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之谁招惹了谁+番外 by 晴川泪相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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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之谁招惹了谁+番外 by 晴川泪相思(上)(3)
·“阿姨,阿姨,您醒醒、、、、、、”·安琪手忙脚乱的拖住王萍的身体,王亮也赶紧上前帮忙,掐了好一会儿人中,王萍这才算清醒过来·带她回神,一把推开安琪,趴在冷冻抽屉上大哭了起来。
王亮和安琪未免王萍接触尸体,连忙拉住,劝了好半天,王萍才算平静了下来,而就在安琪想要送王萍回家的时候,李灵的父亲李志这才姗姗来迟··李志被带到冷冻室,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李灵的尸体,便转身走了出去,前后一共不超过三分钟,冷漠的让王亮咂舌。
王亮随后出了冷冻室,李志看着他,用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说:“你去把你们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找来·”·面对李灵尸体时的冷漠,再加上面对自己时的傲慢,让王亮对李志的观感降了再降,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王亮依旧平静的问:“李总,你找我们队长是有什么情况要反映吗”·李志不耐烦的说:“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王亮压下自己的脾气,尽量温和的说:“李总,我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还请你保持冷静,我们队长现在在忙,如果你有什么情况要反映,可以直接跟我说。”
李志的脾气瞬间爆发了,他大声说:“跟你说你算老几,我跟你说我每年交那么多税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馈我的把你们队长叫出来”·这边闹得动静不小,惊动了不少的人,苏航准备好解剖要用的工具,和助理法医郝静一起推着移动床,向冷冻室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大吼,他看了一眼郝静,紧走几步来到现场。
看了看王亮和李志,出声问:“王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吵起来了”·王亮心中有气,说话不自觉的带了些出来,说:“这位李总想见我们队长,我说队长在忙,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也一样,结果他就嚷嚷了起来。”
苏航做法医也有五年了,家属来认尸,情绪激动,做出一些过激的事纯属正常,他瞪了一眼王亮,说:“我们是警察,是人民公仆,做的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事,怎么还能带着情绪呢更何况李总痛失爱女,心里一定不好受,说话重了点,我们也应该理解。
同样,以李总的气度一定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你说对吧,李总”·李志心里的火消了一些,看着苏航,问:“你是谁”·苏航自我介绍道:“我叫苏航,法医科的科长。
他们队长在出外勤,没在办公室,你有什么事想要反映,可以跟我说·”·李志一听苏航是法医科的科长,态度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强硬的说:“苏科长,我李志的女儿不能白死,你们一定要查出凶手为她报仇只要你们能查到凶手,我直接出钱帮你翻修办公大楼,重新盖一座也没问题”·苏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王亮说话会带有□□味了,就李志这样居高临下施舍的口吻,谁都不会喜欢。
不过,苏航毕竟工作多年,很快整理好情绪,说:“李总放心,只要你们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抓到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李志满意的点点头,说:“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苏航连忙说:“王亮,还不赶紧去跟李总做笔录抓紧时间,我们要今早破案,给李总一个交代”·原本想走的李志,成功的被苏航留了下来,在会客室里见到了自己的老婆王萍,王萍看了一眼李志,就垂下头接着哭,而李志也冷漠的坐到离她很远的地方。
王亮见状与安琪对视了一眼,便开始了简单的询问··2019年9月30日上午十点,刑警队一队会议室··何南直接看向苏航,说:“苏航,你说说详细的验尸报告吧。”
苏航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何南,说:“死者李灵,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今年二十九岁,身高167公分,体重50公斤·死因与前两期明湖抛尸案一样,都是被割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没有发现- xing -侵犯的迹象,除了手脚都有被捆绑的痕迹,并没有发现其他外伤。
死者死前曾服食,或吸入过麻醉类药物·李灵生前也整过容,鼻子,眼睛,脸型都整过,而且她有吸毒史,手臂上有注- she -的针孔·死亡时间是在9月28日晚上十一点到9月29日凌晨一点之间。”
·何南看向安琪,问:“28号当晚,你们有没有发现林舒出去过”·安琪摇摇头,肯定的说:“我和王亮一个正门,一个后门,一直到队长接班,都没发现林舒出去过。
除非他翻墙,不然他出去,我们肯定能发现·”·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自首·2019年9月30日,刑警队一队办公室,众人围坐在会议室对28日新发的案件做案情分析。
何南看向安琪,说:“安琪,昨天走访有什么收获”·安琪翻了翻笔记本,说:“据了解李灵毕业于南大金融系,毕业以一直在李志的公司挂职,经常两天打鱼三天晒网。
因为王萍的溺爱和李志的无视,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造就了现在嚣张跋扈,任- xing -霸道的- xing -子,大多数时间都和一群富二代鬼混·昨天李灵的父母先后来认尸,对李灵死亡的态度大相径庭,而且夫妻两人很明显感情不和,同在会客室见面,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
何南接着问:“9月28日李灵的时间线呢”·安琪回答道:“李灵上午十点起床,吃了午饭,在家待到三点出门·晚上七点,王萍曾给李灵打过电话,询问她还回不回家吃饭,李灵说要去朋友家参加派对,晚上十一点左右,王萍再次给他打电话,李灵没接,只是回了一条短信,说是在朋友家留宿。”
“有没有查到最后和李灵在一起的是谁”·“有·王萍分别给经常跟李灵在一起的朋友打电话,最后得知28号当晚他们确实有开派对,就在著名主持人肖可家。
不过,据参见派对的人说,李灵晚上十点左右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独自开车走了·”·“谁的电话查了吗”·“查了,是李灵的男朋友安澜打的。
之前他们约好晚上去安澜家过夜,可安澜等到十一点也没等到人,之后他又给李灵打电话,李灵的电话占线,之后就收到一条信息,说她有事回家了·”·“也就是说,晚上十一点左右,李灵就已经被人控制,甚至就已经被害。
从肖可家到安澜家的监控查看了没有”·安琪摇摇头,说:“还没来得及,开完会我就去交管部门·”·何南点点头,说:“梁竹,你们那里有没有进展”·梁竹回答道:“没有查到林舒的租车记录,不过我们正在排查,那几天租车公司的监控视频,工作量有些大,现在还没有进展。”
何南看向秦恒,说:“秦科,指纹排查的怎么样”·秦恒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何南,说:“指纹比对已经出来了,垃圾桶上确实有林舒的指纹,所以你的推断没错。”
秦恒的话让何南眼睛一亮,在案件僵持的情况下,无疑给在座的众人打了一针强心针,众人不禁喜悦相互对视··何南接过文件,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既然指纹比对成功,那就说明我们侦查的方向没有错。
未免再次发生命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尤其是那辆车,一定要找到·梁竹,赵宇,你们再辛苦一些,尽快给我结果·”·“队长放心,只要他真的租了车,我们就一定把他揪出来”·“安琪,你去交管部门,让他们协助你查出李灵的去向,至少要找到她在哪儿个路段消失的,还有她的车去哪儿了。”
安琪应声说道:“是,队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何南接着说:“秦科,需要监控林舒,队里的人手有些紧张,还需要借调几个人用用。”
秦恒点点头,说:“好,会后我调两个人给你,再加上我,够了吗”·何南笑着说:“够了,谢谢秦科·好,现在散会,给就各位。”
2019年9月30日,下午三点,专案组审讯室,朗森隔着玻璃,点了点自己的手表,挑衅的意味毫不掩饰·距离四十八小时,还有一个小时,如果还是没有证据,那他们就只能将朗森放出去。
“叮”,信息提示音响起,程海满心恼火的拿起手机看了看,一条邮件信息,却是陌生的邮件地址·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开了链接,再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他不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连忙出了监听室,来到办公室,在电脑上打开了那封邮件,仔细看过之后,他沉默了半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程海看了看时间,连忙跑到尤广平的办公室,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去,激动的说:“局长,有重大发现”·尤广平扶了扶眼镜,说:“有什么重大发现,让你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
程海讪讪的笑了笑,随即激动的说:“局长,你先看一下我给你发的邮件·”·尤广平好奇的打开邮箱,点开邮件,仔细的看完后,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会有朝阳地产的账目”·程海解释道:“我倒是想查,但人家也不让啊,这是我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恶意竞争是不是朗森指使,咱们没有证据,但偷税这证据可是妥妥的·局长,你是不是该签逮捕令了”·还不待尤广平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于其气喘吁吁的说:“队、队长,高源、石林来自首了。”
“啥”程海一怔,随即问道:“你说高源和石林来自首了”·于其肯定的点点头,说:“没错,刚刚两个人一起来的。”
程海刚想走,又响起逮捕令的事,说:“快,你们去给他们录口供,我马上就来·”·打发走于其,程海看着尤广平,说:“局长,证据确凿,您还在犹豫什么”·尤广平平静的说:“你怎么知道这账目是真是假邮件刚刚收到,案件的两个当事人就来自首,你觉得这是巧合”·程海一怔,随即说:“局长,就算现在还不能判断这些账目的真假,但至少可以成为我们彻查朝阳地产的依据吧,您不下逮捕令,最少也该给我们签个搜查令吧。”
尤广平沉吟了一会,最后还是签发了搜查令··四点整,朗森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服,站起身顺利的走出了审讯室,门口站着的是他的律师黄子松···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朗森看着门口围着的经侦队队员,傲慢的说:“你们经侦队的咖啡真是难喝,等我回去,一定向有关部门提提意见,如果政府没钱,我可以出资改善改善。”
·“那就谢谢郎总了·”程海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朗森皮笑肉不笑的说:“谢就不用了,怎么说你们也是国家公务员,改善你们的待遇,也是我们纳税人该做的。”
程海笑着说:“有郎总这样的纳税人,真是我们的荣幸·这两天委屈郎总了,还请慢走·”·朗森不屑的看了一眼程海,转身离开了经侦队大楼,来到大门口,朗森看向身后的程海,- yin -鹜的眼里闪过鄙夷,说:“程队长就不用送了。”
程海走上前,拿出协助调查函,笑着说:“郎总,有人举报朝阳地产偷税漏税,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朗森一怔,面色- yin -沉了下来,看了一眼黄子松。
黄子松苦笑的说:“郎总,这是公安局局长签发的正式的协查函,您有义务配合调查·”·程海闻言笑的越发灿烂,看着朗森,说:“郎总,请吧。
如果郎总不喜欢喝咖啡,我们队里还有点茶叶,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跟局长要点他爱喝的大红袍,争取不让郎总委屈·”·经侦队的队员一个个憋笑憋的脸色涨红,前两天在朗森身上憋的气,在这一刻彻底顺畅了,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朗森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目光越发- yin -沉,看向黄子松,愤怒的骂道:“废物老子养花这么多钱,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黄子松被骂的垂下头,极大的屈辱感让他红了脸,却依旧不敢吭声。
不管朗森有多不情愿,他还是被请进了经侦队的审讯室·看着审讯室里面色难看的朗森,程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不用审问,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不能让他跟外界联络,明白吗”·于其笑着说:“队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程海目光坚定的说:“其他人跟我去朝阳地产总部。”
程海马不停蹄的来到朝阳地产的总部大楼,将朝阳地产的所有账目,就连电脑都搬回了经侦队·结合举报邮件内容,连夜核对着朝阳地产近几年的账目··雅韵花园,丁一正在书房处理公司文件,房门突然被敲响,丁一回应的说:“进来。”
唐然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笑着说:“老师,我给你换杯茶·”·丁一头也不抬的说:“放下吧·”·唐然把茶杯放在丁一手边,瞥了一眼亮着的电脑屏幕,说:“老师,高源和石林去自首了”·丁一停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轻轻点了点头,说:“嗯,为了家人他们没有选择。”
唐然眼睛更加明亮,问:“老师是打算将朝阳连根拔起”·丁一看向唐然,平静的说:“想要将朝阳地产连根拔起的不是我,我只是顺势而为。”
唐然不解的问:“老师,我不懂·”·丁一解释说:“其实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朝阳地产,而是他背后的人·朝阳地产只是恰巧在这个时候出事,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而已。”
唐然恍然大悟,有些担忧的问:“那他们会不会查到老师这里”·“不会,放心吧·”丁一清冷的眼睛闪过自信。
☆、抓人·2019年10月1日,这个国庆节南市政府部门注定过的不安生·由□□、监察局、反贪局组成的调查组,在前一天已经到达南市,何平亲自迎接,并安排好他们的住处,调查组组长是反贪局局长包郁,从事反贪工作多年,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调查组吃了中饭,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过问朝阳地产恶意竞争的案子·何平不敢隐瞒,也无意隐瞒,直接一五一十的将现在的调查进展汇报了上去··包郁看完朝阳地产的账目,眉头皱的越发的紧,将手中的材料递给其他人,看向何平,质疑的说:“何市长,这些年朝阳地产偷税高达一亿,难道你一点都没怀疑过”·何平有些为难的说:“朝阳地产的事确实是我失职,但这些年朝阳地产所承揽的所有项目,我都不是很清楚。
包局长,我调来南市刚满三年,很多事都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包郁眸光闪烁,说:“你的意思是朝阳地产背后的人,就连你这一市的市长都惹不起他是谁”·何平连忙说:“包局长,没有证据,我可不能乱说。”
包郁提出自己的质疑,说:“你是市长,主要的工作便是主持市政建设工作,而朝阳地产又是南市知名企业,他所承揽的大部分工程都与市政建设有关,你怎么会一无所知”·“包局长,我承认我失职,但其他的我真的一无所知。
为了证明自身清白,我会全力配合调查组·”·包郁见何平不肯再说,也就没再问,直接让尤广平签发了逮捕令,并亲自参与朗森的审问·在证据面前,朗森很快就松了口,他承认偷税漏税,承认恶意竞争,甚至承认收买质检部门的工作人员,却怎么也不肯说出其背后的人。
经过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审讯,他始终坚持一切都是自己所为,根本没有什么幕后大人物·而他越是这样,包郁就越是肯定,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南市掌权人的支持··与此同时,在省里学习的南市市委书记马军回来了,他一回来,便马不停蹄的赶到调查组,过问案件的进展情况,并对何平将案件的侦办过程公开透明化表示了不满。
“老何啊,视频的源头找到了吗上传那么具有煽动- xing -的视频,其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人一定要找到”·何平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马书记,我倒是觉得这段视频上传的挺好,至少他帮我们南市割掉了一颗毒瘤。
建筑材料那可是随时会要人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给了朝阳地产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用不合格的建筑材料,而且还统统过了质检,这些藐视法律的蛀虫都该抓”·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马军眸光闪烁不定,面色沉了下来,说:“何市长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们南市政府的工作人员贪污腐败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一旦闹大,你我都会吃不了兜着走,我们这辈子的政治生涯就完了”·何平不以为意的说:“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退下来享享清福了。”
“你当真舍得”马军面无表情的说··何平沉默的看了一会马军,笑着说:“朝阳地产偷税近一个亿,旗下近一半的房产所使用的建筑材料都不合格,目前查出至少有三名政府人员牵涉其中。
马书记,你觉得这件事还不够大吗就算这件事顺利解决,就失职这一条,我们的政治生涯也到头了·”·马军虽然不想承认,但何平说的没错,南市最大的两家地产公司就是朝阳和唐氏,南市几乎一半以上的房产和建筑工程都由两家承建,如果真像何平所说,那南市的损失将是巨大的。
而作为南市最高掌权者,他们两个有推卸不了的责任··马军一言不发的出了市长办公室,何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马军想插手朝阳地产的案子,却被包郁拦了下来,国庆假期一过,马军再次接到了省里的电话,让他继续参加省里的学习班子,他原本想以南市出事为由拒绝,却被告知这是省委书记的亲自点名,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但他不得不再次返回省里。
