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番外 by 宇宙第一小可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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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番外 by 宇宙第一小可爱(4)
·某种角度来说,在“姥爷家里的表演”和去“为爸爸参加比赛”都是一样的,都是闻灼不喜欢,但是要为家长们做的事情,只不过表演这件事轻松又简单,闻灼能做得很出色而已。
一场表演结束,闻灼悄然退场,找了个角落里塞了点糕点给自己吃,吃着吃着,旁边凑过来了一个姑娘跟闻灼搭讪··这个姑娘闻灼并不认识,闻灼也没有和女孩子过多接触的经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你好·”姑娘长得很漂亮,穿着红裙子,有一张可爱的小脸蛋,看起来很热情,像是只小花蝴蝶,正围着闻灼绕来绕去的飞··闻灼明显有些紧张,他放下了手里的糕点,和人家点头:“你好。”
“我姓李,我爸爸是建筑公司的老总李国强,我刚才看你弹琴弹的好棒哎,你以前是学过弹琴吗”·闻灼刚点了一下头,女孩子就继续“咯咯”笑着说道:“我学过跳舞哎,芭蕾,我跳过八年,对了,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有一场比赛需要一个钢琴师来给我伴奏,我原先搭档的钢琴师生病了,你愿意来帮我救个急吗”·说到最后的时候,女孩子双手合十,楚楚可怜的冲着闻灼摇手:“拜托啦,你帮帮我好不好嘛”·女孩子的要求让闻灼有些难以拒绝,闻灼磕巴了两下,然后问她:“你是那天的比赛啊,我得看看我能不能腾出时间来,我每天都要上学。”
女孩子忽略了闻灼关于“比赛”的问题,反问闻灼:“你在那所学校啊”·“我在警校·”闻灼报了学校的名字:“我爸爸是那所学校的校长”·女孩子“哇”了一声:“警校哎,好厉害,我在艺术大学,我是学设计专业的,我毕业了之后想要做一个设计师,你呢”·闻灼对这方面完全没概念,按照他爸爸的想法,他应该是成为一名刑警,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想成为刑警了,他也没有自己人生的目标,只好转而回到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去比赛啊”·女孩子一顿,似乎是被闻灼问住了,还没来得及回答闻灼呢,旁边突然走过来个人。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对方嬉皮笑脸的绕过女孩,嘴里喊了一声“借过”,但是肩膀还是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女孩儿,女孩被撞的身体歪了些,有些羞恼的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对方一脸笑模样的道了歉,回头又看向闻灼:“哎巧啊闻灼”·闻灼一惊,居然是李恒。
“巧·”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挪到了李恒身上,把女孩子都给忘到了脑后,追着李恒问:“你怎么出来了,训练的时间还没结束呢吧你跟谁一起来的”·闻灼依稀记得,他以前参加姥爷的生日宴的时候都没有关注过其他的小伙伴,也不知道李恒是不是今年才来。
“我们兄弟们都没封闭训练啦·”李恒笑嘻嘻的说:“那天老大跑出来了之后我们就也跟着跑出来啦,估计明年要一起重训呢,今天是我们跟老大一起来的。”
·说着,李恒一扭头,冲着角落处一努嘴:“诺,那儿呢·”·闻灼的心脏狠狠地一抽,呼吸都跟着瞬间加速,他捏着蛋糕的手无意间的收紧,四周的一切声音和人物都像是突然跟着放慢,一切图像都开始被模糊,他侧过头,眼眸的焦距瞬间对准角落处的那个人,将那个人的所有都跟着放大。
隔着近十几米远,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过来··第36章 封哥今晚不做人了·隔着人山人海,离着灯光万丈,闻灼却觉得那双眼近在咫尺,只是轻轻的一瞟,就轻而易举的钉住了他的心。
那一刻,闻灼觉得自己像是被时光抛弃了··他站在无人所及的荒芜地带,隔着重重时光,远远地看向那个人,几天没见而已,那人似乎却变得更冷漠,也更触不可及了。
闻灼心口一疼,立刻收回眼来,不再看了··他一收回视线,鼻子耳朵也跟着重新工作起来了,他听见李恒在他耳边碎碎念:“你跟我们老大是怎么回事儿啊,闹掰了吗你都不知道,兄弟们这几天的日子过得老凄惨了,打从我们老大从训练里回来,就天天没日没夜的- cao -练我们,兄弟们苦哟。”
闻灼嘴唇轻颤了两下,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句气若游丝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前段时间才刚开始第二场比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就前两天吧。”
李恒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我们老大参加训练从来没有训练到规定时间的,他都是提前完成任务,然后直接提前回来的·”·闻灼想起来了那场扫山,又想起了封契当时那一句“嗯”,顿时心情差的沉到谷底,他急匆匆的放下手里的糕点,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然后扭头急匆匆的走了。
闻灼找了一个最偏僻的洗手间,在陈家别墅的台阶的背面藏着,那里是陈家保姆们专用的地方,除了陈家人之外很少有人知道··闻灼现在需要找一个独立的、安静的地方独自待会儿。
拉开洗手间的门,闻灼轻轻地走了进去··这是一个独立的洗手间,进来就是一个洗手台,然后是一个推拉门,推拉门里面是厕所,这个洗手间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却给了闻灼些许安全感。
闻灼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缓缓的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哗”的落在洗手池上,闻灼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冰凉的水流,他的手指并拢,带着些许微凉的水珠,轻轻地贴到了眼睛上。
多少回神了些··闻灼再抬起眼眸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少年努力的挤出来一丝微笑来,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但是几次过后都失败了,闻灼只好努力的洗了一把脸,然后重新调整。
他不能让自己哭丧着一张脸出去··又努力了一会儿,闻灼终于笑到差不多了,他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然后打开了门,准备出去··虽然不知道封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实在不行他就提前退场吧。
闻灼从来都不是会勉强的人,之前在训练时候他就已经牢牢记住封契讨厌他的事儿了,他不会再往封契的面前凑的··就算是心里多想见封契,他也不会再凑过去了。
可是闻灼才一开门,刚营造好的氛围一下子就破功了··他看见封契穿了一身西装,靠在他对面的墙前抽烟··封契其实长得很好看,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穿着一身军装,踩着作战靴,整个人看起来太过凶厉,而扒下那层衣服,穿上正经的西装的时候,他那身戾气就会被掩盖一些,他那张脸就会尤为突出。
他眉眼凶,但脸型好看,薄唇抿着,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冷,但是叼着烟的时候,牙齿微微咬着烟蒂,嘴唇就显得很勾人,带着一种青年人和成年人之间的独特的- xing -感。
闻灼一抬眼,一见到那烟雾,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想起了在山林间的小木屋里,他趴在封契的怀里,嗅着的封契身上烟和汗液混合的荷尔蒙的味道,以及封契那滚热的胸膛。
他的脑袋还木木的没有反应过来,眼睛还贪婪的不肯从封契的身上挪开,那怕脑子里的警告已经飙出天际了,他的鼻子却还沉浸在烟雾的味道里,他的全身上下,唯一一个反应快的只有他的身体了。
他的身体开始骤然紧绷,接着就开始发热,然后诚实的向封契开始发出自己的邀请··如果不是闻灼还有点理智,他现在恐怕就会直接走过去,努力的把自己钻进封契的怀抱里了。
在过去的每一天里,闻灼都会想起封契··吃饭的时候会想,睡觉的时候会想,甚至现在闻灼已经不能喝肉汤了,他的味蕾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挑剔很多,尝过了封契做的肉汤,剩下的什么汤他都喝不了了,不管是妈妈做的还是厨房做的,不管是多鲜美的汤,到了他的喉管里都变得生涩难咽,让他无从下手。
有些东西好像真的要溜出手指尖之后才能察觉到重要- xing -,闻灼也曾经在无数次梦回器材室后抱着被子后悔,可是现在后悔好像也太晚了些··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闻灼定定的盯着封契看,想,一般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跟封契说些什么·他又想,封契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吧·不,不可能的,封契讨厌他,讨厌到要去扫山,讨厌到要多拿四十块铜牌去和别人一起参加比赛,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待着。
他跟封契现在,算是表白失败、没办法再做朋友的人,或者,他也许什么都不该说,他应该当做没看见封契··闻灼的脑袋像是在一瞬间被分裂成了无数块,每一块上都闪烁着无数个念头,最后这些念头汇聚到了一起,反而让闻灼没办法再注视封契。
他现在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封契不想见到他了,他现在也没办法见到封契,他还没有能够直面封契的勇气··他人生中的第一场爱恋来的像是雨后春笋,“蹭”的一下就冒起来了,没给他任何心理准备,来得快死的也快,春笋被人连根挖起来,心口处的伤现在还没好。
心口还在隐隐作痛,闻灼扭过头,当做没看见封契,转头往外面走··封契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依旧靠在墙上抽烟,像是他根本没看见闻灼一样··闻灼从他的面前离开,走过他的时候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几分,等他经过封契,走过封契,一直走回到大厅里,闻灼都没有回头。
他每走一步,都跟走到自己的心尖儿上一样,脚步都跟着放的很轻,直到他从走廊里走出来,重新回到大厅里,回到人群中,听见人群热闹的声音的时候,他的五官才重新的活过来。
·果然啊··闻灼在心里低叹一声,封契只是想找个地方抽烟而已,没有半点搭理他的意思,幸好他没凑上去自取其辱,封契已经很讨厌他了,他不想让封契更讨厌他。
闻灼惓倦的重新回到了糕点区,但是他现在一口糕点都吃不下去了,他算算时间,只想去找他妈妈,跟妈妈一起回家。·但是闻灼刚回到糕点区,就发现身旁多了一道靓丽的红色··刚才那位漂亮的女孩子又冒了出来,笑着和闻灼打招呼··这要是之前,闻灼还能提起来精神跟女孩子聊聊天,但他现在的精神头太差了,他连笑一下都勉强,更别提和女孩子聊天了。
他努力的和那位女孩子笑了一下··但这位女孩子似乎并不介意闻灼的态度,依旧围在闻灼身边浅笑嫣然的说着话,等陈女士来叫闻灼走的时候,这位女孩子还和闻灼互换了联系方式。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的样子了,A市的天早都昏黑一片了,天空上挂着稀疏的几颗星星,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朦朦的散发出一点光亮,闻灼从热闹的宴会上挤出来,一出门就撞上了迎面的北风。
北风呼啸,瞬间就撕碎了闻灼周身萦绕着的闷热氛围,带来了几丝凌冽的冷意,闻灼轻吸了一口气,坐上了后排座位··陈女士开着车,缓缓地从别墅门口驶出,一路驶向回家的路。
在进家门之前,闻灼有片刻的紧张··打从上次跟闻父吵过架之后,闻灼就许久没有再见到父亲了,他们父子之间像是一下子隔了一道天堑,谁都不肯理谁··这还是闻灼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回家。
其实有时候闻灼想起来他和父亲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心里也会有几分后悔,但更多的还是释然,这么长时间的包袱终于被他甩下来了,闻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只是想起闻父那失望的模样的时候,闻灼的心里还会有一点难过。
陈女士似乎看出了闻灼的紧张,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说了一句“没事的”,然后就带着闻灼进了家门··闻灼进家门之前一直在想他应该和闻父说点什么,但是他跟着妈妈一起进来,才发现闻父根本不在客厅里,估计也是在卧室里休息。
闻灼觉得心里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下,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闻父呢··“早点休息吧,明天有空可以出去找朋友玩儿,不要总闷在家里·”陈女士安抚似的跟闻灼说了两句之后,转头就走向了卧室里。
闻灼换上拖鞋,回到了自己的二楼卧室,脱下了衣服,简单地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掌心的流水发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不再惧怕和人一起洗澡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闻灼也一点不害怕周扬了。
闻灼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封契靠在墙上,叼着一根烟的模样,又想起封契那是将周扬吊起来打的样子··那怕闻灼心底里酸苦晦涩,他也不得不承认,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的向着对方的样子改变自己。
封契就像是一团火,让闻灼口干舌燥,让闻灼血液沸腾,他给了闻灼勇气,也给了闻灼依靠,哪怕现在封契已经不再喜欢他了,但他只要一想到封契,就觉得胸口滚热,将他所有的不安和畏惧燃烧殆尽。
封契像是他青春时候的一把火,在他害怕的时候给他力量,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烫的他无法入眠··闻灼随意将自己洗刷了一下,用毛巾擦干了自己身上,然后回到床上去睡觉。
说是睡觉,但是实际上是睡不着的,自从从那个山头上回来之后,闻灼就经常失眠,晚上常常睡不着觉,一直到很晚很晚,他才能睡着··而今天,当闻灼的睡意刚刚爬上眼角的时候,闻灼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仅有的一点睡意立刻被赶跑,闻灼从枕头底下拽出来自己的手机,是个陌生号码··可能是打错了,闻灼挂断了··号码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好像如果闻灼不接通,对面的人就会一直打一样。
闻灼蹙眉接通了··电话一接通,熟悉的公鸭嗓就从手机那头“嘎嘎”的传过来,冲闻灼喊道:“闻灼,你在哪里啊,我们老大喝多了,酒吧呢,我们搞不定啊,你来接一下呗”·闻灼一听到这动静,整个人“蹭”的一下从床上坐直了,就像是瞬间过了电一样。
是李恒,而李恒嘴里面的老大,除了封契之外闻灼想不到任何其他的人··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他、他喝醉了吗”闻灼一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都紧绷到发抖,他的手掌紧紧地攥着被子,他的耳朵从来没有这么灵敏过,他几乎能够听见那边的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任何细小的、杂乱的声音都不能逃过他的耳朵。
有啤酒瓶子“啪嗒”一声砸在玻璃桌子上的声音,有人在唱歌,歌声嘶吼难听,有人在笑,嘎嘎的,不知道在笑些什么,还有打火机被摁响的声音,“啪嗒”的一声轻响,混在杂乱的声音里,却如此清晰,“蹭”的一下点燃了闻灼心中的小火苗。
闻灼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是啊,喝醉了,我们老大还是头一回喝这么多呢·”电话那头,李恒的语气变得十分无奈:“拜托了闻灼,你来一趟吧,帮我把他送回家,我们都不敢碰他,他本来脾气就不太好,喝多了乱打人怎么办我们可遭不住。”
闻灼的心瞬间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理智的想,封契讨厌他,他过去也没什么用,封契会更加讨厌他··但是他的另一半却在叫嚣,在燃烧,在尖叫着喊:去啊,闻灼,现在就去,立刻就去·兴许是闻灼这边久久没有回应,李恒也许猜到了什么,他有些犹豫的问:“啊,不太方便是不是,这都凌晨三点多了,算了,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了。”
“不”一声否认从闻灼的嘴里吐出来,先于他的理智冒出来,急急地反驳道:“我有时间,你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李恒答应了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直到手机接到短信的时候,闻灼才恍然的回过神儿来··他答应了,这是地址,他现在就要去接酒醉的封契。
他胸口的那团火瞬间就烧到了四肢百骸,闻灼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却自发的爬起来,在衣柜里面扒出来一套运动服,他穿戴整齐之后,在出门之前,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父母还在睡觉,母亲就算了,她睡得很沉,但是父亲不是··闻父早年当兵当刑警的机警一直持续到现在,闻父的卧室就在一楼的客厅附近,而且闻父晚上睡觉从来不关门,但凡是一点细微的开门声都能让闻父瞬间惊醒。
早些年他们家遭过贼,那贼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闻父摁在地上一阵暴揍,那年闻父才受伤下线,照样能把三个小毛贼打的头破血流,闻灼琢磨了一下自己,认为自己实在是没有能够从闻父眼皮子底下开门溜走的能力,他一狠心,直接开了窗,从二楼的窗户顺着水管往下爬。
幸好他的窗户外面还有空调外机,也幸好闻灼之前在山里摸爬滚打过几回,胆量大了很多,轻手轻脚的跳下来之后,他一路顺着草坪走到墙边,也没敢开门,而是直接翻墙出去了。
落地的一瞬间,闻灼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重新活过来了,他雀跃的像是一只鸟,呼啸着往路口冲··A市的繁华体现在街头小巷,哪怕是凌晨的街道也有计程车,闻灼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酒吧的地址。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是见闻灼长得乖,岁数还小,特意提点了一句:“那地方乱哦,小孩子去了别瞎喝酒,被人家灌醉了带走了就完咯·”·闻灼当时正坐在后座,吹着城市的晚风,冲司机师傅笑了笑:“我是去接人的。”
