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番外 by 宇宙第一小可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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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番外 by 宇宙第一小可爱(6)
·对于闻灼来说,这一句话大概已经耗费掉他全部的勇气和胆量了··但对于陈女士来说,这一句话简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教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她的骄傲,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呢·陈女士的脸一阵发白,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脚下一软竟然差点摔倒,幸好闻父赶忙在她身后捞了一把,扶住了陈女士。
陈女士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闻灼,胸口剧烈起伏,甚至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阵喘不上气来的抽气声··过了三五秒,陈女士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句:“闻灼,你说什么”·好像这话有多大逆不道一样。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住了··闻灼捏着封契衣角的手更用力了,他的手指头都捏的发酸发胀了,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一团- shi -棉花,胸口处也跟着堵得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妈妈,是我先喜欢封契的。”
陈女士是真的要站不稳了,她像是要晕过去了一样,闻灼想走过去扶她,又不敢,闻父倒是扶住了陈女士,但下一秒就被陈女士用力的推开了··“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让他上警校,你让他去军训,你让他去训练这就是你好战友的儿子,你天天口口声声夸着的好孩子”·闻父的脸已经很难看了,他平时就话少,生了气之后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紧紧地抿着,他握着陈女士的胳膊,一言未发的忍受着。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封父也不好一直在旁边站着,他沉着脸,倒是没有太激动,只是声线很低沉,语气也很严肃:“封契,先跟我回去·”·封契动都不动一下。
他太了解封父和闻父处理事情的方式了,简单粗暴,这一次如果他妥协了,那等着他和闻灼的就会是一系列的钢铁手段··他倒是无所谓,跟封父相处的这十几年里,他早已习惯了这些,甚至他已经脱离出了封父的掌控,封父影响不了他什么,但闻灼就不一样了。
·闻灼这样的脾气,真要是跟闻父回去了,等着闻灼的就是抽皮扒骨,一身软肉的小兔子,论獠牙还没他手里那只奶狗尖,闻灼天- xing -顺从,被压迫了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反抗。
他是绝不会放闻灼回闻父和陈女士的手里的··闻灼大概也没回去的意思,他紧紧地贴在封契的身后,- shi -漉漉的小手已经把封契的衣角给攥- shi -了··他害怕这样的场景,害怕爸爸的责备和妈妈的眼神,他下意识地不想回去,不想面对。
见封契不理他,封父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现在处境很尴尬··他从小就对这个儿子特别放心,虽然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儿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但是打从他儿子以最优异的成绩拿下了训练成绩之后,他也就没管过太多了——在封父的眼里,封契早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意,从不服输,特别是成年之后。
他家儿子从小对女孩子就不感冒,封父倒是听封母念叨过两句,但是他们从没想过封契居然会这么胡闹··退一万步讲,封契要是跟别人去胡闹的话,封父还不至于这么尴尬,但他没想到,封契会跟闻灼凑到一起去。
闻灼是闻家唯一的一个儿子,可以说得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陈女士很珍重这唯一一个儿子,所以,当今天,周家那个小子把照片拍给他们的时候,封父的心都跟着颤起来了。
再一看闻灼和封契的相处模式,封父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暗暗猜测了,先下手的肯定是他家儿子,他现在面对闻父和陈女士的时候有一种自家猪拱了别人家白菜的心虚。
“封契”封父低声吼了一声,但他心里知道他拿封契没办法,正想放点场面话,先稳住局势的时候,陈女士突然放声大哭··“我没你这个儿子”这话是跟闻灼说的,说完之后又狠推了闻父一把:“我们明天就去离婚,离婚”·说完,陈女士踩着高跟鞋,“啪啪”的走掉了。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清脆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闻灼的心头上,陈女士走的时候他心慌的几乎想要追过去,但闻父恰好一个眼神过来,一下子就把闻灼给钉死了··闻灼很难形容闻父现在是什么眼神,失望,冷漠,还带着一丝丝厌恶,直直的扎进了闻灼的心里,在那一刻,闻灼的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他突然间意识到了,闻父在这一刻,似乎已经不把他当成儿子看了。
闻父很快也冲出去了,大概是去找陈女士了,封父脸色- yin -沉,看样子是想跟封契说些什么,但是封契压根没分给封父一个眼神,他全部精力都落到闻灼身上了··闻灼打从刚才开始,脸色就很白,到现在,他眼神都跟着发虚,脚步发飘,往哪里一站,冷汗都顺着额头往下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虚的像是能随时晕倒一样。
“闻灼”封契从闻灼的手里把狗拿出来了,塞进了自己口袋里,闻灼现在也顾不上狗了,他脸色苍白的很,被封契一拉手,一抬头,嘴唇都跟着发白。
封契看的心里发疼,捏着闻灼的腰把闻灼往外带,临出门之前,封契想起来什么似得,回头问封父:“爸,照片哪来的”·被晾了许久的封父抽了抽嘴角。
又想抽儿子了··不过这时候抽儿子恐怕不太行,封父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抽封契,容易引起反噬··“我知道了·”封契在问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隐约猜到答案了,封父的表情也给了他回应。
他冲封父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反应,然后直接把闻灼抱起来,带出了小屋里··闻灼再被抱起来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一昂头,正看见夜幕下的封契的脸··封契抱着他,走在昏暗的夜幕下,头顶上是闪烁着的星光,封契的右脸微微有几丝指甲刮过的伤痕,闻灼看了一眼,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这应该是陈女士的指甲刮的。
“封契·”闻灼才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两个字,封契正好听见什么动静似得回过头,闻灼也跟着看过去,他只看见了一团黑··“怎么了”闻灼无意识的抓着封契的衣角问。
封契把车门打开,把闻灼放到了副驾驶座上,替他系好安全带,然后上了驾驶位··他们上车的时候,闻灼看见了远处他的父母在一间房间门口纠缠,他下意识地昂起脸往那边看,然后脑袋上一重——封契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担心·”封契宽厚的手掌揉着他的后脑,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卷进他的耳廓:“过几天,等你父母冷静了些,咱们再去看看他们,好吗”·闻灼被他捏了一下后颈,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嗯·”他舔了舔发干的嘴皮,手指无意识的挠着膝盖,恍惚间像是有些后悔,他粉嫩的小嘴动了动,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侧头看向封契,问:“我们,我们的照片怎么会到在这里”·看样子好像还是偷拍的。
眼看着闻灼的小脑袋瓜终于重新动起来了,封契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闻灼会直接把这茬儿给忘掉呢··“不仅照片在这里,罪魁祸首也在这里·”封契用下巴点了点车门外的漆黑,声线低沉的问闻灼:“我打算带你去找个酒店住一晚,以后估计都不会回来了,再出去之前,这个小尾巴我想扫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闻灼听得朦朦胧胧,隐约明白了封契的意思,他点了点脑袋,准备跟封契一起下去。
但封契却改变主意了,他觉得一会儿场面太血腥了,给闻灼看不好,就把狗放在闻灼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跟他说:“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闻灼就又点点脑袋,乖乖的坐着。
但是临下车之前,封契又后悔了··他摩擦着方向盘,想,今天不打周扬这一顿,以后可能就碰不上这种机会了,因为周扬一定会躲他躲的远远地,可是现在,闻灼就这样乖乖的坐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封契又实在是走不开。
说闻灼现在是乖,其实不如说是有点懵,今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闻灼猝不及防··那样多鲜明的情绪爆炸在空气里的时候,闻灼的脑袋开启了自我保护,他就像是一个刚刚受伤的孩子,对伤痛的感知度并不明显,他日后可能会很疼,可能会慢慢的反应过来这种疼痛,但他现在却很迟钝。
他呆泄的坐在副驾驶上,脑袋里是一片昏沉的空白,封契临走前把狗放到了他的手里,那只狗今天也不好过,睡的正香就被折腾醒了好几次,现在大概已经彻底醒了,正趴在闻灼的手掌心里面轻轻地舔。
·狗狗舔了他好几下,闻灼才意识到封契没有走,他侧过头看封契,用眼神询问封契为什么不下去··晶莹剔透的黑色眸子就这么看着他,看的封契一阵心头发软,彻底放弃了下车暴揍周扬一顿的念头,而是开车往市里面走。
封契本意是想带着闻灼找个酒店住的,但是他转了两圈也没找到酒店,而坐在后座的闻灼却已经小脑袋越垂越低了,一直呆呆的盯着自己手心里的狗看··封契看的一阵心疼,也顾不上找酒店了,干脆找了个地方随便停下来,然后开起暖风,拉着闻灼直接在后座躺下了。
他现在想好好抱抱闻灼··悍马的后座很宽,封契的座位里自带小毯子,封契拿小摊子把他和闻灼一起绑起来,把狗扔在了副驾驶,专心专意的抱着他家的小兔子。
闻灼被他扒掉羽绒服,抱着塞进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刚才坐着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现在一抱上,封契才发现,闻灼身上早就被一层冷汗浸- shi -了,他伸手一摸冰凉凉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崽子也不出声··闻灼其实怪能忍的,他天生就是个顺从的人,今天闻灼站出来的时候,封契觉得自个儿的心都是烧起来的··封契捏着闻灼软乎乎冰凉凉的腰,看闻灼的眼睛一直在眨巴,低头吻上了他的眼皮,问他:“在想什么”·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我有点后悔。”
闻灼一开口就是细细软软的小声调,却把封契说的心里一紧··他的手攥着闻灼的腰,唇尖来回舔过牙缝,半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觉得胸口处一阵阵的戾气翻滚,他的手忍不住用了几分力道,恨不得把闻灼揉到身体里面。
现在后悔,是有点晚了·[獨]·“我刚才应该跟你一起下去的·”闻灼的两只手揪着封契的半截袖,小嘴一撇,有些不高兴的说:“这回不打,以后就打不到了。”
封契微微挑眉,胸口处的戾气又散了,心情又立刻好了起来,他捏着闻灼的肉,低声安慰他:“打得到,周扬比咱们低一届,等他高考,还是要考警校的,全国范围里,A市警校是最好的,不管是培训还是师资力量都是顶尖的,从A市出去的,机会也最大。”
闻灼听了一会儿,抬起小脑袋,在封契的胸口上蹭了蹭,低声嘟囔:“他也太坏了,我们现在还能折回去打他吗·”·闻灼实在是搞不懂,周扬为什么偏偏跟他过不去,以前就莫名其妙的找他的茬儿,现在居然还拍照给他的父母。
他越想越恨得慌,恨不得狠狠地踢周扬两脚··察觉到闻灼不安分的小脚,封契夹住了他冰凉的脚,揉着他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他一口:“现在回去来不及了,估计人都进屋里睡觉了,不过还有机会,下回我碰见他,我就把他捆起来,让你踹他。”
闻灼在他的胸口处拱了两下,说:“那得把他捆好久,我要踹好多下,还要放狗咬他·”·封契想起来柯基那小短腿,觉得如果真的把周扬吊起来的话,柯基跳起来恐怕都咬不到,但他还是很认真的点头赞同:“对,让二狗子咬他的屁股,把他屁股咬烂。”
闻灼被封契哄的高兴了,小脸上的低沉和失落没那么明显了,窝在封契的怀里笑声嘀咕着什么,闻灼的耳朵凑近了,他却不说话了,只是撇着小嘴儿,看起来好像又不高兴了。
闻灼脸上的小表情一向丰富,喜怒哀乐也很明显,封契搓着他的小脑袋,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耳廓··“睡吧·”封契在他耳边说:“宝宝。”
闻灼把脑袋拱在封契的怀里,闻着封契胸口处热乎乎的味道,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闻灼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悍马的后座虽然很宽,但是座椅有些硬,坐着还挺舒服,但是躺下来睡得久了身上的骨头就会疼,闻灼睡得身上都麻了,一醒来,他挠着胳膊翻了一下身,才一动,就又被人拖回了怀里。
闻灼睁开眼,发现封契的下巴正垫在他的耳侧,沉沉的窝在他旁边睡觉,灼热的烯喷洒在他的耳侧,闻灼一动,封契像是也要醒,闻灼立马就不敢动了··彼时应该是早上六点多,天边微微破晓,他跟封契俩人窝在后座上睡觉,因为在车里,所以只有浅浅的日光照耀进来,大部分光线都是昏暗的,封契的脸在这样浅浅的鱼肚白的日光里,沉沉的睡着。
