房子塌了·@但不是雨在下:卧槽,别吧,如果临渊羡俞也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是我的泪在流:呃,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营业得很假吗我早就想说了,但是之前大家好像都在祝福,所以我才憋着没说。
@因为我现在好困:Iridescent这个广告词,遇见你的心动,想必广告内容也是爱情相关吧,刚巧临渊羡俞这个CP好炒,谈个假恋爱官宣一波,瑞斯为了让产品好卖,也帮忙炒一炒,然后实际上这对CP表面上恩恩爱爱,私底下各玩各的,常规- cao -作,常规- cao -作嘛。
【这是什么神级- cao -作】·【资本的游戏,我参不透……】·【不会吧……我们临临才不是那种人。
】·【前几天才直播官宣啊不会吧】·任谁也没有想到,瑞斯才刚刚宣告新代言人不久,就爆出了这种事,此事非同小可,不仅危害艺人形象,代言产品也可能受到影响。
几张混淆是非的图片,成功地让这个爆料成为当天最刺激的瓜,热搜词条位置连连上升,越窜越前,最终在第一位稳稳地停了下来··第69章 ·热搜不断发酵,词条下面众说纷纭,粉黑路人混作一团,鱼龙混杂,蔚为壮观。
@欲开文档泪先流:虽然但是,这不就是几张普通照片吗,我看有的人比我们CP粉还会编啊,同框就是约会啊那临渊羡俞孩子都有了啊·【前排求推荐临渊羡俞优质文学,P.S.本人生子爱好者】·【等等楼上的姐妹你】·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码字使人愁:就这看这阵仗我还以为发床-照了呢·@亲朋谓我多烦忧:粉丝当然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啦,想想这是谁哦,魔鬼俞酌诶,只怕跟贺临也只是玩玩而已吧·【或许甚至压根没有关系,各玩各的什么的】·【卧槽,细思极恐啊,瑞斯卖个酒还造这么一波势,炒CP结果玩脱了】·@卡文几时休:说实在的贺临出道这么久一个绯闻都没有,为什么要和俞酌搞在一起呢,我也是不懂了,反正如果我是贺临粉丝的话,我真的一头撞死·毕竟俞酌“魔鬼”称号在身,大众对俞酌的所作所为宽容度并没有那么高,哪怕这个称号只是来源于一些虚无的绯闻。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群众的眼睛有时也仅局限于他们所看到的··一时间,前段时间荣登CP榜第一的临渊羡俞,在今天再次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
【Emmm,反正就是为了瑞斯广告是吧,这牺牲有点大啊】·【别吹神仙爱情了,看着都尬啊,神仙爱情可不会跟别人喝完咖啡又去找下一个】·【这么说来俞酌还欠宋柏舟一次热搜,热搜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咖啡馆爱情#】·这些言论愈演愈烈,到最后真的有人带话题#咖啡馆爱情#发微博,大有将这个话题带到热搜上的趋势。
原本能引发无限遐想的一对娱乐圈CP在舆论口中演变成这个样子,CP粉们一时情绪有些低落··就连关思远的姐妹小群也不例外··【没想到,我们思远的BE诅咒依然没有破……】·【唉,我不在意究竟是临渊羡俞还是鱼鳞了,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呜呜呜,所以说,我看的那些视频,那些动图,都是假的吗】·关思远才不会承认自己嗑的CP是假的,她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串字过去。
【就是爱情好嘛你们自己回顾一下那些视频,这演得出来我都演不出来他们俩歌手能演得出来】·【听我的,他们就是真的】·关思远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也有点忐忑,但她跟正主本人不算特别熟,只得拜托旁人去问。
比如现在跟她在一个剧组的迟子皓··所以俞酌真正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因为收到了“旁人”迟子皓的亲切问候··-迟子皓:兄弟,关思远让我问你,你和宋柏舟怎么回事你和贺临到底在不在谈恋爱·迟子皓直男式的问话让关思远恨不得锤爆他的狗头,让他从此顶着一颗天灵盖凹陷的头颅行走在荧幕之间。
“你”关思远恨铁不成钢地用力掐他,想抢过他的手机撤回,奈何已经过了两分钟的撤回时间。
……哪有粉丝舞到正主面前的说不定对面还会觉得这女的很奇怪吧,明明不是很熟··-·在回复完迟子皓之后,俞酌在私信箱里看到了浪潮般的质问,一浪高过一浪,问题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按理来说明星不应当多看私信,这个地方好时赞誉排山倒海,坏时黑嘲铺天盖地,每每都是极端的浪潮起落··这些人的看法和俞弘德他们差不多··无论是俞弘德,还是裴喆成,抑或是这些毫无联系的网友,他们都在阐述一个事实:是他带坏贺临的,这好像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为什么偏偏是贺临你知道贺临从出道到现在都没有绯闻吗】·【你找谁不好呢为什么是贺临】·每一个“为什么”都说得像“凭什么”,亦或是“你不配”。
类似的言论其实从他们公开开始就一直存在,即使是贺临本尊出来说话也从未消失,它们如影随形地依附在俞酌的每条动态下面,还能收获不少的赞同··俞酌看完就直接切出微博私信界面,打开微信,看看他家的小糖精今天在干什么。
他没打算跟贺临说这件事,对方没有什么实锤在手,这件事相当好解决,俞酌认为自己一个人解决就行,没必要给贺临平添烦恼··他一句“在干什么”还在对话框里未发送,小糖精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在干什么·”·王超巍似乎在贺临旁边,从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就开始吱哇叫:“别问在干什么了,快告诉他直接去公司找那个……”·俞酌听得有些好笑,“让巍哥别着急,我知道怎么解决。”
“他知道怎么解决·”贺临给王超巍重复了一遍··“你不问问吗,”俞酌好奇地问,“我那天为什么跟宋柏舟在一起”·不等贺临问,俞酌又自己先解释了:“那天他说,有点关于我和你的事要说,嗯,他还表了个白。”
贺临一直都不喜欢宋柏舟··此人- xing -格温温润润,目的- xing -却从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中满溢出来·他不喜欢宋柏舟看俞酌的眼神,露骨得像在看一件即将归属自己的物品。
然而,贺临能敏锐地感觉出来,却从来没把宋柏舟当成潜在竞争对手··贺临从来没有将这个问题纳入自己的思考,他笃定地说:“你不会·”·“我拒绝了,”俞酌翘起唇角,“因为我家小朋友不喜欢他。”
“俞酌·”贺临字正腔圆地叫他的名字,“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所以,其他人说的,你可以当没看到·”·贺临这两句话说得很突兀,好像他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这两句话。
“你也看到了”·不过想想也是,网上那些质问“为什么偏偏是贺临”的声音很强烈,贺临不可能没看到··“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俞酌无奈地笑了笑,“放心。”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我没想过要放开你的手·”·五分钟后,一个简单的回应轰动微博··@俞酌Z:·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号。
无需多言··本来也就是一件没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因为这几张照片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逾矩举动,是一些有心人士强行按上的标签,连实锤都算不上··这个简单的问号收获了许多评论,黑粉在下面嘲讽“你是不是无话可说”,粉丝在下面说“没有就是没有”,场面也很混乱。
但这里更多的是粉丝的主场,黑粉的言论很快就被刷了下去··@电脑自动关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当我打出一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文档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草,这个问号就很有灵- xing -,我来翻译一下:我谈恋爱呢,你们怎么强行帮我劈腿·@我痛哭流涕:论标点符号新妙用——别问,问就是在上-床,打个问号已经很累,请各位单身黑粉谅解。
@Word你对不起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啦,有些人编料可不可以编得真一点,编得正主都觉得疑惑了可还行·俞酌轻飘飘的一个问号出奇地达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这个颇带讽刺意味的问号像是在打那些职业黑粉的脸,毕竟他们说的所谓“黑料”都是无稽之谈。
俞酌的举动给CP粉们喂了一剂强有力的定心剂,原本有些低落的CP粉们又找回了自己的快乐··【我爽了我真的爽了】·【雨停了天晴了我觉得我又行了】·【垂死棺中惊坐起,大喊一声我可以】·@好想吃辣:上帝告诉我,只有一天能让临渊羡俞相爱,我说:每一天临渊羡俞是真的·俞酌今天就是下定决心要把这口强心剂喂给广大粉丝们了,他挑了一些CP粉的彩虹屁点赞,以无声的形式表达他对这段感情的态度。
这个人一看俞酌点赞了他,便越说越起劲,一口气发了五条,每一条的内容都是在变着花样夸“临渊羡俞真的是真的”··然后他很快就发现,他发一条,俞酌就会点赞一次。
粉丝们似乎找到了让正主翻牌的绝妙方法··【让我来让我来,临渊羡俞是真的】·【啊啊啊神仙爱情临渊羡俞临渊羡俞99999】·【别杀了,别杀了,狗已经被杀没了呜呜呜】·【………………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会收到点赞吧呵,天真我告诉你们,我也这么以为,临渊羡俞是真的】·俞酌这么一番点赞下来,粉丝们受到极大鼓舞,行事越来越张狂,甚至还有在评论区推他们CP文的。
@火锅火锅:再说一遍,临渊羡俞是真的诚邀大家品鉴临渊羡俞神文《蝴蝶》超话里有后续或者直接关注老师也可以姐妹们送我上去[图片]·【呜呜呜这位老师的文字都很美,真的可以】·【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临渊羡俞出文豪是真的】·这条评论原本淹没在评论的海洋里,却飞快地被人顶上前排。
俞酌注意到这条评论,被这条评论下面的彩虹屁回复震撼到,便好奇地点开来看,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文字可以被誉为“神文”··[贺临是一只循规蹈矩的蝴蝶,直到有一天他脱离了轨迹。
]·[他停在爱人的锁骨上,就嗅到了灵魂的香气·]·俞酌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左侧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他一路看到结尾,结尾处标了一个小小的“TBC(Tobecontinue)”。
他顺势摸进临渊羡俞超话,接着看这篇文的续篇,看完还顺手点了个赞··俞酌点赞这篇文章的事情,不过一分钟,就被CP粉们知道了··粉丝们一时间不知道是震惊正主居然也会逛CP超话,还是震惊正主不仅逛超话,而且给神文点了赞。
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超话里发的东西,俞酌有可能都看得到··@废料收藏家:都让开让我来我珍藏的黄色废料今天就摆在这里了俞酌我知道你在看你们今晚就用这个姿势做-爱听见没有·此人人如其名,颜色图片储备相当丰富,精挑细选挑出九张放在评论里。
尽管他非常注意地给一些奇怪的地方打上了马赛克,但还是没能逃过审核的魔爪,前八张火箭图纷纷坠毁··【这就是传说中的八挂图】·【姐妹,你九张图片挂了八张啊】·【啊,看到最后一张了,这个姿势好】·关思远的小姐妹们关注点显然不一样。