马军走了,何平索- xing -将案子甩给了包郁,专心做好朝阳地产事件的善后工作,安抚因为得知真相而群情激奋的民众,争取能够妥善解决问题·可是那么多质量不合格的房产,装修问题还好说,由政府出资全部重装,可房屋建造不合格的,就必须推倒重建,民众的居住问题就成了大问题,毕竟一个小区的重建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
就在何平焦头烂额的时候,唐氏集团伸出了橄榄枝,唐氏旗下正好有刚刚开发好的楼盘,一部分房子还没有卖出,丁一决定无偿让受害民众居住,直到新的房屋建造完成··这一消息已经传出,唐氏受到了南市民众的大力称赞,之前因为唐家丑闻对唐氏声誉的造成的影响消失,唐氏在南市民众心里的印象彻底改观,为之后唐氏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2019年10月4日,经过近一周的排查,梁竹他们终于找到了林舒租车的视频,虽然视频里的林舒一身女装,但梁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他与庞海相视一笑,连续多日的疲惫瞬间消失,梁竹拿出手机拨通何南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激动的说:“队长,我们抓到他了。”
何南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梁竹所在的广元租车公司,看着门口站着的梁竹,他几步走上前,问:“找到车了”·梁竹与庞海对视一眼,肯定的说:“找到了。
队长,秦科,你们跟我们来吧·”·在梁竹和庞海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租车公司的停车场,走到一辆银灰色的汽车前停下,梁竹笑着说:“队长,就是这辆。”
何南围着汽车转了两圈,看向秦恒,说:“秦科,这里就交给你了·梁竹,你带我去看看视频·”·秦恒点点头,戴上手套开始取证,而何南和梁竹则去了监控室。
将林舒租车时的画面调出来,何南仔细的看着,围巾、墨镜,同一款外套,如果不是何南看穿了他女伴男装,那么他们很可能现在还在找这个神秘的女人··何南出声问道:“他当时用的是什么身份信息”·梁竹将身份证复印件递给何南,说:“朱丽丽,伪造的证件。”
何南拍了拍梁竹的肩膀,愉悦的说:“干的漂亮·”·梁竹也跟着笑了起来,长出了一口气,说:“如果不是队长看出他是林舒,我们恐怕现在还在找这个女人。
队长,干得漂亮”·2019年10月5日,刑警队一队审讯室,林舒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一言不发,白皙手指在冰凉的手铐上来回摩挲··何南看着对面的林舒,并没有例行公事般的询问,而是说:“林舒,你和康宁是一所孤儿院的,对吗”·林舒的手停顿了一瞬间,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沉默。
何南不以为意,接着说:“我前两天去见过康宁,跟他聊了一会,发现康宁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一个孤儿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一定经历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努力,却还能保持这样的初心,实在难得。”
林舒的双手微微握拳,轻声说:“嗯,他很好·”·“是啊,他很好,温柔、善良又多金,医院里很多医生护士都喜欢他,包括那些找他整容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康医生喜欢什么类型的,不过那么多追求者,总归有他喜欢的·”·林舒依旧垂着头,而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她们不配。”
林舒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出强烈的语气··何南很随意的说:“哦那么多追求者,漂亮的,有钱的,身材好的,各种各样,总有配得上的吧。”
林舒猛然抬头,看向何南,一字一顿的说:“她们不配”·何南直视着林舒,说:“那么谁配得上你么”·林舒的瞳孔一缩,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再次沉默了下来。
可何南不打算给他回避的机会,说:“你爱他,林舒,你爱康宁,因为你们是同- xing -,所以你不敢将这份爱诉诸于口,对么”·林舒的手握的越发的紧,他慌乱的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猜康宁在知道你这份深埋的感情后,会是什么反应”·林舒的情绪变得激动,他愤怒的看向何南,大吼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何南无视林舒凶狠的眼神,拿着照片来到他身边,一张一张的摆在他面前,问:“认识她们吧,他们都是喜欢康宁的女人。”
激动的林舒瞬间平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矢口否认道:“不认识·”·何南再次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林舒面前,说:“那这个女人呢”·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舒的身子一颤,再次否认道:“不认识。”
☆、交锋·2019年10月4日,刑警队一队审讯室,坐在里面的正是何南一直怀疑的林舒·面对林舒,何南并没有像寻常一样审讯,而是先打破林舒的平静,激化他的情绪,打乱他的阵脚。
面对这样高智商,又小心谨慎的对手,他不能用常规的审讯手段··何南将姚翠、叶明美、李灵三人的照片依次放在林舒面前,说:“她们,你应该认识吧,都是喜欢着康宁的女人。”
原本被何南激怒的林舒瞬间平静下来,说:“不认识·”·何南不以为意的将照片收起来,又拿出另外一张照片放在林舒面前,说:“那这个呢,认识吗”·林舒的身子一颤,说:“不认识。”
何南并没有把照片收起来,他平静的说:“不认识没关系,我来给你讲讲他的故事·”·见林舒沉默,何南接着说:“他是一个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个- xing -孤僻,经常会被其他小孩欺负,每当这时都会有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将那些欺负他的孩子赶走。
久而久之,他渐渐对那个帮助他的人产生了依赖,那个人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直到他长大了,逐渐了解了自己对那个人真正的感情,他爱上了那个人。
可是他们是同- xing -,在这个社会,同- xing -之间的爱是禁忌,他不敢像那个人表白,他怕那个人知道后会排斥他,甚至离开他,他也怕自己的感情会毁了那个人多年的努力,所以他压抑自己的感情。
可是感情并不会因自己的意志所转移,他对那个人的爱越来越深,对那些可以肆无忌惮的接近那个人的女人,也更加憎恨,越是爱越是恨,终于他不想再压抑,他决定杀了那些女人,因为在他心里那些女人配不上那个人。
他的心里其实很渴望成为女人,所以在他穿着女装的时候是自信的,是可以挺直腰杆昂起头的,只是可惜他最终还是怯懦的,连说出爱的勇气都没有·林舒,你觉得他可怜吗”·林舒的双手紧紧握着,何南能清晰的看到他手上崩起的青筋,可见林舒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激动,可他还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轻声说:“确实可怜。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南平静的说:“那辆车我们找到了·”·林舒的手无意识的握了一下,垂着头不发一言··何南不以为意,接着说:“在车的后备箱,我们发现了姚翠和叶明美的血迹,她们就是在那辆车的后备箱里,被人割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林舒,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肯开口么”·林舒抬起头看着何南,讥讽的说:“如果你有证据,还会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何警官,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用再故弄玄虚。”
何南悲悯的看着林舒,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能控告你谋杀·姚翠在医院碰到康宁,便被他吸引,对康宁百般示好,甚至想勾引他,却被护士长李秀莲撞上,李秀莲因此与她发生争吵。
你得知此事后非常愤怒,对姚翠暗中调查,并发现了她是- xing -工作者的事实,对她更加厌恶,并产生了杀机·9月5日、9月8日,连续两天你都打电话给她,目的就是接近她,了解她的生活规律。
9月13日,你从她居住的荷韵花园便开始尾随,一直尾随到姚翠每天上班都会经过的那条巷子,并故意与她争吵,让人看清你脸上伪装过的胎记,然后趁其不备,用迷药迷晕了她,并将她塞进了垃圾桶,用垃圾将她盖住,最后从原路走出巷子。
等到了夜晚,你再打扮成环卫工将垃圾桶拉到另一条巷子,将里面的姚翠挪到租来的车上,驾车离开,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将其杀害,装进红蓝编织袋后,扔进明湖·我们在垃圾桶的内侧找到了姚翠的指纹,当然还有你的,这是指纹鉴定证书。
你有什么要说的么”·林舒平静的说:“垃圾桶上那么多指纹,为什么偏偏我就是嫌疑人我扔垃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垃圾桶,留下指纹不是很正常么”·“正常。”
何南点点头,说:“如果在外面,或者里面靠边的位置那就正常,可是你的指纹出现在垃圾桶内侧靠下的位置,也正常吗”·“我扔垃圾的时候掉了东西,翻找的时候留下的指纹,何警官,不可以吗”·何南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舒,说:“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还是什么都不说吗”·林舒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说道:“何警官,我没杀人,你想要我说什么”·“好。”
何南不打算再给林舒机会,直截了当的说:“你当时确实丢了东西,也是因为翻找这件东西而留下的指纹,那你能告诉我,丢的什么么”·林舒眼睛里闪过慌乱,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说:“丢的是一件小物件……”·“是这个吧。”
不待林舒说完,何南便打断了他的话··一个普通的银质指环出现在林舒眼前,林舒瞳孔一缩,双手下意识的握拳,他沉默的看着指环,没有回应··“这枚指环上面刻着K·N和L·S四个字母,我想它们的意思应该是‘康宁’和‘林舒’,对吗”·林舒的手握的更紧,就像是刺猬一样,竖起了满身的刺,防备着周围所有的人,却依旧保持沉默。
“这枚指环款式陈旧,K·N的刻痕要早于L·S,我想这应该是康宁的指环,而且对他很重要,他常年佩戴,却在最近遗失,应该是被你收藏了,对么还是他也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只是从巷子的另一个出口、、、、、、”·林舒赫然看向何南,反驳的说:“就凭指环上的英文缩写,凭什么说是我们的”·“哦,是吗那我拿着指环让康宁辨认一下,你猜他会不会感激我,帮他找回心爱的东西”·林舒目光凶狠的看着何南,就像是随时要发动攻击的猛兽。
不过很快他又调整好情绪,平静的说:“是我丢的,那天扔垃圾的时候,发现指环丢了,就以为在丢在垃圾桶里了,然后就在垃圾桶里翻找,结果没找到·”·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那你没看到垃圾桶内有人吗”·林舒沉默的看了何南一会儿,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说:“看到了又怎么样我又不认识她,她也没死,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说不定她就是有这种特殊癖好呢。”
看着林舒嘴边几乎神经质的笑,何南心里不寒而栗,他叹息一声,说:“如果康宁看到你这副样子,听到你这番说辞,他一定很失望·”·林舒的笑僵在脸上,沉默的垂下头,双腿并紧,暴露了他的不安。
何南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这枚指环是在姚翠的嘴里发现的,上面分别有你、康宁、姚翠,三人的DNA·姚翠被迷药迷晕,并被绑住了手脚,不可能会有你身上佩戴的指环,而且还藏在了嘴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昏迷前,从你身上拽下来的,并作为证据藏在了嘴里,而你担心她醒过来会叫喊,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所以你将垃圾桶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林舒沉默,没有言语。
“林舒,以现在的法律,就算是零口供,只要证据确凿,我们照样可以给你定罪·”见林舒依旧沉默,何南接着说:“林舒,如果你积极配合,或许还有见到康宁的可能。”
林舒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显然他现在正处于挣扎之中·何南没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等待他的决定··大约五分钟后,林舒的双手松开,平静的说:“我没杀人,仅凭那枚指环,你们不能定我的罪。”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何南向门口走去,房门被推开,王亮出现在门口,在何南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将一个证物袋交给了他,看了一眼林舒,便离开了。
关上房门,何南将证物袋拿到林舒面前,说:“这把手术刀你应该认识吧,是从你的寝室里搜出来的,上面还刻着你的名字·”·林舒的身子一颤,双手紧紧握住,又一下子松开,整个身子也跟着垮了下来。
“这把手术刀应该是康宁送给你的吧,所以就算是用它杀了人,你也不舍得将它扔掉·”这次何南没打算让林舒回应,他接着说:“这把手术刀上检测出了你、姚翠、叶明美,三个人的DNA,而且与两人的致命伤完全吻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林舒依旧沉默,只是整个人气场都变了,由防备变得死寂。
何南在心底叹息一声,说:“如果这把手术刀上没有刻字,或许我们真的找不到直接证据·林舒,为什么要用这把手术刀杀她们他是康宁送你的礼物,你为什么要拿它来杀人”·☆、认罪·2019年10月4日,刑警队一队审讯室。
何南给了林舒很多机会,可林舒还是选择抵死不认,不过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依旧无法逃脱··何南看着沉默的林舒,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康宁送你的这把手术刀杀人”·林舒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死寂,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林舒沉默,何南继续问:“姚翠是- xing -工作者,李灵生活混乱,你觉得她们配不上康宁,这可以理解,但叶明美呢她纯真善良,美丽大方,与她接触过的人,都很喜欢她,她也配不上康宁吗还是说在你心里,只有自己才能靠近康宁”·林舒突然抬头,眼睛里满满都是憎恨,嘲讽的说:“纯真善良哈哈哈,一个随意虐杀动物的女人,你觉得她纯真善良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表里不一的女人他那么好的人,她们都不配,我绝对不允许她们有玷污他的机会”·何南不禁皱了皱眉,他相信现在的林舒没必要再撒谎,那么叶明美的人品就有待商榷,但这依旧不能成为林舒杀人的理由。
何南看着林舒,平静的问:“对于我们对你谋杀姚翠、叶明美、李灵的指控,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林舒眼里的憎恨消失,眼睛里没了神采,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姚翠、叶明美是我杀的,李灵不是。”
“李灵不是”何南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林舒冷笑一声,说:“我是想杀她,只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就有人替我杀了。
不过,人命背两条是背,三条也是背,何警官随意·”·何南相信林舒的话,也算是解了心中一部分疑惑··“林舒,后悔吗就这样毁掉自己的人生”·“不后悔”林舒坚定的看向何南,随即又垂下头,轻声说:“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再陪着他了。”
何南犹豫了一瞬,说:“前一段时间,我去找康宁了解情况,我问他‘你结婚了吗’,他说‘没有,只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敢向对方表白’。
林舒,你知道他喜欢的是谁吗”·林舒双手紧握,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说:“我不想知道·”·“我问他‘你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他啊,和我一样,都是学医的,长的好看,但个子不高,有些瘦弱,走在人群里就是普通人一个,但我就是爱上了’,他还说‘他现在在读博士’、、、、、、”·林舒怔怔的看向何南,眼泪却已溢满眼眶,呢喃的说:“怎么会,怎么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他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真的感觉不出么如果你,不,如果你们多一些勇气,向对方袒露自己的情感,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林舒茫然的看着何南,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的场景,康宁拿着那条女生用的围巾问他,这是不是送给别人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慌乱中点了头·他当时不明白康宁眼中的情绪,现在他明白了,原来那天康宁留他过夜,是想向他表白,可是因为那条围巾和他的回答,让康宁以为他喜欢的是女生,所以康宁退缩了,所以才会笑得那么勉强。
原来他深爱的他,也深爱着自己,可惜一切都知道的太晚了··林舒放声痛哭,为他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南叹了口气,和韩光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他刚才犹豫了,他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对林舒太过残忍,可他明白林舒一定想知道康宁对他的感情··韩光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队长,虽然案子破了,可我心里怎么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何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说:“如果他们中有一个能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大胆的向对方表白,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可能是太过深爱,才会更怕失去吧·究根结底,还是因为现在的社会无法包容他们这些特殊群体的存在而导致的,所以韩光,即便我们不能接受,也不要去排斥,他们也有爱的权利。”