闻灼看着这张脸,视线划过封契脸上那几条痕迹,脑子突然一阵清明,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脑子里突然十分清楚,他把昨晚每一帧的画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现在想起来那些,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昨天都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他对其中的滋味儿并不是十分通透,睡了一觉醒过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现在跟封契不仅被迫出柜,他好像还被...撵出家门了·陈女士当时撕心裂肺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仿佛历历在目,闻灼的心口处抽痛了一下,又想了想昨天的事情,一阵阵烦躁后知后觉的冒上了胸口,沉甸甸的压着他,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有些恐慌,还有些茫然··他对未来的设想一向很模糊,从来没有一个坚定的目标,他一直按照父亲和母亲的想法在走,而现在,他才突然发现,除却了他的父母,他的人生中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想到这儿,又想,不,他还是有的,他有封契··闻灼忍不住又一次抬眼看封契··封契还在睡,挺拔的鼻线,深邃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好看··闻灼看着那张脸,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他本来是很担心,很恐慌的,感觉自己像是突然一步迈进了一个未知领域,连前进都不会,但是他一想到封契,又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了方向。
只要有封契的话,应该...不管是怎么样的未来,都可以吧·闻灼想着,忍不住凑封契近了点,贴到封契的脸上,小小的亲了一口··这一口下来,封契似乎要醒,眉头微蹙了两下,看的闻灼马上闭眼装睡。
哪怕跟封契连那种事情都干过了,闻灼的小- xing -子还是放不开,说起来,他还是第一回 偷亲封契呢··虽然已经亲过好多次了,但闻灼还是觉得一阵心尖发软,本来有些沉闷的心情也跟着舒坦多了,他本来还想偷亲一下的,但封契醒了,突然睁眼了。
闻灼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封契就笑着亲他,咬他的下巴,咬他的耳垂,捏着他腰间的软肉,问他:“小骗子,还不睁眼”·闻灼就不睁眼,被封契挠腰挠痒了,就拿脑袋在封契的胸口处一阵乱撞,俩人笑闹的时候,副驾驶上还冒出来一阵狗叫。
封契本来是不想搭理那只狗的,倒是闻灼突然记起来这只狗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别说粮了,水都没喝上一口,他赶忙去推封契,把封契从旁边推起来,支使封契去把狗抱过来。
封契:人不如狗.jpg·从后座上爬起来后,封契先帮着闻灼穿上衣服,又把狗和狗粮以及水全塞给后座上的闻灼,他自己爬到前座去开车··封契打算直接开车回A市,A市和S市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坐飞机和开高速是一样的时间,他们还带着一只狗,不方便坐飞机。
闻灼全然不知道封契的打算,他正在哄狗··小狗狗饿的狠了,吃的很用力,把狗粮和闻灼托在掌中的水全都舔的精光,闻灼有点担心,还问封契:“狗狗吃这么多会不会噎到啊”·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封契越发觉得这个狗真是个祸害,闻灼吃饭时候都没管他会不会噎到,现在反倒去管一只狗了。
喂饱了狗粮还不够,闻灼又重新躺下,然后让狗趴在他的肚皮上,一直从狗的脑袋撸到狗尾巴尖儿,撸着撸着,闻灼突然反悔了,跟封契说:“要不然,给他起名叫封二狗吧”·封契开车的手一顿,觉得“疯二狗”这名这狗还不太配——跳起来都咬不着人家的屁股,疯也疯不到那里去,不如叫奶二狗,但他纵着闻灼,就昧着良心点头:“封二狗也不错,学名疯狗,小名二狗子。”
闻灼也觉得很有道理,他捻着狗狗的尾巴尖儿,低声跟狗狗说:“你长大以后要孝敬你爸爸,不然就把你炖了吃肉·”·小奶狗吃饱喝足,趴在闻灼肚皮上哼了两声。
封契开车上高速的时候发觉后面没声了,他抬眸顺着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正看见闻灼抱着狗,卷着被子,呼呼的睡着了··狗睡得香,闻灼睡得也香,两个小玩意儿一闭上眼就没动静了,封契的唇角微微勾起来,开车的速度都更快了些。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赶紧开车回去,把闻灼和狗一起塞进他的小窝里,跟他一起待着,让闻灼每天都能从他怀里醒过来··等封契拉着闻灼到家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闻灼正好幽幽转醒,他抱着狗崽子,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幽怨的盯着给他开车门,拉他上楼的封契。
封契挑眉看他··“我不去·”闻灼刚睡醒,头发炸成一团,抱着只小奶狗,哼哼唧唧的跟封契翻旧账:“你上回说了,我再敢进你家的门,你就把我撕碎了喂狗。”
封契轻啧了一声,又一次感叹闻灼翻旧账的能力··这小崽子,不去算账可惜了,这小算盘让他扒拉的,他能从去年的事儿记到今年··“把我撕碎了喂狗。”
封契伸手,把闻灼从后车座里抱出来,抬手关车门,然后把闻灼抱在怀里,一路抱上了楼··闻灼也已经习惯了没腿的日子,窝在封契怀里懒洋洋的窝着,他怀里的狗跟他一个样子,一人一狗都全靠封契带进了门。
封契开门进来,随手关上门,一路把闻灼带回到卧室里面,让闻灼好好回床上躺着,顺手把狗拿下来丢到了客厅里,让这只狗自己乱爬,不要打扰到他们俩腻乎··闻灼可不想跟他腻乎,一到了这张床上,闻灼就开始哼唧,一会儿说他不该进门里他应该在车底,一会儿说他倦了累了疲惫了,叫封契把他丢出去。
封契最开始还哄着,被闻灼惹急了,就把闻灼袜子扒了挠闻灼的脚底心,闻灼被他闹得嗷嗷叫,趴在床上一个劲儿的躲,躲不过了就跟封契求饶,抱着封契的腰让封契停手。
其实闻灼还挺想挠封契的,但是封契不怕挠,他身上没有痒痒肉,闻灼又是抓又是挠,没把封契挠痒,反倒把封契挠的呼吸急促,再这么闹下去,是挠痒痒还是挠别的可就不一定了。
闻灼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嘴上嚷嚷着要去看看狗,实际上是怕封契把他摁这儿吃了··眼见着闻灼都要跑出卧室了,封契又把人拎回来,丢到洗手间里面,让闻灼洗干净了再出来玩狗,又蹲在柜子前面给闻灼找洗漱用品,他这儿没有闻灼能穿的衣服,就让闻灼直接穿睡袍,说一会儿再去给闻灼买。
前天晚上到今天,闻灼一次澡都没有洗过,他自己身上也不舒服,只是一直都没提,被封契丢进来了,他还委屈巴巴的从洗手间探出来个脑袋,问封契:“你是不是嫌我脏了,不喜欢我了,觉得我是臭小孩儿了”·封契当即放下了手里的柜子,洗漱用品也不找了,直接转头就脱衣服,说要亲自把臭小孩每一根脚趾缝儿都洗干净。
臭小孩儿哪儿还嚣张的起来,被封契吓得嗷嗷叫着关门,缩在门里面哆哆嗦嗦半天没敢脱衣服,洗澡的时候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封契直接闯进来,但等他洗好了,裹上浴袍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封契在厨房做饭。
闻灼从洗手间出来,他连个鞋都没有,就直接踩在地板上,把地板上踩出两行- shi -漉漉的脚印,他一路走到厨房门口,在厨房外面看封契做饭的背影··他一边看一边紧紧地把脚趾头蜷缩起来,想,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嘴上说着要跟你一起洗澡,背地里都跑去做饭了。
大骗子,害得我白紧张半天··第50章 放弃闻灼·封契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抽油烟机轰轰的响着,导致他没听见闻灼的脚步声,闻灼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炒菜··封契打小就独立,家里虽然有保姆,但他自己在外面生活的日子更多,做个饭不在话下。
他炒菜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人看他,一回头就看见闻灼靠在门口,他头发还- shi -着,软趴趴的黏在脸上,小肉脸蛋被水蒸的泛了粉,穿着一身白绒毛的睡袍,睡袍是封契的睡袍,闻灼穿着大很多,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闻灼的锁骨和小半个肚子都露在外面,再往下看就是他的小腿,和两只肉乎乎的小脚。
封契家的地板底下装了地热,脚踩上去也热乎乎的,在屋子里穿个睡衣就行,一点都不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闻灼洗澡进去时封契说过的话的缘故,封契的眼眸一扫过来,闻灼的十根小脚趾头就不自然的蜷缩到一起,他往后收了收脚,躲到了门外去。
封契看的好笑,随手从桌上拿出来一个洗过的西红柿扔给闻灼,叫闻灼自己去客厅吃着等,厨房油烟大,他不想让闻灼进来··闻灼本来是想凑进去在封契旁边亲几口的,见封契做饭做的那么认真,又不好意思进去耍流氓,只好咬着西红柿跑回了客厅。
客厅里,封二狗正在进行一场冒险··客厅里很宽阔,除了靠墙的奖杯墙之外,还有沙发,电视,电视柜,以及桌椅茶几,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是一场挑战,闻灼来的时候,封二狗正在和沙发上的流苏殊死搏斗。
也说不上是流苏和封二狗谁更胜一筹,总是是斗得难分难解,闻灼把封二狗从地上抱起来,跟它一起坐在地上玩儿··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刚才一直都能看见封契,闻灼心里头没有个能想事儿的时候,现在封契在里头做饭,他盯着乱啃他脚趾头的小狗狗,脑袋里却又想起了陈女士和闻父。
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漂浮无根的浮萍,好像风往那边刮,他就得往那边走,心里头又觉着不舒服了,连带着看着二狗子也不觉着好玩儿了··封契端着菜盘过来的时候,正看见闻灼垂着小脑袋,盯着小奶狗发呆。
闻灼发呆的时候,整个小脑袋都是垂下来的,小肩膀也跟着塌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浴袍的领口大大的敞开着,封契一眼瞟过去,本以为能见到什么春光旖旎,结果却瞧见了闻灼的小白肚皮上勒着一个深蓝色的内裤,那内裤怎么看怎么眼熟,看的封契一阵眼热。
他嘴上喊着“过来吃饭了”,身体却很诚实的走过去,坐在了闻灼旁边,把闻灼往怀里一捞,然后伸手拉起来那内裤边缘一弹,一本正经的问闻灼:“哪儿来的”·闻灼小肚皮被弹得一颤,回过神来,急忙攥起来浴袍边缘,把自个儿紧紧的裹起来,哼唧哼唧的不肯说。
他不说封契也知道是哪儿来的,这整间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有,没想到他没给闻灼拿,闻灼自己翻着穿上了··封契不仅看的眼热,指尖都跟着一阵发热,他想伸手进去摸摸,闻灼却赶忙手脚并用的跳起来了。
再不起来就不是吃饭了,是吃他了·封契就跟着闻灼一起上了桌,还没忘给二狗子填一份狗粮··坐下吃饭之前,闻灼还没有多少胃口,但吃了两口菜他整个胃就跟着活起来了,把封契做的菜全都吃光了。
封契做的是两人份的,他还预估了一下自己的食量,所以多做出了不少,但他到最后也没吃几口,全进了闻灼的肚子··见闻灼吃饭的时候,封契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闻灼,他觉着闻灼身上这些肉都不是白来的,应当都是闻灼一口一口勤勤恳恳的吃出来的。
看来以后家里的伙食费要翻个倍了··抽空也得练练臂力了,以后抱不动了可怎么办··闻灼吃完了就犯困,捧着一罐可乐小口小口的喝,一边喝一边摸自己肚子。
他原先暴瘦了十几斤,整个人看着都缩了一圈儿,但现在几顿饭的功夫好像又养回来了,他的肚子又跟着圆起来了··以前没有谈恋爱的时候,闻灼还没这方面烦恼,他只想多吃点好吃的,趁他爸不在多吃两口小零食,现在谈恋爱了,闻灼突然有了身材危机。
封契是竖着长,他是横着长,他以后该不会要变成个圆土豆吧·一想到他变成圆土豆的样子,闻灼就打了个哆嗦··那封契应该抱不动他了吧·手里的冰可乐一下就不香了。
都有了同样担忧的两个人同时都放下了手里的冰可乐,一个琢磨着少喝点别再胖了,一个琢磨着别喝碳酸了过两天赶紧恢复训练吧,只有地上的狗狗依旧在吃的欢快,浑然不觉主人们的担忧。
一顿晚饭吃完,封契去把碗筷都洗了,他洗完碗,回到卧室里,发现闻灼不在卧室,他又走到客厅里,看见闻灼在打军训拳··是在封闭训练基地里跟教官学的那一套,军训拳本来是走的刚烈拳法,拳拳到肉的那种,却被闻灼打的软绵绵的,他抬个腿也踢不高,歪歪扭扭的踢了一脚空气,还把自己腿肚子给抻到了,呲牙咧嘴的捂着小腿肚子蹲下去了。
封契走过来,直接把闻灼蹲着给抱起来了,一路抱回了卧室里··闻灼一套军体拳正打到关键时刻呢,不甘愿被抱走,晃着腿说“放我下来我还要打”二狗子也在后面“汪汪汪”的追,封契快步回了卧室里,关门上床一气呵成,把闻灼摁在床上搓闻灼的头发:“你打的不对,哥哥教你。”
闻灼都不好意思拆穿他,你是想教我打拳吗你是想扒我裤子·少年人没尝过甜滋味儿,稍微舔一口就能醉,朝思暮想的惦记着这点事儿,一挨上床,那火儿“蹭”一下子就燃起来了,烧的两个人都口干舌燥。
封契急促的呼吸喷下来,闻灼整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他的手指头抓着床单,脑袋里嗡嗡的响,身体也跟着不会动了··每到这种时候,闻灼这身子就不争气,他想给点反应,却麻的像是抬不起手,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闻灼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舌头也不顶用了,只能听见封契的呼吸声。
粗重,火热,像是在预告着什么一样··闻灼又怕又慌,但一颗心却在隐秘期待的跳动··打从前两回开始,闻灼就已经了解这方面的事儿了,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因为没有弄过,所以心里头就越发想...·眼见着封契一个劲儿把他往床上摁,在某一刻,闻灼突然叫起来了,一边叫一边推着封契的肩膀:“不行,不行,我还没那个呢”·“那个”封契勉强抬起脑袋来,声线嘶哑的问,一双三角眼里微微发红,动情的看着闻灼。
闻灼是不好意思说的,他小脸憋的通红,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脚踢了一脚封契,扯着嗓子嚎起来了:“你知道的,要那个的,我得那个才能那样的”·封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灼说的到底是“那个”,但看闻灼这个小样他隐约猜到了些,他微微撑起了身子,蹙着眉,一脸听不懂的说:“那个啊”·闻灼不信封契不知道,这些事儿他都知道,封契肯定知道,他只当封契又故意耍他,他怒踢了封契两脚,憋着脸冲封契喊:“你别装傻,就要那个,不然你休想”·封契单手摩擦了两下下巴,定定的盯着闻灼看了一会儿。