姐妹小群里消息不断叠加,每一个都在放鞭炮过年,顺便在关思远面前耀武扬威··【思远,你看到了吗,他逛的是我们临渊羡俞超话】·【好了我的小关,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跟我们争了,究竟是临渊羡俞还是鱼鳞已经显而易见了】·关思远一看就急了,她这人一着急就容易掉眼泪,泪眼婆娑地看着迟子皓的时候,迟子皓还以为是她拍戏拍魔障了。
这位美女梨花带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迟子皓,张口就是一句:·“为什么是临渊羡俞”·迟子皓:“……啊”·过了一分钟,迟子皓耐不住关思远磨,就又给俞酌发了一条消息。
-迟子皓:兄弟,关思远让我问你,为什么你看的是临渊羡俞超话不是鱼鳞超话·“啊迟子皓”关思远捂住脸,不敢想象那边会回什么,“有你这么问的吗”·这下在俞酌眼里她更像神经病了·俞酌摩挲着下巴琢磨——这俩超话有什么区别他一直以为临渊羡俞和鱼鳞是番茄和西红柿的区别——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你别打我,他回了他回了,”迟子皓举起双手投降,“事实证明这种问话方法最直接最有效……”·关思远凑过去看,发现俞酌还真回了。
-俞酌:不是一样的吗·“当然不一样”关思远振振有词地高举双臂,“鱼鳞才是真的”·“哎哎,这样这样,你暗示一下他,”关思远早已将迟子皓刚刚的直男问话抛诸脑后,喜滋滋地撺掇迟子皓,“你就让他也看看鱼鳞超话嘛,雨露均沾什么的。
记得这次委婉一点”·迟子皓一边点头一边在对话框中编辑,没过几秒就打出了一行毫不委婉的问话··-迟子皓:兄弟,你为什么不试一试美妙的鱼鳞超话呢·“怎么说怎么说”关思远急切地问。
“……他让我好好拍戏·”迟子皓说··这个回复让关思远瞬间蔫了下来,“唉,难道,我真的站反了……”·俞酌嘴上说“你好好拍戏”,但其实还是没忍住去鱼鳞超话逛了逛。
相比临渊羡俞,鱼鳞的人数和产出都少很多,但精华帖里还是有不少宝贵的衍生产出··阅览了一些相关内容,俞酌终于明白临渊羡俞和鱼鳞的区别在哪里了·不过他不太在意这点区别,他雨露均沾地也点赞了几个精华帖,然后切出了微博。
俞酌根本不知道,他这种先点赞临渊羡俞后点赞鱼鳞的行为,会引发一场对家之争··【我傻了,一个小时前我信誓旦旦说一定是临渊羡俞,所以现在是怎样】·【可恶我不管我站临渊羡俞的】·【哈哈哈哈哈鱼鳞粉翻身把歌唱】·另一边,关思远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优雅地在对话框里打字,活像正得圣宠的贵妃娘娘。
【看见了吗,鱼鳞也可以真】·关思远甚至还数了数,俞酌给临渊羡俞点了四个赞,而鱼鳞得到了五个赞·当然,她也很清楚,俞酌的点赞大多是些与私密事无关的清水图片与文字,对临渊羡俞和鱼鳞的判定根本不起作用。
但就冲她的小姐妹们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就势必要灭灭她们的威风·她将自己的统计结果发到小群里,得偿所愿地收获了无数的心碎声··【思远你做了什么】·【呜呜呜可恶】·关思远满意地收起手机,对迟子皓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宋柏舟一直没有出来回应,倒是在公司里悠闲地坐着喝了好几杯茶··他本来是过来跟经纪人商量怎么公关这次事件的——当然,他只是走个形式而已,这次事件,他显然不需要公关就能让自己处于受害者的境地。
中途他还遇见了来公司的徐星旸··“好久不见·”宋柏舟笑吟吟地说·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无论对谁都能露出笑容,尽管这个人是他讨厌的对象。
徐星旸惊诧于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仍然保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毕竟在他看来,火已经快要烧到他身上了··当然,他也没表现出来,虚以为蛇地也笑了笑,“好久不见。”
本以为就是这么打个照面而已,宋柏舟却好像有接着聊下去的意思··“唉,徐少,也不知道是说你蠢还是说你聪明好,”宋柏舟压低声音,小声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次做得挺好是不是以为没人会发现你做了什么”·徐星旸动作停滞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想想也是,这对你来说是个好计谋·让我和俞酌一起声名狼藉,顺便还能搞掉俞酌和贺临的代言·”宋柏舟笑得像个没事人,“但是你没想过吗”·“这么重要的照片,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弄到手了”·徐星旸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抬头看向宋柏舟,想知道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言尽于此·”宋柏舟说··徐星旸压下满腹疑惑,皱着眉走进父亲的办公室··刚一见面,徐总就直直地朝他扔了个文件夹··“你到底在想什么上次还不够吗”·徐总显然是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
徐星旸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他做的滴水不漏,一切需要出面的事情,都是由裴喆成以及裴喆成的手下去做的,不可能有人查到他头上来。·“怎么有什么问题”他试探- xing -地问。
“我看你是想要搞垮我们光耀”徐总气急攻心,“我本以为雪藏你能让你清醒一点,没想到你反而给我弄出这些东西”·经历过上回,光耀惨遭重创,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这么惹一下两位燕城风云人物,背后的势力动荡就不是光耀能负担得起的了,再这样下去,很快光耀就能收到一份收购协议了·“宋柏舟已经告诉我了。”
徐总说,“是你叫的狗仔拍的照片·”·“你知道宋柏舟的合同快到期了吗,我们为了让他续约,松口给了他不少福利,”徐总用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现在你这么做,简直是在砸我们公司招牌”·宋柏舟是光耀仅剩的摇钱树,培养一个新苗子没有那么快,光耀经历市值大幅度下滑后,更是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有点名气的艺人不愿意跳槽过来,全新的新人也不认可他们公司的发展。
就在这时,秘书走进来,弯腰在总裁耳边耳语几句·徐总的脸色在这个短短的几句之间变了好几重颜色··最终他瘫坐在皮椅上,像是气得快虚脱了,对着徐星旸说:“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徐星旸从办公室里出来,宋柏舟居然还没走。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徐星旸刚刚挨了劈头盖脸一顿骂,心情坏得很,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径直拽起宋柏舟的领子,“你什么意思”·反正这里是公司,没有人会将他在这里做了什么传出去——只要他还是光耀太子爷。
“我没有什么意思啊·”宋柏舟笑得灿烂,“看徐少总是一副见不得光耀好的样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个东家吧·”·他已经找好退路,光耀未来发展怎样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事实上他也大致能猜测出光耀未来的发展,首先极有可能会被燕鼎收入囊中,而他自以为他在俞酌那里不算敌人··-·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家家户户争相亮起灯火,街边的路灯也依次亮起。
狗仔摆弄着他的摄像机,他是偷拍的行家,位置,角度,光线,一切都可以作为扭曲事实的切入点,只要他想,他就能编造出与现实大相径庭的“真实”,毕竟人们总是会相信他们自己的眼睛。
他是这里的常客了,附近与灌木丛等高的小学生也许已经眼熟这位蹲伏在各种角落里的狗仔·当然,他也不需要在无关人等面前隐藏,只要被拍对象不发现他就够了。
这段路人少僻静,离俞酌家还有一段距离··目标对象一如既往地按照熟悉的路线走着,直走,左拐,路过一片草丛··狗仔叹息一声,大概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就在这时,目标对象突然回过身来,吓得他呼吸一滞··一步·两步·三步··“说来听听·”俞酌双手在栏杆上一撑,低下头,散漫地问,“谁让你来跟我的”·狗仔手差点没稳住,摄像机在手中一滑,险些跌落。
尽管他做的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但还是有自己的职业- cao -守,至少不会轻易说出自己雇主的名字··“我不会说的·”·“不说”俞酌颇为遗憾地耸了耸肩,“不说也行。”
狗仔抓住时机,抱着摄像机就想跑,却被俞酌提着领子拽了回来··“那我来猜猜吧·”俞酌好像在开一个有趣的玩笑··“说实话,我仇家挺多的,”俞酌掰着手指头像是在数,十根手指头数完还有一长串名单,便放弃了手中的动作,他对狗仔说,“但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能数得出来的。”
“比如……”俞酌懒洋洋地笑,“徐星旸”·三个字一出,狗仔很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太好猜了,”俞酌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应该没有告诉你,他常用的把戏,真的很好猜。”
“你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狗仔开始保证,“我今天什么都没有拍到,也可以向你保证今天过后不会再来……”·奈何俞酌根本没有听他的辩解,而是接着往下猜。
“徐星旸安静了这么久,突然冒出来,应该还有人帮忙吧·”俞酌耸耸肩说,“想要躲过他爸,起码得找一个比他强的,这个人倒不一定是娱乐圈的——啧,不太巧,虽然我圈外的仇家也挺多,但是有点本事的只此一家。
我猜猜看,裴喆成?”·狗仔见他一猜就中,慌神之际决定弃车保帅,“不,不是,只有徐星旸·”·俞酌不置可否,又话锋一转,“你收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狗仔摇头,重复一遍,“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没关系·跟踪我这么久,想必你也知道,”俞酌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我最近男朋友不在身边,比较容易胡思乱想。”
狗仔已经不想再听他猜下去了,再猜下去,恐怕连自己底裤都要被猜出来了··本来这桩生意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跟踪的人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这桩生意中,无论是哪一个人,都是他不敢公然得罪的对象。
“那天也是你吧”俞酌笑眯眯地看着他,“咖啡厅的照片·”·狗仔冷汗涔涔,“不、不是,真的没有,我不知道。”
“那就是了·”俞酌说··从照片呈现出来的角度可以看出,俞酌这边是看不到拍摄者的,但是宋柏舟那边却不一定··谁说被牵连的受害者不能是受益对象呢·宋柏舟一向与徐星旸不合,他是知道这点雕虫小技是难不倒俞酌的,但是俞酌想要玩垮光耀是很容易的。
所以宋柏舟想玩的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游戏,如此一来,他将成为最大赢家··“两边收钱,”俞酌发自内心地给他一个人生忠告,“是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的。”