闻灼此时的雀跃就像是一只吃到了肉的小狗狗,满心欢愉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高兴地不得了··司机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然后就开车到了闻灼说的酒吧。
那是一条酒吧街,一整条街都是酒吧,人群拥挤,车开不进去,司机让闻灼自己下去走··闻灼才一下车,就发现这条街四处都能见到喝的烂醉的人,此时明明是凌晨,天还黑乎乎的,但四周的灯光却把这里照的灯火通明,恍惚间竟然有一种热闹的感觉。
有些人喝高了喝大了,互相搀扶着走,走着走着还嚎两嗓子,虽然看起来是喝得烂醉,但是起码还能走着,还有那么一点神智,而有些人完全都喝蒙了,直接就倒在了冬天寒冷的街道上睡死过去了,看的闻灼心惊胆战的。
还有一些人,酒劲儿上来了,直接在马路边上就开始又亲又摸,动作十分热情,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将其他人都置若罔闻··闻灼走路的姿势都有点僵硬,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自己当时第一次醉酒。
他后来都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了,应该...也没有太过分吧·走过了大概几十米的距离,闻灼终于找到了李恒短信里面说的“夜色酒吧”。
闻灼走进去的时候,还被门口的保安要求查身份证,闻灼从没听过进酒吧还要带身份证的,他也没带,最后,他还是翻出了自己的大学的食堂卡证明了自己已经成年,才被放进了酒吧。
之前站在酒吧外面的时候,闻灼只是隐隐能够听到一些音乐声,等他走进酒吧的时候,他才知道酒吧的隔音有多好··他一进来,就被酒吧的音浪冲了一个跟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沸腾的人喊声,闪烁动感的音乐,以及人群蹦跳接踵的狂乱舞蹈,瞬间僵闻灼拉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闻灼有些笨拙的躲开、推开身边的人,按照之前李恒给他报的座位号寻找李恒的卡座··但是四周都是闪烁的灯光,闻灼什么都看不太清,他对酒吧也不熟悉,所以走的十分费力,半天都没找到李恒到底在那里。
而他那一脸茫然纯善的样子,在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酒吧里一些人的注意··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小弟弟,踩着运动鞋站在人群中央,睁着一双茫然的兔眼,头发是细碎的蓬松黑发,白的像是上好的瓷器,他就像是一个走丢了的小绵羊,站在这混沌疯狂的酒吧里,格格不入又引人注目。
很快就有人冲他下手了··端着高脚杯的绅士若有若无的凑近,像是在审视闻灼那里比较可口一样盯着闻灼看,这种视线太过明显,闻灼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他一回头,正撞上一个陌生人的眼。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对方打扮的十分完美无缺,像是一个标准的猎艳者——马甲西装三件套,皮鞋红酒金丝镜,头发被细致的搭理过,全都背到后面,露出来一张还算是不错的脸,再配上恰到好处的笑容,看起来卖相十分不错。
但闻灼对对方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还在努力的寻找李恒··而对方却十分主动的走向了自己的猎物,笑着和闻灼说了什么··四周都是动感的音乐,身处其间,根本听不到四周的人说话的声音,而那个绅士微微一笑,走近了些,靠近了闻灼的耳朵,似乎想大声说点什么。
闻灼没躲,他像是丝毫察觉不到危险一样,安静的站着,看着那个人靠近他··靠近了,靠近了,越来越近了,近的闻灼的左耳朵都能感受到那个人说话时候的气流了。
太近了,闻灼下意识地想要挪开些,但是他刚刚动了一下自己的腿,突然间听见了一声惨叫在他的耳朵旁边炸开··声音太大了,几乎都盖过了那一瞬间的音乐,闻灼一回头,就看见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西装男被踩在地上,一只皮鞋正死死的踩着那张脸,用力的碾。
皮鞋碾过脸颊的时候,皮肉是会被踩的鼓起来的,整张脸都被踩得变形,也因为嘴部变形,所以连尖叫都显得沉闷了很多··闻灼惊讶的抬起视线来,正撞上封契一双锐利的眼。
封契喝多了,闻灼在一看到他的时候就确定了,不然他不会这样打人··封契平时虽然看着很凶,但是还是很克制的,他从不会对外人展露出自己的凶悍,也不会用拳头来表明自己的强悍,而现在,他就像是失控了一样,一脚踩了那个西装男还不够,还要拎着对方的领带把对方拖拽起来,一拳一拳的往对方的脸上砸。
封契打人的动作十分漂亮,单手固定住对方的身体,另一只手飞快的往脸上砸,动作虽然很快,但没人会怀疑那一拳的力道,四周都是音乐,闻灼听不见打人的声音,但是能够看见血珠迸溅。
西装男的金丝眼镜都被打飞了,直接飞到闻灼的腿上,轻微的触碰让闻灼恢复了神智,下意识地冲上前去拉住封契··不能再打了,封契的力道可不是这个西装男受得住的。
闻灼一拉上来,封契的旁边也跳出来几个,是李恒和封契那帮兄弟,一帮人七手八脚的拉开了封契和那个人,趁着人家酒吧保安没来赶人之前,一群人匆匆跑出了酒吧··一从逼仄疯狂的酒吧出来,北风一吹,闻灼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他刚喘上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左脸就是一热。
一只大手覆盖过来,掐着他的左脸,重重的搓了一把··闻灼被掐的脸蛋都跟着扭曲了,歪着脑袋抬头一看,就看见封契站在他的面前··封契应该喝了很多酒,闻灼在他身上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和烟味儿混到一起的味道,但并不难闻,他身上还穿着那身黑色西装,看样子从宴会上结束之后封契没有换衣服直接来喝酒了,他胸口处还有一片红,闻灼猜测,这应该是刚才那个西装男的红酒。
而现在,封契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喝醉了的人大概脑子都不是很清醒,封契如果是清醒的,绝对不会离闻灼这么近,此时此刻,他正一只手抓着闻灼的腰,一只手抓着闻灼的脸,不断的用他的手去搓闻灼的左脸,也不知道闻灼的左脸是怎么得罪这位爷了,闻灼的小脸蛋的肉被他的手搓的左右挪移,脸蛋都搓红了。
闻灼太久没有跟封契这样近距离接触了,一时间脑袋都跟着发起烧来,整个人都有些宕机了,站在那儿半响都动不了,像是个木头似得任由封契搓来揉去··“咳”站在旁边的李恒看不下去了,和他们俩拉开一米左右的距离,在旁边喊:“那个,闻灼,封契交给你了啊,我把他家的地址发给你,你送回去就行。”
“我知道他家在哪儿·”闻灼说:“不用给我地址·”·“不是他爸家·”李恒回:“封契老早就自己出来单住了,他在外面有个房子,你把他送哪儿去,不能送他爸哪儿,他爸看见他喝酒该跟他动手了。”
闻灼连忙点头,然后自己扶着封契准备去打车,而李恒则带着那帮小弟一起肩并肩着走远了,甚至都开始小跑,好像封契不是个人,而是一个被解锁了的洪水猛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们都给吃了。
而闻灼好似浑然未觉,他尽职尽责的将封契给看护起来,拉着封契往街头的车上走··说来也奇怪,明明刚才还在酒吧疯狂打人的封契一到了闻灼手里就变得异常听话,闻灼拉着他走他就走,闻灼拉着他上车他就上车,十分乖巧,还有点黏人,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闻灼身后。
封契的这个表现让闻灼有些手足无措··闻灼习惯了封契平日里的冷漠霸道,也习惯了封契看见他就跟没看见一样的嫌恶,而现在,封契就这样亲密的坐在他的旁边,他们的双腿并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而封契像是刚才喝多了酒,逐渐的往闻灼的身边靠,最后,他的脸枕着闻灼的肩膀睡着了。
他只要一呼吸,闻灼就能感觉到一股气流喷洒在自己的脖颈行,这种感觉让闻灼脑袋发热,呼吸急促,身体僵硬成一块石头,动都动不了··直到司机开车到了封契的家楼下,闻灼才回过神来,艰难的拉着封契一起下了车。
这是一家中档小区,门口还有保安,防范工作做得挺好,而且明显是认识封契的,还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封契打从刚才在车上睡着了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的,走起路来都一阵踉跄,全靠着闻灼搀扶。
“不用,谢谢·”闻灼拒绝了他们,然后自己扶着封契回去··闻灼清瘦,扶起来封契很不容易,被封契压得都有些直不起来腰了,幸好接下来的路程不是很远,闻灼终于把封契扶到了对应的楼层门口。
彼时封契已经醉到随时都能睡着的模样了,闻灼只好自己在他身上掏出钥匙来开门,然后把封契扶进去··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房屋,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四处都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进门就是一个客厅,左边摆着鞋柜,闻灼帮封契脱下了鞋,然后把封契往卧室送··封契的卧室也很简单,实木地板,一张一米八的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闻灼把封契放到了床上,然后帮着封契脱衣服。
脱衣服的时候,闻灼还在说服自己,他只不过是想让封契睡得舒服一点而已,他又不把封契全都脱光,只是帮封契把外套和皮带扯下来就可以了··可是当他把封契的外套扒下来的时候,封契的衬衫也被卷起来,闻灼无意间的看见了封契的腰上有一片包扎过的痕迹,闻灼动作一顿,连呼吸都跟着放慢,手指轻轻地解开了封契的衬衫。
封契里面穿的是一个白色衬衫,质地顺滑,但是有些地方却是红的,之前闻灼一直以为封契的白衬衫变红是因为那个西装男手里的红酒洒了,但现在看,并不算是··随着衬衫被解开,闻灼看见了封契身上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青紫的,红肿的,还渗着血的,结了疤的,全都留在了封契小麦色的身体上。
闻灼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他缓缓地伸出手,却不敢碰··明明之前在参加训练的时候还是没有的,所以,封契身上的伤都是去参加第二次在训练的时候受的吗·闻灼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太疼了,这些伤看在他的眼里,却比他受了都要疼,他又想起了封契今天喝的那么多酒,又想到这些伤口被红酒泡过,一时间生气得要命。
受了伤就不会好好在家待着吗,乱出来跑什么··他想着,又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叫谢予的漂亮男孩··那个男孩在第二场训练中,也受了这么重的伤吗他一定和封契组队了,那封契身上的伤,有那一道是为了谢予受的呢·闻灼的小肩膀一下子就垮下去了,他很想扭头就走,但是又觉得这些伤口不处理一下有可能会发炎,他的心头被来回拉扯了一会儿,最后,闻灼还是没出息的认输了。
闻灼站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找到了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泡了一下,打算帮封契把身上的红酒和汗液简单擦一下··他是不可能扛动封契去洗澡的,他没那个体力,只能简单帮封契擦一下了。
但谁知道,他一回到卧室,发现卧室的床还是那张床,就是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闻灼一惊,他出去才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完全没听到任何动静,封契这是跑到哪儿去了·而下一秒,闻灼就找到了答案。
他进门没走两步,门后突然掠过来一阵风,闻灼脑袋反应过来了,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揪着肩膀扭过身体,连脖子都让人抓住了··藏到门后偷袭这种事儿,确实很像是封契干的。
虽然闻灼不太想承认,搞得好像封契多卑鄙似得,但是封契明显很擅长偷袭抓单,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方几个人,他都要先把自己藏好了,然后看准时机才出手,这要是搁在王者峡谷里,封契肯定会是个优秀的刺客。
·当然了,搁在卧室里也一样··可可爱爱眼圈发红的小兔子被封契一只手攥住脖子,脆弱而又惹人怜爱,受惊之下还踢了封契一脚,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成功的激怒了封契。
“你来干什么”沙哑的声音从闻灼的脑袋顶上落下来,闻灼惊讶的抬头,发现封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眸泛着些许红,眼眸微垂下来,盯着闻灼看。
这个角度的封契三眼白十分明显,看上去有几分凶厉,像是闻灼一句话说不对就要把闻灼给吃了一样··闻灼刚才面对喝醉了的封契和睡着了的封契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现在封契一醒过来,他顿时就磕巴起来了,怂哒哒的把李恒给卖了:“李恒,李恒打电话叫我来的,说你喝多了,让我送你回家。”
封契的眉头本来就是蹙着的,闻言顿时蹙的更紧,看着闻灼的眼神也跟着逐渐发冷,像是要把闻灼整个人都给撕了··闻灼好似浑然未觉,他心大的很,被封契这样看着,还能一直叭叭的说话。
那张粉嫩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细细的声音一直绕着封契的脑袋转,让封契本就昏沉的脑袋都跟着开始疼起来··记起来了··封契微微闭了闭眼,记起来在宴会上发生的事了。
漂亮的红裙子姑娘,他们一起吃了蛋糕,后来还交换了电话号码··他的脑袋越来越疼,有些散碎的画面在脑袋里不断的闪过··酒吧里,闻灼跟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靠的很近,他看见了,那个男人要去吻闻灼的左脸,但闻灼没有躲,就在那里站着。
那些画面像是翻照片一样一张一张的在他面前翻过,封契的胸口像是有岩浆在翻滚,随时都能爆出来把所有人都淹没··谁都可以,封契想,原来谁都可以靠那么近。
烦躁瞬间涌上脑海,封契松开了手里的闻灼,推了闻灼的肩膀一把:“出去·”·封契似乎是想把闻灼推出自己的卧室,但是他一动手,自己反倒踉跄着退后了半步,看起来随时都能摔倒一样,闻灼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封契,怕封契摔倒,他还用自己的上半身撑起了封契,这个动作他做的十分熟练——就在刚刚,他就这么撑着封契回来的。
封契的上衣已经被闻灼扒干净了,现在他一压下来,整个身体就跟闻灼无缝隙接触,闻灼的脸贴在封契的肩膀上,封契能够感受到那一片微- shi -的柔软··“出去”封契突然暴躁起来了,他用力的去推闻灼,把闻灼推得一个踉跄。
闻灼似乎察觉到了封契的情绪,他有些难过的垂下脑袋,轻声解释:“我没有想怎么样,我就是帮你擦一下伤口,你不喜欢我走就是了,你自己休息吧·”·他漂亮的兔子眼又红起来了,里面像是含着泪,看的封契想要杀人,可闻灼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封契的暴怒,他才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似得,回头软软糯糯的跟封契讲:“你下回受伤了不要喝酒了,我爸爸跟我讲——”··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封契眼前一阵阵发晕,闻灼的脸出现了重影,他看见闻灼的嘴唇一张一合,闻灼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他只看见闻灼又回来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走了之后偏偏要回来,不肯和他好,却又要三番五次的来招惹他·封契抬手,一把抓住了闻灼的胳膊,拎着闻灼的细腰,把人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闻灼眼前一黑,腰上一疼,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封契摁住后脑,疯了一样的亲·第37章 醋缸契·封契的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淡淡的烟味儿,他的唇是硬的、凶猛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像闻灼只要一挣扎,他就会把闻灼一口吞掉。
但实际上,闻灼并没有挣扎的力道,他犹如一叶扁舟,在封契一手制造的海浪中翻涌,他连呼吸都忘记了,任凭海浪卷着他冲上云端,又落入深渊··闻灼从没有想过,原来一个吻也能给人带来这样激烈的情绪,他的脚趾都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手指情不自禁的抓住封契的袖子,他的心脏紧张的蹦跳着,满脑袋都是黄色肥料。
闻灼今年都十八了,再过几个月就十九了,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对这些事情也有些一知半解,在喜欢上封契之后,他也查过两个男孩子之间应该怎么样··只是他没想到,一切会来的这么快。
闻灼的身体都跟着僵硬了,像是一个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封契宰割,封契在放开他的唇后,嘴唇一路向下滑,经过下巴,然后落到了闻灼的耳畔,不动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闻灼的半个身子都酥麻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腰都麻起来了,就这样躺了足足好几分钟,闻灼的意识重回脑海,才反应过来不对。
封契好像不动了··闻灼的手指头微微颤了颤,轻轻地戳了戳封契的肩膀··回应闻灼的,是封契沉重的呼吸声··所以,这是睡着了·闻灼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了。
幸好,要是封契真的对他干点什么,他恐怕都没办法反抗··倒也不是不愿意啦,只是——·闻灼忍不住抿起下唇,齿尖在嘴唇上轻轻地咬了咬,他看着封契毛茸茸的脑袋,脑子里想的都是封契刚才吻他的样子。
他的心都跟着封契一起七上八下的,封契赶他走,他就好难过,心里酸酸的,像是泡在醋缸里,但封契吻了他,他就觉得好开心,心里甜甜的,像是泡在蜂蜜里··才这么几秒钟的功夫,他像是做了一趟过山车,整个人还因为太过强烈的感官刺激而有些发软,而始作俑者却已经埋在他的脸庞,沉沉的睡了过去。
闻灼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封契躺的更舒服一些,谁知道他才一动,封契就立刻伸出手,牢牢地箍住了他的腰,把他抱在了怀里··闻灼清瘦,塞在封契的怀里正正好好被封契圈着,封契的下巴放在闻灼的脑袋上,全方位的把闻灼锁在他怀里。
彼时已经是天将破晓了,有浅浅的白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房间照的半亮,能够让闻灼清晰的看见封契闭着眼睡觉时的模样··闻灼像是一下子被这个场景拉回到了几天前的清晨,他跟封契相拥在小木屋里面,彼此肌肤相贴的场景。