韩光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嗯·不过队长,你相信他说的吗李灵不是他杀的”·“相信·就像他说的背两条人命和背三条人命,对他来说结果没有区别,他没必要说谎,所以李灵的案子,很有可能是有人模仿杀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尸体的状态与其他两人不同·”·2019年10月5日,刑警队一队会议室··何平看了一眼众人,平静的说:“明湖抛尸案我们算是破了一半,林舒承认姚翠和叶明美是他杀的,但他并不承认李灵的被害是他所为,我认为他没必要说谎,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查清李灵被害的真相。
今天我们来重新梳理一下李灵的案情,安琪,你来说一下李灵被害当天的时间线·”·安琪打开笔记本看了看,说:“李灵死亡时间是在9月28日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9月28日当天,她大概是十点左右起床,下午三点出门,晚上七点王萍曾给她打过电话,接通后她告诉王萍要参加朋友的派对,晚上十点李灵接到安澜的电话,之后她单独驾车离开,晚上十一点王萍和安澜几乎同时打过她的电话,电话没接,只是分别回了一条不回去的信息。”
何南点点头,说:“有没有确认过安澜当时的去向”·安琪摇摇头,说:“当时以为这件案子与前两起案子一样,所以就没有向别的方向侦查。”
“沿途监控查的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安琪拿出南市地图,说:“查了·从肖可家到安澜家,开车大约二十分钟中左右,沿着解放路直行,经过五个十字路口,右转进入建设路,再经过三个十字路口左拐,就能看到安澜家所在的世纪嘉园。
监控视频显示,李灵在解放路上行驶至第四和第五个十字路口之间消失,以那个地点为圆心,所有的路口的监控我都查过,那个时间段没有发现李灵的车子出现·”·“车子不可能消失,那里虽然不是繁华区,但也不是人烟稀少,如果要处理车辆,最好的方法、、、、、、”何南看着地图若有所思,最后他的手指点在电厂宿舍的所在的位置,说:“这里。”
·苏航眼睛一亮,解释说:“电厂宿舍是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面的停车位很少,为了满足职工的停车需求,在小区外的公路上划了不少的停车位,那些停车位都是公用的,而且没有监控设施,凶手将车停在那里,没人会怀疑。”
“没错,就像苏航说的,这是当时凶手处理车辆最好的方法·”何南笑着点点头,继续看着那张南市地图,拿着笔点了点,说:“从李灵消失的这个位置到明湖,最快的路线是继续在解放路直行,经过三个路口右拐进入公主路,行驶至第二个十字路口左拐,进入327省道,再行驶两公里便能到达,大约需要半小时左右。
而如果想要确定李灵的行踪,最有可能的就是尾随·梁竹、庞海,你们去交管部门,分别调取那个时间段第四个路口、第五个路口和进入327省道的监控视频,进行比对,分别出现在这三个监控录像上的同一辆车,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车。”
梁竹和庞海分别点点头,应声说:“知道了,队长·”·何南接着说:“赵宇、孙琦,你们去电厂宿舍,找到李灵那辆车·王亮、安琪,你们去肖可家,确认李灵离开时,派对的人是否都在。
苏航,你再检查一下尸体,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韩光跟我,任务都明确吗”·众人纷纷应声,何南点点头,说:“好,散会。”
“唉,何大队长·”苏航叫住何南··何南疑惑的看向苏航,笑着问:“怎么了,苏大法医”·苏航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说:“何南,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承认一开始给姚翠验尸,没发现她嘴巴里的指环,确实是我的疏忽,但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吧,你至于专门提醒我吗”·何南一怔,随即三两步来到苏航身前,一把揽住苏航的肩膀,笑着说:“哟,咱们苏大法医敏感的小心脏受伤了啊,那肯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要不要我帮你抚慰一下受伤的小心脏”·苏航拍掉何南伸到他胸口的爪子,笑骂道:“姓何的,你就不能正经点”·何南收起脸上的嬉笑,认真的说:“苏航,我们不是圣人,谁都有疏忽的时候,只要我们及时纠正,就不必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你,当然还有秦科,我们怎么能这么快破案,所以不用自责·”·苏航明亮的眼里闪过感动,却没好气的说:“谁自责了,我是在向你表达我的不满这都听不出来,还能再笨点吗”·看着傲娇的离开的苏航,何南和秦恒相视一笑。
☆、浮出水面·自政府部门派专门的质检部门对朝阳地产旗下所有的房产进行重新验收后,发现有近一半的房产都存在质量问题,在南市市长何平为如何善后和安置受害民众时,唐氏伸出援手,无偿将其旗下一部分房产,无偿租给受害民众居住,直至新的小区建设完成,不仅解决了政府的燃眉之急,也在南市民众心中建立了良好的声誉。
丁一也一举成为众多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只是他向来深居浅出,也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仅有的一次也就是那场短暂的新闻发布会·他英俊的外表,清冷的目光,掷地有声的说词,让他在网络这个虚拟世界拥有了大批粉丝。
甚至有全国知名的大导演邀请他参加演出,这让向来面不改色的丁一,也不禁错愕了许久··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人们渐渐忘记了唐氏的真正主人,将丁一和唐氏视为一体,而身为唐氏真正主人的唐然,却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非常高兴,在他心里无论多少个唐氏,都不及丁一的一句关心。
况且他巴不得用唐氏绑住丁一,让唐氏成为他们之间的羁绊·可是他了解,丁一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唐氏这个人人都想得到的大蛋糕,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他承诺过的责任,一旦他确定自己能够担起唐氏,他会毫不犹豫的退出。
虽然看起来冷心冷肺,可也是他最让人着迷的地方··2019年10月4日,经侦队审讯室,往日西装笔挺的朗森,今天穿着一身囚服,嚣张跋扈不见,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两鬓竟生出了白发,他垂着头,精神萎靡。
坐在他对面的,是调查组的组长包郁和经侦队队长程海··包郁看着朗森,说:“朗森,你到现在还不肯开口么”·朗森抬头看向包郁,面无表情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偷税漏税,恶意竞争,收买质检部门的人,使用不合格的建筑材料,所有的我都认。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敢作敢当”·包郁冷哼一声,说:“敢作敢当你还以为是二十年前,你混黑社会的时候1999年,你因谋杀罪被控告,最后却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之后的三年,身无分文的你迅速成为南市首屈一指的商业新秀,五年后朝阳地产成为南市的支柱产业,你一个小混混也摇身一变成为知名企业家,如果说这其中没什么,你觉得我会信吗”·朗森的眼睛闪烁不定,随即笑着说:“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我经商的天赋了得,白手起家的人多了去了,你们怎么就偏偏揪着我不放,只因为我之前是小混混,就不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再说那个年代发家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就比如唐氏,唐爱国他为什么能有今天,还不是当初他傍上了南市市长的女儿,你们怎么不去查唐氏”·“之前唐氏怎么样,我不清楚,但至少唐氏旗下的房产全部符合国家标准。”
程海忍不住替唐氏说话··朗森一噎,说:“我没什么好说的·想知道什么,你们自己去查,有证据就告我,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只要不死,我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朗森,我真替你可怜,你落得如今的下场,你身后的人连问都不问,明显他已经将你放弃了,你却为他死扛着,值吗”包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帮你科普科普,就你现在身上背的罪过,数罪并罚,足够你下半辈子待在监狱,想出来,想翻身,你也就只能想想了。”
朗森眼里有一瞬间的挣扎,随即恢复平静,讥诮的说:“我说了只要不死,我就有翻身的机会,就算是无期,只要我好好改造,就有可能减刑,说不定还能出来安享晚年呢。”
“好,既然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机会·”包郁拿起手边的一份资料,来到朗森面前,将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给他看,说:“这些材料都是你的总经理高源的供词,这上面就有交代,你因为暴力拆迁致人死亡的事实,不仅如此,李有才你应该有些印象吧,因为想要上告你暴力拆迁的事,被你派人杀了。
还有张翠萍,你们朝阳会所的领班,因为听到你们杀人的事,被你灭口·还需要我多说么你还觉得自己有翻身的机会”·朗森面色变得苍白,他神情激动的说:“诬告,都是诬告,高源他是胡说八道”·包郁平静的说:“你觉得他诬陷你,会有什么好处朗森,你手上的人命绝对不止这两个,不过以现有的证据,我们完全可以以谋杀罪控告你你幕后的人,如果真的想救你,我们又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证据定事到如今,你应该已经看清自己的处境,你不过是别人的一颗弃子而已。”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在诈我,一定是在诈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朗森不安的咆哮着··包郁无视他的咆哮,拿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部手机,他输入密码打开,找到录音点了一下,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郎总,上次拆迁的时候死了几个人,原本都讲好了赔钱了事,可李有才非嚷嚷着要上告,您看我们该怎么处理”·“不是已经死了几个了嘛,再死一个也就费点钱的事,既然他这么不识相,那就送他去见他的死鬼儿子不过,事情一定要办的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否则出了事你就自己兜着”·“朗总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朗森狡辩道:“这不是我,这是有人诬陷这段录音是技术合成的,我没这么说过是唐氏的人,一定是唐氏的人收买高源诬陷我”·程海一听被气乐了,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材料,说:“这是录音的鉴定证书里面的声音一个是你,一个是高源,你觉得他会用自己的命去诬陷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有人- xing -如果不是唐氏收拾烂摊子,你祸害的那些民众杀了你的心都有”·“唐氏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这么说”·朗森的朝阳和唐爱国的唐氏斗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宿敌,朗森不相信唐氏会为朝阳做什么。
“唐氏愿意无偿的将旗下房产租给受到损害的民众,直到新的合格的楼房建成·你们朝阳就是祸害南市的一颗老鼠屎,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给南市带来多大的冲击和损失么”·“无偿”朗森呢喃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说:“和唐爱国那个老东西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我朗森居然栽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输是早晚的事不管之前唐氏是怎么样,只要在丁一手里能够奉公守法,就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
“是我小瞧了他,我认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交代,但希望你们不要动我的儿子,杀人的事他完全不知情·”·包郁平静的说:“这个我没法答应。
不过,如果他真的没有参与,我们也不会胡乱抓人·”·朗森- yin -婺的眼睛里浮现挣扎,包郁也不心急,安静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分钟,朗森终于开口,说出了一直支持他的幕后黑手。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1999年那时候的朗森还是个小混混,虽然已经结婚生子,但过的却是朝不保夕的生活··这一年的圣诞节,朗森带着人跟另一帮人打群架,争地盘,对方人多势众,朗森被砍伤,他慌忙逃命,钻进了一部汽车的车底。
等那些追他的人离开,他刚想钻出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的车门被打开,一前一后坐进去两个人··“马秘书,事情我给你办成了,眼看着市长就要一命归西,我们商量好的价钱,你是不是该付清了”·“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只要市长一死,我马上给钱。”
“这不行,如果他死了,你赖账,我找谁评理去因为这个我专门用了慢- xing -药,他绝对活不过三天必须先给钱,不然,明天就去投案自首”·“那你容我一天准备,明天这个时候,你来取钱。”
“这还差不多,最迟明天,多一天都不成”·汽车上安静了下来,就在朗森以为两人要走时,突然感觉车子一阵晃动,耳边传来清晰的痛苦的□□声,紧接着前面的车门被打开,一只手从车里伸了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他手里滑落,朗森一怔,随即将东西捡了起来。
车子停止晃动,□□声也随之消失,朗森大气也不敢喘的平躺在车底,手里紧紧的握着捡到的东西·车门被打开,一双皮鞋出现在朗森眼前,紧接着汽车又是一阵晃动,一个男人被拖了下来,被扔在了马路中间。
皮鞋的主人再次上车,坐在车上静静的看着,一辆汽车急驰而过,躺在地上的人被卷进车底,拖行了将近五十米,汽车才停了下来,司机惊魂未定的下了车,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慌忙上车逃逸了。
☆、死亡真相·2019年10月4日,经侦队审讯室,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朗森最终选择说出真相,幕后真相慢慢浮出水面·20年前,也就是1999年圣诞节的这天,朗森的命运发生了重大转折。
“喂,110吗我看到一辆车撞了人,紧接着就跑了,你们赶紧过来吧,就在解放路和建设路十字路口往南一百米的地方,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南HJU356。”
男人挂掉电话,便发动汽车扬长而去·躺在地上的朗森一动不动的盯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才连忙爬起身匆匆离去··朗森回到家,顾不上伤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查看那个黑色的东西,他拿出一看,原来是一只录音笔,里面完整的录下了当时的市长秘书马军买通市长司机孙海,毒害市长胡强军的对话,当然还有刚刚马军杀人灭口时两人的对话,也被录的清清楚楚。
朗森一阵欣喜,他觉得这是自己翻身的机会,可还不待他拿着东西去威胁马军,公安局的人先找到了他,他之前做的一起□□杀人案案发了,如果被定案,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被抓之前塞了一张纸条给他老婆,并嘱咐他一定亲自交到马军手中·马军收到纸条,又害怕又愤怒,为了自己的- xing -命和前途,他不得已买通了当时刑警队的队长韩平,将朗森杀人□□的证据毁了。
因为证据不足,朗森很快被释放·马军早就买通胡强军的主治医生姜维,将胡强军的死因定- xing -为心肌梗塞·在胡强军死后,因工作成绩突出,不久后被破格提拔,成了南市的市长。
马军需要一个马前卒,帮自己扫清障碍,帮自己权上生钱,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朗森背后的人··2019年10月5日,包郁亲自带人到华中银行,拿到了那支20年前的录音笔,自此1999年的□□杀人案、孙海意外身亡案、市长胡强军的突然离世正式告破。
原南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现安市公安局局长韩平,原南市人民医院医生、现人民医院院长姜维被捕··2019年10月6日,包郁亲自感到东山省省委,将原南市市长秘书,现南市市委书记马军逮捕归案。
2019年10月8日,国庆假期一结束,南市市长何平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朝阳地产恶意竞争,使用不合格建筑材料,利诱并威胁受害人作伪证的案件做了最后总结·宣布朝阳地产将于10月25日进行公开拍卖,拍卖后的钱款将用于不合格的房产重建项目,并依照法律对受害民众给予一定补偿。
朝阳地产总裁朗森涉嫌故意杀人,暴力拆迁致人死亡,行贿等违法犯罪行为,已经批捕入狱,并宣布1999年轰动一时的□□杀人案,孙海意外身亡案正式告破·一众相关人员全部被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唐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丁一看着新闻发布会的直播,拿起手机拨通了肖涵的电话··“喂,丁一,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合作伙伴呢·”·丁一平静的问:“新闻发布会看了吗”·“嗯,朝阳地产将于10月25日公开拍卖,怎么,你有意向”·丁一轻轻应了一声,说:“资金够吗”·“丁一,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不过也是,你从来不关心公司的运转,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家。
一家地产公司而已,只要你想要,拍下来就是·”·“好,谢谢·”·“唉,丁一,你先别挂·”肖涵连忙叫住丁一,说:“如果我们公司参加拍卖,那唐氏呢”·丁一语气淡淡的回答:“唐氏不参与。”
肖涵不解的问:“为什么以唐氏目前在南市的声望,想要拿到朝阳地产轻而易举,甚至不用公开拍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丁一的语气平缓,没有丝毫起伏··肖涵一怔,瞬间明白了丁一的意思,他笑着说:“丁一,你真是个商业天才,如果你来掌管我们公司,或许早就超越现在的规模了。
要不你干脆放弃唐氏、、、、、、”·还不待他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肖涵看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外界没人知道,全国最大的游戏公司,真正的所有人其实不是他肖涵,而是今年才崭露头角的丁一。
公司目前最火爆的手游,就是丁一编写制作的,也是他们公司白手起家的基础··忙碌了一天,丁一准时下班回家,无论公司有多忙,他从来不在公司加班,因为那里有太多陌生的气息,让他很不适应。
在路过刑警队的时候,丁一停下了车,将车停好,径直来到大门前··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门前的警卫看到他,问:“你有什么事”·丁一回答道:“我找刑警队一队队长何南。”
警卫看了看他,说:“你等一下,我帮你问问他在不在·”·警卫接通了一队办公室的电话,确定何南在队里后,警卫让丁一做了访问记录,便将他放了进去。