狗仔瞪大眼睛看着他,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他心里很清楚,也许过了今晚,他的职业生涯就走到头了··然而,眼前这位相貌极佳的男子似乎并没有拿他问罪的打算,他身上带着懒洋洋的温和,犹如一只藏起獠牙的狼。
“别紧张啊,”俞酌说,“我不为难你·”·狗仔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放出去,他又听见俞酌说:·“我为什么要为难你呢”·“我只要告诉其中一方,你收了两份钱就可以了。”
“等等,等等……我手上有他们的黑料,”狗仔彻底慌了,语无伦次起来,“你,如果,我可以,我可以把它们交给你”·“是啊”·狗仔拼命点头。
俞酌看向他的眼神颇为遗憾,他悠悠地说:“可是我不感兴趣啊·”·狗仔仿佛在这短短一句话中被判了死刑··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今天的戏下午就拍完了,关思远拉着迟子皓一起去吃饭。
关思远笑得特别开心,如果快乐也有吉尼斯纪录,那她现在就可以载入吉尼斯纪录,称号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然而她的开心终结在饭后甜点这一环··这一天的纪念意义相当于贺临俞酌结婚,关思远决定奖励自己一块小蛋糕。
她将这次的饭后甜点环节当作一个神圣的纪念仪式,为此她还专门点开俞酌点赞她们超话的截图虔诚地拜了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贺临似乎终于发现俞酌的微博都点赞了一些什么东西,他时间不多,只挑了第一条看。
看完还像俞酌一样,顺手点了个赞··现在这篇《蝴蝶》下面的评论一夜窜升至10万以上,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关注着·贺临的举动没有逃出粉丝们的眼睛,没过多久,他这个举动就闹得全世界CP粉都知道了。
@写完这章就去宵夜:够了你们正主懂不懂规矩不要再舞到粉丝面前了·@吃什么好呢: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是真的在谈恋爱了,我已经被秀了一天了·关思远群里的小姐妹笑得癫狂,每一段霸屏的“哈哈哈哈”都要在后面特意标上关思远的名字。
【哈哈哈哈思远你看到了吗贺临点赞的是我们临渊羡俞的神文@关思远】·【小关小关你出来我知道你在看你快看看啊哈哈哈哈哈哈@关思远】·【谁能不说一声临渊羡俞是真的呢@关思远】·关思远气鼓鼓地放下手机,手中的小蛋糕也不香了。
天知道她关思远今天作为一个首席CP粉都经历了些什么·“贺临为什么点赞临渊羡俞的东西”关思远问迟子皓··迟子皓也摸不着头脑,“这个……”·“鱼鳞哪一点比不上临渊羡俞”·短短一餐饭时间,迟子皓被关思远科普了什么叫“鱼鳞”,什么叫“临渊羡俞”,以及这两家之间的巨大沟堑。
尽管迟子皓被她讲得头晕,但还是竭尽全力地安慰她:“总之他们是在一起的就行了……”·“不,不行,我是贪心的女人·”·三分钟后,俞酌收到一条来自迟子皓的微信消息。
-迟子皓:为什么贺临点赞了临渊羡俞·俞酌发现迟子皓今天特别关注他的感情生活,甚至消息知道得比他还多,比如他现在才知道贺临也点赞了。
他先是上微博看看贺临都点赞了些什么东西·见到贺临点赞的是那篇《蝴蝶》之后,他撑着额头低笑,只点赞这篇,说不定是因为这篇深得他心··盯着这个赞盯了好几秒,俞酌才想起来他还要回迟子皓消息。
他慢吞吞地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俞酌:因为我男朋友可爱啊··“……”·“呸”·迟子皓对此等秀恩爱行径表示强烈谴责。
-·俞酌联系华晟娱乐的一位代理经纪人以及公关团队,官方微博极其迅速地做出澄清文案,并在结尾郑重警告散播不实信息的那位“职业种瓜人”··澄清的公告也渐渐地爬上了热搜,很快就盖过了原来的那条挂了一整天的所谓“黑料”。
没过多久,那位散播不实消息的营销号号主出面道歉,道歉声明写了八百字,并承诺将其永久置顶··在这之后,俞酌还打了个电话··这件事在公众眼中算是结束了,但在俞酌这里还没有。
徐星旸,裴喆成,还有一个耍小聪明的宋柏舟,都在其中出了不少力量,自然不能简简单单地放过。·俞酌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不至于让人欺负到头上还无所作为,所以他这次打算把这群人一起收拾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永绝后患··没想到,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下面的人告诉他:“收购吗好像有另一边的人动作更快……”·另一边的人·“对,我仔细查了查,我推测可能是贺临那边……”·后面他说了什么俞酌也没仔细听了,他在最后说了一声“行”就将电话挂断。
其实猜也能猜得出是贺临的手笔,毕竟俞酌猜得出来的东西,贺临也能猜出来··只是他没想到贺临居然这么一声不吭地去做了这些事,他总是这样沉默地对人好。
——小糖精真的很甜··他打电话给贺临,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听到贺临的声音,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亲一亲他的小糖精··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俞酌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扔进嘴里,甜味在口腔中散开。
“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什么”·俞酌仰起头来,咬碎的糖果咽下,说出来的话像是沾着一层蜜:“我喜欢你。”
说完他又顿了顿,补充道:“是不是应该当面说比较好”·俞酌知道这人多半没那么快回来,隔着电话也不能干什么,索- xing -调笑道:“可惜了,如果你在的话,说不定我还会亲你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呼吸声从电话中传出,不似往常般沉稳··贺临沉声道:“说话算话·”·俞酌挑了挑眉,贺临这话说得像下一秒就能出现在他面前,可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从这里到贺临所在的城市,起码要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长。
“算了,”俞酌感觉自己逗人逗得差不多了,“你在哪·酒店地址给我发一下……”·俞酌打开订购机票的页面,最快的航班要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如果早起,还有机会给贺临一个惊喜··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界面还停留在机票页··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两指捏着他手机上端,不由分说地一点一点地将手机从他手中抽离。
俞酌抬头去看··撞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你怎么回来了”俞酌的声音掺着惊喜,好似收到了一份盛大的礼物。
按照计划行程,应该还有一天才对··“提前回来了·”贺临将他的手机塞回他的兜里,“刚刚就在找你了·”·俞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贺临已经快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说话算话·”贺临重复了一遍电话中的内容··俞酌抱住他,在他耳边低笑:“好吧,再说一遍·我喜欢你·”·贺临显然不太满意,因为还有后面半句没实现。
俞酌拍拍他的背,“剩下的回家再说·”·他们牵着手回到家,停在家门口的时候,俞酌突然拉住贺临,在他掌心挠了挠,“来我家吧·”·-·贺临从浴室中出来,蒸腾的雾气飘散而出,氤氲出莫名的旖旎氛围。
“你会是一只蝴蝶吗”俞酌靠着门边问··贺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带着一丝疑惑··“你不是点赞了那篇文”俞酌含着笑说,“没看”·贺临正欲说点什么,就见俞酌的食指勾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往下扯。
精致繁复的印记刻在旖旎的线条下,黑与白的对比强烈鲜明,犹如一幅写意画,锁骨下方一笔墨痕,剩下皆是留白,而这些留白,要等他的爱人来填··那一笔墨痕,写的是一串数字。
43546··贺临眼中的光晦暗不明,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抬手关了灯··“别在这里·”俞酌亲了亲贺临的唇角,“去床上·”·昏暗的房间里,连最后一丝光线也因窗帘的拉上而隐去。
俞酌溢出破碎的语句,又在亲吻下被迫吞咽回去·黑暗中他的小红痣招摇依旧,贺临几乎不用眼睛看,就能准确地找到它的位置·他吻过那颗红得发烫的小红痣,然后低头吻了吻他们相扣的手。
他以吻作工笔,留下深入灵魂的譬喻··第70章 ·这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造谣者道歉,当事人澄清,由于应对及时,瑞斯的代言并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影响。
月底,与产品同名的单曲《Iridescent》释出··@瑞斯Risis:[分享音乐]听情歌要记得喝一瓶Iridescent哦~快来遇见你的心动吧·各位眼尖的网友第一眼就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中最重要的“情歌”两个字,纷纷在下面激动地回复。
情歌我冲了】·【啊啊啊居然是情歌吗】·即使两位歌手已经公开恋情,但在这首歌之前,没有人想象过贺临和俞酌合作写情歌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有作品的歌手都有自己的风格,即使转变曲风也能窥出端倪,越是处在顶端就越难融合·他们的最近一次合作还是许希哲导演的《沉默时刻》主题曲··同为商业歌曲,这一次却和上一次很不一样。
《沉默时刻》再怎么难,也是有剧本有主题的一次创作,Iridescent难度更高,自由度也比上一次高很多··正如《出格》不会令歌迷失望一样,《Iridescent》也没有让众人失望。
移位倒置的重音在节奏间鼓动,以循环往复的摇摆不定感诉说未知的相遇,又用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倾注情绪与爱意··从词上看,这是一首双视角的情歌,前半部分是俞酌,后半部分是贺临,两种风格相互碰撞,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犹如一杯朗姆遇见了他的冰。
@快完结了哦:一个字,好听,两个字,好听,三个字,好听不是我数学不好,是我现在除了好听说不出别的·@还有几章:是谈恋爱就能搞出这么棒的情歌吗这恋爱谈得真值啊(唱作菜鸡发出羡慕的声音·@然后还会有番外:啊我觉得很难得的一点是他们都没有丢掉自己的风格……还融合在一起了就真的很厉害,天,真的好特别的情歌啊·情歌一出,势必会惊动CP粉们。
CP超话锣鼓喧天形同过年,纷纷购入Iridescent,仿佛这酒就是他们嗑的CP的定情信物··@想看电影: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自从嗑了这对CP,好像天天都在过年·@想喝可乐:我买到了我买到了,我买了两箱我要一边喝一边嗑·@想吃东西:就在刚刚,我喝完一瓶Iridescent,突然就听懂了我家狗的语言它跟我说:可恶,临渊羡俞是真的·【还有这种奇效哈哈哈哈哈】·【duck不必,夸张了姐妹】·然而CP粉们还是狂欢得太早。
他们刚刚因情歌而欢欣鼓舞,在超话里张灯结彩仿佛过年,谁能想到,没过多久,更大的一颗糖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因为Iridescent的宣传片播放了出来··Iridescent的这段广告一放出来,就被誉为神级广告。
光影与配乐配合得恰到好处,有一定故事- xing -的情节能够很好地吸引观众的注意力,Iridescent毫不突兀地出现在广告中,还充当着相当于信物的角色·整段广告记忆- xing -很强,让人看了就难以忘怀。