闻灼的心一下就安下来了··被窝温暖,胸膛滚热,闻灼把自己团在封契的怀里,在封契的胸膛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封契的味道瞬间填满了闻灼的鼻腔,也填满了闻灼被挖空的心脏,闻灼忍不住把自己往封契的怀里再塞了一点儿,然后趴在封契的怀里面思考。
·封契亲了他,那是不是说明,封契并不讨厌他·封契刚刚明明是清醒着亲他的,并没有醉的很厉害··也许,他可以等封契醒了和他表白,封契说不定会接受,可是一想到表白,闻灼就又想到了那个漂亮男孩,处处都比自己强的谢予。
闻灼的一颗心又开始在醋水和蜜水之间反复横跳,·他贴在封契的怀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倒翁,左右摇摆,那边都觉得有可能,但是又没办法停下来胡思乱想,所以只好一直继续摇摆。
这种被另一个人左右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就像是在脖子上套了一根透明的绳索,所有人都看不见,只有你自己能够感觉到,你的呼吸都被另一个人所掌控,牵扯,你会不由自主的想往对方的身边走。
闻灼的小包子脸都皱在一起,半响才轻叹一口气,这钝刀子切肉太磨人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尝够了爱情的苦,他就当最后放纵一把,这一觉醒过来,他一定要和封契表白。
想着,闻灼把脑袋扎进封契的胸膛里,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实在是折腾了太久的原因,还是又回到了封契的怀抱的原因,闻灼眼睛一闭,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闻灼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他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闻灼从熟睡中醒来,有些茫然的蹭了蹭枕头··他这段时间一直失眠,长时间的睡不着,做噩梦,他把自己搞的神经都有些衰弱了,而这一觉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饱最好的一次。
他像是只餍足的猫儿似得在床单上拱了拱,小脸蛋埋在封契的胸口前蹭了蹭,温热的触感让闻灼有些舒服,他动了动睡得发麻的手脚,在封契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安心的睡了过去。
但这一回他没有睡多久,柔软的大床和坚硬的肌肉都贴在他的身上,在某一刻,闻灼突然醒了··微垂的兔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大概是睡得太久了,他都有些忘了睡觉之前发生了什么了,直到某一刻,他抬起头来,正看见在他面前熟睡的封契。
闻灼睡得发懵的小脑袋瓜在看见封契的那一刻就清醒了,他先是微微一惊,像是兔子受惊一样竖起了小耳朵,然后见封契还睡着,又放下心来,缩起了小肩膀,在封契的怀里缩着,一边缩,还一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他还是有点困,但已经睡不着了,他眨巴眨巴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封契,然后微微舔了舔唇瓣··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他在想,一会儿封契醒来了,他该怎样和封契表白呢·之前在器材室的时候,他拒绝了封契,封契似乎也因为这件事情而不太想搭理他,可是封契昨天晚上吻了他,闻灼打算再努力争取一下。
想了想,闻灼掏出了自己的小手机,背过封契,点开百度,郑重其事的输入了一行字——怎样和喜欢的人表白··女孩子表白的十大法宝··震惊听到这些话的女孩子们都哭了·怎样让你的女朋友死心塌地快收藏·闻灼小脸严肃的板着,颇有闻父看阅兵仪式时候的郑重,小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悬空了一会儿,像是挑选满分标兵一样,挑了一个最符合他现状的标题。
——拒绝过他之后我又后悔了,请问我该如何做才能挽回他的心·结果他一点开,发现底下的评论都是骂他“渣女”的··闻灼挠了挠小下巴,有点心虚。
原、原来我是个渣女哦··闻灼百度也没百度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好把手机收起来,再把自己塞进封契的怀里··把自己塞进封契怀里之后,闻灼一阵头脑发热,他看着睡着的封契,鼓起勇气,悄悄的跟封契说:“我喜欢你。”
他一说完,顿时害臊的不行,羞恼的在被窝里直蹭脸··睡了一个晚上,封契的床被睡得热烘烘的,闻灼趁着封契没醒,放肆的又打量了封契一遍··封契一直都是寸头,只是最近没有去搭理的缘故,发丝好像长了一些,他的发丝很硬,全都向四面八方支棱着,看起来像是个小刺猬,闻灼意思是没忍住,伸出手揉了一把封契的脑袋。
硬硬的,有点扎手,还热乎乎的··顺着脑袋往下看,封契身上的伤又一次刺到了闻灼的眼··兴许是因为现在是白天的关系,封契身上的伤痕更加清楚了,大概是昨天晚上睡觉的关系,封契身上的纱布都被滚的松散了,伤口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看的闻灼心口一疼。
闻灼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重新弄了毛巾,又在封契家里的电视柜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些纱布和跌打损伤专用的药··封契的所有东西都归拢的十分有计划,他永远不会把东西乱丢,闻灼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用的,他急匆匆的走回了卧室里,帮封契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这种事儿,闻灼其实并不是很擅长,他有些笨手笨脚的,幸亏封契一直睡着,否则肯定会好痛··最后,闻灼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帮封契把绷带换了新的,然后又把用过的东西洗干净,重归原位。
在动用这些东西的时候,闻灼不可避免的把封契的家都看了一个遍··封契的家里的东西都很简单,看起来封契对于大多数的娱乐生活都没什么兴趣,他唯一一个多余的家具是一面墙柜,就镶嵌在客厅里,一进客厅就能看见。
这面墙柜上摆满了封契各种各样的奖杯,都是封契比赛得来的,有游泳比赛的,有田径比赛的,还有很多闻灼叫不出来名字的比赛的,闻灼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关于- she -击比赛的,不知道是打枪的还是- she -箭的,摆满了整个墙柜,整面墙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空格的柜格,这个柜格被空在了最中间,十分显眼。
看起来好像是封契特意空出来的一样··闻灼看的暗暗羡慕,同时心里面也有点小骄傲··他挺起了小胸膛,站在这面墙前面看了许久,最后,他伸手摸了摸封契的奖杯,奖杯都是金属做的,摸起来手感有些发凉,还很重,闻灼的指尖扫过奖杯,拿起来了一个在手里把玩了许久,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下。
他心想,原来封契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呀··除了奖杯之外,闻灼在封契家里还有一个小发现——发现封契的家里的任何东西都只有单数··拖鞋只有一个,毛巾只有一个,牙刷也只有一个。
这个小发现让闻灼心情愉悦,这说明封契是一个人住的,而且他的家里基本没有访客,否则不会只有一双拖鞋··所以,他可能是第一个来到封契的家里的人··这种“第一次”的感觉让闻灼十分兴奋,他抱着“观赏”的态度,在封契家里来回转了两圈,甚至都想去闻闻封契毛巾的味道,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把毛巾埋到脸上了。
闻灼的脸瞬间羞耻到爆红,他急匆匆的把洗干净了的毛巾又挂回去,当做自己没干过这种事情,在做这些的时候,镜子里反- she -出了他的模样,闻灼清晰地看见了自己发红的脸。
虽然镜子里面的人是他自己,但是他还是有一种“被别人发现了”的感觉,心里的羞耻感越发明显了些,闻灼挠了挠脸,快步出了洗手间,回了卧室··卧室里面,封契还在睡,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了,比原先看着舒服多了,闻灼绕着封契看了两眼,被封契的腹肌吸引的挪不开眼。
以前闻灼只是觉得男人有腹肌十分阳刚,很想要有,但是看到封契的腹肌,他只觉得...诱人,想摸··一忍再忍,闻灼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意志十分不坚定的向封契的腹肌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闻灼轻轻地避开伤口,用手指在硬硬的腹肌上戳了两下,怕吵醒封契,又收回了手,没有再乱来,但封契却比他想象之中睡得更熟,呼吸很沉重,好像不管闻灼做什么都吵不醒他似得。
闻灼有些蠢蠢欲动,他的手指微微捻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顺着封契的肩膀往上爬,他想摸摸封契的脸··和封契认识了这么久,他还从没有摸过封契的脸··他曾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过封契的脸是什么样的手感,应该是硬硬的,和他的唇一样,带着火热的温度,摸一下就能让人整个儿都跟着烧起来似得。
封契现在要是醒着,借闻灼个雄心豹子胆儿他都不敢往上摸,但封契现在睡着呢,往床上一躺什么都不知道,闻灼就算是摸了,封契也没感觉··闻灼舔了舔发干的嘴角,手指都跟着微微发凉,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呼吸都跟着屏住了,轻轻地往封契的眉眼上探过去。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近了,更近了,马上就能摸到——·手机铃声突然炸响,闻灼被吓得“啊”的一声缩回了手,手掌快速往之前他睡过的地方的枕头底下一掏,把手机铃声关掉。
闻灼紧张的看向旁边的封契··封契还闭着眼,并没有被吵醒··闻灼放下心来,悄悄的从床上站起来,下了床,出了卧室,走到客厅里面,确定自己不会吵到封契,然后才拿出手机来看。
他本以为应该是妈妈给他打的电话,毕竟他昨天晚上跳窗跑出来之后就一直没回去,妈妈发现了肯定会给他打电话的,但是没想到他拿出手机一看,却并不是妈妈的电话,而是昨天和他交换电话的那个红衣服的女孩。
女孩的名字很好听,叫李婉清,闻灼昨天浑浑噩噩的,并没有和李婉清说太多的话,也不知道李婉清现在给他打电话是要干嘛··犹豫了一下,闻灼接通了李婉清的电话。
“喂,是闻灼吗”电话那边,清脆的女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的时间了,闻灼正站在封契家客厅的阳台窗户旁边,站在窗户往外看,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将整个世界都铺成了银装素裹,太阳藏在云层后面,阳光也显得有些轻柔,为地上的雪层镀了一层柔光,电话那头,李婉清语调柔和的和闻灼说话。
“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嘛,我有个表演来着,结果我的钢琴搭档有事情临时翘了我的班哎,可是我表演期限就在今天啦,我想问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来帮我搭档一下。”
“啊今天晚上吗”闻灼压低了声音回道:“我现在有点事情,晚些时候跟你说·”·他帮人家小姑娘个忙其实没什么,反正他也没什么大事儿要忙,只不过封契现在还躺在里面的卧室里呢,闻灼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封契来说,这种时候,闻灼并不希望有外人打扰,只不过闻灼生- xing -温软,对方又是个女孩子,还如此诚恳的恳求他,让他没办法直接就说出来拒绝的话。
一会儿短信回去拒绝她好了,闻灼想··电话那头的李婉清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似乎有些失望,她的声音都跟着低沉下去,有些难过似得说道:“好吧,那我等你回复哦,你想好了一定要快点通知我呢。”
闻灼答应了一声,礼貌- xing -的等李婉清挂断电话之后,收起了手机,准备继续回卧室里,趁着封契没醒来的时候看看表白三十六计,以及顺便背一背一些土味情话,希望能够在表白的时候增加一些几率。
一排排的情话全都在闻灼的脑袋里排好队,让闻灼来回挑选··结果闻灼一回头,就看见了封契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脸··封契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闻灼扒掉了,倒是西装裤还留在身上,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所以走路才悄无声息,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形态还有几分慵懒,不像是平时站得笔直,但眉眼已经很清醒了,正站在闻灼身后,神色淡漠的看着他。
闻灼一惊,他脑子里排序好的情话备选全都在闻灼的脑袋里乱窜,最后搅和成一团,把闻灼的大脑堵死机了··封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还一直站在他后面看着他。
而且脸色还十分不好看··不知道打什么时候开始,闻灼已经学会了“揣摩”封契的表情,不过封契大多数时间都没有表情,这给闻灼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总会让闻灼感觉到心神紧绷。
“封契,你醒啦·”闻灼的小脑袋瓜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记起来自己现在的状况了,主动开口跟封契打了招呼··封契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落到了闻灼的身上,半响才轻“嗯”了一声,不带什么感□□彩的问:“你怎么在我家里。”
闻灼狂跳的心脏一沉,心里冒出来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封契该不会是把昨天晚上强吻他的事儿给忘了吧·闻灼其实是想用这件事儿当个表白开头的,可是封契一副完全都不记得了的样子,让闻灼一肚子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封契说出来了。
“你都不记得了吗”闻灼只好硬着头皮,紧张的抠着手指,自己一句一句的往下说:“那个,昨天晚上,李恒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酒吧里面喝了很多酒,让我去接你一下。”
闻灼刚说到这里,就听见封契轻嗤一声··他抬眸一看,就看见封契的眉头微微挑起来,眼尾挑出一个有些讥讽的弧度来,声音发冷的问:“别人叫你过来你就来,叫你去你就去,谁都能一个电话把你叫去吗”·闻灼粉嫩的唇瓣抿起来,被封契说的隐隐无措。
他感觉到封契不是很高兴,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封契是不想见到他吗·所以,封契现在还是讨厌他的·可是,昨天晚上封契明明那样亲了他。
难道,那个吻只是因为喝醉酒的缘故吗·或者,封契是把他当成了别人,才会那样亲他的··这个念头使闻灼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又毁掉了,他突然觉得这间房子里的空气都跟着逼仄起来了,他没办法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他觉得窒息,又有些心酸。
幸好他还没有和封契表白,如果他已经说出口了,恐怕等着他的是更让他心碎的··他漂亮的兔子眼微微垂下去,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没精神了,他轻轻的“嗯”了一声,脚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我,那,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休息吧,我以后,以后不会——”·他其实很想让自己现在看起来潇洒一点,能够落落大方的说出“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之类的话,可是这些话一涌上喉咙,闻灼就觉得眼眶发- shi -。
封契被闻灼的模样惹的一阵烦躁··他早就醒了,在闻灼醒来之前··他听见闻灼在他怀里拿着手机说“我喜欢你”,看样子是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的。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果不其然,才过了一会儿,闻灼就又接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电话··仗着他过人的听力,他隐约听见那个女孩子说“今天晚上”怎么怎么样,看样子是要把闻灼约出去。
既然已经有了别的女孩子,为什么还要来接他回去,还要来他的家,还躺在他的怀里·封契的心头像是被海啸席卷过,把身体上的所有零件都吹得七零八落,脸上也越发冷漠。
闻灼被封契的表情伤透了心,他没办法再说下去了,也没办法再留下来了,再待一秒钟他都会直接哽出声来··闻灼垂下了脑袋,转头就想跑··然后因为没看路,闻灼一头撞向了旁边的电视柜,撞的他闷哼一声,闻灼急匆匆的伸手捂住了额头,又凭感觉快步往外走,结果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又绊了一下,他身体一阵始终,惊呼着往下扑。
要摔个大跟头了·下一秒,一只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腰··对方像是已经忍耐到极点了一样,力道凶猛的把他一把拽了起来,因为用力过大,闻灼被甩的一个踉跄,还没有站稳,就听见了封契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门在这边,放心,不用急着跑,我不会堵你第二回 这些话我就说一遍,下回你再出现在我家里我就把你撕了喂狗”·说完,闻灼被封契提起来走,脚尖悬空了几秒钟后,封契家的门被打开,闻灼穿着拖鞋就被扔了出来。
第38章 大型修罗场·被丢出来的时候,闻灼整个人都是懵的··封契的力道太大了,他的身体稳不住,直接撞上了对面的走廊墙壁,他撞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拿肩膀顶了一下,并没有受伤,而下一秒,身后的门就重重的,“砰”的一声砸上了。
这门没砸到闻灼的身上,但闻灼的胸口反倒是狠狠的一疼,他靠在墙上,茫然无措的看向那紧闭的门··暗红色的漆门紧紧地关着,和他的主人一样冷酷无情··闻灼都有些喘不上来气了,他在墙上靠了许久,用了很长的时间消化他被丢出来的事实,那张小脸都跟着一点一点颓下去,他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好像是被重担压弯了一样,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出了走廊,挪进了电梯里。
电梯的门一关上,闻灼就再也忍不住了,他轻轻地揉了一下眼睛,突然间很后悔自己昨天接了李恒的电话··如果他没接李恒的电话,现在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虽然他的心里一直隐隐有想过封契已经不喜欢他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来的时候还是让闻灼猝不及防,他这才发现,不管他做多少准备,穿多少层铠甲,都挡不住封契轻飘飘的一句话。