丁一径直走进刑警队大楼,根据指引来到一队办公室·看到他进来,原本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并开始窃窃私语··韩光三两步来到丁一身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拉开了与丁一的距离,笑着说:“丁总,你来我们队有事”·丁一直截了当的说:“我找何南。”
“队长去找高队了,马上回来,要不丁总去会客室坐会儿”·丁一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说:“不用了,你让他去找我吧。”
丁一转身就走,正巧碰到了从高勤办公室出来的何南··何南看到丁一一阵愕然,抬头看了看刑警队的门牌,说:“丁总,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丁一没有回应何南的调侃,说:“你的银行账号给我。”
“什么”何南一怔,随即说道:“不用了,那么点钱算了·”·丁一面无表情的说:“麻烦经侦队队长亲自去要钱,我不敢当。
何队长,我很忙,麻烦快点·”·何南的老脸一红,他没想到程海居然真的向丁一提了还钱的事,他尴尬的恨不能现在就冲进经侦队给程海一顿老拳··“我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程海居然当了真。”
无视何南的解释,丁一沉默的看着何南·何南无奈,只好将自己的银行账号给了丁一·丁一现场转账,给何南看了看转账信息后,转身就走··看着丁一离开的背影,韩光三两步来到何南面前,好奇的问:“队长,丁总他欠你多少钱程队还真的去跟他要钱了”·“程海”何南瞪了韩光一眼,咬牙切齿的冲向经侦队。
王亮走到韩光身边,好奇的问:“韩光,这是怎么回事这丁总怎么可能欠我们队长的钱”·韩光嘚瑟的说:“想知道”·王亮点点头,说:“现在丁总可是南市的风云人物,他的事没人不好奇,尤其还牵扯到队长和经侦队队长,别卖关子,快说”·“告诉你们也行,不过今天的夜宵”·王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买,我买,赶紧说吧。”
韩光闻言心满意足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丁总出了车祸,正巧被咱们队长碰上,然后队长就英雄救美,把丁总送进了医院,并垫付了医药费,丁总可能是事多给忘了。
前几天队长和经侦队的程队一起闲聊,就聊起了这件事,听刚才丁总的意思,应该是程队去唐氏办案的时候,提醒了丁总,所以丁总今天过来是特意来还钱的·”·众人恍然,忍不住哄笑出声,王亮笑着说:“队长真是牛,竟然让经侦队的队长去要债哈哈,怪不得人家丁总亲自来刑警队还钱”·安琪见状不高兴的说:“有什么好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他刚才那副傲慢的样子,看了就让人讨厌”·众人不禁收起笑意,讪讪的对视着,不明白安琪语气中浓浓的敌视是怎么回事。
韩光连忙为丁一解释说:“唉,安琪,这你就看错了,这丁总还真不是傲慢,他有严重的洁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一米以内,要不然他就会极度不舒服,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
安琪没有理会韩光的解释,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会对丁一产生敌意··王亮看了看安琪,无奈的摇摇头,接着问:“我说韩光,你小子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不会是跟丁总有什么亲戚关系吧”·“我倒是想就唐家那个案子,我和队长不是去找他例行询问嘛,他打开门直接递过来两双鞋套,穿了鞋套才让进门,而且还不让我们坐沙发,家里一尘不染,干净的能当镜子照。”
“不是吧,这么严重那谁还敢和他做朋友”·韩光耸耸肩,说:“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受不了·”·“人们都说成功人士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看来还真不是胡编乱造。”
“有洁癖就是有怪癖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邋里邋遢的就正常了”·众人纷纷回头,发现苏航正站在身后,连忙打招呼:“苏科。”
苏航没好气的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难怪一个个都是单身·”·韩光小声嘀咕道:“你不是也没女朋友吗”·“你说什么”苏航危险的看着韩光。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还有功夫闲聊,案子破了都干活去”·☆、拍得朝阳·2019年10月10日,刑警队一队会议室,何南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手中的笔在桌案上无意识的敲击着。
房门开关,众人都已经到齐,何南开口说道:“李灵案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十一天,一直没有实质- xing -的进展,我决定重新梳理一下案情·我们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李灵是晚上十点从派对上离开后失踪的,失踪的地点是电厂宿舍附近的那个路段。
李灵的车我们已经在电厂宿舍附近找到,轮胎有明显的急刹痕迹,这说明凶手用某种方法将李灵的车逼停,然后趁其下车查看的时候,将其控制并带走·”·见何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梁竹接话道:“那个路段的四个方向,我们都调取了监控排查,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第四个路口与李灵同时驶入的车辆,在并没有出现在第五个路口的监控视频内,不过我们已经确认了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那个时间段从第五个路口驶出的,只有不到十辆车,也已经依次排查,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这十辆车并没有出现在327省道的监控视频内。”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韩光眉头紧皱的说:“没有交通工具,难不成凶手是背着受害者一路步行去的明湖,还是他长了翅膀飞过去的”·苏航猜测的说:“你们说凶手有没有可能事先知道了李灵的行踪,而不是尾随她,他只要埋伏在那个地方,等李灵的车靠近,他在冲出来,逼停李灵,然后将其带走,所以第四个路口的监控视频里没有他。
然后他在用别的交通工具,将被控制的李灵带离那里,到达某个事先藏好车的地方,在将李灵带到明湖杀害并抛尸·他完全可以用那种满大街都是的小三轮、小四轮,运走李灵。
走一些没有监控的路段,时至深夜,人烟稀少,又没有牌照,我们根本无从查起·”·何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不是没有可能·既然这里我们无从下手,那我们就从明湖入手。
想要抛尸,就必须避开监控,那凶手肯定在明湖踩过点,抛尸地点地处偏僻,去过那里的人不会太多,就算一个一个的排查,我们也要找到他”·尽管何南他们没日没夜的排查,案情始终没有什么进展,只得到了疑似凶手的一个背影。
在明湖抛尸案移送法院之后,李志来刑警队闹过一场,质问何南,明湖抛尸案已经结案,明明林舒就是凶手,为什么独独将他的女儿排除在外·何南解释,李志完全听不见去,反而责怪刑警队不尽责,单凭林舒一句话,就认定他不是凶手,甚至闹到局长尤广平那里,说要投诉何南消极执法。
尤广平和李志聊了什么,何南不清楚,只是李志自打从尤广平办公室出来,就再也没来过刑警队,倒是李灵的妈妈王萍时常过来,问问案情的进展··2019年10月24日,朝阳地产进行拍卖之前,何平将丁一叫到市长办公室,问他有没有意向收购朝阳,如果想要收购,他完全可以取消第二天的拍卖。
丁一以资金不足,拒绝了何平的好意,何平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丁一愈加欣赏,并以长辈的身份,邀请他常来家里做客··10月25日上午十点拍卖会开始,能够来到现场的出了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外,还有别的城市闻讯赶来的商业大佬,其中就有曾经有意与朝阳合作的房地产大亨魏国华。
这次拍卖对于想要进军南市房地产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可南市市长何平在拍卖会开始前,提出了一个附加要求,要求最后拍得朝阳地产的公司,必须一力承担之前朝阳地产承建的不合格的所有房产的重建工作,和对受损害民众的补偿工作。
对于重利的商人来说,这样的附加条件无疑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大部分参加拍卖的人都打起了退堂鼓·由于众人的退缩,肖涵以近乎大甩卖的价格,拍到了朝阳地产的所有权。
刚办理好收购手续,肖涵拿着朝阳地产的资料直奔雅韵花园,丁一看到门口的肖涵一点也不例外,从门边拿了一双一次- xing -拖鞋,让他换上,转身来到餐厅坐下··听到开门声,唐然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肖涵,眸光一闪,他认出了肖涵就是那天在电梯里的那个男人。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来到客厅,笑着问:“老师,这位是”·对唐然,肖涵并不陌生,知道他是唐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住在丁一的隔壁,却没想到他竟然和丁一这般熟络,这让肖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丁一简单的介绍道:“我朋友,肖涵·”·唐然心里讶异,和丁一相处这么久,还从没见过有朋友来过,肖涵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唐然乖巧的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唐然。”
“你好·”·肖涵疏离的笑了笑,拿着资料来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肖涵看了一眼唐然,将资料推到丁一面前,笑着说:“你要的。”
肖涵的那一眼,老成的唐然自然明白,他识趣的说:“老师,你们忙,我去准备午饭·”·丁一平静的说:“你去关火,我有事和你说·”·肖涵挑了挑眉,重新评估了唐然在丁一心里的位置。
唐然应了一声,去厨房关了火,回到餐厅乖乖坐好··丁一看向唐然,坦然的说:“肖涵是我的合作伙伴,今天我让他将朝阳地产拍了下来·接下来的重建工作,可能会用到唐氏一部分资源,所以我事先征求你的同意。”
唐然一怔,随即笑着说:“老师,公司的事你直接做主就好·”·丁一直视着唐然,说:“你不问我”·“问什么为什么不让唐氏收购朝阳老师,虽然我现在不是很明白,但我相信你的人品。
更何况唐氏在我心里,根本不能和老师相提并论·”·唐然明亮的眼睛清澈见底,丁一看得出他说的是实话·丁一清冷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解释说:“这个敏感时期,唐氏已经足够引人注目,如果再出头,很可能会引来那些大人物的关注,与他们搅在一起风险太大”·唐然点点头,说:“老师,你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我永远支持你”·丁一轻轻应了一声,唐然识趣的说:“老师,你们聊,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就先去准备晚饭了。”
见丁一点头,唐然礼貌的朝着肖涵笑了笑,便转身去了厨房··肖涵看着唐然的背影,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微微皱眉,说:“这个唐家小少爷还真有点与众不同。”
丁一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说:“我信他·”·“那你信我吗”肖涵认真的看着丁一··丁一有些奇怪的看着肖涵,肖涵眼睛里满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垂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说:“信。”
肖涵喜笑颜开,乐呵呵的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话又说回来,虽然收购朝阳是没花多少钱,但这明显是一个烂摊子,你为什么要接手”·丁一随口回答道:“想就做了。”
肖涵奇怪的说:“这不像你啊,你向来最怕麻烦,公司的大小事务,你从来都不过问,怎么现在转- xing -了,突然对经商感兴趣了”·丁一没有回答,而是专心的看着文件。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肖涵听着厨房里丁零当啷的声音,突然脑海里出现一个念头,不禁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看着丁一,试探的说:“丁一,你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该不会是为了唐然吧”·丁一的手一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肖涵却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平静的问:“丁一,唐然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替他想你别忘了,你只是他暂时的监护人,你们两个并没有血缘关系。”
丁一抬眸看向肖涵,冷淡的说:“我清楚自己孤儿的身份·”·肖涵一怔,连忙解释说:“丁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唐然的好太过了。”
丁一再次将目光放在文件上,轻声说:“肖涵,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你和唐然都一样·”·肖涵心里的不舒服瞬间消失,看着丁一一个劲的傻笑。
厨房里的唐然嘴角扬起一抹笑,这种被人关心,被人看重的感觉真的很好,他忍不住贪恋,忍不住想要更多··“老师,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肖涵在丁一家吃了晚饭,就被丁一赶了回去,唐然收拾好碗筷,又帮丁一沏了杯茶,出声问道:“老师,高源和石林的家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丁一淡淡的说:“给他们一笔钱,送出国吧。”
唐然不解的问:“老师,我不明白,高源为什么要将杀人的事说出来”·丁一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如果不让朗森彻底翻不了身,那他和家人的生命就会时刻受到威胁。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保护他的家人·”·☆、茫然·2019年12月23日,法院对林舒的判决下来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他死刑,立即执行·当天下午林舒就被执行死刑,第二天12月24日圣诞节的前夕,康宁割腕自杀,被发现时已经没了抢救的可能。
因为两人都是孤儿,没有亲人给他们送行,整形医院的护士们自发的为他们举行了葬礼,用康宁的积蓄买了两块墓地,将他们葬在了一起·何南也参加了葬礼,献上鲜花时,他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祝福他们能在另一个世界相爱相守。
李灵的案子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依旧没有进展·原本每周去刑警队两次的王萍,渐渐的一周一次,直到现在的一个月未曾露面,每次她失望的眼神,都像是在何南心里扎进一根刺,说不出的难受,却又无能为力。
平安夜,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不觉间飘起了雪,原本急匆匆的行人放慢了脚步,抬头看着雪花飘落,嘴角都会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因为每个人都向往和喜爱纯洁的东西,就像在黑暗里待的越久,就越向往光明一样。
何南没有加班,康宁的尸体运到法医室,在苏航确定他是自杀后,他就从刑警队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匆忙,有人悠闲,每个人都有自己快乐和痛苦。
康宁的死仿佛在他意料之内,又仿佛在他意料之外,他不确定康宁的死,他是不是要付些责任,或者直接说是他造成的·他不停的问自己,将两人彼此相爱的事告诉他们,到底是对是错·忽然间,何南停住了脚步,无意识的看向一间咖啡店的玻璃窗,那里坐着一个男人,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目光却怔怔的看着对面。
何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这是一家甜品店,是他妹妹何艺最喜欢的一家甜品店,据说那里的慕斯蛋糕非常好吃··“先生,介意我坐这里吗”·陌生的气息让丁一不适,他微微皱眉,转头看去,一个穿着- xing -感的漂亮女人站在桌旁,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丁一有些不悦,他冷淡的说:“抱歉,我介意·”·漂亮女人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颇为不解的说:“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还是身材不够火辣”·“因为他约了我。”
声音从身后传来,女人转身看去,不禁面色古怪的说:“又是一个帅哥,你们是……”·何南刚想说话,就看到丁一冷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说:“虽然有美女相陪是种享受,但我们还有正事要谈,有点不方便,改天我们有时间再约,怎么样”·女人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朝着何南眨了眨眼,说:“帅哥,我期待你的邀约哦。”
女人妖娆的离开,何南的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非常自觉的做到了丁一对面·见丁一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嬉笑的说:“你放心,我只坐在椅子上,绝对不靠近你”·丁一不悦的说:“何队长找我有事”·何南收起脸上的嬉笑,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轻声说:“康宁自杀了,就在今天。
我逃避似的从队里跑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感觉很茫然,就像被困在黑暗里很久,拼命的想要找到光明,却怎么都找不到一样·丁一,对不起,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我、不想一个人。”
丁一沉默的看着何南,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无助和茫然,虽然陌生的气息让他不适,但最终他也没能狠下心来将何南赶走·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舒缓的音乐在耳边萦绕,思绪随之慢慢飘远,时间在安静中流逝,两个孤独的灵魂彼此相伴。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发呆了两个小时,丁一收回思绪,向不断向他们这边张望的店员招招手··店员三两步来到跟前,笑着问:“先生,还想要点什么”·丁一向后靠了靠,皱着眉头说:“买单。”
店员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不妥,有些脸红的说:“先生,这是您的账单,一共198块·”·丁一从钱夹里掏出两张一百块放到桌上,站起身说:“不用找了。”