闻灼被他看的脸色发红,小脚趾头不安的蹭了蹭床单,憋着小脸蛋,抿着唇,昂着小下巴看封契,一脸坚决,决不让步的模样··封契的三角眼微微眯了眯,他伸手搓了搓闻灼的脑袋,声线低沉的笑了两声:“你这小脑袋里面瞎想什么呢除了吃,就只有这个了吧。”
·闻灼被他说的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封契起身就开始穿衣服··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你要干嘛去啊·”闻灼躺在床上,撑起了身子看封契。
封契正披上外套往外走,听见闻灼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三角眼微微垂着,有些促狭的看着他:“你不是要那个吗,我现在下去买·”·说着,封契直接开门出去了。
闻灼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突然间“啊”的一头扎进了床上,拿被子在脑袋上乱拱了好几下,觉得自己刚才简直...太那个了··封契家里根本就没有那个,难道封契没想那样吗封契该不会以为他想那样吧·闻灼在被子里面狂蹬脚,在被子里闷得脑袋都开始冒汗了,正探出被子大口喘气呢,突然听见一阵狗叫。
闻灼低头,就看见二狗子跑进来,正欢快的站起来,努力的咬着床单,晃着尾巴跟闻灼打招呼··封契走的时候没关门,二狗子就顺势跑进来了··闻灼在床上看了二狗子一会儿,突然跳下床来,捡起来小狗狗,冲到了客厅里,把狗狗放在了客厅里,然后又飞快跑回了卧室,钻到了床上,假装自己没有下去。
小、小狗狗不能看这种事情啦·但二狗子没这个自觉,它又从客厅跑回来,跑到卧室里,在闻灼的床旁边嗷嗷叫,一副非要让闻灼陪它玩儿的样子。
闻灼头一回感受到了养崽崽的难,他只好跟二狗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够感化二狗子,让它自己出去··封契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闻灼苦口婆心的趴在床上,上半身悬空,拿手指头拍二狗子的屁股,想让二狗子自己走出去,二狗子死活不走,赖在床边嗷嗷的叫。
封契裹着一身寒气进来,他一进门,闻灼立马就躲回被子里装死,封契走过去,捻着小奶狗的后脖颈把狗拽出去,扔到客厅里,然后再回卧室··他回卧室的时候,还没忘警告一下小奶狗,他戳着二狗子的小脑袋,低声说:“你再进来,我就把你炖了吃肉。”
说完,封契急不可耐的脱了外套,在卧室门外狠狠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才轻吸了口气,推门进了卧室··卧室里面,床上鼓起了一个大包,闻灼把自己彻底裹成了一个小蚕蛹,像是连个脚趾头都不敢探出来的样子。
封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了一下呼吸,抬手开始脱衣服··他穿的本来就不多,扒下来一件外套就是半截袖,脱下半截袖就是裤子,封契一边解皮带,一边往床边摸。
听见脚步声,被子里面的人似乎动了动,缩的更小团了··封契走到床边,伸手往里面摸了一把,摸了个空,闻灼正在被窝里拼命的扭来扭去,躲着封契的手··小屁崽子,都躺床上了,还有什么好躲的·封契伸手,刚想把人拽着脚踝拖出来,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是封契的手机铃声,就在他刚才丢到地上的外套里面传来··封契深吸一口气,想要当听不见,低头刚想伸手继续去抓,就听见那手机铃声又不依不饶的响起来了。
闻灼也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来,又马上藏回去,在被子里闷声说:“你接吧·”·封契暗暗磨牙,直接走到门口,半蹲到地上,捡起了手机,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李恒的声音,公鸭嗓飙的很高,一下子在封契的耳边炸开:“哎老大,出来玩不酒吧里,老多小男生了,都是你的菜”·在床上躺着装死的闻灼“蹭”的一下坐起来了。
封契:...·哪怕此时封契是背对着闻灼的,他也能感受到了那一股死亡视线,直直的落到他背后,像是要把他烧了··封契死死的攥着手机,想,迟早,迟早有一天,他得把李恒这个玩意儿捏起来打个百八十遍·他想把电话挂了,但闻灼已经下床了,走到封契旁边,在封契旁边幽幽的说:“不许挂电话。”
封契:...·“老大老大你咋不说话”电话那头,李恒又喊:“出来玩啊,要我去接你吗”·“回答他啊。”
闻灼也跟着蹲下来,在封契的耳朵旁边幽幽的说:“让他来接你,跟他一起去酒吧找小男生玩·”·封契默默地点开了免提,声线平静的回答:“我没时间,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这种活动别找我。”
李恒“哎”了一声:“人生苦短嘛哥,天天训练多没意思,就出来喝两杯——”·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通话已经被封契掐断了。
封契一回头,就看见闻灼揣着小手手蹲在旁边,小脸蛋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安安静静的看着封契··在那一瞬间,封契有了一种预感——这件事儿可能过个十几二十年,还会被闻灼翻出来,小嘴儿叭叭叭的跟他算旧账。
闻灼的旧账本啊,又厚又重,能记上一辈子··“我不常去的,去了也就是喝点酒·”封契试图站起身来把闻灼抱回床上,但是他一动,闻灼就拿脚踹了他一下,还因为下身不稳,被反作用力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把自己摔疼了,气呼呼的又蹬了封契一脚。
这一脚倒是能看出来他的小脾气了··封契只好也跟着坐下,跟闻灼盘着腿面对面的坐在地上,憋着满身的火儿,先把手机递给闻灼,低咳了一声,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李恒。”
闻灼冷笑一声,用手往后撑着,抬起脚把封契拿着手机的手蹬开,气鼓鼓的说:“他能跟我说个屁的实话·”·封契还从没见过闻灼耍脾气的模样呢,有点新鲜,伸手抓过闻灼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捏一边说:“我跟你说的就是实话,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去了。”
闻灼想抽回脚,但封契捏着呢,他没抽回来,反倒被封契拖着往封契的方向滑了些距离··封契缓缓地捏着闻灼的脚心,闻灼脚心都是肉呼呼的,捏起来很软,封契很喜欢捏闻灼身上的肉,那里的肉都行,肩膀上的,小腿上的,连脚底心上的也很软,封契爱不释手的捏了一会儿,发现闻灼的脚底心开始渐渐发- shi -了,闻灼撅着小嘴往回抽脚,五只脚趾头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封契看得有趣,拿手指头去掰,想把他脚趾头掰开。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你骗人,你之前明明去过·”闻灼不让他掰,又抽不回脚,就努力的弯下腰去拍封契的手,一边拍一边喊:“还是我把你拉回来的呢,你在酒吧里喝酒,看小男孩”·好样的,封契在心里想,又他妈多了一条旧账,老子迟早被翻死。
“没有小男孩儿,整个酒吧里都没有小男孩·”封契耐着- xing -子哄闻灼,还痴心妄想的想把闻灼往床上拐,结果被闻灼几脚蹬上了胳膊,见一条腿蹬不动封契,闻灼干脆直接靠在了地上,抬起另一只脚,两只脚一起蹬封契。
封契干脆拉着他两只脚,把人拖到自己怀里来,顺手把闻灼的两条腿架到自己的膝盖上,拍着闻灼的大腿哄:“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小男孩·”·闻灼躺在地上,两条腿放在封契的膝盖上,被封契摁着大腿,姿势虽然很暧昧,但闻灼一点粉红泡泡都没冒,他冒得全是酸泡泡。
之前他都完全把这茬儿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他们还没好的时候,不知道封契跟多少小男孩在一起好过呢··闻灼觉得自己肚子里吃的都不是饭,是醋,他现在酸的整个人的骨头都软了,理都不想理封契,只想把封契蹬出去,然后他自己抱着狗睡在床底。
他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屋里··不然就会见识到他们有多甜蜜··封契眼睁睁的看着闻灼那一张小脸几度变换,从不高兴变到委屈,又从委屈变到难过,最后眼泪汪汪的往哪儿一躺,看起来很像是被扔在外面的封二狗,随时都能嚎出来似得。
“又在想什么呢”封契搓着他的大腿上的嫩肉,问他:“该不会是在想我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吧·”·被戳中心事,闻灼像是个鼓起来了的小河豚,身上的刺儿都能拿来刷鞋,鼓着小脸不承认:“谁会想这种事儿啊,谈过恋爱不正常吗。”
现在男孩子女孩子都早熟,十几岁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高中时候更是,闻灼想,像是封契这个类型的,一定很招人喜欢··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小心眼了,可心里头又实在是不高兴,他思来想去,决定让封契也不高兴一下。
“我也谈过好几次恋爱呢·”他嘟囔着说··“你谈过几次啊·”封契自然的追着问下来:“都是男孩女孩,高中时候吗”·闻灼被他问的一顿,震惊的看了封契一眼。
情侣之间怎么能问这种话这不应该是要回避的吗你怎么能问的这个自然·见闻灼不说话,封契还催促似的捏了一下闻灼的大腿。
闻灼磕巴了一会儿,挤出来了一句:“女孩子·”·他又觉得交往过女孩子好像没什么用,封契压根就不喜欢女的,应该也激不到封契,他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也有男孩子啦。”
封契很善良的没有笑出声,他垂下脑袋,盯着闻灼的小脚丫看,一边搓着闻灼的脚丫玩儿,一边问:“男孩子,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啊”·闻灼满脑袋都在编瞎话,也顾不上什么脚不脚的了,任由封契搓着,想了半天,闻灼才挤出来一句:“是个挺高的,挺帅的男孩。”
“有照片吗”封契又问:“给我看看·”·闻灼哪有照片啊,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那个,我,我删了,都分手了,我不留着的。”
“是高中同学吗·”封契想了想,说:“高中时候你喜欢的,应该也挺优秀的·”·闻灼没留意这个坑,封契一挖,他顺着就答应下来了,回了一句“是高中同学,挺优秀的。”
“那应该还有毕业照·”封契慢悠悠的接了下一句:“给我看看,我们家小闻灼以前的男朋友什么样儿·”·闻灼:...·闻灼躺在地上,脸憋的发红,一双兔眼滴溜溜的乱转,哼唧了好一会儿才说:“在我家呢,有机会拿给你看吧。”
封契点了点头,终于不再追问了,闻灼才松一口气,就听封契又问:“那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谈恋爱的吧,你先喜欢的他,还是他先喜欢的你·”·闻灼瞬间头脑风暴。
怎么编,谁能告诉他,这道题怎么编·雄- xing -的本能促使着闻灼一抬小下巴,强装平淡的回答:“当然是他先喜欢我啦,我以前很受欢迎的。”
其实闻灼上高中的时候,更受女孩子欢迎,男孩子的圈子虽然对他也还可以,但是他长得太嫩,不爱运动,学习又太好,是那种坐在第一排,回回考试年级前三的学生,所以大部分男孩都不跟他玩儿,顶多是能说上个话的交友情况。
“嗯,那他叫什么”封契掰着闻灼的脚趾头玩儿,一边玩儿一边低头看闻灼,挑眉问他:“没有照片,总有名字吧”·不知道为什么,闻灼总觉得封契当时说这话的语气怪怪的,话尾尖儿微微挑起来,语速却放的很慢,像是在哄孩子,又有点像是在看别人犯蠢,总之显得怪里怪气的,不像是封契平时的样子。
封契大多数时候都是微微冷着眉眼,垂着眸,拿下巴看人的,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温和很多,但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后来,封契曾经用这种表情,虎过闻灼很多次,每一次闻灼提起来封契去酒吧喝酒的事情,封契就说“你以前交往过其他男朋友”,把闻灼怼的哑口无言。
但当时,闻灼还不能意识到封契此时的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他此时正在努力的编造自己前男友的名字,百家姓过了一遍觉得什么都不合适,他想了半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来了一个绝地反杀。
他抬脚蹬了封契的胸口一下,质问封契:“你一个劲儿问我干什么啊,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也得告诉告诉我吧,你前男友呢,照片呢,名字呢,在哪儿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他小嘴儿叭叭叭的一口气全都吐出来,恨不得把封契吊起来问,眼睛瞪着,小下巴抬着,像是只挥舞着翅膀的小公鸡,随时准备跟封契大干一场的样子。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谁料,封契一抬脑袋,挑眉看向他,嘴角一勾,眼眸里含着浅浅春光,如同春光璀璨,笑着看着闻灼说:“我没有前男友,我就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说着,封契捏着闻灼的小腿,声线也跟着压下去,带着几分嘶哑,低声说:“就在这儿躺着呢·”·猝不及防·怎么还有这招·这不是耍无赖吗这·闻灼脑袋一热,一股火直接烧到头皮上,舌头都不会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恼羞的踢了封契一脚:“你不要骗我,你以为我会信吗”·封契和李恒一起出入酒吧,还长了这么一张脸,闻灼就不信没人勾搭他·“我没骗你。”
封契握着闻灼的脚踝,一本正经的说:“我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是在体校,那里的男生个个儿又高又壮,最差的也是李恒那样的,我看不习惯·”·更何况,那帮人都是一群肌肉猛男,胳膊一抬肌肉比闻灼小腿都粗,封契受不了这个。
他还是喜欢闻灼这样的,白白软软可可爱爱··“呵·”闻灼嘴角一挑,邪魅冷笑:“原来是看不习惯,而不是不想找,那要是看习惯了就有了要是遇见个像我这样的就有了要是个碰见个缠着你的就有了”·封契:...·恍惚间,封契像是明白了什么叫无理取闹。
他问一个,闻灼后面跟上一大串,小嘴儿叭叭叭一肚子歪理··沉默了片刻,封契估摸着自己今天肯定是没法跟闻灼共同探讨美丽人生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闻灼从地上直接捞起来,往床上一砸,在闻灼的尖叫声中把人抱在怀里,然后在闻灼的耳垂上小小的咬了一口:“睡觉”·闻灼还没作够呢,他一动腿,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封契就危险的捻了一把他的腰。
“再不睡觉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封契说着,还故意往他耳廓上吹了一口热气··闻灼鼓着小脸蛋,在心里怒骂封契,说不过就动手,野蛮,粗鲁·他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封契,不去看封契的脸,本来还有一大堆话等着他来作的,结果眼睛一闭一翻身,他一下子就睡着了。