更重要的是,这段广告美得像电影画面··他们在狂欢的人群中相遇又重逢,光影斑驳,乐曲躁动,每当情歌响起,他们就在一眼中心动··@吃到虾饺了:好神奇我家狗平时只吃狗粮的,刚刚居然凑过来喝了一口Iridescent哦草,但是我家哪里有养狗呢,只有我一只单身狗罢了,谢谢,狗粮味的酒也很好喝·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好快乐:喝到Iridescent的兄弟姐妹是幸运的,因为他们不需要成为狗,就能享受狗的一切,就比如现在的我。
@我爱虾饺:汪汪汪汪汪汪汪(这七个字什么意思大家都懂)·【谁能想到这只是一段广告呢555】·【瞧这手指,这对视,这暧昧的氛围,有句话我真的说累了】·【瑞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婚礼视频放出来我是来看广告的】·广告播出后,经济效益立竿见影,附近超市的Iridescent被一抢而空,甚至出现了断货的局面。
就连Sophia都专门给王超巍打来电话:“太厉害了这销量何止破纪录,听说已经翻了好几番了”·王超巍与有荣焉,毫不吝啬地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的艺人。”
-·瑞斯还为这个广告买了一个热搜,刚开始是买上去的,没什么人关注,等到人们发现主角的时候,这个话题的热度直线飙升,不用买也能稳稳地挂在高位··看到这个广告的人越来越多,关思远作为头号CP粉,自然也没有错过。
关思远不愧是嗑界翘楚,她像其他CP粉一样将这段广告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这写的什么”·她又看了一遍广告,在一分十一秒的地方突然按下暂停,截图放大来看。
截图取自贺临给俞酌写小纸条的那一段,镜头没有在小纸条上聚焦,只是很模糊地晃过去一个影,关思远手快地将它截下来··这里配套的广告词是“遇见心动”,但纸条上写的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关思远宛如列文虎克上身,亮度调高,戴上眼镜,仔细研究这个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眯起眼睛研究了十几秒,最终破译出几个数字··“我真是闲得慌,”关思远摘下眼镜,甩了甩头发,瘫倒在沙发上,“就几个数字,能是什么嘛。”
说不定就是随便写的··关思远琢磨着琢磨着,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贺临一点都不像随便乱写的人啊··思及此,她迅速点开自己的姐妹小群,若无其事地问:姐妹们,43546是什么哦·【你是假粉吧我的关这么有名的东西你不知道】·关思远有些懵,她一下子真的想不起来这串数字什么意思。
难道是什么嗑CP暗语·她试探- xing -地回:一年4季,一日3次,5点起床,4点回房,6天轮休·【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当我秒懂的时候这个群里的人都不无辜】·【娱乐圈真是个大染缸啊,瞧瞧我们思远都黄成什么样了】·关思远及时止损,迅速发了一条“不好意思刚刚不是本人”过去。
幸好这时终于有好心的姐妹停止嘲讽,告诉她答案··【啊你怎么这么笨就是俞酌那首歌呀那首没有名字的歌呜呜呜这可是我们酌酌为数不多的一首情歌呀】·这位姐妹说完,还好心地给她贴了一段科普,告诉她这首43546是俞酌早期的歌,当时上《逐梦舞台》,第三轮公演用的就是这首歌。
关思远这才想起来··当时的《逐梦舞台》她还去当过嘉宾,只是她是在这首歌搬上公演舞台之前去的,所以没有什么印象··科普完之后,其他姐妹应和着一起刷屏“你怎么这么笨”。
关思远无暇顾及这些损友的嘲讽,她的CP脑飞速运转着,将截图与这串数字的含义结合在一起,得出一个小小的糖··小情侣的情趣之一,把对方的歌写到小纸条上,这首歌最好是情歌,方便表明爱意。
要知道,这首歌可是俞酌为数不多的情歌之一··【姐妹们给我出来迎接糖的洗礼】·发完这一条,她还发了占满两个屏幕的感叹号过去,以此彰显事情的重要- xing -。
诸位姐妹被关思远这夸张的感叹号惊到·说实在的,大家一起嗑过这么多CP,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来了,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关思远却还这么一惊一乍,实在是有损她们嗑CP小群的门面。
【除非你告诉我他们现在正在神父面前结婚,否则我不会惊讶的】·【呵,虽然我吃过的糖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快点讲急死我了)】·关思远激动地打了一串字过去:·【我知道贺临是什么意思了】·她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突兀至极,让人摸不着头脑。
【啊你在说什么】·【贺临怎么了】·【快点啊别话说半截】·“诶怎么会这样。”
关思远这才发现刚刚输入数字的时候忘记切数字键了,原本的数字被她打成了文字发送出去··她赶忙按撤回,正想重新输入,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没有切换数字键,在拼音界面又重新输入了一次这串数字。
经常嗑CP的人,CP正主的名字一定是输入法的第一顺位,所以她打这串数字的时候,出来的第一个就是:贺临··关思远在这一瞬间脑子超乎寻常地聪明,联想能力就在此刻达到峰值。
为什么不写别的偏偏就写这首歌的名字·为什么用拼音按这几个数字会是贺临的名字·不怪人多想,实在是这个- cao -作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刚刚那算什么糖·她现在发现的这个才叫真正的——·惊、天、巨、糖·关思远觉得打字已经无法形容她嗑的CP之真,必须来一个猛烈的语音通话来告诉各位姐妹。
“姐妹们,你们听我说·”·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就在刚刚,我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关思远平复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一些。
语音通话中的姐妹齐齐屏住呼吸,期待着关思远说出一点劲爆的东西··事实证明也真的很劲爆··随后一声尖叫刺破她们的耳膜··“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广告里贺临写的小纸条其实是就是这串数字哦,”关思远深呼吸一口换气,“你们刚刚说这个43546是俞酌早期的歌了对吧这说明他们说不定早就是真的了就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很真了”·关思远激动起来说话语速又快又不带标点符号,亏得这些姐妹们求知若渴,认真倾听,才得以听出她在说什么。
“你”·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刚刚尖叫叫得别人耳朵痛的关思远,就在这一刻收获了好几声高分贝尖叫。
“天,我哭了,原来爱情的起点在这么久之前·”·“我也哭了,那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跟着小关一起嗑池鱼……呜呜呜幸好BE了不然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她们接二连三地嚎叫,挨个嚎完之后,有一位相对较年长的姐妹站了出来。
“姐妹们,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成立一个嗑糖事务组·”·“阿鱼,你去考古·”·“阿曦,你去整合资料·”·“阿草,你去准备撰写文案。”
一秒钟后,几道干练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收到·”·组长下达本次任务宗旨:“我们势必要将临渊羡俞做大做强,将我们发现的糖发扬光大,惠及所有嗑CP群众”·其中夹杂着关思远小小声的一句:“等等,不一定就是临渊羡俞啊鱼鳞不可以吗”·-·俞酌其实能预料到Iridescent会卖得很好,但他没想到居然好到连老年人俞弘德都收到了消息。
“都这时候了还不打算告诉我”俞弘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你成心让我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俞酌沉吟几秒,尝试着问:“您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以为你瞒得过我”俞弘德严肃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小得意,“你们在酒吧那天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俞弘德专门下了个微博,了解年轻人的时尚动态,最新热词也学了几个,甚至因此在一干老头老太太中颇受欢迎。
“哦,那您不是最后一个·”俞酌往贺临那边瞟了一眼,“贺临才是·”·俞弘德压根不相信俞酌说的,怒斥道:“鬼话连篇我不管,明天我要见到你人,你亲自过来跟我解释。”
俞酌舔舔后槽牙,顿了顿,说:“行·”·挂断电话后,俞酌拉了一张椅子在贺临身边坐下,托着腮跟他说:“明天我要回一趟家·”·贺临张了张嘴,“我也——”·觉察到贺临准备说什么,俞酌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间,打断他的话:“不行。”
俞酌收回手,慢悠悠地说:“我自己去就行·”·倒不是俞酌不想将贺临带回家,纯粹是他太了解俞弘德,他得先亲自过去让俞弘德骂一顿,先把路铺好,接下来的行事就会方便很多。
没必要让贺临这么早过来跟他一起挨骂··贺临皱了皱眉,他站起来,扯开几颗扣子,向浴室走去:“我去洗澡·”·……·自从他们做了之后,他们俩就差不多过上了今天你家明天我家的日子,不是同居胜似同居,反正每天晚上都在一张床上。
“等等,等等,”俞酌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我要关灯……”·指尖堪堪碰到开关键,就被贺临抓住,他拽着俞酌的手腕将他摁回去,不容置疑地说:“今天不关。”
“嗯为什……”声音在贺临的动作下变了调,最后一个音突兀地刹车,“等等……”·开着灯的时候,俞酌的一切就悉数清晰地展露出来。
耳后的红痣招摇惹眼,锁骨上的纹身展翅欲飞,等他描绘的留白也旖旎缱绻··俞酌感受到比平时更重的力道,他吃力地问道:“……你在生气吗”·“听我说啊,”俞酌喘着气说话其实有点艰难,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解释清楚,“不是不想……嘶,轻一点……”·短促的变调犹如跃出五线谱的音符,脱轨之后变得愈发激荡。
“亲爱的,心肝,宝贝,”俞酌把好话说尽,奈何身上这人压根不为所动,无计可施之下他甚至拿出年长者的身份,“能不能、能不能听哥说话”·“在听。”
贺临简洁地回答他··贺临嘴上说“在听”,动作幅度全然没有减小··“不讲这个·”贺临俯在俞酌耳边说话,气息洒在耳后,看绯红渐渐浮上他的耳畔。
·他惩罚似的咬了咬俞酌的耳朵,语调带着警告意味,“哥怎么就学不会专心”·俞酌的耳朵是很敏感的地方,一时间红得发烫。
他别过脸去,“专心”两个字印在脑海之中,不断回响··直至结束,俞酌也没再提这件事··俞酌洗完澡瘫在床上不想动,仿佛动一下就伤筋动骨要人命,他戳了戳贺临,斜睨着他:“跟谁学的”·贺临沉默着不说话,显然是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无师自通,”俞酌扬起眉梢,似笑非笑地说,“是吧”·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贺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贺临笃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方才被打断的话题总算又续了回来,贺临静静地盯着俞酌,像是在等他的回复··“下次不行吗,”俞酌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说,“等我给老爷子打个预防针。”