何南见丁一起身,也站了起来,跟在丁一身后出了咖啡店·看着走在前面不发一言的丁一,他出声说道:“丁一,你等一下·”·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丁一回头,沉默的看着何南,英俊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
何南丝毫不以为意,笑着说:“就五分钟,我就耽误你五分钟,麻烦你在这儿等会儿·”·不待丁一拒绝,何南便快步走向对面的甜品店,丁一有些恍神,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背影。
待回神时,何南已经从甜品店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何南提着蛋糕来到丁一面前,说:“这是谢礼,谢谢你没有赶我走·”·丁一不发一言的看着袋子里的慕斯蛋糕,那曾是他最爱吃的甜品。
何南清楚丁一的洁癖有多严重,连忙说:“我是看着他装的,全程都带了一次- xing -手套,而且是新的,绝对没问题”·丁一戴上手套接过蛋糕,冷清的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这跟旁人无关。”
何南怔怔的看着丁一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扬,呢喃道:“谢谢”·丁一看着手中的蛋糕,眼眶微红,轻声说:“谢谢”·丁一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看着桌上放着的苹果,心里微暖,将袋子里的蛋糕拿出一块放在盘子里,提着袋子又走了出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唐然笑眯眯的看着丁一,说:“老师,你回来了·”·丁一点点头,将手中的蛋糕递给唐然,说:“拿去吃吧·”·唐然眼睛一亮,高兴的接过蛋糕,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慕斯蛋糕,谢谢老师”·丁一再次恍神,随即说道:“吃完早点休息。”
唐然乖巧的点头,丁一转身回了家··将蛋糕分成两份,放在另一个盘子里,丁一摆好刀叉,笑着说:“哥,圣诞节快乐·”·2020年1月24日,今天是除夕,无论工作多忙,人们都会在这一天赶回家过年,这是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
肖涵的老家在北市,原本打算留在南市陪丁一过年,却被丁一赶了出去,肖涵了解丁一的脾气,绝对的说一不二,无奈之下只好坐上了回家的飞机·不过在走之前,他买了许多许多吃的,直接塞满了丁一家的冰箱。
丁一没有拒绝,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到肖涵面前,说:“给伯父伯母的·”·肖涵打开一看,是一块男士手表和一个翡翠手镯,他乐呵呵的收下,说:“我也有新年礼物。”
肖涵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丁一面前,笑着说:“喏,压岁钱·”·丁一一怔,随手接了过来,肖涵又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被丁一赶了出去。
唐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窗外·丁一见状出声说道:“唐然,陪我去买些东西·”·唐然兴奋的跳起来,高兴的说:“好。”
丁一似乎被他的兴奋感染,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两人穿上衣服出了门··丁一很少出门逛街,也没什么好买的,两人漫无目的的又在街上。
街道被打扫得很干净,马路两边的树木花草上挂满了灯,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窗花,映红了来往行人脸上的笑容··唐然走到一处卖对联的地毯前,笑着说:“老师,我们还没买对联呢,买两副吧。”
丁一无所谓的点点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春节,以往的十年里,这几天他总会呆在家里不出门,电视机开着,却不知道看了什么,窗外的烟花“砰砰砰”的响个不停,可他却看不到它的美,反而觉得在它的映照下房间更冷了。
看着蹲在地摊前仔细挑选对联的唐然,丁一仿佛对今年的春节有了几分期待··唐然抬起头看向丁一,有些不确定的问:“老师,你看这三幅对联,那两幅比较好”·丁一看了看,指着他右手边的两幅,说:“就那两幅吧。”
唐然笑着点点头,将选好的两副对联交给摊主,又挑了几张窗花,几张福字,其中就有几张可爱的小老鼠·鞭炮,烟花,还有两个精致的纸灯笼,满满当当的买了一大堆。
丁一没有阻拦,只是安静的陪着,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给他拿个主意·看着唐然脸上灿烂的笑容,他心里也有几分喜悦··将所有的东西放到车上,转眼已经到了中午,所有的人都收拾东西回了家,大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唐然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却懂事的说完回家做饭·懂事的让他心疼,犹如当年的自己··“吃完午饭,下午去看电影吧·”·唐然眼睛一亮,却摇摇头,说:“老师,不用了,今天电影院的人一定很多,还不如在家里看。”
丁一拿出手机看了看,说:“没事,包场就行了·”·☆、过年·两人一回到家,唐然就开始张罗午饭,丁一想要帮忙,却被唐然拒绝,他知道丁一的习惯,就像丁一宠着自己一样,他也想对丁一好,不想让他不舒服。
忙活了一个小时,饭菜终于上桌,唐然看了看时间,问:“老师,电影是几点的”·丁一平静的回答,说:“三点,还早,不着急。”
唐然似乎松了口气,笑着说:“老师,我们快吃吧,一会儿吃完再收拾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吃完饭,将所有东西归置整齐,来到电影院时,已经两点五十,着急的唐然连忙去排队取票,丁一则在一旁等待。
可能是因为放假的原因,影院的人很多,丁一小心的躲避着来往的行人,尽可能的压下心里的不适··“咦,丁老师”·丁一转身,只见何艺和何南正站在电影院门口,应该是刚进来不久,他礼貌的点点头,踱步走向人少的角落。
何艺三两步来到丁一身旁,在丁一可以容忍的距离停下,笑着说:“丁老师,没想到能在电影院碰到你·”·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丁一礼貌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放在唐然身上。
何南也跟了过去,正好与何艺将丁一困在角落·丁一不禁皱了皱眉,这样的地方他确实不喜欢,陌生的气息太多,让他没有安全感··何南顺着丁一的目光看去,只见唐然正排队拿票,他不禁挑了挑眉,说:“看来你和唐然相处的很好。”
丁一淡淡的看了何南一眼,清冷的说:“何队长,有事”·冷淡的态度让何南一怔,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丁一没有回应,见唐然已经拿到电影票,便开口说道:“抱歉,请让一让·”·何艺见状连忙闪开,说:“对不起,丁老师,挡你的路了。”
丁一朝着何艺礼貌的点点头,越过两人,来到正在找人的唐然身边,缓声说:“走吧·”·唐然自然也看到了角落里的何南,他不禁皱了皱眉,冷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便转开了目光,跟在丁一身后检票进场。
何南看到唐然手里的一打电影片,瞬间便明白了,他拉着何艺冲了过去,却被检票的工作人员拦住,说:“两位请出示你们的电影票·”·何南连忙说:“我们和他们是一起的。”
工作人员叫住了丁一和唐然,礼貌的问:“先生,请问那边两位客人,是与你们一起的吗”·丁一冷淡的看了何南一眼,看向唐然问:“介意吗”·唐然笑着说:“我无所谓,老师做主就好。”
丁一点点头,说:“让他们进来吧·”·丁一和唐然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唐然体贴的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丁一,还有一包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零食,丁一微微皱眉,却还是接了过来。
没一会儿,何南和何艺也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两份大桶的爆米花,还有两瓶茶饮料··何南径直来到唐然身边,将手中的爆米花递给他,笑着说:“买重了,吃不完,小然帮忙解决一下呗。”
唐然冷淡的说:“何警官,你挡住我的视线了,麻烦拿开·”·身后的何艺拉了拉何南,解围的小声说:“哥,电影开始了,我们找位置坐吧。”
何南无奈,任由何艺拉着,在靠后的位置上做了下来·两人坐下,何艺附在何南耳边,小声的问:“哥,那小孩是谁啊,为什么他好像对你很有敌意的样子”·何南轻声回答道:“他是唐然。”
“什么”何艺的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不过幸好电影已经开始,前面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她,她再次压低声音,说:“他就是唐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唐然”·见何南点头,何艺接着说:“怪不得看上去有些眼熟。
不过他为什么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何南的目光落在唐然身上,愧疚的说:“如果不是我,他妈妈的事就不会人尽皆知,他的处境也不会如此难堪。
而且、、、、、、”·何艺秀眉微蹙,不赞同的说:“哥,这怎么能是你的错你也是想早点抓到凶手,还他妈妈一个公道,况且视频也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我一开始的想法也跟你一样·”何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说:“可当我看到网上对他恶意后,我就再也无法云淡风轻的说,他遭遇的一切与我无关。
如果我不是破案心切,如果我们再小心些,他也就不必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的生活·”·何艺有些惊讶的看着何南,笑着说:“哥,你变了”·何南耸耸肩,说:“丁一曾经说我,‘你虽然嘴角常常挂着笑,但你的心是冷的’,当时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当我看到他们时,我好想明白了。”
“丁老师居然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哥,你以前确实太过、太过,怎么说呢,就是在你心里,犯人就是坏人,而你的工作就是要将这些人送进监狱,太过黑白分明。
其实犯人真的不都是坏人,他们中很多人之所以犯罪,都是有原因的,甚至说是迫不得已的,他们犯了罪是要接受惩罚,但他们的遭遇也是让人同情的·其实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大部分的人都生活在灰色里。”
看着侃侃而谈的何艺,何南忍不住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欣慰的说:“没想到我们家的小丫头竟然这么快就长大了·”·何艺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没好气的说:“哥,我过年都22岁了,大学都要毕业了,早就长大了好吗”·何南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丁一身上,丁一坐的很靠前,腰背都没有靠到椅背上,动作僵直,看上去很累,尽管是这样不适应,他还是忍耐着陪唐然来了,如果不去接触,只看表面,谁都不会认为这个冷清的人,居然有那么柔软的内心。
何南轻声说:“丁一这个人真的很好·”·何艺一听,立即赞同的说:“那是当然丁老师虽然看上去冷清了些,其实他很容易心软的。”
何南突然问道:“你喜欢他多久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何艺的脸色微红,心虚的看向丁一,害羞的说:“哎呀,不说了,电影都开始了,看电影,看电影。”
100分钟的电影,丁一都维持一个姿势,腰背早已酸软无力,手中的水杯和零食他一个没动,一切不过在强撑而已·在字幕出现在屏幕上时,他不由松了口气。
这是一部喜剧电影,丁一仔细的看了,却没发现有哪里好笑,反而有种可悲的感觉·而唐然却笑得前仰后合,丁一看向他明亮的眼睛,明显有着意犹未尽的情绪在,这不禁让丁一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怪胎。
走出拥挤的电影院,来到空旷的广场上,丁一这才深吸一口气,觉得舒服了很多··何艺来到丁一面前,有些害羞的说:“丁老师,谢谢你们请我们看电影。”
丁一淡淡的说:“不用谢·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何艺有些失望,却依旧笑着说:“丁老师,新年快乐,提前给你拜年了。”
“谢谢,你也是,再见·”·看着丁一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何艺失落的说:“哥,我失恋了·”·何南收回视线,好笑的说:“怎么,这还没恋呢,就失恋了”·何艺难过的说:“哥,我突然觉得我配不上他。”
何南再次看向丁一,将何艺揽进怀里,语气坚定的说:“我的妹妹配得上任何人”·贴春联,放鞭炮,包水饺,看春晚,吃年夜饭,这是唐然从出生以来过的最快乐的年。
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咻咻咻”,无数的烟花在天空炸开,丁一和唐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上美丽却转瞬即逝的烟花··唐然看向丁一,绚烂的烟花映- she -在丁一脸上,清冷的人仿佛被涂上了温暖的色彩,美好的让唐然忍不住哽咽,他无声的说:“老师,谢谢你,能够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烟花散尽,鞭炮声再起,家家灯火通明。
丁一转头看向唐然,缓声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唐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乖巧的回家,问:“老师累了吗”·丁一点点头,说:“嗯,有点。”
唐然期待的说:“老师,今晚我能不能留下我睡沙发,保证不会打扰老师,明天就把沙发全部清洗一遍,行吗”·丁一沉默的看了唐然一会儿,说:“就这一晚。”
唐然见丁一答应,忙不迭的点头,说:“谢谢老师”·丁一没再说话,转身去了书房,打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击,在他轻轻敲击回车键之后,一副画面出现在屏幕上,一个亮着灯的窗户,窗户上贴着一张红色的窗花,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出现在窗口,将蓝色的窗帘拉上,紧接着窗口暗了下来,窗上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丁一不禁红了眼眶,轻声说:“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咋宣传,如果小可爱们看着还行,就帮我宣传一下,嘿嘿。
☆、反击·2020年2月11日,今天是附中开学的第一天,而在大年初六那天,唐氏就已经开始正常上班,因为朝阳地产的收购,丁一更加忙碌,为了不让别人打扰自己的生活,他不得不忍耐着在公司加班,不过为了让自己变得舒服一些,他重新划定办公空间,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搬到了楼下,除了秘书和他要见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附近,还将办公室重新装修,腾出一间专门的房间,作为他专门的休息室。
唐然已经有接近一周的时间,没有见到丁一了,他不禁有些担心丁一的身体,想念随之而起,让唐然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叮铃铃”,下课铃响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下午不上课,唐然整理好书包就向教室外走去,他打算去唐氏,去看看丁一。
他匆忙的向校外走去,再经过一处绿化带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了进去··唐然踉跄的撞到一棵大树上,抬头看去,只见常宣几人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显然几个月前那次不好的经历,并没有让他们有什么深刻的领悟·唐然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点了点胸前的五角星··唐然毫不畏惧的说:“你们想干嘛”·常宣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唐然,说:“不想干嘛,就是这么久没见,还真他妈有点想你,想找你亲近亲近。”
唐然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让开,我要回家·”·蒋雪一把将想要离开的唐然推到在地,骂骂咧咧的说:“我们还没说完呢,你他妈跑什么”·唐然平静的从地上爬起来,明亮的眼睛里却浮现蔑视的情绪,说:“我没什么要跟你们说的,如果你们在这样,我就报警了。”
唐然不提还好,一提蒋雪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次回到家蒋慧茹狠狠的打了她一顿,并克扣了她所有的零花钱,她足足有两个月放学就回家,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
年前,蒋慧茹被评为南市优秀教师的称号,心情很不错,这才对蒋雪的看管稍稍松懈了些许,她才能出来喘口气··蒋雪扬起手重重的打在唐然脸上,骂道:“妈的,贱货,要不是因为你,老娘能被打,能被克扣零花钱,我他妈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常宣自从从刑警队出来,也被他爸妈监管了很长时间,经唐然这么一提,心里也火了起来,一脚踹在唐然的肚子上,凶狠的说:“妈的,给我打,不出这口气,我他妈不姓常”·江川、黄磊、郭子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下手,上次虽然侥幸逃脱,没被抓紧刑警队,但也受到了老师和父母的眼里批评,并言明如果他们再闹事,就让他们退学。
黄磊为难的说:“常宣,要不就算了吧,上次刑警队的人可是警告过我们,这要再闹出事,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有我爸在上面盯着,你们他妈怕个屁”常宣凶狠的看着三人,说:“你们今天要不动手,我明天就让你们退学”·蒋雪一脚踹在唐然的肚子上,鄙夷的说:“你们他妈害怕什么我们可是未成年,就算打死人,也不会坐牢。”
黄磊三人害怕常宣和蒋雪,无奈之下只得按照他们说的做··常宣看着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的唐然,充满恶意的说:“只要你求饶,叫我们一声‘爸’,我们今天就放过你。”
唐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笑着说:“叫什么”·常宣下意识的回答道:“爸·”·“唉,乖儿子·”唐然哈哈笑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常宣见被耍了,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遍骂道:“我让你他妈占我便宜让你报警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你们干什么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几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老太太从远处走了过来。
常宣怕惊动其他人,朝着唐然吐了口唾沫,威胁的说:“这次算你走运如果你敢报警,我他妈弄死你”·蒋雪再次踢了唐然一脚,骂骂咧咧的扬长而去。