封契的厌恶让他喘不上气,他的胸口里堆着的酸涩海水都跟着卷起了海啸,呼啸着往他的喉咙口倒灌,电梯晃晃悠悠的往下走,轻微的失重感堆积上了脑袋,喉头处也跟着一阵发紧,头晕目眩,闻灼扶着电梯冰冷的墙壁,在到达一楼的那一瞬间就冲了出去,一路冲到小区公园的绿化带前干呕。
其实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他一整天都没吃饭了,就是有些胃痉挛,干呕了一通之后反而好多了,他蹲在花坛边上吹了一会儿冷风,最后慢腾腾的站起来了··冷风使他的脑袋清醒了很多,让闻灼意识到他现在身上连个外套和鞋子都没有,可是闻灼现在没有回去取的勇气了,他耷拉着脑袋,像是一个斗败了的小公鸡,一步一步的往小区外面走。
幸好他的手机还在兜里,闻灼打起精神来,打了一辆车去商场,打算买一个外套和一双鞋,先把自己弄得差不多,然后再回家里去,免得爸妈看到他穿着拖鞋回来,再追问他。
今天已经太晚了,闻灼一直都没有回去,他爸妈肯定发现他不在家了,闻灼打算直接假装自己是早上出门的··虽然闻灼已经在尽量挺起胸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了,但是他脸上的悲伤几乎掩盖不住,就连打车的时候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缩在座位的最后面,看起来像是个被赶出家门、离家出走的可怜小孩。
司机送他去商场的时候,还问他是不是和家里人闹别扭了··闻灼当时正在盯着座椅发呆,司机问了两遍,闻灼才从失神中惊醒,回了一个“没有”之后,眼眸又开始散开焦距,无意识的盯着某处发呆。
司机把闻灼送到商场的时候,很担心这小孩儿一步路没走稳直接摔倒了,幸好,闻灼虽然走起路来晃晃悠悠踉踉跄跄,但一直坚强的没有摔倒,一路平安的走进了商城··商城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因为怕冷风灌进商城来,所以商城的门上都挡着厚厚的门脸,闻灼掀开门帘,一走进商场,就被商场一楼的香水味儿熏得一阵头晕。
这里的商场一楼的都是一些化妆品和珠宝之类的东西,在门口的地方有一个香水儿店,这股浓烈的香水味道就是从这里传过来的,闻灼急匆匆的往前走,上了二楼去买鞋子和外套。
闻灼穿衣服一向不挑,什么款式什么类型都行,他随意买了一双鞋和一个厚棉外套,在换鞋的时候,他拿着手里的拖鞋有点手足无措··这是封契的鞋,穿在他的脚上显得尤其大。
·他一看到这双鞋,胸口处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难过就跟着翻涌起来,让他不敢再看,可是他又不想丢掉,这是封契的鞋,最后,闻灼把鞋装进了店家给的鞋盒里,打算到时候找机会还给封契。
如果没有机会还给封契的话,他就随便找个地方收起来吧··在商场里待了一会儿,时间已经走到了四点半了,闻灼期间还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问他在哪儿,闻灼扯了个谎,说早上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出门了,妈妈果然没有怀疑。
陈女士在对闻灼有一百二十分的放心,她一直觉得闻灼是全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永远不会对她撒谎··而此时此刻的闻灼,正捧着一个鞋盒往家走··他现在太难过了,小脑袋都耷拉着,下扶梯的时候也有些魂不守舍,他晃晃悠悠的往一楼走,却在经过一个女装店的时候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上。
闻灼退后些,和人家说了一声“对不起”,而对方被撞的退后了半步,却惊呼了一声“闻灼”··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闻灼没想到出来买个衣服都能碰见熟人,他定了定神,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有点麻烦的人。
正是之前给他打过电话,约他出来弹钢琴表演的那个李婉清··李婉清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姐妹,像是两个人一起出来逛街,没想到正撞上了闻灼。
李婉清很惊讶,也很高兴,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闻灼看,冲闻灼有点娇羞,但是很主动的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闻灼干巴巴的舔了舔嘴角,刚想说一句“其实我不知道,我就是找了家最近的商城买衣服”,但是这话好像有点伤人,他刚想换个温和一点的方式说呢,就见李婉清“巴拉巴拉”的说起来了。
“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要是不来,我恐怕就要一个人上台表演了·”李婉清眨巴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闻灼,像是看着什么救命恩人一样,一个劲儿的感谢。
闻灼觉得自己有点被“赶鸭子上架”了,他想跟李婉清解释一句“其实我就是路过”“我也没想给你弹奏只是忘记回你短信了”,可是这话到了嘴边,他当着李婉清的面儿又有些说不出来。
特别是李婉清旁边还带了一个女孩子,正笑着听李婉清介绍闻灼,李婉清一口一个“感谢闻灼来帮她忙”,听的闻灼不知道如何开口··在这种情况下,闻灼真要是解释了,总感觉像是在打李婉清的脸,那些都到了喉咙口的话就被闻灼给咽回去了。
算了,闻灼想,反正帮人家一个忙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他顺手帮了就是了,顶多晚点回家··李婉清看了眼时间,说:“表演的时间在六点半哎,地点就在旁边的饭店里,现在才不到五点,要不咱们一起吃个午饭,然后再去一起表演吧”·闻灼现在整个人都是虚的,飘飘忽忽的像是个幽灵,要是不吃点东西,他恐怕也没力气去弹琴。
“好·”闻灼打起精神冲李婉清笑了笑,一开口有些气若游丝的强撑意味:“走吧,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吃饭总不好让女孩子掏钱。
“是我来找你帮忙,当然是要我请你啦·”李婉清带着闻灼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西餐厅,他们家的甜点我很喜欢,正好今天有空,你也尝尝。”
说话间,李婉清的那位朋友突然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后转头就走了··然后就只剩下李婉清和闻灼了··闻灼的状态还有些不对,他的小脸还有些发白,沉默的一直在走路,手里紧紧地抓着他的鞋盒,一刻都不会松开,连指尖都跟着微微泛白。
李婉清却没有发现闻灼的不对,她和朋友对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然后在朋友暧昧的眼神中跺了跺脚,快步走到了闻灼身边··她打从昨天见到了闻灼,就一眼喜欢上了闻灼,什么钢琴师临时有事儿都是她编出来的借口,她的朋友就是她伴奏的钢琴师,她说那些,也不过是想把闻灼约出来罢了。
她现在还记得那天第一次见到闻灼的样子··优雅迷人的小王子坐在钢琴后面,瓷白的手指在白色的琴键上飞舞,整个宴会的灯光都聚落在他身上,明明是站在聚光灯下光彩夺目的人,但他弹奏出来的曲子里却带着一点淡淡的哀伤,随着他的音乐飘在整个宴会上,绕着所有人的心头盘旋。
在闻灼结束弹奏,眉眼微垂,荣辱不惊的起身谢礼的那一刻,李婉清清楚的听到了身后的姑娘们花痴尖叫的声音··李婉清被那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一时没忍住,偷偷那手机拍下了照片发到了姐妹的群里,然后才知道这个男孩的身份。
原来他是闻家的孩子,母亲是陈家的大女儿,在一众豪门里虽然不算是十分突出,但是家教很好,父母都是正经人,从来没有什么出轨啦,小三啦,情妇之类的豪门狗血新闻,夫妻一直都很恩爱,而且闻灼被教导的很好,很有礼貌,一看就是个很温和的人。
李婉清其实能够感觉到闻灼对她并不是那么在意,仅仅是出于礼貌没有拒绝她罢了,但是没关系,爱情里面就是要主动出击嘛,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不努力争取,那不就被别人抢走了嘛·更何况,她喜欢的人还如此优秀耀眼。
上天给了她机会,让她逛个街都能跟她喜欢的人碰上,她当然没有理由松手啦·李婉清兴奋地踢了踢自己脚下的瓷砖,她有意无意的往闻灼的身边凑,想要来一个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最开始闻灼没有发现,也没躲,但是等她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闻灼却向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
李婉清有些失落,但是又很快振作起来了··并且暗暗在内心里发出了颜狗的尖叫:我可以·李婉清说的西餐厅就在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很漂亮很私密的西餐厅,看上去很像是情侣约会的地方。
李婉清期待的看向闻灼,然后发现闻灼还是一副无精打采,提不起来精神的样子··李婉清微微有些失望,心想,难道闻灼是对她这款的女孩子没兴趣吗她下回要不要换个风格呢·她又看向闻灼。
闻灼长的很俊俏,是那种精致款的,往那里一坐,规规矩矩,从不会去主动打量她,说话的时候会温柔的和她笑,但是看上去却有点淡淡的··李婉清悄悄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自己,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化妆,她现在整个人都很朴素,嘴上都没口红,看上去确实不是很夺人眼球。
·李婉清暗恨两个小时前打算去吃火锅大搓一顿所以压根没化妆的自己,她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自己的小包包,笑着跟闻灼说了一声去“洗手间”,然后飞快的拎着包冲进了西餐厅后面的一个厕所隔间里。
西餐厅的厕所隔间都是不分男女的,只有一个位置,一次只能进来一个人,人进去之后可以直接从里面把门锁上,所以进去之后就是个独立的空间,你在里面做什么都行。
李婉清用最快速度掏出来了自己的化妆品,对着镜子疯狂撸妆···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大概用了七八分钟,李婉清终于搞得差不多了,她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还拿水珠润了润头发,最后,才风姿绰约的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她才一打开门,就发现洗手间门口的墙边儿上靠了个大帅哥··身姿挺拔,眉眼凌厉,头发有些短,微炸起来,左眼皮上还带着点伤,导致左眼出现了一个双眼皮,眼睛左双右单,看的李婉清发出了渣女的尖叫:我还可以·那眼睛,那鼻梁,那嘴唇,还有那- xing -感的喉结,李婉清的内心无声喊了十几秒的“哥哥好帅”,一时没忍住,“咕噜”一声小小的咽了口唾沫。
大帅哥穿着黑色靴子和黑色工装裤,上半身是一个浅灰色的棉服,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他的个头很高,以李婉清一米五八的个子需要昂着头来看,兴许是角度问题,李婉清一抬头,就看见那大帅哥眼角一眯,目光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看。
这位大帅哥大概以为自己的动作十分隐秘,但是李婉清还是立刻就感觉到了——每一个女- xing -的身上都装有雷达,特别是四周有帅哥的时候··李婉清保证,这个大帅哥肯定是在这里等她的·别问,问就是女人的直觉·优雅的调整好了姿势,李婉清主动向旁边跨了一步,让出洗手间的门,她的嘴角挂起了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您好,不好意思,我好像在里面待了很久。”
大帅哥看都没看洗手间的门一眼,只是目光又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才点了点头··看起来...明显是对她更有兴趣啊·李婉清:我燃起来了·“我看你很眼熟呢。”
李婉清又一次主动出击,眼睛也不眨的开始扯谎搭讪:“我们以前见过吗”·大帅哥定定的看了她两秒,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见过吧。”
李婉清:啊他接我的话了他果然对我有意思·就在李婉清绞尽脑汁的在想怎么跟这个帅哥留下联系方式并且给对方留下来一个十分完美的形象的时候,大帅哥突然开口了。
“你是和你男朋友一起来的吗”·磁- xing -低沉的声音钻到耳朵里,李婉清觉得自己的耳朵怀孕了··她被迷得神魂颠倒意志混沌,幸好她凭借着渣女的本能,用娇滴滴的声音回答:“不是呀,那个是人家朋友啦。”
话一说完,李婉清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大帅哥知道我是和别人一起来吃饭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帅哥早就看到了我了,并且对我十分有意思,就算是知道我身边有人他也要来顽强的试一下·我说什么来着,爱情就是要争取啊你不来,你怎么知道我有几条腿呢·李·海王·国际渣女·七条腿跨船·婉清羞涩一笑,轻轻地撩了一下发丝,冲对面的大帅哥暗送了一下秋波。
大帅哥定力不错,面对她这样的绝世美人儿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李婉清仿佛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窥探到了他火热的内心··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男人呢,一边对她一见钟情,饱受纠结的上前发问,一边又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呢。
“不是男女朋友”大帅哥微愣了一下,原本靠在墙上的身体一下子站直了,他刚才没站直的时候就很高了,站起来之后更高,眉头一压下来,显得有些凶厉,蹙眉问道:“那你...你们为什么约在这里吃饭”·李婉清被大帅哥“吃醋”的样子甜到了,羞涩的一跺脚,轻声说道:“哎呀,我接下来有一个表演,请他帮我搭档帮忙一下而已啦,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说话间,李婉清发现大帅哥突然笑了一下,像是很高兴,李婉清的眼眸顺着大帅哥扫了一圈,无意间瞥了一眼大帅哥手里提着的袋子,发现大帅哥的袋子里面居然装着一个羽绒服外套和一双用塑料袋包起来的鞋,看上去也不是新的,大帅哥提着这个出来干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李婉清很快又沉浸在大帅哥的盛世美颜中不可自拔,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大帅哥。
但是她出乎意料的发现,大帅哥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上去十分懊恼,隐隐还有些烦躁,原本站起来的身体又重新靠回到墙上,一只手往兜里掏,捞出来一根烟就往嘴边送。
“这里不让抽烟·”李婉清轻声提醒道,接着又加了一句:“那个,我一会儿还有个表演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呀”·大帅哥的注意力又被李婉清给拉回来,他的薄唇微微抿着,过了片刻,点了点头。
李婉清立刻掏出手机来:“那你加我吧·”·如愿的拿到了大帅哥的微信,李婉清和大帅哥依依不舍的告别,然后踩着小高跟鞋,快步回了原座位··她一坐下,就看见闻灼正失神的看着杯子里的水。
西餐厅的灯光是昏黄色的,暧昧而朦胧,能给人镀上一层浅浅的润光,孤寂的小王子望着那杯水,像是望着他触不可及的恋人,连眼眸里凝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难过··李婉清微微舔了舔唇角。
说实话,在看过了刚才洗手间门口的大帅哥之后,再来看闻灼——还是好香·忧郁单纯的小王子和霸道冷漠的大帅哥,她那个都放不下啊·都是她颜狗的心头好啊·李婉清第三次发出了渣女的声音:哥哥们,别管我,我腿多,劈的过来·一顿饭吃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婉清算着自己一会儿表演的时间,提前带着闻灼去了她的表演现场。
说是表演现场,其实就是站在一个餐厅的舞台上拉个曲儿而已··李婉清家境不错,但她自小就喜欢自己出去表演,一些舞台表演也好,酒吧弹奏也好,她喜欢来给大家跳舞看,所以经常会接一些商演之类的活儿。
他们到的时候时间离表演时间还差半个小时,店铺里的钢琴都还没有搬来呢,而现在正是饭点儿,很多人都在吃饭,导致员工都忙得团团转,之前和李婉清预订下来弹奏的老板也没有来,没人顾得上帮李婉清和闻灼搬钢琴。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李婉清以前出去表演过很多次,对这种情况轻车熟路,她问了员工钢琴的所在,然后和闻灼靠着员工的指示,走到了储存钢琴的一个杂货间。
杂货间很大,一打开门,里面都是灰尘,直接就扑到人的脸上来,杂货间里摆着各种落了灰的东西,大到桌椅板凳,小到一些花瓶,都堆在这里,钢琴被堆在最中间,不过钢琴看样子是新买的,还没拆封,所以没有落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钢琴要是落灰了,清理起来就麻烦了,恐怕表演时间前都准备不好··“咱们两个搬不动钢琴·”闻灼绕着钢琴转了一圈,有些为难的说:“得再来一个人。”
但是那些服务员忙的脚打后脑勺,明显顾不上他们了··“没关系,我有一个朋友在附近,他一会儿要去过来看我的演奏,正好来帮咱们搬钢琴·”·李婉清拿出手机,给刚认识的大帅哥发了一条消息,并且还提前提醒闻灼:“那就是我的普通朋友啦,你不要多想哦。”
闻灼还在看琴的款式,压根没放在心上··李婉清美滋滋的看着手机,抿唇一笑··呵,真正的海王,就算船都擦肩而过,也永不会翻··第39章 绝世修罗场·闻灼正蹲在地上查看钢琴的类型,这架钢琴不是他以前练过的钢琴品牌,希望音色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免得影响演奏。
他正看的认真呢,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打从在山头上待过几天之后,闻灼对脚步声极为敏感,特别是有人从背后接近他的时候,一听到脚步声,闻灼立刻起身,但因为起得有点猛,脑袋有些晕,眼前也发黑了两秒,闻灼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钢琴。
然后他就看见李婉清蹦蹦哒哒的走向门口,声音像是银铃一样,笑着说道:“你来的好快呀,不好意思,本来想让你看我表演的,可现在需要你帮忙·”·对方没什么回应,反正闻灼没听到回话的声音,他微微晃了晃脑袋,反而更晕了。
刚刚他在西餐厅吃的东西都有点凉,他的胃里本来就不舒服,现在更不舒服了,整张小脸都是白的··李婉清的声音还在他身侧叽叽喳喳的喊,大意就是说她现在要去隔壁洗手间换下衣服马上出来,要他们俩快点把钢琴搬过去。
闻灼一手捂着眼,一手撑着琴,嗓子囫囵的冒出了一声“嗯”··下一秒,他的脖颈上贴了一只温热的手··干燥温暖,手掌宽厚,带着点安抚- xing -质,在闻灼的脖子后面轻轻地一揉。