贺临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不行·”·“我也舍不得·”贺临说··俞酌没反应过来:“嗯”·贺临一字一句地把整句话说完:“我也舍不得你挨骂。”
俞酌微微一怔,这句话直白浅显,再听不懂就显得他不是个东西··良久,俞酌背过身去,懒散地说了一声:“知道了·”·俞酌拉起被子蒙住头,顺便使唤他:“去关灯。”
贺临依言去关灯,啪的一声,整个房间暗下来··房间跳入黑暗的一瞬间,贺临听见床上那成团状的被子中传来一声叹息··“恃宠而骄啊。”
俞酌的声音有些喑哑,夹杂着宠溺与无奈,隔着被子听得不太真切,“你这小孩·”·第71章 ·俞弘德这天起得早,坐在阳台上喝茶,其实还是在酝酿自己的怒意。
虽然在他眼里俞酌平时就干的没一件人事,但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不说一声,着实让人生气··他点开自己的最新版微博,他上年纪了有点老花,字体调到最大,一行字就能占大半个屏幕。
搜索俞酌相关,最近的几个都是恋情相关的内容··随便点进去一个,里面的粉丝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鬼话连篇··【临渊羡俞昨天Doi了我在现场】·中间这句英文看起来像个专业术语,俞弘德去百度上搜索了一下,得出的答案是DigitalObjectIdentifier的缩写,意为数字对象唯一标识符,用在此处让人云里雾里。
俞弘德随手加了一个粉丝群··他进群第一句就是问“临渊羡俞是什么”··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亲切有礼,他还加了“请问”,以及一个友好的微笑。
找事的管理把他踢出去】·俞弘德补救似的补充几句:我是新来的,不是很懂··他又解释了好几遍,其他人看他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便好心地给他解释。
说是解释,其实是在欺负老实人··【哦哦哦,这里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他】·【也不是什么意思,你只要知道这段感情是神仙爱情就够了】·【跟我念,临渊羡俞doi了我在现场】·【要加入我们很简单,只要大声喊出这七个字:临渊羡俞是真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俞弘德深深地感受到他与当下年轻人的代沟··后来群里的人看他是真的不懂,才从头开始给他解释起来,告诉他临渊羡俞是什么,顺便还跟他科普了一下临渊羡俞的神仙爱情的具体事迹。
俞弘德听得不是很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明白了一件事——俞酌这次,可能真的很认真··他思考着,给贺川宇打了个电话过去··“喂老贺,要不你过来一趟,请你喝茶。”
-·贺川宇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往常见面就互损的老朋友突然拿出了他落灰已久的待客之道,还翻出了一罐上好的君山银针,亲手沏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贺川宇觉得大事不好·这老头多半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然后俞弘德这张损人不偿命的嘴今天破天荒的开始讲起了哲学:“生命就是这样有他自己的轨迹,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就没办法改变,做一个讲求缘分的禅者亦未尝不可……”·手中的茶汤清香浓郁,入口后回甘,是顶级的君山银针。
贺川宇从这茶里品出了一丝讨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我从进门就感觉不对了,”贺川宇打断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赶紧说·”·“……其实也没什么,”俞弘德在心里不知道第几次骂俞酌,别有深意地对贺川宇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个道理我前几年就悟透了,希望你也能参悟。”
贺川宇:“……”·贺川宇其实略有耳闻··他大概知道最近贺临谈了个男朋友,由于贺临初中的时候就出柜了,他倒是没有很惊讶,只跟贺临说有空带来看看。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俞酌··搞对象搞到这里那真的是一种境界·真不愧是贺临啊··俞弘德正襟危坐,严肃地说:“你懂我意思了吧。”
贺川宇沉思着盯着手中这杯茶,难道这不是谢罪茶,而是问罪茶·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俞弘德心里也很忐忑。
说实话,他没有问过贺川宇对于这种事情的态度,但是贺川宇这种连网都不怎么上的人真的能接受得了·紧接着,贺川宇神情凝重地站了起来··俞弘德一看,以为是自己刚刚的哲学还是讲得不够到位,或者贺川宇的思想觉悟似乎并没有他这么高。
只见贺川宇步伐稳健带风地走向门口,刚到玄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折了回来,坐回茶几前喝了一口茶,再将茶杯往桌面上重重一搁··贺川宇走到一半突然明白了,不是俞弘德在兴师问罪,而是俞弘德以为他会兴师问罪。
太好了,这就是个坑人的好机会··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贺川宇装模作样地沉吟几秒,“我记得你这里有一幅字画·”·俞弘德知道他在说什么,大概就是一幅字画,还是俞酌买回来给他的,他特别高兴地在贺川宇面前炫耀了三天,藏在他的书房里,时不时就拿出来摸摸看看,摸完看完还要把它卷好放回原位,生怕空气中有丁点污浊沾染到他的画。
谁能想到没过多久这幅字画就要易主了呢·俞弘德忍着痛从房间里拿出他珍藏的字画,闭上眼睛,艰难地伸出手臂,将字画给贺川宇递了过去··造孽啊,年轻人的恶业,居然要他一个老一辈的来还。
俞弘德恨不得现在就把俞酌揪过来骂一顿··“你刚刚说的也有点道理,”贺川宇说,“我现在有点悟了·年轻人的事嘛,我生气也没用……”·“你知道就好了。”
俞弘德肉痛着说··贺川宇用力绷住自己表情,防止自己笑出声来,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还想继续得寸进尺··“你把那谁给我叫来·”贺川宇不容置疑地说。
“得了吧,你知道了就行了,还想找人麻烦幼不幼稚啊你·”·俞弘德感觉自己茶也沏了,哲学也讲了,字画也送了,年轻一辈的事情他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对贺川宇也不用像刚刚那样客气了,所以这会儿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贺川宇敏锐地察觉出老朋友的话外之音,“你怕我骂他”·“我怕个屁”俞弘德心说等会儿他就要过来挨骂了,你这老头赶紧滚不然影响发挥。
贺川宇跟他有很多年交情了,说得粗俗点就是俞弘德脱下裤子他就知道这人要放什么屁了,他故意说:“那我今天还非骂他不可了”·“轮得到你吗,”俞弘德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滚滚滚,这儿不欢迎你。”
-·去俞弘德家之前,俞酌还带着贺临出去了一趟··“老爷子心比较软,”俞酌说,“你随便挑件礼物,在他骂你之前送出去,他就没话说了。”
当然,这招可能只对别人有用··如果是俞酌,不管送上去什么东西最后都会变成打人工具··话是这么说,俞弘德心软倒是真的,他每次说不看俞酌搞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俞酌参加的每期节目都看了,甚至还帮忙投了票。
就连俞酌的复出,也是他暗中出力授意的··俞弘德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俞酌都知道··就是这动不动就数落人,动不动就打人的毛病不太好··为了防止贺临送出去的礼物也变成打人工具,俞酌决定挑个活物。
他们去了花鸟市场,打算买一只适合老大爷平时逗着玩的鸟··在一家店铺前停下,一位男子走出来,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令人意外的是,尽管俞酌和贺临谨慎地戴了口罩,老板还是轻而易举地认出了他们。
“贵客呀你们是不是那个,俞酌和贺临”老板非常兴奋,手舞足蹈地说,“我老婆是你们的粉丝——婉娟快出来”·等他老婆出来的间隙,老板还一直喋喋不休地说:“啊说起来我老婆还是妈妈粉,整天对着你们的照片叫‘崽啊崽’……”·贺临说了声“谢谢”,俞酌也含笑着道了声谢。
名叫婉娟的女人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走出来,睡衣外面随便地套了件外套,一看见来人是谁,瞌睡虫悉数跑走,瞬间清醒··“啊啊啊崽”婉娟用手捂住嘴,“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能签个名合个影吗”·他们同意了婉娟的要求,婉娟心满意足,拍完照后问:“你们要买鸟吗我们家的鸟都挺不错的。”
“可以问问吗”婉娟笑眯眯地问,“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呀拿来当儿子养吗”·“送老人。”
贺临简洁地回答道··婉娟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又更加震惊地短促地“啊”了一声··这是要见家长啊·“这只吧,这只挺好,”老板热情地给他们推荐,“这只鹦鹉看着就讨人喜欢,声音也好听。”
“那就这个吧·”·从花鸟市场中出来,俞酌将买回来的鹦鹉安顿好,已经差不多到了要去俞弘德家的点了··“放心,”俞酌将口罩拉到鼻梁处,神神秘秘地对贺临说,“我想好了万全之策。”
-·他们来到俞弘德这边,开门的人是俞弘德本人··贺临礼貌地问了声好··这并不是俞弘德第一次见贺临··之前过年吃饭的时候他就见过了,当时他就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出那种一表人才的气质,人长得也挺好看,为了防止俞酌暗自下手,他还用心良苦地坐在了他们俩中间。
谁能想到最后还是成了··俞弘德心情复杂地看着贺临,眼神就像在感叹“多好的白菜啊”,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好·”·然后俞弘德手一伸,把俞酌拉过来没好气地说:“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个人怕我骂你”·里面有个老的外面有个小的,这简直是双倍的影响发挥·“对,”俞酌慢吞吞地说,“我今天不能挨骂,不然我男朋友会心疼。”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贺临面前被骂··俞酌先前不想带贺临过来还有个原因是,万一俞弘德真就不给面子当着贺临的面数落他,那真的很没面子了。
俞弘德切实地被秀到了,这家伙真的不干人事,对着自己亲爷爷也要秀一波恩爱··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没等俞弘德“呸”出声来,俞酌又继续说:“其实我挨骂也没什么,主要是我舍不得我男朋友心疼。
说到这里俞弘德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现在也觉得这不是简单骂一骂就可以解决的了·他举起自己的拐杖就想往俞酌屁股上招呼,势必要让他尝尝这祖传的拐杖焖猪肉。
贺临皱了皱眉,抬手想要阻止——·“且慢·”俞酌先开的口··俞弘德听到这句话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没想到俞酌只是按下了贺临的手。