唐然失去意识前,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当唐然苏醒时,已经是晚上,他转头看向床边的人影,心里暖洋洋的,丝毫没有被毒打后的- yin -影,他虚弱的笑着说:“老师,你来了。”
丁一抬眸看向床上的唐然,问:“喝水吗”·唐然点点头,说:“麻烦老师了·”·丁一将腿上的电脑放下,将病床摇高,倒了杯水给唐然。
唐然接过水杯,把水喝光,干涩的喉咙才舒服了些许,“谢谢老师·”·丁一将水杯放在桌上,重新坐会椅子上,直截了当的问:“你是故意的”·虽然问题问的没头没尾,但唐然还是瞬间便明白了丁一的意思,他诚实的点点头,说:“嗯。
老师,我做错了吗”·丁一沉默的看着唐然,看着他眼里的小心翼翼,平静的说:“你想他们得到什么惩罚”·见丁一并没有责怪他,唐然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说:“老师,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暴行”·“好。”
丁一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了下来,接着说:“下次不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和丁一相处这么久,唐然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关心,心里暖洋洋的,扬起嘴角笑着说:“好,老师,我知道了。”
校园霸凌是最近几年公众最为关注的话题,因为网络的广泛应用,以前闭口不谈的事件,被曝光到阳光之下,让公众认识到校园霸凌带来的危害和伤痛,帮助那些常年被欺凌,却不能得到救赎的孩子们走出黑暗,成为广大民众最为关注,也是最为敏感的话题。
唐然被打的视频一经上传,就引起了广泛关注,短短一夜的时间,转发和评论就达到百万,一度将校园霸凌的话题送上了热搜·南市政府的官网,也从朝阳地产恶意竞争的事件之后,再度因为访问和评论量过多,而进入瘫痪状态。
刚刚平静没多久的南市,又热闹起来,市长何平再次焦头烂额,一大清早得知这件事后,就急忙找来市教育局的局长,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教育局局长也是一头雾水,就这么一层层的问下去的时间,足够网民们将视频的主角挖出来,常宣五人,包括他们的父母亲人,所有资料都被放到网上。
网友自发的发起#南市优秀教师到底有多优秀#的话题,一时间蒋慧茹、常鹤鸣的名字在整个南市家喻户晓·一些激进的网友,甚至到两人的家门口围追堵截,臭鸡蛋、烂菜叶随身携带,一度让蒋慧茹、常鹤鸣不敢出门。
2020年2月12日,唐然刚刚醒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看文件的丁一,他仔细的打量,见丁一气色不错,这才放下心来,说:“老师,我没事,您去忙吧·”·丁一合上文件,说:“我报警了,刑警队的人过会就来。”
唐然一怔,随即说道:“老师,他们不满十四周岁,就算走司法程序,他们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丁一平静的说:“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我们不报警,刑警队的人也会过来询问。”
“可惜他们不满十四周岁,不能把他们送进监狱·”·“唐然,那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监狱,只是一时的惩罚·而心里的监狱则是一辈子,我会让他们用一生去忏悔”·唐然有些惊讶,他了解的丁一是柔软的,是善良的,从来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惩罚一个人,他有些不明白丁一为什么会对校园霸凌这么在意,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做的决定,自己支持就好,反正那些人罪有应得,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丁一冷淡的说:“进来·”·何南听到丁一的回应,看了一眼身旁的韩光,推开门走了进去·来到唐然的病床前,他关心的问:“小然,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点”·唐然冷淡的说:“多谢关心,还死不了。”
丁一眉头微皱,冷清的说:“唐然,你的教养呢”·唐然闻言马上认错,说:“对不起,何队长·”·何南毫不在意的说:“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丁一将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何南,直截了当的说:“何队长,这是伤情鉴定·我们不私了,坚决走法律程序·”·何南拿过鉴定书扫了一眼,便交给了韩光,说:“网上的视频根据拍摄角度来看,应该是唐然自己拍的,对吗”·丁一没打算隐瞒,坦然的点点头,说:“是,针孔摄像头是我买的,因为我发现唐然身上经常有伤。”
何南接着问:“那视频也是你上传的”·不待丁一说话,唐然连忙说:“是我上传的,跟老师无关·”·☆、心思·2020年2月12日,唐然被打的第二天,何南带着韩光过来看望,并了解情况。
何南看向丁一,有些责备的说:“丁一,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他这样将视频放到网上,会造成多大不良影响,你应该清楚吧·因为之前的事他不信任我们,但你该信任我们啊。”
丁一面无表情的回视着何南,说:“我为什么要阻拦如果不这么做,又怎会引起政府的重视,你们只会以为是小孩之间的打闹·上次的事,何队长不就是这么草草处理的么”·丁一也曾经选择信任,可最后换来的只有失望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听出丁一语气里的不满,何南连忙解释说:“上次的事我们制止的及时,并没给唐然带来实质- xing -的伤害,而且他们都未满十四周岁,所以……”·丁一逼视着何南,略带嘲讽的说:“在何队长心里,什么是实质- xing -的伤害□□拍了,视频上传了,这才叫实质- xing -的伤害那心理呢,长期被欺凌留下的心理- yin -影,不算伤害吗因此患上抑郁症,不算伤害吗他们不满十四周岁又怎么样心里存在的恶意不分年龄,能给别人造成伤害的,也不分年龄,何队长”·何南怔怔的看着丁一,除了医院里那次,他还没见过这么具有攻击- xing -的他。
·丁一看进何南心里,说:“何队长,唐然已经经历太多不幸·”·丁一的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成功的戳到了何南的痛处,看着躺在床上遍体鳞伤的唐然,再想起那天亲眼目睹的欺凌,何南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说:“好,我会依法办事。”
“进去,快进去你听见没有”·“妈,我不要,我不要进去”·“哎哎哎,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们不要大声喧哗。”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蒋慧茹拖着蒋雪走了进来·蒋慧茹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不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显得有些狼狈·蒋雪脸上挂着泪,脸颊上的巴掌印十分清晰,原本还算漂亮的小脸被打的红肿一片。
蒋慧茹看了看众人,来到丁一的身旁,伸手就想抓,却被丁一敏捷的躲了过去,他眉头紧锁的扬声叫道:“护士”·护士一听连忙走了进来,笑着说:“丁先生,你有什么事”·丁一不悦的说:“这病房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护士下意识的看向蒋慧茹母女,连忙解释说:“抱歉丁先生,我刚才有事离开了一会儿,我这就请她们出去。”
听到护士的称呼,蒋慧茹有些疑惑,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丁一,震惊的说:“您、您是唐氏的丁总那唐、唐亦然是……”·护士不满的说:“麻烦这位女士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见蒋慧茹不动地方,护士更加不满,连拉带拽的将蒋慧茹往门外赶,可蒋慧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不光她这辈子完了,就连蒋雪也完了··蒋慧茹挣开护士的拉扯,三两步向丁一冲去,却被何南拦了下来,她乞求的说:“丁总,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只要我们付得起,一定尽可能补偿,您千万高抬贵手,不要赶尽杀绝啊”·丁一微微挑眉,嘲讽的看着蒋慧茹,说:“能说出这么具有煽动- xing -的话,不愧是常年呆在学校的教育工作者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了,对大多数具有仇富心理的人来说,一定会以为我仗势欺人,颠倒黑白,到时候你在卖卖惨,那我们的处境就会反转,那时承受外界压力的就会是我们,我说的对吗,蒋老师”·- yin -暗的心思被□□裸的揭穿,蒋慧茹有种被人看透的窘迫感,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说:“我不明白丁总的意思,我们是诚心实意来道歉的。
小雪她还是个孩子,难免会做错事,希望丁总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个人带她真的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才把她拉扯大·丁总,您行行好,放过她吧。”
丁一态度强硬的说:“我放过她,谁放过小然上次刑警队的经历,非但没让他们悔过,反而变本加厉,这么小的孩子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就连内脏都有损伤,如果不是有人及时制止,被打死都有可能,换成你,你会轻而易举说放过么”·蒋慧茹没想到唐然会伤的这么严重,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满十四周岁,就算打死人,也不会坐牢’,这就是你所谓的孩子说出的话,还真是知法懂法的‘好孩子’啊你身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竟然教出这么恶毒的孩子,你不知好好反省,还到我这里耍小聪明,真当小然是孤儿,就好欺负么”·丁一走上前,迅速的将蒋慧茹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蒋慧茹一怔,随即慌张的说:“你么干什,还给我”·何南不解的看着丁一,丁一则将蒋慧茹的手机递到他面前,平静的说:“何队长,看清楚,这就是她说的改过自新。”
何南看着蒋慧茹的手机,眉头皱锁,说:“蒋老师,你为什么要录音”·“我、、、、、、”蒋慧茹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丁一冷笑一声,说:“何队长,录音剪辑,变成另一个事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们会相信一个富二代被欺凌,还是一个单身母亲的女儿被诬陷这就是可笑又残酷的现实”·何南的脸色很难看,他刚刚还在为他们说话,紧接着就被这些人的无耻打脸,他不悦的说:“蒋老师,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丁总已经报警了,我们需要向你们了结情况。”
蒋慧茹一听顿时懵了,她慌乱的说:“丁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我们就完了唐然,对,唐然丁总,你只要放过我们,我就帮你们保守秘密,唐然就能继续在附中上课。”
丁一看着蒋慧茹,平静的说:“你威胁我”·蒋慧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说:“丁总,你该知道唐家的名声有多臭,如果他们知道唐然改名换姓在附中上学,那他肯定不得安宁,所以丁总,你放过我们吧。”
丁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认真的说:“蒋老师,你还真是不知悔改唐家是出了丑闻,可关唐然什么事,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却要承受来自全社会的恶意。
父母的错,为什么要牵扯到他,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还是受你们的欺凌,是不是只有把他逼死了,你们才肯罢休,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才觉得生活有滋有味”·蒋慧茹争辩道:“他怎么会无依无靠,整个唐氏都是他的”·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我们是有钱,但我们的钱是干干净净、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你们欺凌、仇视的借口从今天起,我会尽我所能,让他生活在阳光下,因为他没做错任何事,不应该承受这么多不幸”·蒋慧茹看着丁一,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走吧,这件事我们绝不退让,一切交给法律来裁决”丁一转头看向何南,说:“何队长,小然需要休息,请你们离开”·何南点点头,说:“蒋老师,我们走吧,谁对谁错,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评判。”
蒋慧茹母女被何南带走,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丁一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起来,摄像头对准病床上的唐然,冷清的说:“他是唐然,唐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希望他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阳光下,也希望广大网民能对这个可怜的无辜的孩子予以宽容”·丁一说完便合上了电脑,唐然错愕的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丁一平静的回答道:“在他们进来之前,我就打开了直播。
怕吗”·唐然摇摇头,笑着说:“有老师在,我什么都不怕”·这场精彩的直播,迅速被转载,很快便登上了热搜,很多人都被丁一的言行感动,当然也有键盘侠说他是在作秀,不过很快都被丁一的粉丝所淹没。
蒋慧茹的名声彻底臭了,附中的官网继政府的官网后,也陷入了瘫痪状态,附中校长朱明辉连忙发表声明,称蒋慧茹的行为纯属其个人行为,与学校无关,学校会严肃对待校园霸凌事件,也将对参与其中的学生和老师予以严肃处理。
常鹤鸣、蒋慧茹两人分别被剥夺教师资格证,附中很快便将两人除名,常宣等五人也被开除学籍··网络上很多人对唐然的态度,也因为那场直播有所改变,丁一的话让很多人产生反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和赞赏。
在加上唐氏集团在朝阳地产事件上所做的贡献,丁一再次被送上热搜,粉丝的人数如坐火箭般飞速上涨··而看过直播后的何南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他这才意识到,丁一和唐然一样,对他们并不信任,虽然口口声声相信法律,但他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对那些人的惩罚。
☆、报复·2020年4月1日,南市人民法院对朝阳地产前任总裁朗森以及高源故意杀人罪,做出一审判决,剥夺朗森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处其死刑·鉴于高源自己主动投案,并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法院从轻判处,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免其死刑,改判无期徒刑。
2020年4月2日,南市人民法院就1999年孙海意外死亡案和胡强军被害案,对其主谋马军做出审判,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从犯原刑警队队长韩平,以及人民医院医生姜维也因渎职、毁坏证据等罪名,得到了应有的审判。
两起案件虽然时隔多年,却因为政府高官和商界名人而受到广泛关注,当年的受害者也参与了聆听,事后还接受了媒体的采访,纷纷赞扬法律的公正··南市市政波折不断,原本可以再进一步的何平没了下文,虽然保住了现有的职位,但想要升迁那是不可能了。
何平心态放的很好,丝毫不觉得气馁,反而庆幸没了马军的指手画脚·而且他有信心,南市在他的领导下,肯定能发展的更好··蒋慧茹被辞退,街坊邻居的异样眼光,亲戚朋友的冷言冷语,以前她有多受人尊重,现在就有多狼狈。
等法院的判决下来以后,她便带着蒋雪离开了南市··常鹤鸣因被查出挪用公款,和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被刑拘,他的老婆跟他离婚后,便带着常宣回了老家··唐然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才被允许回家修养,为此丁一还为他请了一个保姆,方便照顾他。
唐然修养了三个月,眼看着马上就要中考,丁一这才放他回学校,而他回学校的第二天,就将保姆辞退,他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丁一也没有反对,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2020年4月14日,丁一早早下班,和往年一样,在向阳花店买了一束百合,开车来到城外的墓园·将百合放在菊花旁边,丁一温柔的看着墓碑上的少年,笑着说:“哥,我来看你了。”
丁一靠着墓碑坐了下来,微凉的风吹过脸颊,让他感觉微微的冷,他慢慢讲述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遇到的人,就像旁边不是一块冷冰冰的墓碑,而是那个温暖如冬日阳光的少年。
看着阳光的余晖落下,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丁一站起身,不舍的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哥,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们·哥,我走了,明年再来看你。”
丁一起身离开,不远处的墓碑后,走出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沉默的看着丁一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终是什么话都没说·这么多年,他们心里对他早就没了责怪,可他却不肯放过自己,他们只能像他一样,远远的关注着他,期待他能早点打开心结。
丁一开车回家,正好路过那家甜品店,他犹豫了一瞬,便将车停在了路边,打算去甜品店买些慕斯蛋糕,他刚下车,一旁便冲过来两个男人,手里拎着棒球棍,丁一从车窗上看到来人,察觉不对,连忙向一边闪去,棒球棍带着一阵劲风狠狠砸在车顶。
两人见一击不中,再次轮着棍子向丁一砸去,丁一一个侧身,让过棍子,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在他脉门上狠狠一捏,男人吃痛,棒球棍掉在地上,丁一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手腕用力一拉,男人佝偻的身子挡在丁一身前,另一个男人的棒球棍狠狠砸在男人身上,“啊”,惨叫声响起,在另一个男人闪身的时候,丁一一个手刀劈在受伤男人的后颈,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看着一脸错愕的男人,丁一冷冷的问:“你们是谁”·男人显然没想到丁一,一个外表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白脸,竟然有这样的战斗力,三两下就在两人的围攻下撂倒了一个,他色厉内荏的说:“你等着,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男人放下狠话,拎着棍子就跑,丝毫没有带上同伴的打算。