闻灼被吓了一跳,他猛地一抬手,“啪”的打开了那只手,一回头,正撞上封契的眼··在看到封契的时候,闻灼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了··他一直沉浸在“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封契、甚至不能再想到封契”的难过里,整个人的海水泡的又涩又苦,浑身都提不起来半点力气,可是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封契就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闻灼那颗不争气的心又一次凶猛的跳了起来,但这一回,闻灼却没再任由它随意胡来··被封契直接从家门里丢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敢再想吐露真心的事情了。
杂物间里的空气突然有些停滞憋闷,闻灼很想问一问封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的喉咙像是被封印住了,一句话都吐不出来··他们两个之间,先打破沉默的一直都是封契。
封契在闻灼身上的耐心一向不够好,忍不了也等不了,他的舌尖舔过薄唇,先开了口:“你的衣服和鞋忘带了,我给你送过来·”·闻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应该是不好的回忆,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身体也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像是想和封契拉开距离。
封契似乎被闻灼退后的动作惹恼了,眉头都跟着轻轻蹙起来,忍着没说话,等着闻灼回话··“嗯·”过了片刻,闻灼才从嗓子眼儿里又轻又细的挤出来一句:“你扔了吧,我已经买了新的了。”
那种语气,像是要把封契也跟着一起扔掉一样··封契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脚下的靴子不自觉的往旁边跨了半步,看的闻灼心脏一紧··封契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他在发起进攻之前总会有些预备的姿势,比如脊背微微弯下来,双手自然放松,脚步迈开半步,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人。
闻灼被他盯得喘不上来气了··“扔了”封契再开口,声音都显得有些凉:“那我的鞋呢,你也扔了吗”·闻灼的手腕一抖,心虚的把袋子藏在身后,不敢跟封契有眼神接触,连身子都跟着往钢琴旁边挪:“我也扔了。”
闻灼现在十分后悔当时舍不得扔掉拖鞋的自己,他以为那是他和封契最后一次见面了,他都没有保留下来和封契有关的什么东西,算来算去,那拖鞋竟然是唯一一个和封契有关的了,闻灼一时间舍不得扔掉,就给带回来了。
结果,被人家给发现了··也不知道封契是怎么发现的,闻灼也没有想太多··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闻灼想了想,咬牙,从肚子里挖出来了一句“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你放心”,这句话在他嗓子眼儿里转了两圈,被闻灼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封契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奔着闻灼全都压了下去,他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狞笑:“你扔个屁。”
说话间,他一步就窜到了闻灼前面,一把抓住了闻灼的手腕,要把闻灼身后藏着的鞋子抢过来··闻灼惊慌的往后躲,死死的把拎着鞋盒的袋子藏在身后,艰难的维持着自己这层脆弱的谎言。
他们两个抢的好像不是鞋盒,而是裹在闻灼身上的最后的一层纸,只要把闻灼身上这张纸扯下来,闻灼藏在心里的那些隐秘的心思就再无遮拦,就要赤条的呈现在封契的面前,任由封契凭着心情好坏随意捏揉搓扁。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有那么一秒钟,闻灼整个人都跟着恼羞成怒了··他奋力的拿手肘去顶着封契,拿脚去踹着封契,他肚子里有一大堆的苦水都被愤怒煮开了,像是沸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冒着泡,让闻灼气恼的恨不得掐死封契。
明明都已经没关系了,都把他那样丢出来了,现在为什么还要跑过来,还要过来强行翻他的东西··凭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凭什么你想丢下我就丢下我,想回来找我就又回来找我·胸口处的所有憋闷都化成了实质- xing -的愤怒,闻灼踢打封契的时候越发用力,他好歹是个一百来斤的人,封契被他踢得闷哼一声,心里的火也跟着“腾”一下就烧起来了。
封契对闻灼一直都是没还手,他们两个都清楚彼此的体能,只是封契没想过闻灼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不过就是想拿一双鞋而已··从最开始到现在,他顶着“闻灼不喜欢他”的压力,纵容闻灼许久,允许闻灼和他一起参加比赛,允许闻灼在他家里肆意妄为,允许闻灼趁他睡觉摸他,允许闻灼踩着他的底线各种蹦跶,他对闻灼足够退让容忍,忍让到自己忍受折磨,他以为闻灼会明白他这些忍让代表了什么,但现在,他发现闻灼不仅没有明白,甚至还习惯了他的忍让。
闻灼似乎完全忘了他是什么人··一只连利牙都没有的兔子,踩着狮子的脸蹦了这么久,所依仗的不过是狮子的喜欢而已··但兔子忘了,他踩着的是一只骄傲的狮子,他每踩一下,狮子的底线就薄一分,直到兔子重重的一跳,“砰”的一声,彻底将狮子的底线踩穿。
然后,他就会被狮子一口吞掉,从头到脚,毛都不剩下一根··而闻灼无知无觉,他还在踢打封契,他想把封契踢开,但封契的身体就像是钢筋泥筑的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闻灼那下把他激怒了,他直接向前一步走,用身体“砰”的一下把闻灼压在了墙上。
闻灼闷哼一声,条件反- she -的抬脚想踹,但封契抬腿,用膝盖顶住闻灼大腿用力一压,顿时压的闻灼痛呼一声,泪珠都开始在眼底里打转儿··封契不知道是压到了筋还是压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又酸又麻,简直比单纯的疼还要难受,闻灼一条右腿直接就抬不起来了,他刚想伸手打封契,封契的膝盖就加了些力道。
闻灼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啪嗒啪嗒的顺着脸上往下掉,尖俏的小下巴上挂着半滴泪珠,惹得封契一阵眼热··封契抬起手,轻轻地攥住了闻灼的下巴,把闻灼下巴上的眼泪蹭在了手心里。
微凉的眼泪在他的手心里滚过,润- shi -了一小块皮肤,封契的掌心捏着闻灼的小下巴,微微觉着有点硌手··闻灼是真的瘦多了,连脸上都跟着掉肉,没有原先捏着胖乎了。
他才想到这儿,就见闻灼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一低头,重重的咬上了他的虎口··封契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伸手任闻灼咬,闻灼咬的越用力,他的膝盖就跟着越用力。
闻灼不耐疼,更何况被压住的大腿传递来的感觉不像是疼,又麻又痒,闻灼半个身子都跟着酥了,右腿甚至开始打抖,别说眼泪了,连热汗都被逼出来了··但他咬着的封契就连挣都没挣一下,就垂着眼看着他,像是看他还能闹到什么程度。
闻灼刚想用力,大腿处却突然抽筋了,他被抽的闷哼一声,被迫松开了嘴··他松开嘴的时候,封契也跟着松了膝盖上的力道,闻灼顿时好受多了,他才刚松一口气,封契的手指头就又攀上了他的脸,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
“把鞋给我·”闻灼听见他说··刚才在那样危机的时候,闻灼都没忘把鞋盒藏在自己的身后,还拿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死活不肯递给封契··“那不是你的鞋。”
闻灼的小脾气也上来了,他努力的动起了脑袋,想把自己的下巴从封契的手里挣脱出来,但封契攥的死紧,他脸上还带着眼泪呢,小脸上的表情却颇为凶狠:“我拿的东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我。”
“跟我没关系”封契不知道被他说的那个字激怒了,冲闻灼露出了一丝狞笑,单手捏着他的脸,另一只手落下来,在闻灼的小肚肚上打转。
小肚肚这地方太敏感,封契的手一摸上去,闻灼整个人都跟着打了个颤··“今天我睡觉的时候你对我干什么了,你不记得了吗”封契像是非要逼着闻灼承认似得,一刻不缓的逼问:“你趴在我怀里,就这么摸着我,说你喜欢我,现在就说跟我没关系了”·闻灼刚才还涨红的小脸瞬间被封契说的泛了白,他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场景。
他以为封契是睡着的,才敢和封契说那些话,所以,封契是醒着的·不仅醒着,而且还把他丢出去了··闻灼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一阵刺痛,他就像是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小孩儿,一下子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在那里了,磕磕巴巴的反驳:“我,我没有,你都睡着了,你不要胡说”·他反驳的话就如同一捧热油,“哗”的一下浇在了封契燃烧的怒火上,一瞬间就把封契的情绪激到了最高点。
“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你没有跟我挤一个睡袋,没有半夜钻到我怀里,没有跑来酒吧接我,没有趁我睡着给我换绷带,你什么都没做过,都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闻灼,玩过一次的手段你又想来第二次你以为你还能耍我吗”·闻灼被他吼懵了,兔眼里还带着清浅的泪,被封契掐着下巴,慌乱而无措的看着封契。
封契的眼骤然发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摸着闻灼肚子的手突然往下滑,连声音都跟着瞬间嘶哑:“你不说实话,我帮你说·”·闻灼大概从没想过,封契会这样。
在他心里,封契是一个很好的人,那里都好,从头到脚都好,如果一定要比的话,闻灼觉得封契就是他努力追寻的人,永远站在他前面,为他遮风挡雨,也给他指引方向。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所以当封契向他动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想过封契会这样对他··再然后,就是让闻灼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记忆。
封契向下伸手了··闻灼不是没想过他和封契会在什么情况下坦诚相待,比如在谈恋爱三年之后,比如他们毕业之后,但他从没想过会是在这里··不,不应该是坦诚相待,应该是封契单方面的——·满是灰尘的杂货间,昏暗而逼仄,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封契把他压在墙上,掐着他的脸,喘着粗气,最后拿下巴蹭着他的额头。
手贴上小腹的时候,闻灼尖叫出声,他一下子把鞋盒扔开,两只手去抓封契的那一只手··他只抓住了封契的衣服,却完全不能阻挡封契的动作··封契大概铁了心要逼他承认,既然撬不开闻灼的嘴,那就换个诚实点的地方。
·“你看,第二回 了·”封契像是找到了什么证明,笃定的说:“这是你第二回和我这样了·”·闻灼“嗡嗡”响的小脑袋瓜勉强动了一下,记起了第一回 是在那里。
在山头上,被窝里,清晨··那时候是因为清晨,而现在,却是因为封契的手··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上脑海,闻灼的身体根本不能动了,就像是遭受到了什么神秘诅咒一样,而下咒的人那灵活的手指正在书写咒语,一笔一划的刻在闻灼的灵魂深处,让闻灼因此战栗。
“喜欢我吗”封契的声音很紧绷,嘶哑而又低沉,缓缓地钻进闻灼的耳廓里:“没有的话,你为什么会这样·”·闻灼整个人都木住了,没有反应,只是在抖,浑身都在颤。
封契忍耐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就掐着闻灼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低头深深地吻上了闻灼的唇··肖想已久的味道终于又尝了一遍,封契直到闻灼喘不上气来了才放开他的唇,离开之前,封契有些贪婪的舔了一下闻灼的唇角,又问他:“喜欢吗”·闻灼被吻的七荤八素,还是没回过身来,直到封契咬了一口他的嘴角,他才清醒过来,才想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你,你放开我·”闻灼的眼一下就红了,这回是羞恼的,他很想推开封契,可是他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只能任人摆布,唯一能做的就是昂起头来,紧紧的抓着封契的袖子忍受。
刚才紧紧抓在手里的鞋盒早都被扔到地上了,激起了一些灰尘,封契的眼眸扫过鞋盒,突然间开口:“喜欢吗”·闻灼突然浑身一僵,他感觉到了封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震惊之后就是涌上脑袋的羞恼,闻灼都快被烧干了··“你放开我”闻灼怒推了封契一把,但显而易见他是推不开的··封契轻笑一声,他很享受这种闻灼被他掌控的感觉,就像是鱼游在海水里,只要海水轻轻卷起来一个浪花儿——·闻灼尖叫起来,最开始还带着骂,到最后就变成了呜咽。
封契的脸就贴在闻灼的耳廓,他轻轻吻着闻灼的耳垂,模糊不清的在闻灼的耳畔说:“你喜欢,闻灼,说给我听好不好”·闻灼只觉得他快死了,快死在这个混沌逼仄的地方里了,而鲨人凶手还在犯罪,在闻灼微弱的反抗中摘取胜利果实之后,他甚至还在向他这个受害人炫耀:“看,你多喜欢我。”
身体战栗了片刻,闻灼心底里最后一根防线也被攻破了,他茫然的伫立了片刻,小嘴突然一撇,“哇”的一声嚎了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封契,你怎么能这样你把我丢出来了,你还对我这样,你欺负我谁让你碰我的,谁让你碰我的”他嚎的那么伤心,像是小时候被幼儿园的小朋友抢了棒棒糖,他连打人都不会了,就只会站着哭。
“别哭,我是喜欢你·”封契想了这么久的兔子终于尝到个味儿了,他低头,轻轻地蹭了蹭闻灼的脸,满足的喟叹一声,然后用干净的右手把闻灼脸上的眼泪擦掉:“你好好听话,我怎么会欺负你。”
闻灼这一回的样子,和在之前器材室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在器材室的时候,闻灼看他是惊慌和无措的,只是单纯的害怕他,但现在,闻灼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掩盖不住的情绪,在被他引领着走的时候,闻灼的灵魂比他本人更诚实。
一想到闻灼是因为他这样,回想到闻灼战栗的手臂,封契就感到无尽的满足··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他一个人的··闻灼大概不知道他有多高兴,当他听到李婉清说的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拨开了云雾终见天日,整个人都要飘上云端里,他想抱着闻灼一起上去,让闻灼也感受一下他的快乐。
一想到在卧室里面发生的事情,封契就觉得胸口都跟着滚烫起来,连带着刚才闻灼的反抗都显得不太重要了··原来他的小兔子是在和他表白··耳边像是一下子回荡起了闻灼当时说的那几个字,又细又轻的小音,在他的耳朵里来回转圈,欢喜的奔到他的心脏里。
封契舔了舔唇瓣,有些后悔,他该在闻灼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睁眼的,那时候就能吃了的小兔子,何苦等到现在··“你骗人,你根本不喜欢我,你骗人,你喜欢我就不会把我丢出去了。”
闻灼抽抽搭搭的推封契,想起了谢予,肩膀抽更厉害了:“你把我丢出去了”·闻灼又想,封契喜欢他的话,就不会这样对他了,谁会把喜欢的人摁在这里呢·闻灼像是头一回认识封契一样,他刚刚才见识到封契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法,从那张冷漠的皮囊下窥探到了某些让他不敢睁眼的东西,他哭的直打嗝。
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同一个大写的“羞耻”箭头,结结实实的黏在了闻灼的脑袋顶上,闻灼回过神来,就像是一只要爆炸的小兔子,什么都顾不上,羞愤的在哭。
但哪怕闻灼哭成这样,封契也没有收手的意思,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闻灼解释今天的事情,他压在闻灼的身上,轻轻吻了一下闻灼的额头,算是短暂的安抚··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恰好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询问。
“你们怎么还没把钢琴搬出来啊”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李婉清看着紧闭的杂货室的门,拔高了音量喊:“表演要开始了——哎闻灼,喂闻灼大帅哥,你俩在不在里面啊”·门外的声音猛地吸引了闻灼的全部注意力,李婉清回来了·“你放开我。”
闻灼急匆匆的抓着他的袖子往外推,又急又羞:“她要进来了,快放开我”·封契却不动,那怕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他还是不肯放开闻灼,甚至还悠哉的拿牙尖叼着闻灼的耳尖儿咬,慢条斯理的问着闻灼一直没回答的问题:“喜欢我吗”·他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不管今天进这扇门的是谁,他都要从闻灼的嘴里把那几个字给挖出来,让他听个够。
闻灼被他逼的脸颊通红,他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了,一时间没克制住音量,拔高了喊:“你疯了,她要进来了,这里没插销,你快放开——唔唔”·闻灼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被封契捏着下巴,强迫抬头,被封契吻上了他的唇。
门外的李婉清耐心耗尽,伸手拉开了门··第40章 封哥千里追妻·门里面的场景让李婉清大吃一惊··杂货室的灯光十分昏暗,就只有一盏灯泡,橘黄色的灯光落下来,将墙边上的两个人照的清清楚楚。
身形清瘦的小王子被高大挺拔的身影压在墙上,小王子的脸被抬起来,被迫接受着那个吻,大帅哥的手消失在小王子的小腹处,只露出来了一段手肘,让人一看就知道在发生什么。
随着门的打开,小王子突然激烈反抗了起来,不断地抬起脚凶猛的踹向对方的腿,那“砰砰”的声音听的李婉清都觉得疼··下一秒,高大的黑色身影微微顶了顶膝盖,小王子的挣扎顿时消失,只是低声呜咽了一声。
李婉清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肥四·这是怎么肥四·你们都是我的船啊怎么自己跨上自己了·给不给我这个海王点面子啊·这时,那两个吻的难分难解的人终于分开了,不,应该说,是大帅哥终于放开了小王子,顺便回过头来,冷冷的瞥了李婉清一眼。
李婉清被那一眼看的心脏发麻,她求生欲极强的后退了半步,然后缓缓地关上了杂货间的门··还算识相··刚刚宣告完主权的封契心情大好,他终于肯松开闻灼了,退后的时候还没有忘帮闻灼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让闻灼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整理闻灼衣服的时候,封契的内心冒出来一种奇异的幸福感,和他以前整理物资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种满足感一直在他的心底里膨胀,把他的整个胸腔都塞得满满的。