封契的怀里像是有一股魔力,把闻灼的各种小念头都给直接封印掉,一挨着封契的胸口,闻灼像是回归了巢- xue -的雏燕,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做了一个小时候的梦。
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闻父还对他的未来充满期待——那时候闻灼还胖乎乎的呢,小的不行,走起来晃晃悠悠的,也就几岁的光景··那时候的小孩儿,胖就代表健康,闻父总是会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虽然听不懂,但是也明白那话里代表着的期待。
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想让所有人都高兴··不知道他这个- xing -格随了谁,不像刻板沉默但目标坚定的闻父,也不像温柔高贵但内心桀骜的陈女士,他两个人谁都不沾,生下来了就是一个白团子,任人捏来揉去,小时候还好,大人们当他可爱,懂事,乖巧,都挺喜欢的,但是长大了,他的优点就成了缺点,也没有人夸他懂事了。
好像,有时候“懂事”这两个字是带着贬义的··他的懂事似乎并没有换来父母的开心··闻灼的脑海里开始闪过小时候到大了之后的各种画面,多数都是闻父不满的脸,偶尔也会闪过陈女士喊他“儿子”,叫他听话的声音,那些画面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闻灼的脑海里转过,然后又转回来,反反复复的转。
闻灼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的事情又在梦中死灰复燃,他的心像是被坠在悬崖上,来来回回的在悬崖边上弹跳,无数次他都以为自己被扼杀在悬崖边上了,但是又无数次的醒过来。
生活中的扼杀并不是鲜血淋漓的,而是无声无息的,就像是一个框架,把闻灼装在里面,让闻灼按照他们的喜好来成长··闻灼不止一次的在想,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直到他在梦中惊醒。
他睡觉的时候还算是老实,就算是惊醒之后动作也不大,没什么动静,并没有惊醒身边的封契··昏暗中,封契的脸显得尤为清晰··闻灼看着封契的脸,在某一刻,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他会那样坚定地站在封契的后面。
所有人都想将他打碎了重组成他们满意的样子,他被打碎过无数次,但却依旧是个不合格的失败品,只有封契愿意把他粘好,捧起来,贴在胸口上,爱他最原本的样子··他的千般不好万般蠢笨,他的脆弱敏感胆小怕事,轮到封契这里却都是好的,都是封契爱的,封契纵容他,喜爱他,不会因为他的任何事而厌恶他。
哪怕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封契也依旧会喜欢他··这样轻易就能得到一个人的喜欢,闻灼觉得自己好幸运,他前半生过的不如意的地方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原谅了。
闻灼眨了眨发红的眼眶,低下头,轻轻地蹭了蹭封契的脖子··他想,浮萍找到了能停留的地方,他想用他的根须,牢牢地扎根在封契的枝桠上··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地方,然后,拼尽全力的靠上去。
温暖的被窝里,闻灼把自己贴在封契的心口上,贪心的听着封契的心跳声,他想,这一刻,封契的心跳是为他跳的··他还要听很久很久,久到他们两个人都长到了一起,不分彼此才行。
闻灼在封契家待到第三天的时候,封契接到了闻父的电话··那时候封契正在厨房做饭,闻灼在客厅跟狗看电视,为了避免影响到闻灼的心情,封契特意避开了闻灼,去了厨房的小储物间里去跟闻父打电话。
不过闻父的电话里只字没有提闻灼,说的都是比赛的事情,从比赛的场地说到比赛当日的一些注意事项,像是要把未来几个月的事儿全都缩在这一个小小的电话里面··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闻父不提闻灼,封契也不提,封契比闻父更有耐心,他打从把闻灼带走的哪一天起,就做好了跟闻灼一起来面对这些的事实。
这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需要很长时间的战争,封契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考虑过要不要给闻灼请两个保镖,防止封父直接上门来抢人··毕竟他以后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闻灼。
所以当这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封契整个人的心都跟着绷起来了,他站在昏暗的储物间里,像是一杆标枪,一直耐心的等着闻父亮出他最后的筹码··等了这么久了,总该有个回应,是谈判也好,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好,怎样都好,封契好根据闻父的反应来做出个计划来。
直到电话最后,两个人之间都是长久的沉默,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先抛出诱饵,又同时都觉得自己处于劣势,过了许久,电话那头的闻父突然叹了一口气··封契把他的牙根都咬的发疼了。
“这几天的时间里,我跟我妻子商量了一下·”闻父一开口,声线里带着些说不出来的冷漠,说道他“妻子”的时候,他的声调有一瞬间的古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妻子,给他打过去了一笔钱,在他常用的卡里面,足够他下半辈子的生活·”闻父继续说道··封契一怔··然后,他听见闻父说:“我和我妻子准备再要一个孩子。”
电话那边的声音经过电流的转变,似乎有些失真,封契觉得那话里面似乎藏着很多种情绪,但是说出来的依旧是那么几个字,让人听着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封契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他的脚背因为过于用力紧绷都有些隐隐的发疼,他拿着手机,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低声问:“叔叔,您是说,您和伯母想再要一个孩子。”
再要一个孩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放弃前面那个孩子··一股寒气顺着封契的后脊梁骨往封契的脑袋上窜,封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向能应付的过来各种场合的,只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失去了作用,也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听话,他想说一些话,但是又隐约觉得有些没必要··闻父是个什么人,封契隐约能了解几分,他只是没想到,陈女士也能狠得下这个心。
“嗯·”电话那头,闻父应了一声,语气风轻云淡,没什么情绪似得回了一句:“我妻子这边的家庭,是不能出现同- xing -恋的,我们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好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末了,闻父又说了一遍:“我妻子给他的卡上打了很多的钱·”·封契不想用沉默来回答闻父的话,他有很多话想说,甚至有些想向闻父低头,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又想,低头有用吗·他能放开闻灼吗·封契咬着牙,用尽浑身力气,回了一个“我会转告闻灼的”。
不知道是不是“闻灼”这两个字刺伤了闻父,闻父几乎是立刻就挂掉了电话,电话挂断后,封契在安静的小储藏室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出了储藏室,打算去找客厅的闻灼把这件事说一下。
但是他一打开门,门外的小人儿就一头撞上了他的胸口,闻灼在他身前蹦蹦跳跳,旁边还跟着一只蹦蹦跳跳的狗,两个小家伙围着封契,封契听见闻灼说:“我要吃西红柿吃西红柿给我洗一个洗一个”·旁边的二狗子跟着呐喊助威,“汪汪汪汪”个没完,吵闹的要命,在这吵闹声里,闻灼那张还带着笑的脸直直的撞进封契的眼里。
封契的胸口处突然狠狠地抽痛起来,像是有人在拿刀在里面卷,看不见的刀刃将封契的胸口刮的鲜血淋漓,闻灼却浑然不知,跟着他的狗狗一起蹦跶,欢欢喜喜的磨着他喜欢的人给他洗西红柿吃。
封契想,闻灼会不会恨他·第51章 花钱买爱·“封契封契封契西红柿西红柿西红柿”闻灼一直绕着封契跑圈,他来封契家才几天时间,整个人却已经从乖巧懂事小团子进化成了四处乱疯的小团子,天天光着脚四处乱跑,叽叽喳喳的像是个小黄莺鸟,一头撞进封契的胸膛里。
他不爱穿鞋,封契给他买了新的拖鞋和衣服,但闻灼不爱穿,他爱上了封契的浴袍和封契家里光滑的地板,天天裹着浴袍满屋子晃荡,一双小脚踩遍了封契家地板上的每一条瓷砖缝。
厨房临近窗户,中央地暖不足,瓷砖有点冷,闻灼的小脚心全挨在地上,就一直踮着脚尖乱蹦,封契就把他拦着腰拎起来,让闻灼踩在他的脚背上··闻灼扑在他怀里,闻着他胸口处的味道,把小脸在他的胸前乱蹭:“西红柿西红柿西红柿。”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二狗在封契的脚下扑腾,和着他主人的声音一起喊··“不要总吃这个·”封契握着闻灼的腰,抬脚像是鸭子一样晃晃悠悠的带着闻灼一起走起来,把闻灼带出了厨房里,带到了客厅,让他坐下,封契自己回了厨房,洗了一盘草莓过来。
他端着草莓过来的时候,闻灼正抱着狗在沙发上盘腿坐着看电影,笑的“咯咯”直笑,脸上两个小酒窝十分明显,狗躺在他的腿上翻肚皮··封契走过来,把狗从他怀里拎出来,然后把闻灼拎到他怀里来,拿着盘里的草莓一个一个的喂闻灼。
闻灼想自己吃,刚抬手就被封契拍掉了手:“摸完狗别乱碰吃的·”·闻灼窝在封契的怀里,哼哼唧唧的伸手摸封契的胳膊:“那我碰你·”·闻灼这两天在封契家养的白胖白胖的,草莓一咬,小嘴儿都跟着泛起了淡粉的光,有几滴汁液顺着他嘴角一路滑到下巴,闻灼想用手去擦,被封契摁住了,然后他被封契掰着脸舔干净,舔到最后,俩人接了一个草莓味儿的深吻。
闻灼以前和他接吻总会被吻到窒息,但最近抵抗力上来了,他还能小小反抗一下,一双手四处乱摸,还没等摸到呢,就被封契抓住了··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别乱来。”
封契声线有点哑,一双三角眼定定的看着闻灼,手指搓着闻灼的后脑,哑声说:“孩子还在呢·”·闻灼低头看了一眼沙发地上蹦来蹦去的二狗子。
“孩子不听话·”闻灼靠在封契的怀里,去蹭封契的脸,笑嘻嘻的说:“回头炖了吧·”·他脸又嫩又滑,肉还多,蹭着封契的时候,他的脸蛋上的肉就跟着挪来挪去,小嘴儿都跟着变形,封契的下巴棱角分明没有一丝赘肉,闻灼从这头蹭到那头,都蹭到了耳朵边儿上了,却发现封契毫无动静。
这要是平时,封契早把他摁沙发上一顿折腾了,可现在封契连动都不动一下,闻灼昂起小脑袋,睁着一双澄澈的兔眼,眨巴着眼看着封契,像是在诧异封契为什么不动··封契捏着闻灼的后脑勺搓了两下,像是在揉一只小动物,他捏搓片刻,才低声说道:“刚才,叔叔给我打了个电话。”
闻灼一怔··这几天,闻灼一直避免去想自己的父母,他想起来父母,就觉得胸口前梗着一根刺,梗的他呼吸都呼不上来··“他们——”·闻灼的脑袋枕在封契硬硬的锁骨上,他的手抓着封契的手指,无意识的把玩了两下,然后才接下下一句:“他们说什么了”·封契反手捏住了闻灼的手指头,他把闻灼的手指蜷成一团握在手心里细细地揉,轻揉了两下,封契才垂着眼眸,轻声开口:“叔叔阿姨的态度...没有很激烈,感觉还好,说给你打了一笔钱,让你先照顾好自己,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闻灼觉着有点怪,他爸爸和妈妈都不是拖泥带水的- xing -子,闻父刚毅果决,陈女士干脆利落,都是非黑即白的人,闻灼就从没听他们说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这种话。
闻灼的小脑袋瓜才想到这里,就被封契捏着后脑勺轻轻地揉了一下,封契吻着他的耳朵,问他:“在想什么”·闻灼的思路被打断了,又落回到封契身上,他躲了躲发痒的耳朵,小嘴儿一动,轻声嘟囔:“我爸妈就没说别的吗”·他还以为,他父母会做出比较激烈的动作呢,毕竟他爸脾气一向不好,他妈又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虽然陈女士对闻父很温柔,但陈女士本质上也是一个商场女强人,小事儿他们家是闻父做主,但遇到大事儿的时候,还是陈女士拍板定砖··闻灼都做好了长久战争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他爸妈完全都不和他联系,反倒和封契联系。
“没说太多·”封契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致,他低声回了一句之后,突然将闻灼放在沙发上,撂下一句“一会儿吃饭”,然后快步进了厨房。
闻灼就从沙发缝隙里捞出来自己的手机,打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但是他的手机里面一条新消息都没有,只有几个朋友给他发的短信,以及一些群发的祝福之类的,他的妈妈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过他。
闻灼又去翻看了一下银行卡··闻灼刚办下身份证的时候,陈女士就带他去办了银行卡,每个月他的生活费都是妈妈直接打到他的卡上的,具体卡上有多少数字闻灼已经不记得了,他花钱从来都很少,也没什么爱好,他只是隐约记得每个月妈妈都会给他打五到十万,逢年过节还会给红包,只是他没怎么用过。
他记得卡里应该还有个几十万吧··闻灼打开手机一翻,却发现自己的卡后有好多好多个零··闻灼看的一惊,心说妈妈怎么给他打了那么多钱,他一边拿手指头掰着算到底有多少钱,一边心有不安的轻轻地咬住了后槽牙。
好像...和他想象之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封契端着菜盘子进客厅的时候,就看见闻灼愁眉苦脸的掰着手指头数,数着数着突然低头叹了口气··封契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盘子,走到了闻灼旁边,问他:“叹什么气呢”·闻灼正在盯着自己的小手指头看,看了一会儿,才昂起脑袋来,跟封契说:“我妈给我打了好多钱,我数不过来。”
封契就把闻灼抱起来,抱到桌边,让闻灼坐在椅子上,把饭碗塞给他:“吃完再数·”·闻灼很快就放下了那些数不明白的数字,转而向数的明白的鸡翅发起进攻。
“下午我打算找个私人训练的场地开始训练,你有空的话,陪我一起过去看看·”封契夹了一块红烧肉给闻灼··这几天封契跟闻灼一直在家里胡吃海塞,晚上经常凑到一张床上没皮没脸的闹,他明显感觉他的身体不能维持原先的巅峰状态了。
他还好,练练就回来了,闻灼就不太行了,这几天闻灼都开始放飞自我了,整个人一个劲儿的开始长肉,再吃下去,闻灼真要变成一头小肥猪了··他倒是不需要闻灼进行极限锻炼,他只是想让闻灼跑一跑动一动,否则闻灼这个“喝水都长肉”的体质日后是要生病的。
最关键的是,闻灼再胖,他恐怕一只胳膊都抱不过来腰了··封契一边想着,一边阻止了闻灼偷偷喂肉给二狗子的动作:“它还小,不能吃这些,得吃专业的狗粮。”