然后他看见俞酌对着贺临眨了眨眼睛,还做了个口型,俞弘德没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贺临却明白了他在说“万全之策”这四个字··贺临手是收回来了,但他总感觉俞酌的“万全之策”可能不太靠谱。
这小子转- xing -了·俞弘德拿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举在空中不知道是继续往下打还是收回来··“您还是别打我比较好·”·俞酌理了理衣襟,一本正经地说,“我怀孕了。”
“……你还能怀孕”·俞弘德被俞酌这四个字震得头晕眼花,差点没两眼一黑栽倒在地··生怕俞弘德听不懂“怀孕”是什么意思似的,俞酌还补充道:“头三个月都比较脆弱,容易流产。”
贺临:“……”·果不其然,不怎么靠谱··“这招叫先发制人·”俞酌偏过头跟贺临小声说··先发制人,先用一个刺激的概念把对方震慑住,让对方忘记本来的意图,顺势构建和谐美妙的交涉环境。
然而被震慑住的不止俞弘德一人,还有身在客厅的贺川宇··贺川宇早上从俞弘德这里顺走了一幅字画,听闻下午俞酌要过来,就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再也没挪开过,俞弘德赶也赶不走。
事实上俞酌并没有想到贺川宇也来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乱来··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贺川宇手一抖,手中的白瓷茶杯在空中翻滚一圈,直直地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说什么”贺川宇恍惚地问··“开个玩笑,”俞酌尽量不让自己的尴尬看起来太明显,他镇定下来,“我怎么可能怀孕”·贺川宇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俞酌的万全之策,原本定好的计谋也没有办法施展了。
贺临看见贺川宇在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不能来”贺川宇好容易回过神来,看着贺临说,“那你又过来干什么”·贺川宇突然想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问贺临:“你居然先跟着俞酌来找俞弘德而不是带着他来看我”·“你没说你也在。”
贺临说··言下之意是,如果今天贺川宇不在,那他就不会知道贺临也来了··室内四个人达成了诡异的制衡局面,会见过程居然因此而非常和谐··“小贺,你拿来的那个是什么”·进门的时候贺临就把鹦鹉放在了桌子上,俞弘德早就注意到了,只是现在才有机会问。
“鹦鹉·”贺临走过去把它拿过来,放到俞弘德面前··身边一个是俞酌这样叛逆的孙子,一个是趁火打劫的损友,只有贺临还算顺眼,俞弘德现在看鹦鹉都觉得它比人可爱得多。
俞酌看着贺川宇感到有些愧疚,按理来说他应该给贺川宇也备一份礼,但他不知道今天贺川宇也在,故而没有准备·他只能跟贺川宇说,下次再正式登门拜访··贺川宇倒是笑得很开心,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没关系,我有这个。”
他扬了扬手上的字画··俞弘德一看就牙痒,熟悉的心痛感涌上来··偏偏俞酌还在旁边雪上加霜:“稀奇,老爷子今天这么大方”·俞弘德偏头看了看自己的拐杖。
质量挺好的一个拐杖,用力点打人应该打不断吧··贺川宇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今天很大方·”·“小贺啊,”俞弘德和蔼地问贺临,“这鸟能说话对吗”·“可以,教三个月就会了。”
俞弘德点点头,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教这只鸟一句话:贺川宇,给我滚··现在贺临在场他不太方便,等这些人全走了,他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教他的小鹦鹉说话。
贺川宇假装没看到俞弘德的表情,开始转移话题:“说来听听,你们谁先追的谁啊”·“我先·”贺临回答得很快,根本没有给俞酌回答问题的时间。
俞酌发现了,对于这类问题,无论是面对粉丝还是面对长辈,贺临总是回答得很快很急切,似乎总是想告诉所有人,一切是从他这里开始的,并非俞酌一个人作用因素··前几次俞酌因为恋情被人诽谤攻击时,贺临要么是跟俞酌强调“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要么就是跟别人说“是我先喜欢他的”,·“是,”俞酌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握住贺临的手,“这一次是他先的。”
贺川宇不是很理解:“还有上一次”·“还有下一次·”俞酌回答道··贺临转头看向俞酌··俞酌不动声色地往贺临手里塞了点东西,然后笑着说:“约定一下,下辈子我追你。”
手心里是三颗糖··三颗糖颜色不一,在灯光下反- she -出蜂蜜一般的亮泽··-·关思远的小姐妹们平时就知道水群闲聊,但到了嗑糖的关键时刻还是很顶用的,她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高效,出色地完成了此次嗑糖任务。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准确地说,她们甚至是超额完成任务了··被组长指派去考古的阿鱼果真找到了一点陈年资料,找到的东西不仅年代久远,而且细微至极,一般人都发现不了。
她追根溯源,直接从43546的源头开始找··查找过程中她发现这首歌刚开始是被徐星旸窃走命名为《小艇》,而后俞酌在第三轮公演时抽到这首曲目,由贺临导师辅助改编而成。
缘分起源于《逐梦舞台》吗·可是她想想又觉得不对,从她查的资料上来看,这首歌在被徐星旸窃走前就叫43546了··终于,她在俞酌第三轮公演时期发的微博中找到了答案。
俞酌有将意见建议簿中值得参考的意见拍照存档的习惯,在那条澄清微博中放出其中的几张照片是为了阐明他这首歌的构思过程以及经历过的改动··由于图片中没有涉及个人信息,俞酌放出来的时候没有打马赛克,图片上还有一些除了音乐之外的对话。
她仔细研究这几张图片··看到最后一张时,她终于在图片上看到了“43546”的最早出处··“所以他们不仅早就认识而且早就开始合作甚至还以对方的名字做歌名写了一首情歌”·阿鱼将她的发现发给整合资料的阿曦和撰写文案的阿草看,她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叫·“天哪,同人文都不敢这么写啊”·“算了,算了,”中间的那个人揽着旁边两位的肩膀,很有经验地叹了口气,“他们一向这样,弯道超车,我们根本赶不上。”
“有道理,有道理·”·她们按照时间顺序写了一篇长文讲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理清楚,然后将这个发上微博,并附图佐证,十分严谨··CP粉们当晚就疯了。
没有任何一个CP粉可以在吃了这么一颗惊天巨糖之后保持镇静·@好热真的好热:之前我以为我在堵柜门,没想到,他们俩亲口告诉我:我们的柜子没有门·@我融化了:晕了,那个时候贺临还没出道吧我惊了他们的爱情甚至开始在临渊羡俞这个CP出现之前·@要不开个空调吧:让我来脑补一下,说不定临临每天晚上都在想:这届CP粉怎么这么不争气呢快帮我告诉他我爱他啊草·【………………】·【对不起,是我们醒悟得太晚】·【我一想到我曾经帮忙堵柜门就恨不得抽死当初的自己】·嗑CP事务组的组员们没想到这个做给姐妹们嗑的糖居然火了,还火出圈了,像“神仙爱情bot”“恋爱bot”之类的大粉博主纷纷转发,就连非CP粉的人也知道了这段故事。
有一些人是看过《逐梦舞台》的老粉,她们对这几张图片相当熟悉,纸页上的对话她们也有点印象,一看图片就能想起来·甚至其中还有人羡慕过这个在纸上与俞酌一起聊音乐的人,都想魂穿这个跟俞酌说话的小孩。
当时她们还觉得此人挺会惹人生气,还有点可爱·谁能想到这个人就是贺临··@想吃宵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原来这火-药味十足的两个人有一个是贺临,天,他们现在居然在谈恋爱,不敢置信·@谁不爱吃宵夜:好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入坑了·关思远姐妹群此刻喜气洋洋,尤其是嗑CP事务组的那几个核心组员,看着姐妹们嗑糖时露出的幸福微笑,她们感到异常欣慰。
其实这篇文章最重要的功臣还是关思远,没有关思远,她们谁都发现不了这个美妙的嗑点··【唉,小关啊,其实这颗糖是你发现的】·【呜呜呜我要封你为群内列文虎克】·【要不是你是个艺人,我多么想在文章上打下你的名字】·然而关思远好歹是个明星,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拿出来说。
尽管不能署名,但她还是很开心,她喜滋滋地打下一行字:没关系,英雄不问名利·这句话收获了无数彩虹屁··【小关临渊羡俞因你而美丽】·【思远我这一辈子都要和你嗑一样的CP,临渊羡俞真是太好了啊】·【呜呜呜,思远啊,你的BE诅咒终于彻底破了啊让我们高喊那七个字】·关思远一看也有点热泪盈眶了,她的嗑CP路途是那样的坎坷,彼时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也可以站在嗑界顶端,迎接众人的彩虹屁。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得到了嗑学界最高荣誉,就算是奥斯卡小金人也无法带给她同等的快乐··她兴高采烈地接受着小姐妹们的彩虹屁,完全没注意到每个小姐妹说的都是她的对家临渊羡俞。
-·此事越传越远,比当初徐星旸和裴喆成搞出来的所谓“黑料”传播范围还广,一传十十传百,每个粉丝都不遗余力地向新粉讲解这串数字背后的渊源,没过多久,连王超巍都知道了。
王超巍亲自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没想到啊,我以为那个广告已经够浮夸了,没想到你们的过去更精彩……”·他又一把抱住贺临,开始马后炮:“小贺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早说的话,我就是拼了老命也把他从光耀手里抢过来啊”·“……发生了什么”俞酌问道。
“你们还不知道吗天哪,微博有列文虎克找出了你们43546的来源,他们得出推测是你们在贺临出道前就认识了,还很熟·”·其实他们的推测还是有点差错,俞酌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贺临。
但是没关系,虽然时间过去得有点久,他还是将贺临认出来了··王超巍情感上来了就很难抵挡,抱着贺临大叫“你早说哇”,恨不得落尽男儿泪··贺临就这样任由王超巍用力箍着自己,敷衍地安抚他两下,然后把他推开,“说正事。”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哦,”王超巍迅速收起情绪,对两位发出灵魂质问,“你们看你们这一天天的在干什么写新歌了吗知道要出新专辑了吗今晚直播还记得吗就记得谈恋爱了是吗”·“……”王超巍这话说得像《Iridescent》是死的。
贺临提醒他:“刚写完·”·王超巍犹如新时代的周扒皮,恨铁不成钢地说:“快年底了,各行各业都在冲业绩”·他抓起俞酌和贺临的手机帮他们点开微博,塞进他们手里,“你们看看,这哀嚎。”
相比其他歌手,俞酌和贺临的产出其实不算低,但即使他们一天一首新歌,歌迷们也不会满足的··俞酌这边的粉丝就是很好的例证··@开的空调好冷:我,低调而尊贵的绿钻用户,要求你马上发新歌·@但是好爽:我有一个朋友得了癌症,她告诉我她死前最后一个愿望是看到酌酌出新歌·@有可乐就更棒了:天,前排提醒各位姐妹注意安全,刚刚我下楼买饮料,店老板突然抓住我,差点把我的衣服扯掉太吓人了,我用力挣扎,结果他居然在我耳边说:俞酌什么时候出新歌·【太吓人了,注意安全啊@俞酌Z】·【好可怕啊,所以你懂了吗@俞酌Z】·“懂了吗”王超巍一字一句地问。
“懂了,”俞酌看王超巍这表情,就算不懂也得说懂,他点了点头,“懂了·”·懂是懂了,但今晚还是要直播先··这场直播是瑞斯那边拜托的官方卖货直播,卖的还是Iridescent,直播时长只有十五分钟。
瑞斯在直播开始前一天就在官方微博造势,把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吹得像一百五十分钟的晚会··故而他们一上直播,就有很多人蜂拥而入,·“晚上好。”