丁一看着男人跑远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大约十分钟后,一阵警笛声传来,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丁一从车上下来··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分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看着丁一,问:“是你报的警”·丁一淡淡的点了点头,说:“是。”
一个民警走到男人身边,探了探他的呼吸,待确定只是昏迷之后,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脸,叫道:“醒醒,醒醒”·站着的民警接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待丁一说话,何南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三两步走到丁一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遍,关心的问:“你没事吧”·丁一摇摇头,说:“没事。
跑了一个·”·何南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不禁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周边,不远处正好有一个摄像头,笑着说:“放心吧,跑不了·”·两人说话间,地上的男人慢慢转醒,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回过神后,爬起身拔腿就想跑,却被何南一把揪住衣领,将他的双手往后一背,用手铐铐了起来。
随手将人推给跟过来的韩光,看向派出所的民警,说:“辛苦你们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丁一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眉头越皱越紧,问:“需要录口供么”·何南敏锐的察觉到丁一的不适,扬声说:“都散了,散了吧。”
·“你真的没事”两个男人拎着棒球棍突然袭击,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丁一居然丝毫未损,何南有些惊讶··见丁一明显有些不耐,何南无奈的说:“没事就走吧,录口供是一定的。”
丁一上了车,一踩油门向刑警队开去·何南捡起地上的棒球棍,走到韩光的身边,说:“走吧,别愣着了·”·简单的录了口供,丁一就出了刑警队,何南送他来到门口,直截了当的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丁一平静的说:“4月1日,朗森被执行死刑。”
何南皱了皱眉,说:“你是说他们是朗森的手下可是朗森死了,朗坤现在还在监狱,谁会指使他们对你不利”·丁一语气淡淡的说:“这是你们刑警队的工作。”
何南一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关心的说:“你最近小心点,出门最好带保镖,我觉得他们既然动手,肯定有什么目的·”·丁一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转身离开。
何南看着丁一有些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道这小身板,是怎么打得过两个壮汉的·”·“我也想知道·”·韩光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让出神的何南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看向韩光,笑着说:“想知道”·韩光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回神,苦笑的说:“队长,你笑的有些渗人,我很害怕。”
何南笑的越发灿烂,拍了拍韩光的肩膀,说:“趁现在时间还早,去调监控视频吧,韩光同志·”·何南回了刑警队,韩光则去了案发现场调取监控视频,待何南看过监控视频后,不禁目瞪口呆,半晌才合上嘴巴,说:“这身手干脆利落,还真是小看了他。”
韩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如果不是对他的背景有过调查,我都以为他是特种兵出身·队长,丁总这身手,就算你跟他打起来,恐怕也没什么胜算吧。”
何南瞪了韩光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为什么要跟他打如果不想再加班,就给我废话少说·”·2020年4月15日,刑警队一队办公室,何南将男人的照片贴在白板上,说:“姜忠,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三十五岁,南市本地人,昨晚与他的另一个同伙张希,对丁一实施人身攻击。
据他交代,他们曾是朗森的手下,前两天一个陌生男人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对丁一不利·他们这两天一直在跟踪丁一,可丁一深居简出,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今天见丁一在案发现场停车,就拿着棒球棍,打算对丁一实施攻击,结果姜忠被丁一打晕,张希在逃。
我怀疑这是有人蓄意报复·”·王亮疑惑的说:“这朗森十几天前就被执行了死刑,他的儿子也在监狱里服刑,谁会让他们对丁总打击报复”·“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事,买凶伤人的不一定是朝阳地产的人,别忘了前段时间的校园霸凌事件,其中牵涉的人就不再少数,不能排除他们买凶报复的可能- xing -。”
何南从桌上拿起一张画像,接着说:“这是根据姜忠的描述,画出的买通他们行凶的男人的模拟画像·王亮你去复印一下,每人一份·”·王亮接过画像一看,说:“队长,这除了眼睛,完全看不清脸,这画像有什么用”·何南没好气的说:“这是目前我们唯一掌握的线索,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梁竹,你和庞海去找张希,他的资料我待会儿发给你。
王亮、安琪,你们去排查校园霸凌事件牵扯到的人·赵宇、孙琦你们排查朗森那些手下·韩光跟我,散会·”·☆、生日·2020年4月15日,南市城郊监狱,何南和韩光直接亮出证件,说明来意后,在一名狱警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会见室。
大约等了十分钟,就听到会见室门外响起脚步声,一身囚服的朗坤在狱警的看守下走了进来··现在的朗坤神色憔悴,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意气风发,他淡淡的看了何南一眼,麻木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他在狱警的指引下,坐到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垂着头不发一言。
何南翻了翻最近的探访记录,看向朗坤,直截了当的问:“朗坤,姜忠和张希你应该认识吧·”·朗坤抬头瞥了何南一眼,说:“认识·”·何南接着问:“他们昨天袭击了丁一,你知道这件事吗”·“袭击人死了还是残了”朗坤扯了扯嘴角问。
韩光冷声喝道:“朗坤,你最好弄清楚现在的处境,放老实点,我们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朗坤丝毫不将韩光的话放在心上,说:“多谢这位警官提醒,我很清楚现在的处境我爸死了,公司没了,不都是拜他所赐么,如果我没被抓进来,我也会冲上去弄死他你们来找我,是不是因为那狗杂种□□死了”·“你”韩光被气的狠狠拍了两下桌子。
何南拍了拍韩光,平静的说:“你爸的死是因为他杀了人,朝阳被拍卖,是因为你们公司犯了法,跟丁一有什么关系朗坤,你别忘了,是你们出手对付唐氏,他们才是受害者。
你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贼喊捉贼,有意思吗”·朗坤神色变得激动,大声吼道:“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一切都是他- cao -纵的那个毁了我一切的狗杂种,我一定会报仇,一定会报仇”·狱警一把将朗坤按在了椅子上,厉声喝道:“老实点如果你再这样,就给你处分”·朗坤一怔,随即安静了下来。
何南好笑的看着朗坤,就像看着一个神经病,说:“- cao -纵怎么- cao -纵- cao -纵20面前你的父亲□□杀人,还是- cao -纵你们杀害要上告的村民,亦或者- cao -纵你们使用不合格的建筑材料朗坤,拥有现在的下场,是你们咎由自取,跟旁人无关如果在监狱里的这几年,你还想不通,那你的人生就真的完了,就算出去了,迟早还是要进来。
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在意你妈,就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重新生活·”·朗坤垂下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在言语··何南看了看朗坤,站起身和狱警道了谢,便和韩光一起离开了监狱。
车上,韩光恼怒的说:“我看就是朗坤指使的,真是死- xing -不改要我说,就该多关他几年,放出来就是祸害”·何南笑了笑说:“他越是这样,就证明他越是不安。
从高高在上的坤少,到现在的阶下囚,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情绪激动很正常·我看了探访记录,从他入狱到现在,就只有他妈去探望过,应该不是他·但在我说丁一被袭击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回避,双手微微握紧,我想他应该猜到是谁做的。”
韩光不解的说:“那我们为什么要走”·“他是不会说的·他是故意表现的那么激动,想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这只能说明他在保护那个人。
以他自私自利的- xing -格,居然有想要保护的人,你觉得我们问,能问出什么”·韩光恍然,随即说道:“那就是说袭击丁总果然与朗森的死有关。”
“这只是我的猜测,未免意外,还是全面排查的好·”·“队长,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回队里,接着审姜忠,或许从他那儿,我们能问出点线索。”
“叮铃铃”,下课铃一响,唐然就连忙收拾东西,急急忙忙的坐上来接他的车,自从再次回到学校,丁一便专门给唐然配了司机··“丁叔,先去龙行路的卡多多甜品店。”
丁叔应了一声,调转车头向龙行路驶去·大约二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卡多多甜品店的门口,唐然急匆匆的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看着琳琅满目的蛋糕,唐然几乎挑花了眼,犹豫再三他还是买了一个简单的抹茶慕斯蛋糕。
丁一爱喝茶,抹茶味的蛋糕他应该会喜欢··唐然拎着包装好的蛋糕回到车上,丁叔一看,连忙笑着说:“原来今天是小然的生日啊·”·唐然笑了笑,说:“不是我,是老师。
走吧,送我回家·”·丁叔应了一声,便发动了汽车·唐然想了想,还是给丁一打了一个电话,在确定丁一会回家吃饭后,他才放心下来·将蛋糕放到桌上,唐然又匆匆下了楼,在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一大推的食材,他想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为丁一庆祝生日。
唐然一回到家就开始忙活,直到丁一下班回到家,他的饭菜才仅仅完成了一半··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丁一心里明白,唐然是想为他过生日,自从出事以来,他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不是没人记得,只是他不想,因为一想到这一天,他就会想到向阳的死。
“老师,你回来了·你先去洗漱,饭菜马上就好·”·看着唐然忙碌的身影,丁一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将衣服挂好,便径直去了洗手间。
洗澡是他每天回家后,首先要做的事,温热的水冲到身上,能洗掉身上沾染的陌生气息,能让他缓解工作一天的疲惫··待他洗完澡,唐然的饭菜已经全部上桌,灯光突然熄灭,唐然端着点燃蜡烛的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嘴里还大声唱着生日歌。
看着唐然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柔和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丁一有些恍神,唐然的脸变得模糊,转眼间变成了向阳的模样,他灿烂的笑着,嘴里唱着根本不在调上的生日歌,向他缓缓走来。
“哥……”丁一忍不住呢喃着··黑暗中,唐然没有察觉丁一的异常,他笑着说:“老师,生日快乐”·唐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丁一的心神拉了回来,他温和的说:“谢谢,我去开灯。”
说着他自然的转身,借助- yin -影的掩藏,擦点脸上的泪痕··“老师,还没吹蜡烛呢,一会儿我来开灯·”唐然连忙叫住丁一··丁一回身,很自然的说:“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忘了。”
唐然有些心疼的说:“老师,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丁一心里微暖,却没有应声,说:“把蛋糕放在桌上吧·”·唐然乖巧的将蛋糕放在桌上,笑着说:“老师,先许愿,再吹蜡烛。”
丁一看着柔和的烛光,默默的在心里许下愿望,然后一口气吹熄了蜡烛·随着烛光的熄灭,灯光亮起,唐然笑意吟吟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这个黑色的小盒子,递到丁一面前,说:“老师,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丁一接过盒子,随之将它打开,一个精致的竹子造型的深绿色的领带夹出现在眼前··唐然有些赧然的说:“老师,这领带夹是我自己做的,有些粗糙,不够精致,您可别嫌弃。”
丁一心里泛起感动的情绪,温柔的说:“很漂亮,我喜欢,谢谢·”·唐然一听,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笑着说:“老师喜欢我就放心了,嘿嘿”·“吃饭吧,待会儿饭菜都凉了。”
两人正要开饭,门铃声却响了起来,唐然有些疑惑,说:“老师,你先吃,我去看看·”·唐然来到门前,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只见消失了几个月的肖涵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外。
唐然朝着肖涵笑了笑,礼貌却疏离的说:“肖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肖涵挑挑眉,越过唐然向里看去,待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时,他惊讶了,朝唐然点了点头,便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唉我说,你不是从来不过生日吗今天怎么想起过生日了,最最让人生气的是,过生日居然不叫我,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丁一淡淡的看了一眼肖涵,丝毫没把他的抱怨当回事,说:“要吃饭就闭嘴”·肖涵悻悻的看着丁一,走到桌边坐下,小声的嘟囔道:“我历经千辛万苦才从美国赶回来,就为了给你过生日……”·丁一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一副碗筷,放到肖涵面前,又亲手切了一块蛋糕放在肖涵的盘子里,说:“食不言寝不语。”
刚刚还一肚子怨言的肖涵顿时眉开眼笑,将放在一边的纸袋,递到丁一面前,说:“给,生日礼物·”·丁一将另一块蛋糕放进唐然盘子里,说:“先吃饭。”
虽然丁一事先说了“食不言寝不语”,可肖涵还是唧唧咋咋说个不停,将这次去美国碰到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详细的说了一遍·丁一和唐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丝毫没有插嘴的打算。
就这样,丁一的生日就在肖涵的唠叨声中结束,虽然简单,却让丁一觉得温暖··☆、抓捕·2020年4月16日晚十点,南市东郊的水牛村,据姜忠交代,张希的情人王倩就住在水牛村,而赵宇和孙琦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两天,终于在今天晚上等到了张希的出现。
车灯远远而来,赵宇连忙下车迎了过去·待车开到近前,何南等人悄无声息的下了车··何南轻声问:“张希还在里面”·赵宇点点头,说:“嗯,晚上九点回来的,没有出来过。”
何南压低声音命令道:“梁竹你守大门,庞海你守后墙,赵宇,翻进去给我们开门·”·赵宇看了看墙边的大树,一个借力攀上了墙头,坐在墙头之上,轻手轻脚的跳了下去,来到大门前,轻轻的拉开大门的插销,打开大门放何南等人进来。
众人快速穿过院子,来到屋门前,何南一脚将房门踹开,众人一拥而上,将张希堵在了卧室··韩光厉声喝道:“警察,不许动”·张希从床上爬起来,将受到惊吓的王倩一把推向众人,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何南见状一下跳到床上,快速追了上去·被推下床的王倩又哭又闹,故意阻拦众人,给张希争取逃跑的时间··安琪一把推开王倩,恼怒的说:“王倩,如果你在这样,我就以妨碍公务罪,带你去公安局。”
王倩一听安琪这么说,顿时老实了,有些怯怯的看着安琪,狡辩的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是太害怕了·”·张希从窗口跳出来,直接冲向大门,见大门处有人影闪过,他脚步一转,又想后墙跑去,借助墙边堆着的杂物,他顺利的攀上墙头,可在跳下去的瞬间,被埋伏在那里的庞海按在了地上,当冰凉的手铐铐在手上时,他放弃了挣扎。
梁竹从前门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刚才真是悬,要是你真从前门跑的话,我还真不一定拦得住·这回你真是踢到铁板了,庞海可是特种兵出身,你只有被扑倒的份”·何南从墙头跳下来,说:“带走。”
张希被带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何南看着明显非常疲惫的赵宇和孙琦,说:“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赵宇和孙琦对视一眼,笑着说:“队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何南点点头,转身去了审讯室,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在韩光旁边坐下,他看着对面的张希,直截了当的说:“说说吧,为什么要袭击丁一”·张希吊儿郎当的说:“不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韩光警告的说:“张希,你小子老实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不用我说了吧·你的同伙姜忠可是都交代了,你还打算顽抗到底”·张希不以为然的说:“既然他都说了,你们还问什么。
道上混的,就是要讲义气,姜忠那个王八蛋,早晚被人砍死”·何南好笑的说:“张希,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民国时期的上海滩还是未回归前的香港现在是2020年,全国都在□□的年代义气你是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什么是义气义是对国家的忠义,对朋友的仁义你以为你们干的这些事跟‘义’字有什么关系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三两天的到局子里来一趟,别说‘义气’,你对得起你爹你妈吗”·张希目光躲闪,说:“我承认我对不起我爹妈,但我对朋友绝对是两肋插刀,这就是对朋友的仁义。”