闻灼给狗喂肉的动作一顿,见封契态度坚决,只好忽视了地上一个劲儿打滚卖萌的二狗子,狠心的把红烧肉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嚼的满口喷香,一边有些犯难的咬着筷子,他隐隐从封契的语气里嗅到了点不好的预感,心说封契难道要开始带他锻炼吗·还,还是不要了吧,他军体拳打的挺好的。
想着,闻灼犹犹豫豫的开口说:“训练其实——”·“训练馆里有很多漂亮的小男生·”封契不动声色的砸下来了一个大包袱:“我每回去都有很多人围着我看,挺有趣的。”
“训练其实挺有趣的”闻灼一拍筷子,郑重其事的说:“去,一起去,我跟你一起训练·”··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封契盯着闻灼的满身肉,觉得闻灼可能把这辈子的毅力都用在这句话上了。
结果闻灼下午时候就后悔了··他跟封契去之前,以为那训练馆就是个类似于健身房的地方,但是等他到了训练馆,才理解封契说的“私人训练的场地”是什么意思。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生活区,从外面看上去造型有点像是鸟巢,虽然快过年了,但来往的人还不少,场地也很大,各个训练场所都划分开来,想做什么运动都有,封契一路轻车熟路的带着闻灼进去,他怕闻灼前期训练跟不上来,所以挑了个最简单的:“会游泳——闻灼”·身后的小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封契一回头,发现闻灼盯着一个卖烘焙饼干的地方看,站着不动了。
见封契走回来了,他就昂起小脸蛋,小嘴巴抿起来,水润润的兔眼一个劲儿的眨,攥着封契的一根手指头晃··封契看的暗暗咬牙··这些店铺为了引人来买,把食物都做得特别香,他一闻味道就知道里面添加了多少香料糖精,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吃的,热量还特别高,一口下去够闻灼长二两肉。
“封契——”见封契不动,闻灼晃着他的手指头,整个人贴过来,捧着封契胳膊晃,,尾音拖得很长,一边拖一边竖起来两根小手指头:“我就吃一口。”
封契盯着闻灼的手指头看,闻灼也跟着看了一眼手指头,然后默默地收回了一根手指头··“会游泳吗”封契双手插兜,淡淡的问。
闻灼摇头··“那就不准吃·”·闻灼拼命点头:“我会我会我会·”·封契拉着他就往里面走,大长腿一迈,完全不给闻灼反抗的余地:“那就游完再吃。”
闻灼可怜巴巴的被封契提进了游泳区··这地方的游泳区在最高一层,头顶上不是墙壁,是玻璃,所以能看到阳光和外面的场景,封契直接开了单独的游泳训练室,一共占地六十多平,有两道门,一间是更衣室,还有一个厕所,然后就没其他的房间了,四周都是白瓷的地砖,中间有一个很长的游泳池,水深从一米深一直到三米深。
·闻灼手上拿着封契刚给他买的泳裤,盯着蓝色的水池,眼前一阵发晕,他正犹豫着呢,就听封契在他耳边幽幽的说:“小饼干·”·闻灼一咬牙,拎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闻灼进去之后,封契就在外面等着他,更衣室的门一开一关,里面的场景封契就看不见了,封契直接坐在了地上,坐在地上开始脱··他换衣服没那么多讲究,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他三两下就换好了,然后坐在地上等,顺手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手指无意识的翻到了通讯记录上,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又叹息着把手机收起来了。
封契很少因为什么事儿感到棘手,闻灼这个算是头一回··从中午时候接到电话到现在,他至今都不知道该如何和闻灼说闻父和陈女士打算直接要个二胎的事情,那些钱也算得上是陈女士给闻灼的“买断费”,有点像是古代时候把没用的庶子赶出家门时给的盘缠,钱给够了,以后别回来惹我的眼。
封契从没想过,闻父和陈女士能做得这么绝··他也认识几个出柜了的人,这些人虽然跟家庭都磨合的比较惨烈,天天吵架动手,但是后来渐渐的也就接受了··他以为他跟闻灼也会有这么一个过程的,可是闻父和陈女士不按套路出牌,让封契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一切准备都派不上用场,这种感觉让封契很烦躁,有一种挥出了全部力气,却打到了空气上的感觉··他想跟人家拔河,人家直接把绳子扔了··封契现在都不该知道怎么跟闻灼说,他把闻灼带到这儿来,也是想变着法的散散心,又不敢让闻灼看出来。
他听了都觉得压抑的事儿,闻灼听了,恐怕更难受··闻灼换好了短裤,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封契坐在地上,目光深沉的盯着水池看,好像是在看什么史上难题一样,那神情专注的,连他什么时候走过来了都不知道。
闻灼就悄悄的蹲下身,随手从水池里撩起来几滴水,甩在了封契的脸上··脸上一凉,封契回过神来,一侧头,就看见闻灼乖乖地蹲在水边看着他,眨巴着眼问他:“想那个小帅哥呢”·他说着,又委屈巴巴的低头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嫌我胖了,都不看我了。”
闻灼这两天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平时站着还好,没那么明显,一蹲下来,白白嫩嫩的小肚子就叠出来一个褶儿,他穿着一个黑色的短裤,泳裤都紧,黑色的胶布质感紧紧地勒在他的腰上,他蹲下来的时候两条腿微微岔开,能看见闻灼清晰的弧线。
封契的视线一扫过来,顿时就被吸引了,他费了点力气才挪开眼睛,盯着荡漾的池水看了一会儿,随手撩了点水回泼回去:“我怕再看下去,某些人又要捂着屁股跑了。”
闻灼羞恼的加快了撩水的速度,一把把水被他全都糊到封契的脸上,封契微微闭了闭眼,干脆跳下水池里,走到闻灼前面,抓着闻灼的脚踝把闻灼往下拖··闻灼被他拖得嗷嗷直叫,嗓子飙的极高,整个浴室里都是他“不要不要我错了”的尖叫声。
闻灼游泳菜得很,他也不想下水,刚才说“会”就是想吃一块小饼干,谁知道封契丧心病狂的就把他往水池底下拖,闻灼被拖得张牙舞爪的,“噗通”一下就跌进了水池里。
打从上回摔进了水底下之后,闻灼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头还是有点害怕水,他身体一凉,整个人一下子就被封契拖到水里了,还没来得及闭气呢,又被封契直接拖着腰带起来了。
“游半个点·”封契把他身子正过来,拍着闻灼的后腰让闻灼去顺着泳池边缘游,闻灼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封契就低头挠闻灼的腰,闻灼被挠的上气不接下气,当即放弃撒娇耍赖这条路,转而去努力游泳。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跟封契讲道理,他还不如去游两圈··闻灼以前其实是学过一段时间游泳的,但是他只学了一点点,只是淹不死,姿势并不好看,游一圈累得够呛,胳膊酸软的不行,腿也蹬不动了,才游了一圈,就一头撞上了封契的腰上,抱着封契的腰又是拱又是蹭,死活不肯动了。
封契就回头,把他拉过来,捏着闻灼的腰开始挠,又去抓闻灼的痒痒肉,闻灼痒的直扑腾,水花一朵朵的炸开,但是他就是不肯去游泳··他哪怕被封契挠的几次滚到水底下,灌几口水,再上来,也死活不肯去游泳。
封契看的一阵失笑,这小崽子,懒成这样··他跟闻灼来回折腾了几次,因为在水里头,俩人都累的够呛,眼见着闻灼都灌了好几口水,喘不上气了,封契就抱着他靠在泳池墙上,让闻灼趴在他怀里歇会儿。
牺牲了自己的痒痒肉才换来了这么一会儿的休息时间,闻灼赶忙闭上眼歇着··他闭上眼歇着的时候,封契就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问:“如果叔叔阿姨不原谅你怎么办”·闻灼轻轻地哼了一声,脑袋都没抬,闭着眼睛问:“我爸爸到底跟你说什么啦”·闻灼虽然- xing -子软,脑袋转的慢,但是他的小脑袋转着转着总能转明白的,他卡里被打进来的那么多钱,还有封契这一天来走神的模样,都让闻灼记在心里。
封契拍他后背的手一顿,过了两秒才继续拍··“也没说什么·”封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点,他垂着眼眸,轻声贴着闻灼的耳朵说:“叔叔说,他们想生个二胎。”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可能是正在气头上,过一段时间气消了就好了吧·”·闻灼的小脸蛋埋在封契的胸口处,他突然一口咬住了封契胸口处的皮肉,带着点暗恨似得磨了两下,语句有些模糊的说:“才不是气头上,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早些年没要二胎,是因为陈女士不想要,陈女士觉得生孩子太影响她自身的身体健康,要不是为了陈家的家业和闻父一定要个男孩延续血脉的想法,她其实是打算丁克的。
闻灼这些年一直都知道,陈女士心中最爱的是闻父,第二是陈家企业,他得排在第三位,他早就有预感,他爸妈不会服软,也心中一直抱着忐忑,等封契这么说了,他心里的石头才终于砸落下来了。
虽然砸的他胸口有点疼,但莫名的却有些解脱··比起来眼下这个情况,他更害怕闻父为他大动肝火,陈女士为他伤心落泪··“挺好的·”闻灼松开了牙,又拿脸蹭着封契的胸口,他说:“他们看起来没为我伤心太多,我妈岁数也不大,还能再要一个孩子。”
·现在不都流行二胎么,陈女士也算是赶上了潮流——闻灼在心里安慰自己,挺好的,父母没有为他的事情大动肝火,反而是及时止损,让他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那些隐隐的愧疚感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封契听到这里,突然冷不丁的想起来什么:“你家的公司,已经准备在M国上市了吧”·这样大的家业,没有人继承确实不行,而且陈女士和陈家关系还不好,如果陈女士没有孩子,恐怕陈女士的后妈和后弟还要作妖。
闻灼一愣,小脑袋抬起来,想到了什么,飞快的拿手指头算了一遍,算着算着,突然推开封契要往泳池外游··“干嘛去”封契捞着他的腰又把人捞回来——封契总这样,他自己可能都察觉不到,但是仔细看他和闻灼的相处就能看出来了,他不爱放开闻灼,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把闻灼攥着,闻灼不说去哪儿、干什么,他就不会松手,哪怕闻灼游出去了,他也得把人捞回来。
“我后悔啦我家好多钱,我要回去跟我爸妈认错”闻灼狂扑腾水,一边扑腾一边喊:“你又不值钱”·“瞎了眼的小玩意。”
封契咬牙切齿的把闻灼拉了回来,在闻灼的软肉上重重的捏了一把:“我家公司在M国上市好多年了我可是唯一继承人”·闻灼回过神来,兔眼眨啊眨,作势抬起手来瞎唧掰算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封契的胳膊,小嗓门儿拔高,声音洪亮,表情真挚:“虽然你不值钱,但是我超爱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封契狞笑着摁着闻灼的小肩膀就把他往泳池里面摁,重重的拍着他的大腿说:“爱我就去给我游半个点,再偷懒我就把你裤子扒了就地正法”·闻灼大腿都被拍红了,吱哇乱叫的往水池里游,他的小脚把水花砸的高了点,直接溅到了封契的眼睛里,模糊了封契的视线。
封契眯着眼看着闻灼,视线扫过闻灼白色的大腿,略过滑嫩的后背,最后落到了闻灼憋着气游泳的脸上··泳池里,闻灼的小脸被水波折- she -,水浪荡漾里,封契若有若无的提了一下唇角。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摁着身后的瓷砖,想,我也不会离开你的··第52章 吃兔兔啦·从泳池回去的时候,闻灼还没忘缠着封契给他买两袋小饼干。
泳可游,水可灌,饼干不能忘·闻灼认为自己进行了一下午的体力劳动,有资格吃两根烤肠,封契听得冷冷一笑,重重的捏了一把闻灼的小肥肉··他们在水池里泡了两个小时,闻灼连五圈都没游到,不是打水仗就是装被水呛到,在水池里扑腾了好一会儿,闻灼游泳还是那个屁样·闻灼眼泪汪汪的嚼着小饼干——肥肚肚没资格吃肉肉·他们开车回去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雪花,路边的老爷爷卖着糖葫芦,闻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才发现明天就是过年的时候了。
他跟封契俩人没羞没臊的折腾了好几天,过年的日子都快来了··说起来过年,以往都是走亲戚各种拜年,碰见各种各样的晚辈,今年倒是只有他和封契两个人了。
哦,不,还有一只二狗子··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二狗子这几天肉眼可见的开始长大,以前只能咬沙发上的流苏,现在努努力,都能咬上沙发的坐垫儿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自己跳上沙发了。
以前过年的时候,闻灼一直都是在家里坐着等吃的,但他跟封契住在一起之后,就有意识的承担起了“家庭重担”,封契做什么,他都要努力的帮忙,也不穿鞋,就“啪嗒啪嗒”的踩着瓷砖,在封契旁边绕来绕去,忙帮不上什么,乱捣了不少。
封契只好把手里的菜刀放下,把闻灼抱起来放回客厅沙发上,让闻灼好好看电视··“我不要看电视·”闻灼抱着封契脖子不撒手:“放我下去,我要做饭”·封契只好换个哄法,他捏着闻灼的软肉揉,低声说:“乖,再闹我就把你裤子扒了。”
闻灼眨巴眨巴眼,话都不敢回一句,装作电视很好看的样子,专心致志的看电视··封契这才松开他的手,转而去厨房做饭··今天是过年前一天,路边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商铺也都关门了,路边摊也消失了,A市一下子就显得有几分萧条,闻灼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没意思,就跑去逗狗。
二狗子正在睡觉,它四脚朝天的倒在软软的狗窝里面,被闻灼撸了两下肚子也没醒,小粉舌头舔了舔鼻子又睡过去了,看样子不是很想理睬闻灼··闻灼只好又挪到沙发上坐着,他坐的无聊,就想吃东西,趁着封契在厨房做饭,他偷偷把手伸进了沙发缝里头。
打从跟封契一起住之后,闻灼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吃各种小零食封契都不管,他就在家里囤了好多好多的零食,可是他吃起来小零食没够,甚至都不吃饭了,封契只好把他的零食都收起来,放在储藏室里,闻灼要吃就得经过封契同意。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闻灼就偷偷在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藏起了自己的小零食··沙发缝隙里,抽屉角落里,液晶电视的后面,甚至封契奖杯里面,都被他塞满了,他打算趁封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翻找出来吃。
就像是现在·灼灼出击·闻灼蹲在地上,努力的在沙发缝里抠啊抠,找啊找,最后把整个沙发垫子都掀起来,然后发现他的沙发缝隙里根本就没有零食了。
难道是被他什么时候给吃掉了吗·闻灼深思了片刻,转而去翻电视柜,又去翻液晶电视后面,最后去翻了封契的奖杯··都·他一滴都没有了·闻灼盯着空荡荡的奖杯,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