他们才刚刚说了这三个字,就有不少人发弹幕说“说得好我买了”,还不止一个,成片的弹幕都在说这些,似乎是想让他们不要浪费时间讲广告··嗑过关思远的小姐妹们找出来的糖,今晚的粉丝都呈现出一种极致的亢奋状态。
【主播说得好我现在就买】·【买买买买买,行了别说了,这些酒不重要,让我们来听听爱情吧】·【都买都买,快开链接,我现在就买光,然后你们给我讲讲那首情歌是怎么回事】·“这个事说来话长——”俞酌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以前我还没出道的时候,在酒吧遇见个人……”·贺临帮他补充:“烦人,脾气差,还爱跟你唱反调。”
俞酌挑起眉来:“你还挺记仇”·“对·”贺临承认··他们挑着重点讲了讲关于43546的过往,期间还回答了一些人的问题。
出道前的日子说不上有多快乐,俞酌每天都很累,舞台结束之后才是他难得的闲暇时间,但也没有人闲得没事干跟他聊别的,所以当意见建议簿上出现了一个较真的小孩的时候,俞酌觉得还挺有意思。
陈年往事讲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经历时五味俱全,讲起来三言两语,只是幸好,经久沉淀的缘分从未远去··【我懂了,我这就买一本意见建议簿,明天就放到我暗恋的男生抽屉里,他会懂的】·【是不是有意见建议簿就能遇见爱情那这比Iridescent有用多了啊[狗头]】·【我哭得好大声,我天天为别人的绝美爱情流泪,呜呜呜呜】·就在这时,一位豪气冲天的粉丝路过,金色带闪加粗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既然这么早就开始了】·【临临告诉我究竟是临渊羡俞还是鱼鳞让我死个明白吧】·贺临其实不是很懂临渊羡俞和鱼鳞的区别,他跟之前的俞酌一样,认为这只是土豆和马铃薯的区别——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但俞酌现在今非昔比,那天他深入了解了两个超话,大致弄明白了其中差异··俞酌笑倒在沙发上,故意不告诉他正确答案,揶揄着说:“你猜猜啊·”·直播时间,贺临不太想猜,就捏了捏俞酌的腕骨,示意他赶紧说。
“别问他了,”俞酌坐直起来,告诉粉丝们,“是前者·”·俞酌没想到公众的反应会这么剧烈··此时的直播间如沸水般闹腾,粉丝的弹幕犹如一个个迫不及待窜出水面的气泡,争先恐后地破裂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临渊羡俞的姐妹们】·【姐妹们把那七个字打在公屏上】·【来人,唱响我们的战歌《Iridescent》】·一时之间,弹幕异常团结,纷纷刷起了七字真言,以及《Iridescent》的歌词。
此时此刻··关思远的小姐妹群像中毒了一样震个不停,吵吵嚷嚷,一秒钟能刷出三句话来··【思远在吗@关思远】·【思远,不要难过,临渊羡俞也很好,真的@关思远】·【亲爱的小关,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你为我们临渊羡俞做出了长足的贡献,这样会不会开心一点@关思远】·一滴泪水顺着关思远的眼角滑落。
“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下播没多久,俞酌收到一条来自迟子皓的消息··-迟子皓:兄弟,关思远让我告诉你,她恨你··俞酌看到这条消息还以为迟子皓发错了,毕竟他和关思远无冤无仇,平时交集也不是特别多,何来的恨·迟子皓也不好说得太明白,只能委婉地说:她是你们俩的粉丝。
关思远此时就在迟子皓旁边,桌上竖着五六七八瓶酒,她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算了,算了,你不要这么跟他说,祝他们永远幸福,我走了,我离开了,我永远的离开了……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一分钟后。
迟子皓又发了一条消息··-迟子皓:兄弟,关思远让我告诉你,刚刚那句话不是真的··“呜呜呜,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关思远狠狠地抽了张纸擦鼻涕,“算了,算了,你再说一句祝他的歌越来越火,假装我是一个事业粉好了呜呜呜呜我才不会让正主知道我站反了……我要安静地离开……”·-迟子皓:兄弟,关思远让我告诉你,她祝你的歌越来越火。
俞酌悟了·跟关思远为数不多的合作中,他能感觉到关思远似乎总是关注他,看到他和贺临在一起时还会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集结震惊、窃喜、痛苦于一体的神奇表情。
没有人知道,震惊是因为她遇见正主了,窃喜是因为她嗑到了,痛苦是因为她没办法在公众场合笑出声来··俞酌的理解是,关思远是一位事业粉,同时粉他和贺临两个人。
俞酌可以想象得出,关思远,一个双担事业粉,看到自己两个墙头在一起是什么心情··尽管《Iridescent》刚出没多久,但俞酌也开始觉得自己是时候为新专辑做准备了。
所以晚上俞酌拒绝了贺临··虽然这其实是个借口,因为俞酌昨天被弄得有点累··“你知道吗,”俞酌说起来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关思远是我们的事业粉。”
“所以呢·”·俞酌告诉他:“我们好像是该工作了·”·“你不是怀孕了吗·”贺临淡淡地说··俞酌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贺临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放陪产假。”
说的好像他真的能有这个假似的··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俞酌仍然为他的“万全之策”感到一丝尴尬··俞酌干脆拿起被子蒙住贺临的头:“闭嘴。”
难得有一天是俞酌让贺临闭嘴··“今天不动你·”·贺临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他不是重欲的人,昨天俞酌应该也很累··后来他们也确实是在盖棉被纯聊天。
·昏暗的房间里,今夜是灵魂在交融··关于新歌,俞酌并非全无准备,那天在酒吧给贺临弹的歌,其实有些是他的新歌片段··“那天晚上我给你弹过。”
贺临思考了几分钟,没有什么印象··“你记得吗”·俞酌知道他多半不记得,查监控问观众也只能得到视觉上的记忆,而那天的听觉记忆,恐怕全部散失了。
贺临一言不发地抿着唇,眉心拧成结,不太高兴··“啧,好可惜·”俞酌抬手将他的眉心抚平,故作遗憾地说,“那你就忘着吧·”·忘了刚好能拿来当惊喜。
俞酌是这么想的··第72章 ·尽管找回记忆的可能- xing -不大,贺临还是做出了一些尝试··比如再次点开那个时长三十秒的视频,戴上耳机反反复复听,这个工作比扒带困难很多,毕竟视频里还有嘈杂的背景音乐和人声,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有一声不知来自哪位年轻女孩的尖叫。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俞酌见贺临一个上午都坐在同一个地方,姿势都不曾变动,戴着耳机仔细听那个三十秒的视频,便好笑地走过去,扯下他耳朵里的耳机。
“别听了,听不出来就算了·”·贺临抬眼看了看俞酌,从他手中拽回耳机,重新塞进自己耳朵里··俞酌说不动他,就想办法逗他:“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新歌,我就把谱给你看。”
他煞有其事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放在桌子上,指尖暗示- xing -地点了点纸的边角··贺临顿了顿,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手中的纸从本子上撕下来,折叠三次后递给他。
俞酌接过纸来,先是坐到离贺临比较远的地方,攥紧贺临刚刚给他的纸,“我骗你的,那张是白纸·”·奇怪的是,贺临对此毫无反应,气定神闲地坐着,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俞酌怀着疑惑打开这张纸··贺临倒没有像俞酌这样用白纸忽悠人,他给俞酌的这张纸上还是写了几个字的··写了三个字——·不给看··“……”·贺临出奇地执着,既不给俞酌看他的新歌,也不停止自己回忆俞酌新歌的尝试。
等到俞酌新专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还时不时能看见贺临抱着那个三十秒视频,闭着眼睛仔细听··可惜的是,视频里的那位女孩尖叫声太大,贺临依然没有听出什么。
恰好有一次俞酌又看见了,他走上前去环住贺临的腰,一只手顺便摘掉贺临的头戴式耳机··俞酌将耳机放到一边,“怎么这么固执”·贺临没回答,伸手去捞桌上的耳机。
手伸到一半,他看见俞酌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好像是U盘··“我用我这个五分钟的跟你换”俞酌拎着U盘的吊绳晃了晃,想了想,又故作为难地问,“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个三十秒的”·答案不言而喻,贺临直接朝他摊开手掌。
接着一枚U盘落入他的掌心··俞酌拍了拍贺临的脑袋,站起身来,“我要出去跟巍哥说点事,先走了·”·贺临攥紧手中的U盘,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急切的表情,只淡淡地说:“早点回来。”
俞酌走后,贺临才展开手掌,将那枚U盘插入电脑中··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U盘里不仅仅只有那一首歌·整张新专辑的歌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名就是专辑名。
专辑名一反往常的表情符号,而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数字··——《5'20''》··名字像在谈论爱情,分秒符号又似乎有另一重含义。
里面有一首和专辑同名的主打歌曲,时长五分三十秒左右··只有这首歌时长上了五分钟,俞酌走前跟贺临说的估计就是这首··贺临一听前奏,下意识地就确定了这首是那天俞酌在酒吧里给他弹的那首歌。
然而,在五分十秒的时候歌曲就已经是尾声,长而舒缓的尾奏流过十秒,左下角的时间跳到五分二十秒的一瞬,音乐戛然而止··呼吸声骤然出现,似乎有人准备在麦前说话。
“贺临·”·俞酌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低沉的声线与细小的磁流交缠在一起··“我的小糖精·”·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声音听起来仿佛含着笑意。
“安心一点,”俞酌慢悠悠地说,“我永远在你身边·”·不需要急切地解释“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需要每一次都向人辩解“是我先喜欢他”。
因为我永远在你身边··-·俞酌的新专辑在月底正式发布,王超巍挑的黄道吉日,还专门在下午五点二十分发的··五点二十分,《5'20''》,定价5.20元。
@下一章完结哦: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等了一万年终于·@紫菜蛋花汤:居然只要五块二五块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五块二就可以呼吸资产阶级的上层空气我冲了·@不可以放葱:看这发布时间,这专辑名,这定价,我合理怀疑这是虐狗专(但我不介意,麻烦多虐虐,五块二真是太适合我等穷狗了)·【不用怀疑就是】·【姐妹,自信点,它确实是虐狗专】·新专辑中一共八首歌曲,歌迷们一首一首听下来,听到最后一首与专辑名同名的《5'20''》时,总算明白了这个专辑名的含义。
五分二十秒,有俞酌对贺临说的话··@嗑学研究员:呜呜呜,原来男人谈恋爱之后会变温柔是真的,好好听好好听,姐妹们还等什么,把那七个字打在公屏上啊·【什么七个字临渊羡俞快上-床[狗头]】·【哦哦,这七个字是吧,临渊羡俞锁死了】·【我来了,一定是这七个字吧临渊羡俞昨天上-床了我在现场(我数学不好)】·@国家一级嗑学家:单身狗的一天:上午,听着《Iridescent》开一瓶Iridescent,观看Iridescent广告研究如何遇见心动,下午,花5.20元买一张《5'20''》,然后在5分20秒的时候落下热泪,振臂高呼“临渊羡俞是真的”,晚上,躺在床上虔诚祈祷今夜临渊羡俞用自己喜欢的姿势做-爱。