但是他才刚放开闻灼,刚刚那个面红耳赤,站都站不稳的小兔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啸,在封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啪”的一耳光扇在了封契的脸上··用力之大,封契的脸都跟着偏过去,一个小小的巴掌印印在上面。
闻灼打过封契之后,猛地推开了封契,转头跑向了杂货室的门··门外,李婉清还没有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在门外站着,艰难的消化自己的两条船搞到一起了的事实。
她是个失败的海王·下一秒,门开了··小王子满脸通红的从杂货室里面冲出来,在经过她的时候好像还羞愤的偏过了脸,一路狂奔出了走廊,连头都不敢回,好像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李婉清茫然的回过头,正看见大帅哥神色狰狞,右手提着两个袋子出来··哎怎么多了一个袋子·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重点·“你们这是——”李婉清的脸都微微憋红了,问出来了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问,她低咳着退后了两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怎么样·”大帅哥本来是追着闻灼出来的,在碰见李婉清后微微驻足,他看向李婉清,说道:“闻灼突然有事情要去办,就先走了,没办法再给你伴奏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今天商演的酬劳是多少,我五倍赔偿给你。”
“啊没关系的,我的朋友就在附近,我赶紧叫她过来就是了·”李婉清赶忙摆了摆手,其实她不缺伴奏,就算是没有钢琴师,到时候直接放音乐也是一样的,这只不过是她一个想要跟闻灼快速接近的理由罢了。
当然了,眼下估计也不能再接近闻灼了··不过——·李婉清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大帅哥··大帅哥的衣襟皱了,应该是抓的,裤腿也脏了,看起来很像是被踹的,虽然大帅哥已经在极力掩盖了,但是李婉清发现大帅哥的左手一直揣在兜里,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过。
“好·”大帅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我回去按五倍市价给你转账,你给你朋友转一些,算是她赶来救场的钱”,说完,大帅哥扭头直接就走了。
李婉清目送着大帅哥的背影,悲哀的仰天长叹··我的船啊·李婉清的王子船已经跑没影了··闻灼从餐厅里冲出来,一路冲到冷风里,他的脑袋嗡嗡的响,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走起路来直发软,他急匆匆的打了一辆车,上车的时候腿都抬不起来,鞋尖儿正磕在汽车底盘上,直接摔进了后车座。
“娃子,你还好不啦”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闻灼小脸通红,满脸眼泪的把车门重重的关上··“我没事·”闻灼哭腔浓重的回了一句,他意识到不妥,急匆匆的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音:“麻烦您,您快点开车。”
司机说了声“好嘞”,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六点的时候了,天边已经昏暗了,远处的夕阳都快落没影儿了,只有一点余晖不甘的映着半面天空,天空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火红浓艳的,一部分是昏暗清冷的,在太阳和月亮的交接下,出租车司机“呼”的一下开了出去。
哭鼻子的小兔子坐在车里,被出租车拉着跑远了··A市今天下了一天的雪,屋顶和树尖上都被白色的雪层掩盖,车里熏着热乎乎的空调,闻灼一上车就晕车,热气一吹更晕,难受的直想吐,他到家的时候踉踉跄跄的,像是随时都要摔倒一样。
幸好,他到家的时候父母都不在家,没人看见他烧的通红的耳垂和狼狈的眼泪··闻灼踉跄着一路回到了卧室里,飞快的把自己的衣服都扒掉,脱裤子的时候,他的手摩擦过自己的大腿,浑身都流转着奇怪的热流,让他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他的贴身衣物脏兮兮的,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闻灼飞快的将那些东西团起来,本来想扔进垃圾桶,又怕被保姆阿姨发现,左右思索一通之后,闻灼把贴身的衣物叠起来,用一个毛巾包好了,藏在了学习桌的抽屉最下面,还用一本书给压上了。
做完这一切,闻灼才- shi -淋淋的走进了浴室里面,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温热的水顺着闻灼的脑袋往下流,闻灼手指发颤的拿起了洗手台前的肥皂,在拿起肥皂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识的划过了镜子里,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的倒影。
他的皮肤娇嫩,双腿上还有之前训练的时候留下的青紫和伤疤,现在还没有好,纵横交错的爬在他的腿上,这段时间他早都看惯了这些伤痕了,一眼扫过去都不甚在意,他的目光一扫,落到了下巴上。
他的下巴上有被封契掐出来的痕迹,有个明显的手印,闻灼微微昂起头,一看到自己的下巴上的手印,就好像感受到了封契的力道和他掌心炙热的温度··闻灼羞恼的一甩手。
刚才的那些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来的太刺激,他的身体又太诚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静悄悄的浴室里,闻灼一个人在回想着那些片段,只觉得一阵羞恼。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对于谈恋爱,他暂时能接受的尺度只有你亲亲我,我亲亲你,封契在他们关系还没确定的时候就对他这样,让他好憋闷好生气··明明,明明之前就不肯理他,凭什么现在又要这样。
他心里头的委屈又开始晃荡,随时都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眼泪从回家的路上到现在一直就没停过,眼眶一直都是- shi -润的··想到那些,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看,眼神还没扫到呢,他就急匆匆的偏开视线,像是不敢看似得。
明明是他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却不敢看,好像时时刻刻都有一只手落在他的身上一样,他几乎都能感受到那种逼人的温度,他双腿发软的跑到了水流下面,一边冲水,一边拿手里的肥皂恶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身体。
他越擦越想哭,顺着洗手间的瓷砖蹲到了地上,任由热水浇打在他的后背上··封契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就因为他和封契表白过,所以封契就觉得自己有权利动他的身体了吗·明明之前封契很讨厌他,不肯带他去扫山,训练的时候把他丢下,在他主动送封契回家后,封契还把他丢出了家门,还叫他以后再也不要再出现。
可不到两个小时,封契又对他亲亲抱抱,还蛮不讲理的对他做那种事情··闻灼飞快的抹了一把脸,又站起来,把自己洗干净,拿毛巾呼噜了两把头发,眼圈发红的趴到了床上去。
温暖的被窝让闻灼多了几分安全感,他吸了吸鼻子,把自己都埋在了枕头里,想,他以后再也再也不要理封契了··就算是李恒在给他打电话,就算是封契再喝多少酒,烂醉死在路边上,他都不要去接人了。
小兔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拉起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一口咬住了枕巾,晃着脑袋张牙舞爪的踢打起来,把枕头都拖拽的歪了些,被子也被他都踢的飞起来,他拿床撒了一通的气,最后恶狠狠地坐起来,拿起枕头对着床一阵乱抽。
他当时就该再抽这王八蛋一个耳光·去死吧你,臭流氓·一口气憋在胸口里出不来,闻灼许久都没睡着,一直轱辘到后半夜,才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他梦里又见到了封契··昏暗的杂货间里,他梦见封契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你喜欢我,闻灼,说给我听好不好”·闻灼“蹭”的一下从梦中惊醒。
他醒来时天光大亮,他的小卧室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他在被子里面轻轻滚了一圈,隐约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儿··他缓缓地坐了起来,挠了一把头发,伸手摸向枕头底下,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居然是早上八点半··要知道,每天早上六点半他爸爸都会把他拎起来,带他去晨跑的,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爸爸一次都没有放过他··今天居然破例了·闻灼忍不住细细的想了一下他之前和他爸爸吵的那一场架。
看起来他爸爸好像真的被他打击到了的样子,居然都不喊他下去晨跑了··闻灼心里面隐隐有些愧疚,之前他爸爸强行要求他的时候,他还会很不高兴,很生气,很想让他爸爸不要再勉强他,可是当他爸爸真的不这样的时候,闻灼心里又很难过,有一种他没完成爸爸的期待,让爸爸失望了的感觉。
闻灼想着,也就没办法继续在床上躺着睡觉了,他穿上了睡衣,踩着拖鞋,出了卧室,下了二楼,去了一楼··他下楼梯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传出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闻灼在二楼台阶上都听到了。
是闻父的声音··闻灼有些惊讶,他印象里的闻父一直都是严肃古板的样子,就算是高兴也表现的十分内敛,从来不会这样笑,难道是闻父的那些老战友来看闻父了·闻灼踩着棉拖鞋,放慢了脚步,下了台阶,往客厅里看。
客厅里面一团糟··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他们家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陈女士喜欢的来的,是高端奢华的欧洲风格,墙上挂着浮雕,扶手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连墙角都放着精致的水晶雕像。
闻父对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一向不感兴趣,按闻父的说法,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他随便搞个硬板床都能睡得好,不过这些都是陈女士喜欢的,所以闻父也就一直小心谨慎,小心避免磕碰。
而闻灼一下楼梯,就看见那个漂亮的水晶雕像摔成了好几瓣儿,就放在地上没人管,闻父正声音洪亮的介绍着什么:“这个,是我以前得的奖章,参加越野比赛的时候,那时候我差一点儿就能拿金章”·“那年啊,我们在Y市,你知道Y市吧说是个市,实际上最后把我们领到了深山老林里面,那里面是真有熊啊狼啊之类的东西,说出不来就真的出不来了,当时我才十九啊——啊,你说这道疤,不是,这道疤是我有一年出任务,抓嫌疑犯伤到的。”
闻父大概是在撩衣服,声线也跟着拔高了不少:“那些年还没现在这些技术呢,什么看脚印啊分析人脸啊,啥都没有,监控都没几个,有一家人家被灭门了,满屋血脚印啊,但是抓不到凶手,案子渐渐就搁下来了,我不服,就找了个笨法子,我就常年蹲在那家人门口,白天查别的案子,晚上继续来蹲点,有时候太累了,我就不回家,直接在人家家门口睡了,睡着睡着听见动静了,有人跳窗户进了那家人的门,我就动手了,把那畜生抓了,扭送回局里,就那一次,给我立了一个三等功”·闻灼当时站在墙边上,听着也有点新鲜——他爸爸很少跟他说这些,他以前也问过他爸爸身上的伤疤是哪里来的,他爸爸让他小孩儿别瞎打听。
可能是爸爸的什么好朋友来了吧··闻灼想着,打算下去跟对方打个招呼,喊声“叔叔好”之类的,他跟他爸爸已经这么久没说过话了,也可以借此缓和一下他们父子的关系。
闻灼下了楼,正看见客厅地板上坐着他爸爸,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爸爸在和谁说话··地上放了一个大箱子和一大堆东西,老旧破损的望远镜,已经生了锈的徽章,一把从网上买来的弓箭,还有一双破了洞的解放鞋,闻父的膝盖下面还放着一个磨损过的膝盖护腕,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零零碎碎,围着坐着的两个人的身边,而闻父现在正把身体埋在大箱子里,从里面掏出来什么东西。
·他拽出了一个染着血的外套··外套很老了,看上去像是十多年前的,袖子上都磨出了毛边了,脏兮兮的被压在箱子最底下,血迹都已经干透了,那是一件普通的灯笼绒外套,蓝色的,被血迹晕染的地方都成了黑色,带着一股陈年的岁月味道。
看起来好像有点像是凶杀现场受害者的血衣··“这件衣服,是当年我救闻灼妈妈的时候穿的·”闻父坐在地上,高高的将那件衣服举起来,他背对着闻灼,完全没发现闻灼已经下来了,捧着那件衣服,带着几分缅怀和感叹:“那一回,我把陈倩倩从歹徒的手里抢回来,那时候你陈阿姨还不像是现在这样厉害,她还很小,很瘦,窝在我怀里哭,我抱着她,藏在湖水下面,跟她说,别怕,他们找不到。”
闻灼已经走下台阶来了,站在他父亲的背后发愣··他以前听过家中的亲戚说过他父亲和母亲相识的过程,但是还是第一次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过去,他看着那件阳光下的血衣,仿佛透过岁月的洪流,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看见了父亲描绘的画面。
“您是说“绑匪爱妻”事件我曾经听我们教授讲过您的案例,他说过,您是他见过最称职的刑警,也是他带过的最让他骄傲的兵·”·一道带着淡淡敬意的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闻灼被吓了一跳,他一回头,就看见封契手里拿着两瓶啤酒,正含笑看着他。
闻灼调整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一下子就绷紧了,连脚趾都跟着抓紧了棉鞋,小脸高高的昂着,眼眸死死的盯着封契,连粉嫩的唇都跟着抿起来··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想干什么,怎么又跑到他家里来了·昨天的那些画面又一次翻上脑海里,闻灼的耳垂爬上了可疑的粉,他的小脸瞬间防备起来,凶巴巴的盯着封契看。
封契在心里轻轻的“啧”了一声··打从参加完山头那场比赛之后,闻灼的棱角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冒出来了,也不知道那场比赛是敲了闻灼的那处开关,以前那么乖的一个小孩,现在都学会咬人了。
“嗯你什么时候下来的·”身后的闻父回过头来,看到闻灼的时候微微蹙眉,脸又习惯- xing -的绷紧··闻灼还凶巴巴的跟封契对视呢,倒是封契,一副和闻灼并不熟稔的模样,直接经过闻灼,盘腿坐在了闻父的对面:“叔叔,您能把那次“绑匪爱妻”的事情再和我仔细讲讲吗我们教授说,您一晚上带着受害人转移了两个山头,曾落脚了十三个藏匿点,在十几个绑匪的寻找下一直坚持到救援来临,甚至还反杀过两个绑匪,我父亲和我说,这件案子至今都是神话。”
闻父刚才还绷得死紧的一张严肃脸立刻笑开了花,他挺直了腰杆,嘴上说这“哪有什么好讲的”,手上却开了啤酒,拿起来灌了一大口,一副“洗干净耳朵老子一会儿要说上半个点”的模样。
闻灼的小兔耳朵茫然的动了动··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那是您的儿子”闻父开讲之前,封契像是无意间瞥了一眼闻灼,笑着说:“长得和陈阿姨很像,好像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吧。”
闻父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跟你比差远了·”·闻灼的小脸蛋逐渐狰狞··装你奶奶个腿儿·封契失笑,他拍了拍旁边的地板,冲闻灼挑眉:“要不要一起过来听,神话级别的案子,以后可没有当事人讲给你听。”
闻灼严重怀疑封契是在变着法儿的拍他爸的马屁,就算是他爸当年是很优秀的刑警,但也不至于拿“神话”这俩字来形容吧·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但闻父很吃这一套,他打从退休开始,就再也没真正的投身到一线里了,那些案子也逐渐离他远去,闻父天生就是个刑警,当大学校长这种平淡日子让他骨头都发痒,但又没人能诉说。
陈女士天天忙工作,关心股票和珠宝生意,闻灼看见个血都打哆嗦,晨跑两圈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子承父业了,他想去找找老朋友,说说那些过去的光辉岁月,又觉得没什么好唠的,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他嘴里掏出来的玩意儿都泛黄了。
今天难得有一个听众,闻父晃了晃手里冰凉的啤酒罐,念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闻灼其实也好想听一听他爸爸的过去,可是封契坐在那里,他心里堵得慌,不想过去,他爸爸也只一个劲儿对着封契说,看都不看闻灼一眼,真不知道谁是他儿子。
闻灼一时赌气,气鼓鼓的踩着台阶回了自己的卧室里,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拿枕头撒气,枕头一角都被他咬- shi -了,上面印着个明显的牙印··他撒着撒着,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闻灼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犹豫了两秒,然后气势汹汹的冲向了门口··这是他家,他爸爸就在楼下,他就不信封契能把他怎么样·门一拉开,封契就看见了一张气鼓鼓的兔子脸,藏在门里面,只露出个脑袋来,凶巴巴的看着他:“你来我家干嘛”·小兔子大概刚睡醒,满脑袋头发都乱糟糟的蓬起来,有两根不听话的头发翘起来,闻灼的脑袋一动,那一缕头发就跟着晃啊晃,他穿着一身乳白色的睡衣,丝绸质感,领口有些开,封契居高临下,能够看到闻灼胸口处一片白。
似乎是封契的视线太过灼人,闻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小脸一怒,抬手就开始关门··“别关·”封契单手撑住门,他没往里面挤,怕闻灼像是昨天一样喊出来,他只是稍稍往门缝那边探了一下头,在闻灼紧张的视线里,低声说了一句:“我今天,是来回应你昨天在我家里的表白的。”
闻灼脑袋一懵··就在他回忆昨天他昨天在封契家里的“表白”的时候,封契突然低下脑袋来,在闻灼的脑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答应你了。”