难道他根本没藏·闻灼失魂落魄的重新回到了他的沙发上躺着,一边思考着这世界存在的意义,一边思考他的零食到底去哪儿了··恰好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应该是客人们来了··今天封契跟闻灼请了各自的朋友过来热闹,闻灼请了郑辉,但郑辉的家在隔壁省,早回去了,也没办法跑来吃饭,倒是封契请的李恒一口应下了。
闻灼“蹭”的一下坐起来,咣咣的踩着瓷砖跑到了门口开门,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站了个女孩儿··大冬天里,女孩穿着一身高档的羊绒大衣和连衣裙,脖子上缠着米色的围巾,下半身踩着浅褐色的丝袜,穿着高跟鞋,也不嫌冷,乍一看个头比闻灼还要高半头,头发是褐色的水波纹,小脸巴掌大,像是个精致名媛,看着有点眼熟,但闻灼却不太认得。
·他认识这样的姑娘吗·闻灼捏着门把,茫然的问:“您好您是不是...找错门了”·小姑娘微微一笑,一开口是- xing -感的烟嗓:“是人家呀,你这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呀”·闻灼:·这位女施主请你谨慎发言·搞不好咱们俩是要一起挨揍的·“谁啊”果不其然,小姑娘才说完这一句话,封契就从厨房里出来了,直接走到门前来,在闻灼后面看走廊里的人。
封契才看一眼,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僵硬了··闻灼认不出来正常,因为这张脸从上到下都被专业的手法修过,但封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化妆手法改变的了外貌但改变不了站姿和眼神,隔着这一身女孩子的衣服,封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此人那一身挨打没够的皮实劲儿。
“不认识·”封契抬手就关门:“下回看见不认识的就不要开·”·“哎哎哎老大是我啊”来人眼看着要被关到门外了,一只胳膊立马杵进了门缝里,他刚才静立站着的时候还有几分淑女样儿,但是一推开门,整个人往里面一挤,淑女样儿顿时没了,熟悉的公鸭嗓从门缝里挤进来,成功的让闻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恒”他都不敢看门外,而是抬头看封契··“嗯·”封契面无表情的又用力拉了一下门把,没关上,硬是被李恒给挤进来了。
“哎呀你们好粗鲁啊·”李恒一进门来就整理自己的头发,半埋怨似的说:“假发都让你们给我挤掉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女装的缘故,他一说话,声音就压得很轻,有点点娇媚的感觉,闻灼脑海里浮现出瘦猴原先的模样,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想不出来李恒到底长什么样儿了。
他就记得是一张嬉皮笑脸的少年脸,这才短短多少天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封契闭上眼,一脸不堪直视的表情,转头往客厅一抬下巴,冷声说道:“滚进去。”
李恒利索的脱下高跟鞋,直接踩着瓷砖进了客厅,封契单手把门把拉上,顺便揉着闻灼后脑勺跟他说:“你可别跟李恒学这个·”·闻灼一想到自己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撒娇说“哎呀你们好粗鲁啊”,顿时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他又忍不住去想封契,他想到封契穿个裙子,踩着高跟鞋的样子,又...又好像挺好看的··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想什么呢”封契捏了一把闻灼的小腰,把闻灼捏醒了,闻灼嘴上说着“没有没有”,脚下生风,一路跑到了客厅里头。
客厅里头,李恒正在逗狗··刚才睡的很香的狗现在醒了,正在李恒的脚前来回扑腾,大概是被小姐姐的美貌眯了眼,四只小爪子都快走不过来了,还头朝下摔了一跤,看的李恒嗷嗷叫。
“你们家这小狗狗也太可爱了吧”李恒拿出了手机,对着小狗狗一阵拍:“什么时候断尾啊”·李恒脚上穿着丝袜,也没穿鞋,他大概是知道封契家压根就没鞋,所以直接就踩在了地上,幸好他还有一层丝袜,也算不上是硌脚,地面温热,踩着还挺舒服的。
闻灼皱着小脸蛋,一言难尽的看着李恒,过了好几秒才回道:“封契说,不断也行·”·李恒坐在地上,把狗放在裙子上,然后又掏出手机来,招呼问过一起过去看手机上面的视频。
闻灼犹豫了两秒,然后才凑过去,跟在李恒旁边看··李恒给闻灼看的是一台狗血剧,闻灼盯着看了一会儿,看看女主角,又看看李恒,又看看女主角,又看看李恒。
李恒冲闻灼眨了眨眼··闻灼惊恐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并且打算呼唤封契··李恒半娇嗔似得踢了闻灼一脚:“行啦,我都没嫌弃你们俩基佬,你好意思嫌弃我嘛。”
闻灼:我可太好意思了·“你咋还打扮成这样了啊·”闻灼捂着自己的小胸口,干巴巴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承受能力有点...”·“这不是好看嘛,你们这群臭男人懂什么。”
李恒美滋滋的抱起了他的小狗狗,又“咔咔”的来了十几张美女自拍··闻灼默默地离李恒又远了点,因为他只要离李恒一近,鸡皮疙瘩就蹭蹭的往外冒,而且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封契穿女装的样子,某些念头就开始蠢蠢欲动。
“哎,对了·”李恒抱着狗拍完了照片后,突然回过头来问闻灼:“你跟封契现在算是同居了吧,你爸妈知道吗”·闻灼含糊的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就说了一句“知道”,李恒也就是随嘴一问,多余的也没再说,反而跟闻灼尽力推销起了他们学校的“歌舞剧社团”。
闻灼这才知道,李恒已经参加了歌舞剧社团,并且成功的成为了社团里的灵魂人物,凭借着他这一手完美的“男扮女装”,不知道碎了多少男孩的心··“我现在都有粉丝团了呢,就咱们学校里的那群直男,天天来看我的演出。”
李恒骄傲的抬起了小下巴,一脸得意的说:“他们管我叫“百变小仙女”·”·“学校这不都放假了吗,你们去哪儿演啊·”闻灼目瞪口呆的问。
“学校放假了,但也没关门啊咱们学校里有好多人过年不回家的·”李恒得意的用手敲着手机屏幕,说:“每回我演出都有人来,现在大礼堂一到周末人满为患呢。”
“不过——”李恒突然笑嘻嘻的变了脸,低声说道:“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个男的哦·”·一边说,李恒一边哈哈哈的笑,笑的闻灼脸色逐渐扭曲。
他一想到那群男人们把李恒当成小仙女追捧,结果李恒是个男的,他就觉得一阵窒息··别问,问就是脑袋疼··封契端着饭菜从厨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李恒拍着大腿狂笑,闻灼抱着膝盖怀疑人生,他们家二狗人来疯似得围着李恒一阵狂跑,看起来画面还挺和谐。
说起来,以前李恒穿男装的时候,封契还不太愿意让闻灼跟他离太近,但李恒换上女装,封契莫名的就觉得顺眼了不少··“过来吃饭·”他放下菜盘,喊俩人一起过来。
闻灼立刻扑到餐桌旁边想吃饭,结果被封契拎过去洗手,李恒跟在闻灼后面,他跟闻灼一起洗手的时候,封契又去厨房拿碗筷··结果洗手的时候,李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玩意儿,突然跟闻灼一阵贼笑。
闻灼一脸莫名其妙的看过去,就看见封契放在洗手台上的润滑油··说起来,这东西之前买过之后一直没用上,以封契整理癖的毛病,自然的就把这种瓶瓶罐罐的东西跟洗手液之类的归拢到了一起。
闻灼小脸爆红,踹了李恒一脚,李恒也不介意,贼眉鼠眼的文闻灼:“你俩那个过了啊啥时候的事儿啊,看不出来啊小老弟,平时那么害羞——哎哎别走啊”·闻灼一路捂着耳朵出来,跑到客厅把二狗子捞出来咬李恒,李恒就提着裙子满沙发乱窜,窜到奖杯墙的时候,突然指着奖杯墙最中间那个空格说:“这个,是老大特地给越野赛留的。”
“越野赛”这三个字一下子扯到了闻灼的神经,闻灼可是记得之前封契跟闻父的训练的,他们还特意去S市报了名,结果报名结束后就闹出了那档子事儿,他就跟封契回家了。
“越野赛”闻灼环顾了这一整面的奖杯墙,心说,既然放在最中间,那应该是一个挺重要的比赛··李恒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跟闻灼介绍呢,就听见老大在后面喊他们:“过来吃饭。”
闻灼转头就冲向餐桌··李恒只好把一肚子的彩虹屁又憋回去,过去跟他们俩一起吃饭··一顿饭吃完,闻灼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窝在电视前面不想动,干脆拉着李恒打游戏,封契收拾了残羹剩饭去厨房洗碗,闻灼跟李恒俩人窝在沙发上,一左一右躺着,打着打着,李恒突然问了一句:“我们封哥大吧”·闻灼无意识的回了一句“挺大的”,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了,游戏也不打了,转头拿上抱枕就开始抽李恒。
李恒拎起来外套就跑,直接跑到门口,穿上高跟鞋就溜了,跑出门前还冲厨房喊了一嗓子“老大我走了”,闻灼气哼哼的把门甩上,然后跑到厨房里,抱着洗碗的封契的腰告状:“李恒欺负我。”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他怎么欺负你了”封契随手拿起来一个盘子,一边洗一边随口回··闻灼小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也不肯说话了,扭头就要跑,被封契喊住,塞了一个西红柿,然后才让他去客厅。
闻灼一路走到客厅里,在奖杯墙前站了一会儿,把游戏退出,然后百度了一下越野赛··好像是一场很厉害的比赛,但是是在国外进行的,闻灼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丧失了兴趣,转头继续去玩狗。
晚上的时候,闻灼洗完澡就睡觉觉,往被窝里一钻,翘着脚脚等封契··他没等多久,就听见了一阵开门的动静,刚洗完澡的封契裹着满身水汽进来,闻灼看了一眼,立刻把小脑袋缩到了床上。
封契就顺着床边钻进去,一只手往闻灼的被子里钻,闻灼用身体把被子压得实实的,封契的手钻的并不顺利,但也没被闻灼阻挡住··封契的手钻进去后捞着一块皮肉捏,他整个人也往闻灼的被子里凑,隔着一个被子跟闻灼说话:“过来点,让我抱抱。”
闻灼小脑袋都不跟露,就在被子里面回:“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就蹭蹭不进去”·封契耐心耗尽,一把把被子掀开,在闻灼的尖叫声中把人捞住,之前没有看见闻灼,封契还不太放在心上,但是人一捞出来,封契才发现闻灼原来一件衣服都没穿,身上光溜溜的,往他怀里一贴,封契的火一下就烧起来了。
闻灼就啊啊叫着往被子里钻,封契就挠他的痒痒肉,把闻灼挠的一直咯咯笑,笑着笑着,闻灼就把他往下推:“不行,不行·”·这两天他们俩住在一起,经常擦枪走火,一张床上滚了好几回,但每到关键时刻闻灼就不行了,又是哭又是闹,手指甲把封契好好的后背都给挠花了,封契倒不是怕疼,就是看闻灼哭得满脸眼泪下不去手,只好停下来。
“不疼·”封契耐着- xing -子哄他:“马上就好·”·闻灼最开始还挺好骗的,封契哄哄他就信了,但疼过了之后就不信了,每一回都搞得鬼哭狼嚎的,对封契又是踢又是踹,封契就满头大汗的滚到一边去睡。
闻灼每到晚上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踩着封契底线跳来跳去的小兔子,一方面知道封契肯定会凑过来,他想要看封契被逼的满头大汗无从下手的样子,一方面又怕疼怕的不行,只好每天晚上都反反复复的拉锯好几回,最后都以封契的落败结束。
但今天,封契压根就没管闻灼··他把闻灼翻过来,压在床上,捏着闻灼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说:“三天了,小兔崽子,今天行不行都得行”·闻灼吱哇乱叫的抓着枕头,抓着床单,又去抓封契的手,封契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捏着他的后脖颈说:“一会儿别哭。”
闻灼就闹起来,咬着枕头骂封契,这一骂就骂了半个晚上,到最后骂人的劲儿都没了,就咬着枕头哼哼,等天方破晓的时候,封契才抱着他去了洗手间··闻灼初经人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窝在封契怀里抽搭搭的哭,无数次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在封契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封契就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哄:“乖,以后就好了。”
闻灼呲牙咧嘴的撩起来浴缸里的水甩了封契一脸··封契顿了顿,换了个法子哄:“这样有助于减肥·”·闻灼:真、真的嘛·有一点点心动。
眼见着闻灼这么好哄,封契就变这花儿的给闻灼说了一大通好处,闻灼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直到封契把他洗干净,回了卧室,被放到床上时,闻灼脑袋里还都是那些好处。
有益身心健康啦,加速新陈代谢啦,还能减肥啦,吃糖不蛀牙啦··迷迷糊糊间,闻灼捏着被自己咬- shi -的枕头套,心想,还能不蛀牙吗·打从跟封契在一起之后,闻灼的体重一下就不可控起来了,为了避免封契以后抱不起他,所以闻灼被迫加入减肥大军。
简单来说,就是封契训练,他游泳,封契跑步,他游泳,封契游泳,他逃跑··打从那天晚上之后,封契像是撞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跟他只要独处超过一分钟,就开启秦兽本能,天天往他身上扑,导致闻灼一见了封契就跟兔子见了鹰似得,连带着游起泳来都变得勤勤恳恳,十分努力,一个月硬是靠游泳而掉了好几斤的肉,整个人看起来都苗条了不少。
·开学前一天的时候,闻灼和封契一起去学校报道,封契曾经不经意的提过“要不要跟李恒换宿舍”,被闻灼严词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他期盼开学期盼了一个多月呢·再不开学他就要死在床上了·还换宿舍,宿舍里那单薄的小床经得起折腾吗·隔音又差,被人听见了怎么办·再说了他早上还要晨跑呢,真跟封契住一起,他还晨跑个屁,床他都起不来。
封契被拒绝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大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拿牙尖磨一磨唇间,眉眼间带着几分欲求不满的戾气罢了··每当这个时候,闻灼就眼观鼻鼻观心,当做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去学校报到的第二天,封契就恢复了以往的训练,只不过不再是闻父教导他了,而是他请了学校里别的老师教导他,因为闻父不在,所以每当封契在学校里训练的时候,闻灼都会捧着一杯可乐在旁边一边喝一边等。
闻灼还记得,那是开学后的第十三天,他放下可乐出了训练室,想去找个厕所,结果却在出门的瞬间,碰见了一身西装的闻父··第53章 国外·乍一看见闻父,闻灼整个人都跟着僵住了。
他这段日子一直跟着封契转悠来转悠去,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只是在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会记起来闻父严肃的脸,兴许是时隔一个月的缘故,闻灼竟然有些不认识闻父了。