一天结束了,虽然自己仍旧没有得到爱情,但是更加相信爱情了Amazing·【有被冒犯到】·【草,这不就是我】·【够了别再监视我了】·【再说一遍,把我身上的监视器拆掉】·新专辑刚刚释出没多久,就冲上了热销榜,短短一个小时就窜到了日榜第一。
晋江云音乐平台说要做一个独家采访,晋江视频同步直播··采访只有十五分钟,采访者将关于新专辑的问题问完,又挑了几位幸运观众的问题来问··“我看大家都很好奇,”采访者说,“可不可以透露一下贺临的新歌是什么时候呢”·“贺临的新歌你要问贺临,”俞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向镜头,就像在透过镜头看贺临本人,“因为他不给我看。”
【临临听到了吗,你今晚就要跪榴莲】·【哇哦~原来是这样~临临够胆~我喜欢~】·【没用的,在采访里卖惨也没用的,临临不会给你看的哈哈哈哈哈哈】·“可不可以帮歌迷们催一催呢”·“当然可以。”
俞酌爽快地应下来··然后他对镜头说:“十二月前发新歌,我就给你留一张演唱会门票·”·【临临你再不发新歌就将失去一次观赏男朋友演唱会现场的机会】·【好狠哪但是我喜欢】·“如果没有怎么办”采访者笑着问,“难道真的不留”·“我会耍赖,”俞酌眨了眨眼睛,“如果没有,那我就再开一次专属个人场。”
【我是一只狗我现在很幸福因为哪里有临渊羡俞哪里就有狗粮】·【可恶,我也想要专属个人场我嫉妒】·尽管大家都在等贺临的新专辑,但对这个采访还是不抱太大希望,毕竟音乐讲求灵感,强求不来。
然而谁也没想到,贺临的新专辑居然真的提前了一个多星期放了出来··就像是回应俞酌的采访一样··@新裙子好漂亮:所以说还是对象的话管用是吗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喜欢:好励志,我流泪了,为演唱会门票努力奋斗的临临像极了我蹲点抢票的样子,这就是爱情吗·【说到底还是在虐狗,不信你们看专辑名和里面的歌】·【呵,这对情侣虐起狗来,我竟是该死的喜欢】·新专辑发布的时候,俞酌刚好也在贺临身边。
贺临藏了这么久的新专辑终于公布于世,俞酌一边点开一边半开玩笑地问:“藏什么藏了这么久”·等俞酌真正点开的时候,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正如他给贺临准备惊喜一样,贺临也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新专辑名叫《我的》,里面的每一首歌的歌名,都可以和“我的”两个字组成短语。
前七首歌的歌名都是名词,唯有最后一首歌是名字··最后一首歌在整张专辑中尤为瞩目,它的名字叫《俞酌》··贺临将他写进歌里,犹如将这个姓名融入骨血。
我的叛逆,我的出格,我的渴求,我的欲-望……·我向你诉说“我的”··——我的俞酌··整张专辑总时长也就四十分钟左右,他和贺临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歌,一人一只耳机,分岔的耳机线就像动脉,里面跃动的音符犹如脉搏。
《俞酌》这首歌响起的时候,俞酌仿佛从那些清晰的字句中感受到贺临的呼吸,绯红攀爬上他的耳朵··“我男朋友唱歌真好听·”俞酌脸还在红,却非要过来调戏贺临,他凑上前去,唇刻意停在贺临的喉结处蹭了蹭,“可不可以教教我”·俞酌大概真的不知道自己红着脸调戏人的时候有多可爱,贺临想。
“你不用学·”·贺临按住他作乱的手,将其固定在头顶,亲了亲他耳后的小红痣,故意将气息留在他的耳畔··“只要你在,我就唱一辈子《俞酌》。”
他的歌里,写过浮沉起落,写过跋涉当途,写过瀚海,写过寒霜,却只唱过俞酌一个人··俞酌是命运赐予他的情歌··第73章 ·发布时间前后时隔不长的两张新专辑被网友评为年底最秀的虐狗行为,两张专辑在榜上不分伯仲,各个方面的数据都咬得很紧。
新专辑发布后,王超巍就开始安排巡演事宜·俞酌的演唱会在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演唱会地点安排在市中心体育馆,体育馆外围的广告屏和横幅早早地换上了演唱会的宣传海报,预示着一场盛宴的到来。
星期六这天人很多,体育馆附近的地铁线路比起往常来拥堵了不少··十二月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五点半的时候天就已经开始昏暗下来·会场外人群熙熙攘攘,大多三两结伴而行,他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对今晚演出的期待。
贺临跟着俞酌一起来到后台,俞酌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才坐到俞酌身边来··囍鱼曦草提醒《魔鬼人设不能崩[娱乐圈]》将第一时间在玄幻+文学更新,记住域名囍『请来玄幻+文学+看+完整章节』·俞酌稍微闲下来,往沙发背上一靠,一只手搭上贺临的肩膀,故意将手贴在他的脖颈处取暖。
贺临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从衣服里面抓出来,放进口袋里··俞酌扣紧他的手,没骨头似的靠着他·突然,俞酌想起了什么,坐直起来,问道:“等等,你怎么什么都没有”·“要有什么”·“太不专业了贺临老师,”俞酌故意调侃他,“我去看你演唱会的时候还专门领了应援物呢。”
贺临皱了皱眉,对这种事他没有什么经验·但是现在出去应该也来得及,他站起来,问:“应该去哪里”·俞酌笑着抱着他的腰把他拉回来,“你要现在出去那你还回得来吗。”
自从公布恋情,他们俩的粉丝有一定程度上重合,外面的俞酌粉,有不少人也同时喜欢着贺临,贺临现在从后台这边出去,足以引起一场轰动··“没关系,”俞酌侧过身把先前脱下来的常服外套扔给他,“这个给你。”
外套兜头罩下来,最终滑落到手上·衣服上若有若无的香味,是他们一起买的洗衣粉的味道··“男朋友的专属应援服·”·俞酌指指自己最里面那件衣服,低声跟他说:“一套的。”
贺临把外套穿在身上,外套是俞酌来时穿的,上面沾了些专属于俞酌的味道,很好闻··俞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最佳应援·”·-·临近开始的时候,贺临才从后台离开,从贵宾通道不动声色地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还没开始,贺临听到旁边的两个女孩在聊天··“复出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啊,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我更惨姐妹,我是在他隐退之后才喜欢上的……有段时间我真的天天去个人网站打卡。”
贺临偏过头看了她们俩一眼,他难得地对别人的对话产生一丝触动··因为贺临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约莫十分钟后,灯光骤然熄灭,会场倏地暗下来。
应援灯牌发出莹莹光亮,汇成点点星海··下一瞬,几束·灯光扫- she -而出,万丈光芒之下,舞台中央站着一个人··俞酌似乎天生就有掌控舞台的能力,即使站在逼仄的小舞台上也能大放异彩,遑论这宽敞的演唱会现场。
他站在这里,就是舞台的主宰··俞酌开口说了句“晚上好”,下面的回应如海浪般掀起,一浪高过一浪··贺临旁边的女孩子喊得尤其大声:“啊啊啊啊啊俞酌我爱你”·贺临坐在位置上·8鱼曦草提醒《魔鬼人设不能崩[娱乐圈]》将第一时间在玄幻文?学更新,记住域名8『请来玄幻文?学?看?完整章节』·,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闪闪发亮的人身上。
这个人外面穿着耀眼的演出服,里面却是和他身上这件一套的情侣装·这个人是他的男朋友··两个小时的演唱会,贺临的目光从未移开过··恍然间,台上的俞酌又与很多年前的俞酌渐渐重叠,好像光- yin -从未远去,俞酌在台上,他在台下,周遭是往来反复的人群,头顶是炫彩夺目的灯光,耳边是嘈杂的响动,然后俞酌笑着朝他这个方向抛了一颗糖,说给你一个。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最后一首歌,”俞酌声音很低,唇贴近话筒,声音扩散开来,“送给我的小糖精·”·《5'20''》其实是俞酌的歌里为数不多的比较舒缓的情歌,弱起小节,错拍切分,节奏轻盈跳跃,犹如分秒间的跃动。
俞酌在台上唱这首歌,和他在录音棚里唱这首歌,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今天贺临就在台下,他唱得比录音版更温柔一些,每一个字都像在诉说情衷。
贺临盯着台上这个身影,外套的淡香在鼻尖萦绕,入耳的是为他写的情歌,他的五感六觉都浸泡在蜜糖之中··第五分二十秒··俞酌的目光落在某个特定的方向,上扬的尾音听起来散漫又正经,“以后哥哥陪你出格。”
……·演唱会在轰鸣的掌声中结束,俞酌鞠躬感谢后离场·身后的粉丝晃着应援牌大声喊他的名字,声嘶力竭·俞酌听着他们热情的呐喊,又返场了两次,唱了两首以前的歌。
场地有时间规定,超时是要罚款的,但俞酌还是这么做了··彻底结束之时,所有人都已经尽兴··人们拿起自己的物品起身准备走人,唯独贺临岿然不动。
他在等俞酌··其他人刚走出没两步,这边突然有人躁动起来··“啊啊啊是俞酌”·原来是俞酌不知何时又从后台出来了,这一次他径直走到贺临面前,手搭在栏杆上,微微弯腰,漫不经心地说:“刚刚我说的话,你还没回复我。”
贺临没回答他,只招了招手,淡淡地说:“你再过来一点·”·俞酌依言往前挪了一些,重心向前,几乎挂在栏杆上··贺临隔着栏杆抱住俞酌,侧过头亲了亲他耳后的小红痣,蜻蜓点水的一下。
“现在回复你了·”贺临在他耳边说话,一向清冷的声音却含着笑意,“这才是最佳应援·”·他们的亲密的举动被其他人看见,人群之中爆出一声惊呼·原本往出口走的人被这声响吸引去了注意力,驻足回头。
还未走出门口的人又折了回来,探出头去问别人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前面在干什么”·有个拿着望远镜的人告诉他们:“贺临在前面啊啊啊他们抱在一起”·旁边的人听她这么说,纷纷凑过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姐妹你这个望远镜可以啊”·“啊啊啊我也看到了”·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呜呜呜真好啊”·忽然,前面不知道是谁唱起了《5'20''》,有人跟着应和起来,紧接着,犹如无数细流汇入河海般,歌声愈来愈响。
走动的人停下脚步,交谈的人停止说话,在场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加入唱歌的行列之中··没有伴奏,没有和声,也没有其他冗杂的声响,场馆内只有歌声在回荡。
——来自粉丝的,最佳应援··俞酌本只想出来问问贺临,没想到触发了这样的场景··他无奈又骄傲地笑了笑,他的粉丝是最好的粉丝··他从口袋里摸出为数不多的糖果,分给了前排的几个小姑娘。
然后越过栏杆,握住贺临的手,安安静静地听粉丝们唱歌··又是第五分二十秒··熟悉的停顿时刻··在场所有人齐齐往俞酌身上看··然而这一次,贺临率先开口:“你说以后都陪我。”
“对,”俞酌翘起唇角,“以后都陪你·”·“我现在就想出格,”贺临故意拖腔带调地喊了一声,“哥·”·想吻你,现在,这里。
然后贺临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下去,轻轻地勾了勾他的舌尖··俞酌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回应了这个吻··起哄声此起彼伏,欢呼声接连不断··声如潮海,灯若白昼,他们在万众瞩目下相拥、亲吻、极尽出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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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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