他说··第41章 封哥千里追妻2·闻灼那颗小脑袋在经过短短几秒钟的山呼海啸之后,才意识到封契做了什么··封契亲了他··闻灼的眼前一下就红了,他猛地拉开了门,伸手又向封契的脸上打,但这回封契早有准备,“啪”的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顺势把他从卧室里拽出来,拦腰一抱,单手把闻灼的两只手往后面一握,就收获了一只气的爆炸的小兔子。
“封契”这时候了闻灼还记得楼下闻父在呢,他不敢高声喊出来,只敢咬牙切齿的骂人:“你凭什么亲我”·封契微微挑眉,像是有些诧异于闻灼的态度。
和他想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他以为闻灼昨天只是羞恼于被人看到了,才会跑掉的,但现在看,闻灼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对··“昨天——”·“别提昨天”闻灼一时没控制住音量,尾音都跟着飙高,仔细听还能听到里面满满的愤怒:“放开我”·闻灼又给了封契一脚。
楼下隐隐传来了闻父的声音,封契看闻灼反抗越来越大,怕把闻父吸引上来,只好顺势收了手··他才松手,小兔子就一溜烟跑没影了,封契好像还听见了反锁门的声音。
“咔嚓”的一声响,惹得封契用牙尖咬了咬下唇,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到底干了什么事情,隐约间好像明白了闻灼为什么那么生气··但封契也不觉得自己错在哪儿了,分明是小崽子见识太少,摸了一下就不行了,又哭又喊,他哪儿舍得松手呢。
想起来昨天那几分钟,封契又开始磨牙··天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忍下来的,才没有把闻灼直接将就地正法··兴许是昨天的记忆太美妙,封契连那一耳光都不想跟闻灼计较,只想抱着他的小兔子软软乎乎的亲上两口。
可惜了,小兔子不乖,不肯开门··不过封契的心情这几天诡异的好,什么都能原谅,也不算太在意··一扇门而已,迟早闻灼要给他打开··“封契”楼下,闻父在问:“闻灼不肯下来吗”·“来了。”
封契最后瞥了一眼门板,像是跟闻灼告别似得伸手敲了两下,然后转身直接下楼了··门板上被轻轻敲了两声,敲门声在闻灼的耳朵旁炸开,闻灼惊得心绪紊乱,他趴在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儿,发现外面的人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闻灼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把锁转开,捏着门把过了半分钟,又把门拉开了··门外空荡荡的,好像刚才那个把他拽出去拦着腰抱着的人是他的错觉··闻灼探头探脑了半天,发现封契真的走了。
他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怒把门甩上了,发出了“砰”的一声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谁要你答应·你把我扔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闻灼冲着屋子里的枕头又发了一通脾气,他最开始是生气,到最后又开始莫名委屈,抱着枕头抱了一会儿,直到家里的保姆来楼上敲门。
保姆是个和蔼慈祥的阿姨,打闻灼小时候就一直在照顾闻灼,说起话来又软又温:“闻灼呀,下来吃饭啦,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闻灼连忙从床上翻下来开门,他看着门外的阿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小声的问阿姨:“他还在吗”·阿姨“噢”了一声:“你说那个客人啊不在,跟先生一起出去了。”
闻灼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他不自然的放下了紧抿的嘴角,棉鞋轻轻地把门踢上,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想他干嘛”,然后“啪嗒啪嗒”的踩着台阶下了楼。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一楼的客厅里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地也被阿姨扫过了,干干净净的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闻灼的视线扫过了之前闻父和封契坐过的地板,然后强行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绷着下巴进了厨房。
厨房里,桌上摆着几个简单的菜,还有阿姨准备好的小甜点,闻父不在,阿姨还偷偷给闻灼拿了一罐冰可乐··“阿姨今天偷偷藏在包里带来的,喝完了记得销毁证据。”
阿姨说:“被先生发现就不好了·”·闻父一直认为这些垃圾食品不好,从来不让闻灼碰,但闻灼又实在喜欢,所以和保姆阿姨达成了协议,阿姨会偷偷把一些零食带到家里,等闻灼吃完了又带走,或者让闻灼自己想办法销毁掉。
跟闻父待久了,阿姨都会说“销毁证据”这样的话了··闻灼点头,再三跟阿姨保证不会被闻父发现,阿姨才放心的拿着包走了··阿姨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闻灼做饭以及收拾屋子,阿姨一走,别墅里就只剩下了闻灼一个人,闻灼舔着小舌头,打开冰可乐,轻轻地抿了一口。
带着气儿的冰凉液体钻进喉咙里,又一路滑到胃里,闻灼顿时觉得心里头都跟着舒坦多了,他拿着冰凉的可乐罐贴了一下脸,这才发现他的脸都烧的燥起来了··闻灼的小手指头扣了扣桌沿,视线又忍不住往后瞥。
他从来没见过爸爸的箱子,爸爸也从没和他提起过那些事情,可是轮到封契这里,他爸爸却一股脑的都和封契说了··闻灼喝着可乐,心想,可能是因为封契才是爸爸心里真正想要的儿子的样子,他爸爸在看见封契的时候,应该在内心里感叹,这为什么就不是我的儿子呢·闻灼想到这儿,心里头顿时不算是滋味儿起来了,他灌了一大口可乐,小腮帮子都鼓起来,他烦躁的把可乐都咽下去,心想,这个王八蛋总掐着他那一次表白来招惹他,他要是再看见封契,非得把可乐罐扔到封契的脸上去不可。
闻灼才想到这里,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还伴随着些许狗叫,闻灼被吓了一跳,心想该不会是他爸回来了吧,一边想一边赶紧把手里的可乐藏起来··可是四周都是藏不住东西的,他爸眼睛毒,什么东西被动过一眼就能看出来,闻灼被逼急了,一把将可乐塞进了自己的裤腰里,企图用裤腰藏雷的方式蒙混过关。
可乐罐被冰冻的很凉,一贴到皮肤上,闻灼整个人都跟着被冰的打了一个哆嗦··睡裤本来就是宽松款的,他这几天又瘦了很多,腰间的松紧带根本夹不住一瓶可乐,闻灼只好拿手挡在腰上,隔着一个睡裤,用手挡了可乐在衣服下面顶出来的形状。
再然后就是脚步声,是闻父的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门被打开时候的“嘎吱”声,以及——狗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真的有狗啊·闻灼捏着筷子的手才放下,就听见闻父从门外走进来,一边走到厨房门口,一边高声问道:“怎么有可乐的味道”·闻灼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知道他爸的嗅觉有点匪夷所思,不仅能闻出来他在放学路上偷吃过什么垃圾小零食,还能猜出来闻灼吃了多久,只不过没想到有这么夸张··可乐能有什么味儿啊·“闻灼”闻父又喊了一声:“你是不是喝可乐了”·“没有”闻灼条件反- she -的挺起了小肩膀,站起身来,回头看向闻父,顺带捂紧了可乐罐,死不承认:“我没喝。”
闻灼家里有严苛规定,如果被发现吃小零食,是要被闻父体罚的,闻灼的小身板儿可受不了··这一回头,闻灼才发现闻父手里居然还牵着两条德牧犬··闻灼还没来得及多看这俩狗一眼,闻父突然抬手,吹了个口哨。
然后闻灼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俩狗快速的向他扑过来,这两只狗根本就没有叫,没有张嘴,而是跳起来把闻灼扑倒在了地上··一个撕开了闻灼的上衣,一个撕开了闻灼的裤子,闻灼穿的都是简单的睡衣,腰间别着的可乐罐立刻被一只狗发现了,那只狗叼着可乐罐子,四只爪子踩在地板上,一路跑到了闻父的面前。
闻父拿过可乐罐,奖励似得伸出手,揉了揉那只狗的脑袋,笑着说:“封契,你说的没错,这真是两条经过训练的好狗,它们确实应该让懂得它们的人收养·”·封契落后闻父几步,他刚刚把院子的大门关上了,所以走得有些慢,此时他正关上门进来,看到闻父正高兴地拿着一罐可乐看着他。
封契嘴角微微勾起来,把别墅的门关上,快步走过来,一句“我那里还剩下一些狗粮,明天帮叔叔送过来”才刚到喉咙口,还没吐出来,他就看到了厨房里的场景。
闻灼跌坐在地上,上半身的睡衣扣子被扯开了,露出来从脖子到肚子的身体,他正在努力的把扣子扣上,但可能是因为手抖,一直没成功,他的睡裤被撕扯开了一条大口子,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贴身衣服,他坐着的地方有一大小片被褐色液体浸- shi -的地方,还在冒着小泡泡,看样子是可乐。
察觉到动静,闻灼抬眸看了他一眼··兔子眼里像是含着泪,眼尾微红,看见是他,又飞快的垂下眼睛,有些无措的摆弄了一下腿上坏掉的裤子,似乎是想遮盖住自己腿上露出来的地方。
封契的心头像是被个锤子砸了一下,以至于他到了喉咙口的话都没说出来,他的嗓子闷了两秒,才低唤了一声:“叔叔”·闻父听到了封契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闻灼,扔下一句“他不听话,你不用管”,然后扯着两只狗往客厅走。
“来,叔叔给你找找当年我参赛的地图·”闻父的声音逐渐从厨房飘到客厅里,又渐渐飘向书房··封契没动,他就一直盯着地上的闻灼看,刚才闻父在的时候他没有抬头,闻父走了,他才抬起脑袋来,抿着唇,抬着头,凶巴巴的和封契对视。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凶一些了,可是他抿在一起的嘴唇一直都在抖,眼底有泪在晃,像是一只被人类打过的小狗,缩在遮挡物下面,凶巴巴的冲人汪汪叫··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封契轻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大步走到闻灼面前。
他没管闻灼还没扣上的衣扣,而是把人直接搂着腰抱起来,带着他快步往二楼的卧室走··闻灼似乎是被他突然的接近吓坏了,拼命的推他,但是却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像是害怕让闻父听见。
封契顺利的抱着闻灼,一路回到了闻灼的卧室里,用脚把卧室的门关上,然后抱着闻灼进了洗手间里··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闻灼的嗓门一下子就大起来了,他刚想喊封契停手,就听见“撕拉”一声响,封契已经把闻灼身上的裤子给脱了。
闻灼现在对这件事可太敏感了,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难不成封契又要在他家的卧室里搞一次这个吗·“放开我”闻灼羞恼的想推人,但还没反应过来,封契已经单手把他的两只袜子也给脱下来了,然后抬手开了水龙头。
彼时闻灼正被封契一只手抱在怀里,封契的手臂足够长,直接圈住了闻灼的下半身,导致闻灼的胃部贴在封契的脸上,他羞恼的低下头,就看见封契伸手撩起水珠,缓缓的擦着他的大腿。
冰凉的水珠落到腿上,温热的手掌细细的搓洗,闻灼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封契这是——在帮他洗掉他身上的可乐··从闻灼的角度,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镜子里面的封契的脸,封契大概不是很高兴,嘴角绷得很紧,三角眼微微垂着,显得更凶了,察觉到闻灼的视线,封契抬头,从镜子里和闻灼对视了一眼。
闻灼慌乱的撇开视线,他动了动腿,试图挣开封契的手,薄唇抿到一起,声线又细又小的冒了出来:“你,你干嘛这样,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要碰我了”·封契还在给他洗腿,甚至还想把他贴身衣物扒下来把他其余脏掉的地方也一起洗了,但闻灼是绝不可能让的,他的小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语气凶巴巴的说:“不要碰我,我说过很多次了,封契你到底想怎么样,明明你昨天才把我丢出来,今天为什么又要来这样”·封契抱着他,把他放在洗手台上,然后不顾闻灼的反抗,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只要一想到闻灼刚才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的样子,他就觉得胸口处涌着一股窒息感··他垂着眉眼,一只手掌轻轻地敲着闻灼的背,一只手摁着闻灼的脑袋,不让闻灼看到他的脸。
闻灼在挣扎,但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几乎能够忽略不计··封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顶着一张淡漠的脸,没人知道他那张皮囊下面汹涌着的是翻江倒海的愤怒,还是如同花儿一样微微颤抖着的心痛。
闻灼今年十八岁,他想,过去的十八年里,闻灼都是这样活着的吗·在闻父刚才的表情和神态中,封契甚至觉得闻灼在他眼里可能都不如那两只听话的狗,这种感觉让封契手脚冰冷。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闻灼为什么胆子会那么小,会严格遵照老师和长辈说的每一句话,会像是个软绵绵的团子一样任人揉捏··他大概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是父亲的依靠,他没有足够的胆量去做那些超出界限的事情,所以只好乖乖的顺从,希望能够讨别人的欢心,从而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
更让他难受的是,狗还是他送的,是他经过严格挑选的两条狗,他为了讨好闻父花的心思,转头全都施加到了闻灼的身上··这两只狗是他拿来送给闻父的礼物,经过严苛训练的退役军犬,能够严格执行各种命令,在某些方面,闻父和他的父亲惊人的相似,不管是行为处事的方式还是喜好。
可是刚刚,这两只狗都成了帮凶··封契想,除了这两只狗,还能有什么呢,闻灼成长的十几年里,也许还能碰上一些其余的人,其余的物,每一样东西都由闻父的父权赋予不一样的光辉,闻灼就这么被压了十几年。
封契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着,翻滚着,把他的神智搅得翻江倒海,直到闻灼痛呼出声,他才清醒过来··他的力气有些大了,把闻灼弄疼了··封契调整好状态,缓缓地松开了手。
闻灼几乎是立刻从他怀里抬起了脑袋,一张脸都憋的通红,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见封契板着那张冷脸,唇缝一抿,轻轻吐出来几个字:“是我不好·”·闻灼愣住了,半响没反应过来。
封契大概是第一回 跟人道歉,说话的时候语句还有些生硬,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点太轻,他蹙眉想了想,又着重语气重新说了一遍:“是我不好·”·闻灼的兔子眼眨巴眨巴,他坐在冰凉的洗手台瓷砖上,屁股早都被可乐浸- shi -了,显得粘糊糊的,他一坐下来都黏在了瓷砖上了,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太上了,他不太舒服的扭了扭,两只手扭在一起,左手抓抓右手,右手抓抓左手,过了一会儿,才不太高兴的别过脸,抿着小嘴嘴说:“谁管你好不好。”
过了几秒钟,闻灼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蛋微微鼓起来,扭过脸来,飞快的瞥了一眼封契,又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看,哼哼唧唧的问:“你哪里不好”·封契的唇越抿越紧。
闻灼不太好意思抬头,所以错过了封契百年难遇的窘迫表情,如果他现在抬起脑袋来,就能看见封契微微纠结的用牙尖磨着嘴唇,三角眼微微眯着,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要说的话,可就要和盘托出了··要从自己最开始装睡开始说,如果闻灼聪明一点,还能顺着这一次想到上一次,他上一次装睡可是让闻灼勤勤恳恳的喂了半个多小时呢。
除却这件事,还有他误会了闻灼表白的事,还有他把闻灼丢出去之后,又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分钟,最后提着闻灼的东西出了门,像是个跟踪狂一样跟了闻灼半个下午,最后又丧心病狂的去堵闻灼的“约会对象”的事儿。
一想到他在厕所门口堵一个女孩子,十分卑劣的打算用武力警告的方式威胁人家离闻灼远一点,封契就恨不得冲回到昨天,狠狠给自己一拳··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简直蠢爆了。
顺着这条线走下来,就是杂货间,除却杂货间,就是今天送狗的事,封契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就没干过一件能掏出来跟闻灼说的·半响没等到回应,闻灼抬起脑袋来,就看见封契蹙着眉头想了想,突然下定决心似得,低头在他的额头上飞快亲了一下。
闻灼愣了两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反应过来似的,又问:“你哪儿不好”·封契又亲了他一下··闻灼的小脸懵了两秒,随即勃然大怒。
“我问你哪儿不好”他怒踹封契大腿:“不是让你亲我,你做错了事就只会亲人吗谁让你亲我的”·封契神色冷峻,捏着闻灼下巴,看起来很想再来一下。
闻灼气急了,打又打不着封契,干脆伸手从水龙头底下捞了一把冷水,全都泼在了封契的脸上··封契微微闭了闭眼,倒是没躲,任由水流糊到脸上,他掐着闻灼的下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低声说:“哪里都不好,不要和我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好你奶奶个腿·闻灼的小脸骤然狰狞。
你不好,我也不好傻子才跟你好·他又抬脚开始踹封契,不过力道不重,封契也不躲,任由闻灼踢打··恰好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闻父的敲门声:“封契,你在里面吗”·大概是闻父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封契,所以直接上楼上来找了。
闻灼被吓了一跳,身体都绷紧了,不敢踢打封契了··封契看的眉头一蹙,他盯着闻灼不自觉缩起来的小脖子看了一会儿,微微侧头瞥了一眼门外,随即轻轻地揉了揉封契的脑袋,低声说了一句“别怕,明天回学校和你说,乖乖等着我来找你”,然后他转头快步出了洗手间,又出了卧室。
闻灼在洗手台上坐着,看着封契离开,又听到卧室外面传来了些许动静,最后封契似乎和他父亲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直接一起走了··半响,闻灼才跳下洗手台,脱下来粘糊糊的贴身衣物,重重的摔在洗手池里。
“谁要等你啊,王八蛋,去死吧你”·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些最近的评论,简单说两句,我个人写感情戏就是比较慢热,喜欢互相纠缠,在一次次试探中确定对方的真心,然后在反复拉锯中承认自己的错误,过程曲折,但也快结束了。