闻父本来就长的严肃,眉间有一道很深的川字纹,目光炯炯眼窝很深,但脊背一直挺得直直的,但现在,站在闻灼眼前的闻父竟然微微佝着背,眉眼里夹杂着几分疲意,原本乌黑的头发里掺杂着几根银丝,乍一碰见闻灼,竟然也是一怔。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他们俩就在走廊门口处双双站着,走廊里没其他人,俩人一对上眼,大概都觉得对方有些不大认识了··闻灼这段时间变化也挺大,他被封契拉着天天去游泳,个头似乎高了一些,其实也不是个头高了,是封契带他练过游泳后形体也好看了不少,他就不再像是原先那样低着头塌着肩膀,整个人就显得高了些,又因为天天和封契“运动”出一身汗,整个人显得都精神了,黑色的头发软软的卷在脑袋上,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服,还跟封契是情侣款,乍一看眼神灵动,姿态活泼,眉眼带笑,和原先唯诺胆小的样子差别很大。
似乎双方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彼此之间都有些僵硬,闻灼连跟闻父对视都不敢,他“蹭蹭”的倒退两步,脑袋都不太敢抬了··闻灼本以为闻父会直接当做看不见他,转而走进训练室的,但是出乎意料的,闻父定定的看着他,居然没有动。
直到大概过了十几秒吧,闻灼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闻父才拉开训练室的门,大跨步的走进了训练室··闻灼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搓了搓脸,快步走向了洗手间,然后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的洗了好几把脸,又上了好几回厕所,就是不敢出去。
封契从训练室里出来,找到洗手间的时候,就看见闻灼趴在洗手间的门上,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往外看··这要是换个人,封契大概会觉得这人脑袋有毛病,但轮到闻灼身上就怎么看怎么可爱了,他大跨步的走过去,拉着闻灼的小脑袋一阵乱搓。
他刚训练完,大冬天也不穿外套,身上就只有一个半截袖,闻灼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处,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汗液蒸发后的淡淡的味道,混着一些烟味儿,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男人的阳光的味道,闻灼抿了抿小嘴唇,不好意思的偏了偏脸。
有、有点想舔··“刚刚叔叔过来和我说,我已经成功申请比赛了,现在是一月中旬,比赛要在二月份初举办,我要马上赶到M国去,提前做准备·”·封契的声音在闻灼的耳边轻轻地回荡,他单手抓着闻灼的小耳朵,轻轻地揉着,一边揉一边说:“我还和叔叔给你也请了假,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闻灼这段时间对那个越野赛也隐约了解了一点,简单来说就是之前在山头上的那种训练再扩大几十倍,一群人都扔进一座山里,让他们自己走出来,封契这段时间的训练都是为了夺得桂冠。
“我还没出过国呢·”闻灼眨巴眨巴眼,有一点向往:“带我去可以吗,你有队友吗·”·封契是要去参加比赛的,万一再有什么国家队,有什么小组队之类的,闻灼怕自己过去给封契添麻烦。
“可以,我没有队友,越野赛是单人赛·”封契捏着他腰间的软肉,和闻灼说了不少M国好玩的地方,把闻灼说的眼睛里都泛着小星星··“我去了会不会影响你啊。”
闻灼先是兴奋的跳了两下脚,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羞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低声说:“比赛之前要保存体力啦,不可以做那种事情啦,会泄元阳的啦,你每次那个以后都会好没精神的啦。”
封契的手就忍不住往他衣服里面滑,三角眼微微眯起来,眉头一挑,带着点笑似得跟闻灼说:“你但凡让我吃饱一次,我就不会那么没精神了·”·闻灼就窝在封契怀里哼唧,圆嘟嘟的小脸蛋几次擦过封契的脖颈,偶尔还会冲着封契的耳朵吹气,但封契一旦想动手,他就开始嚎,从“这里是学校大庭广众下不可以做这种事情”,嚎到“啊雅蠛蝶人家好害羞”,一直嚎到有人被吸引过来才住嘴。
封契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拿闻灼又没办法,总不能真在个厕所里把人就地正法··以前封契只觉得闻灼是个内向乖巧的小兔子,相处久了才知道,闻灼小心眼儿多着呢,满肚子坏水儿又爱折腾,黏人又爱耍脾气,还不能说,说多了就要掉眼泪,垂着小脑袋抱着腿,大晚上不肯睡觉,要缩在厨房的储物室里,一边哭着“你不爱我了”一边去偷小零食往裤子里藏,要一直抱着哄才能哄好。
当然了,他偷藏的那些小零食都被封契给偷偷转移了——轮藏东西,闻灼比封契差三个档··闻灼和封契俩人心里都清楚,俩人肚子里都有小算盘,但是闻灼也不好主动揭穿自己偷藏零食的事儿,也没办法去责问封契,只好把这个苦果咽下,继续吭哧吭哧的藏。
别看他平时胆子不大,但在封契这儿无法无天,总爱踩着封契的各种底线来,封契一动真格的他立马就跑路,被封契抓到了,就直接把裤子一脱让封契打他屁股,就是这裤子一脱下来打的是哪儿就不知道了。
才短短一个来月,闻灼已经把他身上那层皮锻的水火不侵了,整个人都有点向滚刀肉的方向发展了,封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捏着他的小耳朵,拿闻父恐吓他:“再乱叫被叔叔听见了,叔叔可还没走呢。”
·闻灼就立马伸手捂住了嘴,想了想,突然问道:“M国那一趟,他也要跟着去吗”·“难说,叔叔以前也是越野赛的迷,不过,就算是去也不会和我一起去。”
封契抱着闻灼的腰揉了两下,想起来什么似得,又说:“我已经看了最近的机票,一会儿你回宿舍收拾行李,明天是最早的航班,咱们直接飞M国·”·闻灼听的一直点头,脑袋里面转起了M国各种好玩儿的地方,他跟封契在洗手间里面抱着,在潮- shi -的瓷砖下,在清冷的灯光里,缓缓地把脸贴在了封契的胸膛处。
他想,不管是哪里,跟封契在一起就好··从A市飞M国的飞机是早上六点半的,闻灼和封契俩人起了一个大早··封契日常早上五点起床的,他哪怕昨晚跟闻灼胡闹到凌晨三点,睡两个小时起来照样神清气爽,闻灼就不行了,他走路腿都是软的,随时都能摔倒在地上,又因为机场人来人往的,不想让封契背,坐下了也不舒服,又困又难受,气的直咬封契脖子。
封契身后背着包,右手提着行李,左手拉着闻灼,他带着闻灼去吃了一顿快餐,破格为闻灼点了一杯冰可乐,闻灼连抱怨都忘了,捧着冰可乐美滋滋的喝··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现在封契在家里都禁了冰可乐了,因为闻灼喝起来没节制,都不爱喝水了,他甚至还做出来过大半夜偷偷爬起来偷喝冰可乐的事儿,喝完了还不承认,把瓶子都扔了,装作自己没喝过,后来被封契逮到了,才被迫承认。
现在封契把闻灼喝可乐的量定在了一天一瓶,超出了就要去游泳,导致闻灼每天都又痛苦又快乐··他们定的票是头等舱,俩人在飞机上还睡了一觉,一觉醒来直接到了M国。
M国这时候也是冬天,风也很冷,闻灼在飞机上吃了晕机药,在飞机上的时候睡得一塌糊涂,下了飞机后也是,脑袋都抬不起来,窝在封契怀里,由封契一路带上M国赛事队伍来接成员的车,又带到比赛地点附近的酒店里。
M国这边几乎每个家庭手里都是一部车,因为他们交通不太发达,公交地铁并不便利,打车价格很贵,所以他们出门多数靠自己家的车,闻灼上车就晕,但他今天已经吃过一次一次晕车药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封契不想给他吃第二次,就让闻灼趴在他肩膀上休息。
其实也休息不好,这是一辆公交车,车上除了封契和闻灼之外还坐了很多外国人,闻灼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外国人,他们聚集在一起,也不管这里是公交,很多人一直大声地笑闹,男男女女都有,而且明明是冬天,很多人却还穿着短裤和短裙,露着各种颜色的皮肤。
闻灼靠在封契的肩膀上,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人··他是一个英语渣,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聊天的语速和气氛来看,这群人一定——是朋友。
嗯,也就只能猜到这了··闻灼严肃的闭上了眼,默默后悔他以前在英文课上摸鱼··他要是没摸鱼肯定就能听懂了·车子摇摇晃晃开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终于到地方了。
期间闻灼几次都差点晃吐了,车一到地方,封契立刻带着闻灼下了车··他们是到了一个山间的大别墅里,M国这边的住所大部分都是大别墅的样子,占地面积很广,分上下两层楼,装修的也很好看,所有从公车上下来的人开始登记,按照分配得房间钥匙,基本上两三个人一个别墅,这里是越野赛官方提供的地方,如果有人嫌这里挤,还可以直接自己出去住,只要在比赛当天回来就行。
封契问过闻灼,说要不要出去住,但闻灼还蛮好奇这里的氛围的,那些外国的青少年们都自发的分到一起,欢呼着往客厅里面跑,看上去热闹又新奇,他想留在这里··封契就拉着他去了他们分的屋子——封契分到的是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大概六十多平,洗手间、小型厨房、一张双人床,沙发、还有电视,应有尽有。
这本来该是封契独居的,闻灼来了,就跟闻灼一起睡,闻灼算是家属··不过不得不说,这场比赛提供的住处还挺豪华的,相比之下,之前在小山头的那个破砖头平房小院就显得十分寒酸了,闻灼都替那些教官擦一把辛酸泪。
封契进屋之后先让闻灼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按照习惯把屋子里全都清查了一边,确定没有偷拍设备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才从行李里面掏出来闻灼专用的被套,把这里的被子再套一遍。
以前这些活儿都是闻灼自己干的,后来都由封契包揽了,闻灼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放空躺在沙发上,等着封契把床单铺好,然后把他扒光了抱到洗手间里洗个澡,最后再把他塞回床上。
封契似乎格外愿意包揽闻灼的一切,闻灼和他在一起,只要带着一张嘴,见什么就吃就好,连脑子都不用带··以前的闻灼:我自己来就行··现在的闻灼:爷就是个废物·虽然是在国外了,但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也没怎么改变,封契把闻灼洗干净之后,把人抱到床上坐着,然后给闻灼吹头发。
闻灼头发浓密细软,一抓一大把,这段时间又留长了不少,吹起来要浪费些时间,不过封契耐心一向够,他细细的抓着闻灼的一缕头发,用暖风慢慢的吹··M国这边没有地暖,只有空调,所以闻灼坐在床上的时候是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的,他靠在封契的怀里,小小的打了个小哈欠。
“困吗”封契本想说他马上快把闻灼的头发吹完了,吹完就能放闻灼去睡觉了,结果闻灼又把小脑袋抬起来了,努力的往封契这边拱了两下,把脑袋蹭到了封契的脖子上,小声的说:“我看见楼下有人聚会,他们弄烧烤呢。”
好热闹的,好多外国人都聚在一起··“你想下去吃”封契倒是不意外,相处久了,闻灼那点小- xing -子他都摸清楚了,爱凑热闹,哪儿人多他就爱往哪儿钻,见到点新奇的东西就走不动路,要不然他也不会要住在别墅里。
“我想去看看·”闻灼讨好的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小酒窝:“就是觉得他们蛮有意思的·”·闻灼知道封契不爱凑这个热闹,他向来不喜欢跟不太熟的外人凑到一起。
“那就看一圈·”封契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先跟闻灼约法三章:“不准喝酒,不准乱吃烧烤,不要和其他人随便说话·”·闻灼兴奋地就往床下跳,又被封契抓回来,先把他头发吹干了,才跟闻灼换好衣服一起下楼。
·楼下果然已经烧起来篝火了,一群外国人围在一起,闹的鬼哭狼嚎,有的黑人直接拿着手机听着音乐跳起来了,还有小情侣聚在一起亲亲我我,篝火旁边放着很大的烧烤架,上面的东西看起来都是可以自取的。
这篝火晚会是主办方举办的,东西都可以随意吃,封契不爱动别人烤好的,就自己取了生肉,自己烤了,然后给旁边的闻灼吃··闻灼馋的直流口水,还想吃小龙虾和火锅,但眼下都没有,只好盯着鸡翅吃,那些外国人还聚在一起玩游戏,看上去有点像是“狼人杀”,一群人哄笑着,输的人自罚三杯,玩的很热闹。
闻灼看着觉得挺有意思的,可他英文那么烂,话都说不明白,而且这些外国人看上去都太热情了,让闻灼反倒有些不太想接近··他就是喜欢看热闹罢了,人多的地方他都喜欢。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封契找来了两把小椅子,烤好了一些东西之后,用锡纸卷着带着闻灼去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吃东西··彼时他们正坐在院子的墙边,这栋别墅的院子很大,墙壁旁边栽种着各种树木,闻灼和封契坐在树下面,一个吃,一个递,四周吵闹喧嚣,他们俩身边倒是安静。
头顶上是夜幕星尘,院子中心架着篝火,身边坐着喜欢的人,手里还拿着好吃的,闻灼咬了一口肉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来一口冰可乐就好了··掐在这时,他听见“噗嗤”一声响,然后就是一只手递了过来,手心里抓着一罐冰可乐,闻灼小声“哇”了一声,凑上前去,小嘴巴张着,“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冰冰凉凉甜甜滋滋冒着小气泡儿的可乐一钻进肚子里,闻灼整个人都满血复活了,他胃口大开,把封契烤的所有烤串都吃了,最后吃的直打嗝,捧着肚子,跟封契晃晃悠悠的回了二楼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封契本打算照常出去训练,又不想把闻灼一个人扔在屋子里,干脆就没出去,而是直接在屋里做了几个俯卧撑简单活动一下身体··怎么说都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虽然说一个屋子是用钥匙打开的,但是这种破锁拿铁丝也能捅开,封契倒不是被害妄想症发作,只不过他实在放心不下闻灼,干脆就没去。
毕竟在那一帮外国人眼里,闻灼这样软乎乎的小玩意儿太少见,万一有那个想不开,非要头铁来撞一撞呢·封契才想到这儿,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挺漂亮的外国小男生,一见封契开门就叽里咕噜冒出来一大串话,听动静好像是F语,封契几乎不懂F语,只是给了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对方直接塞过来了一个纸条,又冲封契抛了个飞吻,转头跑了。
封契:...·他好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封契也没太放在心上,他随手关上门,刚准备把纸条撕了扔了,就听到身后幽幽的冒出来一句:“你要销毁证据吗”·封契只觉得后脊梁一冷,一回头,有些惊讶的对上闻灼的视线。