“张希,你不想着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妈,却对那些嘴上说着仁义,背地里□□两刀的狐朋狗友讲仁义,你真是好笑”何南将手中的记事本合上,说:“好,咱们今天不谈案子,就谈谈你。
张希,我问你,你有多久没回过家了”·张希垂下头,双手下意识的摩挲着手铐,没有说话··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不记得,还是不想说”何南顿了顿,接着说:“你不记得,你爹妈记得,你已经一年两个月又三天没有回过家了。
同在一个城市,你居然整整一年多没进过家门,你跟我讲仁义”·张希依旧低着头,双手微微握成拳··何南不以为意,接着说:“去年夏天,你爹脑溢血,如果不是村里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都不用进医院,人早就没了。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你爹妈甚至连个手机都没有·过春节,你打电话说要回家过年,老两口甭提多高兴·为了给你做最喜欢的韭菜猪肉馅儿的饺子,你爹临过年去火车站当苦力,就为了买几斤猪肉。
张希,现在是2020年了,你爹妈过的日子,还不如20年前,你给我讲‘仁义’”·“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张希终于受不住内心的愧疚,痛苦出声。
“为什么不说如果我不说,你能听得进去你爹妈说吗”何南不顾情绪激动的张希,继续说:“昨天我去找他们了解情况,你爹诚惶诚恐,就怕我是去抓你的,哆哆嗦嗦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口袋,把包了一层又一层的二百块钱塞给我,让我高抬贵手放过你,还说你其实本- xing -不坏,要怪就怪他,是他没文化,没把你教好。
张希,你但凡有一点良心,你都不能辜负你爹妈”·“爹、妈,我对不起你们,是我错了”张希嚎啕大哭··待张希渐渐平静了下来,何南站起身,平静的说:“你放心,我不再问你,成全你所谓的‘义气’。”
见何南要走,张希连忙说:“何警官,我说,我都说·”·何南和韩光对视一眼,重新坐回了位置,说:“那你说吧·”·“自从郎总被抓,我们这些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平时有多少花多少,也没有存钱的习惯,手头一下子紧了,就想着找点活干。
上个月20号,我和姜忠正打算去一个兄弟的修理厂上班,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是有一个活要找我们,只要事成,就给我们每人二十万·二十万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多了,我就问他是什么活,他说要我们去弄丁一,最低要求是弄残,如果弄死了就再多加二十万。
当时我跟姜忠就心动了,不过我们要求先付十万定金,对方答应了,我们就约定了见面的地点·能给我一杯水吗”·韩光起身出门,没一会端了一杯水进来,递给张希让他喝完,拿着空纸杯又坐会了原来的位置,说:“接着说。”
“拿了钱,我们就开始跟踪丁一,谁知道他除了上下班,根本就不出门,小区我们进不去,公司我们就更进不去了·上下班的时间又人来人往,我们也不好下手。
跟了大半个月,终于等来了机会,那天他没回家,而是开车向城郊墓园去了·我们觉得这是个机会,就一路跟着他,打算在墓园动手,谁知道刚想动手的时候,发现墓园还有一对中年夫妇,我们怕节外生枝就没敢动手。
一路跟着他来到龙行路的一家甜品店门口,那里比较偏,过往行人不是很多,他又没什么防备,我们不想在等,就拎着棒球棍冲了过去·谁知道他竟然是个练家子,姜忠三两下就被打晕了,我一紧张就跑了。
我不是不讲义气,我是打算弄点钱,把他捞出来,毕竟被打的是我们,我想着花点钱应该能没事·”·韩光没好气的问:“那你们是打算杀人呢,还是打残呢”·张希连忙解释说:“我们可没打算杀人,就像打断他一只手。
虽然我们平常不干什么好事,但也没胆子杀人,要不然早就跟坤少,不,朗坤一样,被抓进去了·”·何南出声问:“那个给你们钱的人,有什么特征吗”·张希想了想,说:“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不胖不瘦,他带着帽子和口罩,又是大晚上,我们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在好好想想,任何特征都可以·”·张希皱着眉努力的回想着,何南也不催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张希突然眼睛一亮,说:“我想起来了,他是六指,他的左手是六指。
其他的,我就想不出了·”·何南和韩光对视一眼,接着问:“据你所知,你们这些人里,谁跟朗坤的关系最好”·“关系最好”张希想了想,赧然的说:“其实我和姜忠都是最小的小喽啰,见坤少的次数十个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真的不太了解坤少跟谁比较亲近。这些事源哥应该最清楚。”·何南审完张希,便坐到办公桌前翻着资料沉思。
韩光见状拉了把椅子凑了过去,问:“队长,想什么呢”·何南微微皱眉,说:“我现在倒是觉得,这个买凶的人应该跟朗森没什么关系了。”
韩光好奇的问:“为什么”·何南解释说:“如果我是朗森的人,想要报复丁一,一定不会找姜忠和张希,因为他们的身份众所周知,只会让警察更加容易找到他。”
韩光恍然大悟,说:“队长是说买凶的人故意找他们,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何南点点头,说:“可能- xing -很大。”
☆、张斌·2020年4月17日,虽然怀疑丁一被袭击的事件与朗坤无关,但何南还是去了南市城郊的监狱,探访被判处无期徒刑的高源··何南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高源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但很快恢复正常,说:“其实朗森还有一个儿子,叫陆冰,是朗森与他的情妇的儿子。
陆冰与朗森的关系不好,从来不参与朗森的事情,所以我并没有提及·”·何南问:“那你见过陆冰么”·高源点点头,说:“见过。
陆冰是个计算机高手,去年唐家的那段视频就是朗坤让他上传的·”·何南继续问:“他的左手是六指么”·高源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是。
他的手和普通人一样·”··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陆冰住在什么地方”·“南市北郊的海天别墅·”·何南和韩光离开监狱,径直开车去海天别墅区,来到陆冰所住的别墅前,按了按门铃,然后耐心的等待着。
大约五分钟后,别墅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上身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带帽卫衣,黑色的吊裆裤,白色运动鞋··青年看了看两人,平静的说:“进来吧。”
何南有些诧异,与韩光对视一眼,跟在青年的身后走了进去··何南忍不住好奇的问:“你知道我们的身份”·青年毫不避讳的说:“刑警队一队队长何南,队员韩光。”
何南确定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他们要找的陆冰,接着问:“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么”·陆冰平静的说:“为唐氏执行总裁丁一被袭击的事。”
韩光有些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当天的视频早就在网上传开了,在互联网遍布的今天,没有秘密·”·何南和韩光对视一眼,直截了当的问:“那是你做的么”·陆冰停住脚步,看着何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如果我说不是,你们会信么”·何南一怔,看了看他的左手,说:“如果我说我信,你信么”·陆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往前走,说:“不是我,我不会傻到用朗森的人。”
“那你会报复丁一么”·陆冰闻言脚步一顿,不禁笑出了声,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说:“两位警官坐吧·”·两人依次坐下,陆冰走向冰箱,问:“饮料还是茶”·何南直接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陆冰不以为意的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啤酒,走到沙发前,喝了一口,平静的说:“我为什么要报复他朗森是经侦队抓的,死刑是法官判的,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跟丁一有什么关系”·“朝阳地产……”韩光忍不住开口。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朗森的儿子,对朝阳地产更没什么想法,所以它有没有倒闭,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朗坤呢,你也不在乎他么”·陆冰再次喝了一口啤酒,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陆冰的态度让何南挑了挑眉,说:“之前我如果监狱,因为丁一被袭击一事去找他,他以为是你做的,还装疯卖傻的保护你,以他自私自利的- xing -子,能够主动保护一个人,足以说明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陆冰看向何南,平静的说:“我没做过,用不着他保护·”·何南点点头,站起身说:“那么今天就到这儿吧,谢谢你的配合·”·“那天张希的通话记录我查了,户主是一个叫张斌的人。”
何南闻言又坐了下来,说:“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已经确定过·”·“有没有不在场证明我不知道,但我却查到这个张斌曾与蒋慧茹一直都有经济上的往来。
我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在他与张希通电话的前一个月内,曾陆陆续续的在不同银行的提款机上取钱,取款金额正好是十万·”·“你的意思是这个张斌是买凶伤人的幕后黑手”·陆冰笑了笑,说:“他是不是凶手,你们去查,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何南眼神锐利的看着陆冰,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定金是十万的”·陆冰丝毫不以为意,说:“我说了,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
何南面无表情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触犯了《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陆冰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何南,说:“何队长,只要你有证据,我等着你来抓我。”
何南沉默的看了陆冰一会儿,站起身说:“陆冰,现在的社会是不允许一个人为所欲为的,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这是一句忠告,你好自为之。”
两人没再停留,直接回到了队里,将陆冰查到的信息共享给众人,并调出了张斌的档案,以及他的走访记录·张斌,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三十九岁,身高175公分,体重70公斤,现经营一家快递公司。
王亮解释说:“队长,据张希交代,他们交付定金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当时张斌还在公司加班,公司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而且监控录像也证实了他的说词,他根本不可能去十公里外的地方交定金。”
何南若有所思的说:“我相信陆冰没有说谎·也不排除他让别人去交定金,自己则故意在公司加班,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他与蒋慧茹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经济往来,还有连续一个月分几次取出十万,恰巧与付给张希的定金一样这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重点。
王亮,安琪,你们去把他请过来,我亲自会会他·”·2020年4月17日下午四点,刑警队审讯室,张斌坐在专设的椅子上,看着走进来的何南和韩光,连忙大声说:“警官,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韩光坐到椅子上,笑着说:“现在是现代社会,不是以前,不会屈打成招。
你放心,如果没证据,最多留你四十八小时,还会好吃好喝伺候着·”·张斌被韩光这近乎无赖的对话,噎的收了声··何南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小声说:“你小子能耐了。”
韩光得意的笑了笑,何南轻咳了一声,直截了当的问:“张斌,你和蒋慧茹认识么”·张斌的眼神闪了闪,说:“蒋慧茹是谁,我不认识。”
何南笑了笑,说“蒋慧茹前段时间可谓是家喻户晓,你跟我说不认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蒋慧茹,蒋慧茹……”张斌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哦哦,想起来了,就那个附中的教导主任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
“你跟她什么关系”·“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那么一个师德败坏的老女人,我唾弃还来不及,怎么会跟她有关系”·何南沉默的看着张斌,手中的笔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桌面。
张斌被盯得心里发毛,心虚的垂下目光··何南拿起手中的资料,来到张斌面前,说:“这是你最近几年和蒋慧茹的汇款信息,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与一个师德败坏的老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张斌眼睛快速的眨着,狡辩的说:“就是业务上的往来……”·何南一拍桌子,声色俱厉的说:“张斌,你最好说实话,如果被我们查到,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张斌被吓得一哆嗦,说:“警官,我和蒋慧茹真的只是业务上的往来,她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就在自己家设了一个快递代收点,我每个月都会给她打钱,是给她结的报酬。
不信你去问她,她小区里的人也可以作证·”·何南和韩光对视一眼,接着问:“最近一个月,你分别在不同的银行一共取了十万块,这钱是做什么用的”·张斌苦着脸说:“我家孩子今年就中考了,学习成绩一直跟不上,我就给他报了各种补习班,再加上最近家里开销比较大,所以取钱也就频繁了点。”
何南挑了挑眉,说:“正好我家亲戚也有个孩子正要中考,你跟我说说都报了那家补习班,地址在哪里,有空我去看看·”·“补习班太多,名字我给忘了……”·何南沉默的看了张斌一会儿,站起身说:“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出了审讯室,韩光有些恼怒的说:“队长,这个张斌明显在说谎,就算这事不是他干的,他身上也肯定有其他的事·”·何南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张斌和蒋慧茹的关系肯定不止他说的那么简单。
唉,蒋慧茹是丧夫还是离婚来着”·韩光挠挠头说:“离婚吧,前段时间因为校园霸凌的事,被人人肉搜索,我顺便看了一眼,好像是离婚。”
“为什么离婚”·“网上说是因为蒋慧茹生活不检点,婚内出轨·我觉得应该是网上的人瞎编的,如果蒋慧茹以前的名声这么差,她也不能坐到附中教导主任的位置。”
“婚内出轨他的前夫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找到他,或许网上的传言并不是空- xue -来风。”
☆、关系·2020年4月19日,心湖小区,何南将车停好,和韩光一起向着6号楼走去,乘电梯来到15层,韩光确定的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指了指中间的房间·何南三两步走上前,敲了敲房门,里面立即传来应门声。
“来了,来了,谁啊”·随着声音的靠近,房门被拉开,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问:“你们找谁”·何南掏出自己的证件,笑着说:“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这里是卢振强家吗”·女人看了看何南的证件,有一瞬间的愣神,防备的说:“是,你们有什么事”·“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点情况,卢振强在家吗”·“他去上班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女人说着就想关门··何南见状连忙用脚抵住了门,看着女人,礼貌又强硬的说:“他不在,问您也一样,能让我们进去说话吗”·女人犹豫了一瞬,侧身让开门口,冷淡的说:“你们进来吧。”
何南迈步走了进去,众人在沙发前落座,女人直截了当的说:“你们有什么事直说吧,不过他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何南和韩光对视一眼,笑着说:“您是卢振强的妻子顾春梅吧,我们今天来是想向您丈夫问一下蒋慧茹的情况”·“蒋慧茹”顾春梅的脸上闪过厌恶,说:“那个女人跟我们老卢已经离婚十几年了,她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找错人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一下,他们当初为什么离婚”·顾春梅脸上的厌恶更浓,说:“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女人不检点,到处勾三搭四,男人都领到家里了,真是不要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吗”·何南的问题似乎打开了顾春梅的话匣子,刚才的防备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她面带鄙夷的说:“我、老卢还有蒋慧茹,其实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上高中的时候我就暗恋老卢,可是那会学校查的严,不让谈恋爱。
后来我没考上大学,就直接参加了工作,他们两个倒是考上了,还是一个学校,之后我们三个一直都保持着联系,我还把蒋慧茹当成闺蜜,把我暗恋老卢的事都告诉了她,结果他们大学毕业回了南市,竟然给我发了喜帖,我当时很生气,他们结婚当天我到现场直接甩了她一个耳光,甭提多解气了。”
见顾春梅停了下来,韩光出声问:“那之后呢”·顾春梅端起桌上的水壶,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水,推到两人身边,接着说:“之前心里有他,身边的男人我都没正眼看过,不论心里多难受,人家结婚了,说再多也晚了,我也就放下了,该相亲相亲,该工作工作。
一年后,我下班回家,在路上遇到了喝醉的老卢,醉的不省人事,我一个人拖不动他,也怕别人闲言碎语,我就打电话给我哥,让他过来,我们俩一起将他送进了宾馆·第二天他醒过来,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说他亲眼看见蒋慧茹跟另外一个男人亲热,而且不久之后就怀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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