大概就这几章吧  顺便说 我就是狗血王·第42章 封哥千里追妻3·陈女士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心爱的水晶雕塑碎了··这个雕塑是她在国外买的,价格十分美丽,而雕塑的尸体正躺在垃圾桶里,冲她发出悲鸣。
陈女士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缓了半天,才扶着门框进了门··才一进门,陈女士又听到了一阵狗叫声··陈女士换了拖鞋,顺着狗叫声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说是书房,不如说是闻父的一个独立的小型武器收藏室和各类新奇案件收藏室,里面放着闻父这么多年来收藏的各种东西··有的是闻父早些年参加工作时候留下来的老东西,有的是闻父在工作时写下来的文件,还有一些是闻父在各种地方淘来的,什么□□匕首啊,军刀啊,满满的挂了整个书房。
以往闻父自己也很少来这个书房里,因为每来一次,他就要被迫面对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在一线上查案的事实,让闻父心里十分不舒服,一直像是梗着一块大石头··但今天,他跟封家那小子聊过之后,闻父罕见的回想起了自己的热血时光。
封家那小子长得好,体格壮,- xing -子也好,耐- xing -也足,在取狗的时候,闻父还跟封契找了个单独的训练场试过两手··封契身手也很好,颇像他年轻时候的巅峰状态,闻父觉得,封契说不定能拿下越野赛的金牌,成为新一届的越野王。
这次封家那小子找过来,就是来问他越野赛的事情的··越野赛其实是一个极限挑战的比赛,跟他送闻灼去参加的那些小打小闹的比赛根本不一样,越野赛最开始是在国外举办的,是一些爱好在恶劣地势中挑战自己的外国人先办起来的,后来一些国人也逐渐参加进去,到最后,这场比赛成了国际赛,每三年举办一次,今年的越野赛,就在明年的二月份举办。
·现在已经十二月二十九号了,也就是说,距离二月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还不排除飞机飞到国外的时间以及调整状态的时间··在越野赛中获胜的人,可以夺越野王的称号。
说起来越野王,闻父不由得感叹一声岁月催人老,他当年参加的时候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一扭头就已经成了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了··他当年和越野王的称号失之交臂,所以一直希望能够培养出来一个后代,接替他的班儿,可惜闻灼这辈子都没指望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越野王的荣光,但现在,封契又给了他希望。
他记起来今天和封契聊天的时候封契说的话··“我希望叔叔能帮我制定针对- xing -训练计划·”身姿挺拔的少年人跟他一起坐在训练场里,额头上汗津津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微抬着,和他说:“如果我能夺得越野王的奖杯的话,我就把它送给叔叔。”
闻父的脑袋早就因为过度兴奋而燃起来了,他完全忘了封契本身的出身,也忘了封契身边有一大帮和他一样参加过越野赛的老人,他似乎放弃思考为什么封契会来找他,而是一门心思的去想越野王的奖杯。
那可是越野王的奖杯,是他这辈子的梦想·闻父浑身的血液都烧起来了,他几乎亢奋的无法休息,满身的精力无处发泄,干脆拿起来沙袋,跟这新来的两只狗玩,来消耗一下精力。
陈女士进去的时候,闻父正在让两只狗攻击他,他手里拿着一个沙袋挡着,跟狗玩的不亦乐乎··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陈女士勃然大怒:“你怎么把狗带家了我不是说过家里不能养这些东西吗”·“这是军犬。”
闻父从兴奋中回过神来,低咳了一声,没什么诚意的说:“它们和那些普通的宠物狗不一样,不会在家里大小便,也不会咬坏沙发·”·“那不还是狗”陈女士怒骂闻父:“赶紧把它们带出去,家里不准养这些”·陈女士的声音一贯温柔,对待闻父的时候尤为如此,她很少和闻父吵架,所以当闻灼走到一楼厨房里倒水的期间,听见书房的吵架声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他站在厨房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没有走向书房,隐约听见父母是为了那两只狗在吵架··闻灼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两只狗恐怕要留下了··陈女士对闻父一贯纵容且崇拜,虽然偶尔会因为生活上的一些摩擦发生矛盾,但是闻父坚持的事情,陈女士从来不舍得反驳。
除了在闻灼身上之外,陈女士很少和闻父发生争执··一想到那两条狗要永远留在家里,闻灼心里就有些恹恹的,他不讨厌狗,只是闻父吹口哨让狗把他扑倒的时候,他对那两只狗就喜欢不起来。
一想到以后还要和这两只狗生活,闻灼顿时就提不起来力气了,他吞了一口水,晃晃荡荡的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卧室里··卧室的门关上,闻灼把水杯放在一边,然后脱下衣服,准备睡觉。
脱衣服的时候,衣料滑过小腿,闻灼的脸突然一阵发热··他又想到了今天在洗手间里的事情,也想到了昨天在杂货间里的事儿,他飞快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概是觉得只有在被窝里,没有人看到他,他才能短暂的去想那时候的事情··封契今天想跟他道歉哎··闻灼肉乎乎的手指头抓着被子,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面乱拱,一边拱一边想,做梦,道歉也没有用,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对他做了哪些过分的事情,罪证现在还躺在他的书桌抽屉里面呢,道个歉就能过去了吗·闻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床单,心想,更何况封契今天还没道歉呢。
一句道歉都不肯说,反倒还一个劲儿的占他便宜,以为他是那种被亲两下就能哄好的小孩子吗·闻灼坚定地抱着被子,给自己打了两回气,然后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活力十足的小兔子坐上了妈妈的车,一路去了学校··每天早上的学校都十分壮观,每一个班级的人都站在- cao -场上等着跑步,闻灼加入到队伍里,却惊奇的发现队伍里的人多了不少,他仔细从这些面孔上看过去,发现是原先去封闭训练基地的同学们都回来了。
“这周是最后一周上课的时间啦·”郑辉见闻灼来了,趁着没跑- cao -,跟闻灼聊天,问闻灼:“你的学分搞好没有咱们俩可都是中途从封闭训练基地退下来的,学分不够明年还得修双倍。”
闻灼记起来郑辉指的是什么了,顿时一阵头疼··他们学校每年都要求一定学分,平时他们有各种考核,如果考试考核都顺利过关,就能修满学分,顺利升大二,如果学分不够,明年就要直接重修大一,但是闻灼和郑辉的体力方面都太差了,很多考试考核混都混不过去,所以只能转而去搞一些偏门。
比如,去报一些社团,靠社团活动刷分··本来他们俩顺利跟下来封闭训练的训练的话,就不需要再去搞社团活动了,但是他们俩今年都没有顺利完成训练,所以还要去想办法刷分。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社团活动啊·”闻灼一脸无奈,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抱社团活动,刷社团学分的日子了··“有倒是有,就是学分都不多,咱俩有一段日子要熬了,希望到时候不会出现一些比较辛苦的活动吧。”
郑辉和闻灼对视一眼,俩人都跟着叹了一口气··他们警校的社团活动都和别的学校不太一样,人家别的学校搞琴棋书画活动,他们学校搞极限酷跑,人家学校搞舞台PK,他们学校搞真人PK,甚至还有直接命名为马拉松的活动,就看谁能跑到最后,提前放弃的根本就没有学分,每一个活动都充满了对他们这些小菜鸡的恶意。
菜鸡落泪·彼时大家都聚在一起排队,还差几分钟到晨跑的时间,毕竟是冬日清晨,天边还泛着鱼肚白的浅青色,并不像是正午一样明亮,浅浅的光线透过云层照耀下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闻灼和郑辉俩人站在队伍最后排,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咬耳朵。
他们俩个头都不高,长得又都偏白净,在一大帮糙汉子里十分显眼,特别是闻灼,一笑起来那双兔子眼里像是盛着满天星辉,配上那张瓷白的小脸十分惹眼,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依旧在无知无觉的和郑辉说话。
很快,清晨的跑- cao -音乐响了起来··音乐弥漫了整个- cao -场,闻灼和郑辉俩人一起跟在队伍后面跑了起来,最开始俩人还相互打气,到最后就开始半死不活,你拖着我我拽着你,俩人艰难的围着- cao -场转圈。
·一场晨跑结束之后,闻灼和郑辉累的都快走不动路了,他们俩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俩人上课的时候,一边讨论接下来要去参加什么活动··俩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在两个活动之间选择。
一个是去充当篮球队的拉拉队员,一个是去歌舞剧里表演··当篮球队的拉拉队员一次只有两分,但是去歌舞剧表演,却能有二十分··歌舞剧是他们学校里的一个已经大三的文青举办的,在整个学校都很出名,据说是一个文艺青年,留着半长的头发,周身围绕着丁香般的哀愁,每天都像是孤魂一样游荡在学校里,排练出来的舞台剧也大部分都是悲剧,比如梁山伯和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
当然了,学长是个创造力非凡的人,据说已经不局限于中国典故以及欧洲历史了,现在已经开始排练一些野史了,比如武则天和他的男宠不得不说的故事、皇上后宫的女人们,以及河神的第十二任妻子。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总之,各种类型的舞台剧他都要尝试,这几年更是往狗血剧本的方向发展了,其复杂程度堪比豪门撕逼八点档,每一期的舞台剧都会成为一段时间学生们的谈资。
所以,大部分学生都对舞台剧敬谢不敏,因为一旦成为了舞台剧的主角,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作为主角的学生的狗血舞台剧将会传遍整个学校··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在手机里观看你演过的狗血舞台剧,甚至会当着你的面夸张的重复你当时说过的台词,那种羞耻感会让每一个人脸红。
所以,自然而然的,没有人会来演主角··因为这个舞台剧很缺人,所以学分开到了很高,只要演一场,基本就能解决闻灼和郑辉的困境··但是郑辉跟闻灼俩人想了想,都决定去当拉拉队员。
原因无他,当个拉拉队员好歹只是在台下转悠一会儿,要是去当主演,第二天可就火了··他们这是警校,女生少的可怜,一个个都是惹眼的百灵鸟,追求的男生都不少,除了要来看男朋友打球的之外,剩下的女生很少有来篮球队当拉拉队员的。
所以篮球队的拉拉队员十分稀缺,稀缺到篮球社团举办活动的时候,需要对外放学分才能吸引到一些女孩子来,但是篮球社团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没有女生来··最后,他们只好在“招拉拉队队员”后面再加上几个字:男女不限。
“咱们不要跳舞吧”闻灼有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就像是篮球比赛那样,穿着超短裙跳起来·”·“不会,咱俩又不是真的男生,就算咱们想跳,那帮男的恐怕都觉得辣眼睛,顶多就去充当送水小童,帮他们打扫一下比赛过后的场地,顺便帮着递一下毛巾擦汗之类的。”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女生主动自发做的,可是这群人找不着女生,甚至以学分都招不来女生,只能招到咱俩,也太惨了些吧·”郑辉微微呲牙,有点嫌弃,又有点调侃似得说道:“以后大学毕业了,别人聊到篮球场打球,都能说出来各种妹子送水送东西,他们说到打球,只能想到咱俩,还是拿学分雇来的,啧,都是拿学分换的虚假繁荣啊。”
闻灼失笑:“你还好意思笑别人,咱俩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了两个学分去给人家冒充脑残粉,谁惨啊”·两个弱鸡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互相长叹一口气,深深为自己的大学生涯感到悲哀。
这两节课上完已经是十点半了,闻灼和郑辉俩人定了不少不需要耗费太大体力,但是非常繁琐的小目标,打算挨个来完成去刷学分··他们俩就像是勤勤恳恳的小蜜蜂,为了点学分,把自己接下来的时间都安排上了。
现在距离考试也就只剩下一周的时间,考试之前,所有学分都会截止,他们得在这一周里拿下学分,闻灼大概差三十多分,郑辉比闻灼还惨,差四十多··一下课,这两位被命运扼住后脖颈的小菜鸡就往篮球场赶。
篮球场常年被篮球社包圆,篮球大概是每一个男孩子的梦想,所以篮球场上不管黑天白天,只要来了,就能看到一群男孩子在篮球场上打篮球··他们学校有专门的体育篮球馆,篮球馆设施不错,不仅给篮球社的人提供了专门的换衣间,还弄了暖气,一进门就让人能感受到暖意,比外面的寒风暖和多了。
闻灼和郑辉到的时候,正有学长在拿着签字栏让他们签名··学长签字的那张表是他们的目标——只要让学长写上他们的名字和学号就好了,参加完这场活动之后,学长会给他们加上学分的。
一次活动也就只有两分,也就是说,闻灼起码要参加十几场这种无聊又繁琐的活动··相比于闻灼来说,郑辉更惨,他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哀叹了一声,说:“我怕是今年学分都凑不够,明年还要凑。”
说话间,他俩已经签了名字,进了篮球场··闻灼和郑辉要做的事情就是送送水,送送毛巾,等人都走了再扫扫篮球场的地,把环境清理干净就可以了··简单来说就是跑腿。
他们今天运气好,来的时候篮球场上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排女孩子了,而且看起来都很陌生··他们警校对衣服是有要求的,是有专门的制服让他们穿的,款式类似警服,虽然学校要求他们每天都穿,虽然也有些学生不爱穿,但是穿衣服也算中规中矩。
而这回坐在篮球场上的这几个女生个个儿漂亮的要命,穿着时髦的衣服,头发搞得流行发色,脸上还画着妆,一个个美的不行,甚至有几个小姑娘直接光腿穿的裙子,那白花花的大腿简直刺了他们的眼。
闻灼摸了摸腿上的棉裤,心想,女人真是一种狠心的生物,A市的冬天虽然没有最北方那么冷,但也很刺骨啊··“这群都是从隔壁艺术学院过来的妹子,一个个儿美的跟什么似得,我听说她们是来看咱们学校大一的篮球队长的,这么多人来,啧。”
郑辉松了一口气,说:“看来今天不用让咱们去送水了·”·闻灼瞥了几眼那些女生,无意间和其中一个目光对视上,顿时大窘,急忙低下脑袋来,躲到了郑辉后面。
郑辉被他弄的一怔:“怎么了”·“没怎么·”就这么短短几秒钟,闻灼小鼻尖儿上都冒汗了,他的手抓着郑辉的胳膊,小舌头焦躁的舔了一下嘴唇,低声说:“那个,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儿,你自己参加吧。”
郑辉反手拽住他:“别啊,名都签了,中途走了的话不仅会被划掉名字,人家下回还会直接不让你来的篮球社接下来还有四场活动呢,这可是最大的刷分项了。”
·闻灼也知道篮球社机会难得,可是他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因为这群艺术学校里面的女生里居然有一个是李婉清啊·而李婉清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见闻灼,她远远地看了闻灼两眼,冲闻灼笑了一下。
不知道李婉清此时此刻的心理是如何,但闻灼此时是钻地缝的心都有了,他根本没办法冲李婉清笑··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他们前天还在那个杂货间里见过面,李婉清看到了他被封契摁住了那样,闻灼这个小薄脸皮实在是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了。
“我真的有事”闻灼抽手:“快松开我·”·“不行·”郑辉死活不松手:“你要抛弃我吗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苦苦煎熬吗你看到这篮球场有多大吗我一个人怎么清扫的过来啊”·他俩正在这扯皮呢,远处突然扔过来了一个篮球,直奔着他俩这边砸过来。
闻灼背对着篮球场,完全不知道那只球呼啸着砸向了他的脑袋,他只看到郑辉突然脸色巨变,惊恐的往前伸出了手,像是要帮他拦住什么东西··但是一切都来得太快了,郑辉根本来不及,他的动作倒是让闻灼意识到自己身后可能有什么东西,他这段时间在山头上磨练出来的身手成功的救了他,他往旁边一跨步,本以为自己能躲开,结果却撞了人满怀。
闻灼跑开的动作太快,对方显然没想到闻灼会有这个反应,被撞的闷哼一声,然后就是“啪”的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只手搭上了闻灼的腰,不轻不重的扶了闻灼不稳的身体一下,然后就是拍篮球的声音,随即闻灼就看到那只篮球飞出去了,砸回了篮球场。
闻灼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得脑袋上一重··温热宽厚的手掌在他的脑袋顶上揉了两把,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从脑袋上落下来,直直的钻到他的耳廓里:“怎么又乱跑,不是说好了让你等我的吗”·闻灼被揉的后背都跟着冒出了一股子酥麻感,他懵了一秒,抬手就想打开封契的胳膊。
但封契比他还要更快一些的退后了一步,不仅避开了他打过来的手,还回头和郑辉聊上了:“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闻灼暗暗咬牙,气鼓鼓的瞪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封契,这家伙避重就轻的本事越发厉害了,现在都会问他身边的人了·“不要理他”·“我们来刷学分。”
闻灼和郑辉几乎是一起说出来的,郑辉被闻灼喊了一声之后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说··“学分吗”站在他身旁的这位认识但完全不知道名字而且看起来还很厉害的同学想到了什么似得,冲远处抬了抬下巴。
远处立马有人跑过来,是个体形高大的男生,郑辉认得他,这是他们大一的篮球社社长,打篮球很厉害,长得也还蛮好,那些艺术学院的女孩子都是为了看他才来的··“帮他们俩刷个学分。”
这位同学随意说了一嘴,点着闻灼和郑辉,想了想,又问:“你们要刷多少”·篮球社长立刻点头:“成啊封哥,我回头就把他们俩都算上,四十分以下都没问题。”
郑辉乐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一句“兄弟你真是个好人”才说到嘴边儿,就听闻灼突然喊了一句“谁要你给加啊”,然后扭头就跑了··郑辉:...你、你不要我要啊·那位被称为“封哥”的同学盯着闻灼跑远的背影笑了一下,和旁边的篮球社社长说了一句“把他们俩的都加上”,然后冲郑辉点了点头,随即大跨步的追了出去。
郑辉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同学奔着闻灼走过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有那里不对··大家明明都是同学,为什么刚刚这位封同学和闻灼的互动模式那么诡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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