刚才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流口水的闻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了,裹着一身小睡衣,也没穿鞋,就站在封契后面,目光幽怨的看着他:“才来国外第一天就勾搭别的小男生,是对我腻歪了吗。”
封契:...·“我又不认识·”封契走上来,随手把纸条塞到闻灼的手里,然后扛着闻灼的腰把闻灼抱到了床上放好:“M国没地暖,不要光脚踩在地上,不然打你屁股。”
“打我吧打我吧反正你也不爱我了,你外面也有人了,把我打死了你就可以去跟别人双宿双飞了”·闻灼在床上一阵乱折腾,从封契最开始把他赶出家门开始说到封契当时跟谢予在山头上不清不白早有女干情,现在来了M国,不到一天时间又找了别的小弟弟,可怜他纯情小帅哥,被封契骗了,丢了身子又折心,说着说着,闻灼就要去找上吊绳,声称要吊死在洗手间里,要封契每次上厕所的时候都看到他吐出来的舌头。
“那你应该回国吊死·”封契沉着应对、冷静分析:“死在这儿也吓不着我,我过几天就回国了,到时候你每天晚上为了吓我一次,还得飞一趟大洋彼岸,累。”
闻灼的干嚎声一顿··有、有点道理··“好了,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封契把人拉起来,拍着闻灼的后腰说:“M国的西餐特别好吃。”
闻灼的脑子里还是“你等等我还没原谅你那小男孩怎么回事儿咱们还没说完呢”,嘴上已经利索的接了一句:“大早上吃西餐不太好吧我想喝点粥。”
“那就找唐人街,去吃个早餐逛一逛,中午再去吃牛排·”封契把闻灼的衣服挑出来,又把行李收拾了一遍,说:“咱们直接在唐人街找一个酒店住下吧,等比赛日子到了再来这边。”
闻灼本来还有点想吃篝火烧烤的,但转瞬一想那个糟心的纸条,连忙忙不迭的答应了··他们家封契这么高这么帅,他可得看严实了,不能让外面那些小妖精给吸了精气。
托那个F国的小妖精的福,闻灼这一路上也没作妖,可乐不喝了烧烤不吃了,利利索索的跟着封契去了唐人街,俩人在唐人街挑了个酒店住下,闻灼天天胡吃海塞的,整个人又圆了些,还买了一大堆纪念品,封契抓紧时间训练,偶尔还要去陪着闻灼四处逛。
才短短几天时间,闻灼已经尝遍了半个唐人街的馆子,估计再来几天,闻灼能把剩下的半个馆子也给尝遍了··但幸好,老天爷没给闻灼发胖的机会··因为越野赛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第54章 给你花花·越野赛开始的前一天,所有参赛人员是要到指定的地点居住的,而且还要经过一系列的体检,封契进去体检的时候,闻灼也不能靠近,只能在比赛场地外围等着。
比赛场地外围专门开辟出来了一大块地方,像是一个篮球场一样大,露天的,地上放着一些桌椅板凳供人休息,还有一些简单的饮品和食物,而大多数人都没有坐着,而是站在大屏幕前。
这篮球场上摆放着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屏幕,屏幕上分割出了一个个小方块,每一个小方块上面都是一个监控画面··闻灼一看这大屏幕就一阵眼花,恰好他看着看着,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参加比赛的人都从体检房里面出来了。
闻灼赶忙又跟着人群一起过去看··从体检房里面出来后,所有人就都要入场了,他们有一条专门的通道,直接从体检房走向树林里面,然后从树林里入山,现在是M国时间早上八点左右。
一见到参加比赛的人出来,人群里的人就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人群里有好多好多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国人,华国人很少,闻灼都看不见几个,而且外国人中多是火辣的洋妞,还有记者,举着摄像头在拍,见到人出来了,就开始嗷嗷的一顿喊。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闻灼后面正站着两个火辣辣的姑娘,就穿着文胸和超短裤,热辣的身材都快贴到闻灼的脸上了,这附近也没地方躲,人群都挤在一起,闻灼只好红着脸受着。
他受着受着,就看见封契出来了··参加比赛的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迷彩色的作战服,封契在这群人中比较显眼,因为他是个华国人,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华国人,闻灼一看,嘿,那不正是他前两天还念叨的谢予吗·谢予比封契矮很多,光看个头他就比闻灼高一些,站在一群大汉里面显得有点小,不是那么明显,但他长得太好看了,又是冷白皮,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
闻灼的眼睛从谢予的腰上滑过,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肥肚子,顿时咬碎了一口小牙,气的直哼哼,隔着一群人给封契飞眼刀··封契也正在找闻灼,他一眼扫过去,就看见闻灼站在一堆女孩子里面,被挤得脚都不沾地了,这都不肯走,一直固执的站在最前面。
封契蹙眉冲闻灼点了一下下巴,示意闻灼回去··这个场地很大,大屏幕上还有是摄像头的实时转播,他马上就要入场了,闻灼没必要一直挤在这,而且这里人多眼杂,封契其实都不太放心让闻灼一个人待在这,但闻灼又一定要来,他只好三番两次的叮嘱让闻灼坐在休息位置的椅子上等着,谁知道这小崽子还是过来了。
但谁能想到,封契才一个眼神过去,闻灼立刻抬高了下巴,也狠狠地一个眼神顶回来了··封契:·皮痒了·几个视线交汇间,封契已经和谢予一起入了场了,他们俩是结伴进山林的。
闻灼气的直跺脚,还说什么没队友,说什么单人作战,一扭头就跟人家一起进去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眼见着封契消失在了山林里,闻灼才鼓着小脸蛋回到休息区,去大屏幕前面找封契。
这大屏幕超级大,其中的小方块又划分的特别小,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乍一看跟超大型魔方似得,而且每一个摄像头里面拍摄到的景色都差不多,都是冬季里干枯的树木和一块地,上面的人影更小了,还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像素也不怎么高,闻灼使劲儿眨巴眼都看不清楚。
这怎么找·闻灼急的直跺脚,一直昂着脖子,在大屏幕前面转来转去··比赛开始之前封契和他说了,这场比赛起码要进行三天,因为要横穿一座山,运气不好还要拖得更久,所以在这几天里,闻灼唯一一个能看到封契的地方就只有这个大屏幕。
偏偏他还找不到人··闻灼不死心,瞪着眼睛一直在大屏幕前面站着,从早上八点一直站到中午十一点,实在是站的腿脚发软,站不动了,只好先回到休息区里去吃点东西。
他凭借着“家属”的身份,能一直在休息区里免费吃东西,除了他之外,休息区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家属,以及一些记者··据说,这次来参加比赛的除了一些专业的人士之外,还有一些网红之类的,因为越野赛在M国算是一场很知名的比赛,光是报名费就要五位数,每年都会出现各种类型的帅哥哥,还有一些又飒又厉的女孩子,如果在这场比赛里面- cao -作得当的话,能迅速吸一波粉丝。
所以M国里还有很多粉丝也参加了··据说这场比赛结束后,在比赛里比较知名的一些人还会被请到综艺节目里面去,总之,这还算是一场“名利双收”的活动。
闻灼听人家谈话,就拿出手机去恶补了一下关于这方面的综艺和知识,因为这是M国节目,所以也没有字幕,他就硬生生的这么读着,读着读着,他就翻到了一个记者的推文,居然在这位记者的推文上翻到了封契。
这位记者居然给封契拍了一个九宫格,从侧脸到正脸应有尽有,把封契拍的帅的一塌糊涂,特别是封契蹙着眉看向闻灼的那张照片,被这位记者拍下来直接发上去了·他把记者的推文拿去百度翻译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吹的封契的彩虹屁,说这位华国男孩儿俊美的像是古时候的一个什么神明,再一翻评论,底下的女孩子都在舔颜,以及说封契是在冲她们笑。
这一排排评论气的闻灼当场胸口郁结,冰可乐都喝不下去了··明明是在冲我笑·不过舔颜归舔颜,这个记者还是挺厉害的,她居然能从一整个大屏幕里面找到封契的身影,全都单独截出来,做出来一个系列,大概是看底下的粉丝反应激烈,她还很夸张的说了一通关于封契的一些信息,比如封契多大了,多高,体重之类的。
闻灼想,她应该是想办法弄到了封契的体检表,他看见这个女记者进了之前的体检房··闻灼不想让这个女人继续公布封契的信息,他想去跟人家理论,所以掏出手机来努力的摆弄起了“中译英”式翻译法,他正磕磕巴巴的背着英文呢,突然听见旁边有人笑:“所有选手的体检表都是可以公开的,比赛结束前没有公开,但比赛结束后都是会公开的,这名记者只是稍微动用了一下自己的权利罢了,就算你去阻止她也没什么用,这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潜规则,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乱去惹事。”
这话听的耳熟,封契好像之前就这么跟闻灼说过,只是闻灼没放在心上,换上别人这么说,闻灼一下子就想起来封契的话了··他一回过头,就看见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穿着一身运动衣,但身材很结实,衣服下面是饱满的肌肉轮廓,眼睛上带着一条疤,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正笑着站在闻灼后面看他。
是华国人··虽然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同为华国人,闻灼一下子就升腾出来了一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你是”闻灼的脑子里飞快的盘旋了一通这次参加比赛的华国人,来参加比赛的华国人大概五六个,但是因为封契和闻灼一直住在外面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多见到多少华国人。
这个人他也不太记得了··“谢予的家长·”对方抱着胳膊,笑着说··闻灼在内心腹诽,谢予的家长,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他才想到这儿,就听见大屏幕前传来一阵惊呼声。
闻灼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屏幕正在被放大,一棵树上吊着一个人,正在树底下悠悠的打转,屏幕上有炸开的烟花庆祝,旁边有人激动得喊着什么··“是第一个越野赛的牌子。”
身后的谢予家长给闻灼科普:“当第一个牌子被夺走的时候,会全屏幕播报·”·与此同时,闻灼在屏幕上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被捆着的人四脚朝天,一张脸狰狞的要命,还在被踹,对着镜头团团转圈。
踹他的人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没有露出脸来,但闻灼一看这熟悉的姿势就知道是谁,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被踹的那个自然就是周扬,说起来,这还是闻灼这几个月来第一回 看见周扬。
之前封契和闻灼是出去住的,没住在基地里面,自然也没看见基地里面的人,当然了,也可能是周扬特意躲着他们的缘故··不过之前参赛的时候封契就和闻灼说了,周扬一定会来的,这样程度的比赛,就算是不为了夺冠,单单是为了长长见识周扬都会来的。
封契还答应闻灼了,要专门找个有摄像头的地方把周扬吊起来抽··简直是史诗级场面,闻灼掏出了小手机,记录下来了这一幕,准备回味个十几年,甚至隐隐有把照片打印出来当传家宝流传下去的冲动。
正好他们隔壁有专门打印出照片的机器··别问,问就是小黑心团子··闻灼美滋滋的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片,特意挑了几张周扬的狰狞正脸拍下来了,决定等什么时候也把照片寄给周扬,当做周扬偷拍的那张照片的回礼。
他还特意站在山口处等着,等周扬第一个出来··每一个被淘汰的人都会有教官进去带出来,周扬作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万众瞩目了··这跟在学校里是一样的,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数第一都是最吸引人的,虽然他们还不知道第一是谁,但倒数第一已经出来了,很多记者都涌上去问周扬,一个个话筒怼上来,让周扬避无可避。
闻灼就站在人群中央,笑眯眯的看周扬··周扬一眼就从人群中看见了闻灼,闻灼这段时间似乎瘦了些,也变了些,不像是原先那样谨小慎微,犹犹豫豫了,小下巴一抬,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张扬劲儿,隔着人群看向他,那笑容格外刺眼。
周扬愤愤的推开人群,黑着脸快步走出了人群,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要不是封契找他的茬儿,他根本不可能在第一个关卡就被淘汰·他为了参加这个比赛,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好几万块钱,做了好多准备,谁想到才一来就被淘汰了·周扬脸色铁青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把行李桌子一通乱踹,踹的桌椅都倒了,他气喘吁吁地发泄着呢,突然觉得门板上有细微的响动。
周扬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看见他的门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被捆着,四脚朝天,一张脸正对着镜头,一脸丑相,狰狞又凄惨··这他妈是谁贴的·周扬气的喉咙里都噎着咆哮,哽在嗓子眼里硬生生没吐出来,他盯着空荡荡的走廊看,最后气愤的怒撕照片,“砰”的一声把门给甩上了。
贴在转角处目睹全程的闻灼笑弯了腰,他扶着墙,缓缓地走下台阶,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卧室里,躺在床上卷着被子哈哈的滚来滚去,几次都笑岔气了,然后又掏出手机来,翻出那个女记者的推文。
这位女记者已经完全化为了封契的头号迷妹,疯狂分享在比赛中封契的任何镜头,她找镜头比闻灼专业多了,几乎任何有关封契的镜头她都没有放过,闻灼没看见的镜头全都被她找出来了,甚至还按照时间规划出了封契的行走路线。
因为要穿过一座山,所以行走路线尤为重要,他们在外面看,轻而易举的能看到哪里是最简单的路线,但身处山中的人却难免迷失,封契的一些方向是错的,他在努力调整,但是可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正确的路线。
不过这很正常,比赛过程中还有人直接因为方向的问题一直绕圈,绕到弹尽粮绝,最后被迫退赛呢··一般来说,比赛时间会持续将近半个月左右,半个月内还走不出来的就直接被淘汰了,而一般穿过这座山需要四天左右的时间,能在三天内穿过就能稳保前三名。
越野赛的比赛机制是这样的,以每个人拿到的越野牌和参加比赛的时间为比赛的评判标准,在树林里夺得别人的牌越多,通过山头的时间越少,成绩就越好··也就是说,哪怕你是第一个出来的,但是如果你牌子不如第二个的人出来的多的话,第二个人也有可能靠着牌子数量反超。
这也导致了比赛结果的不确定- xing -,第一个出来的也未必是冠军··闻灼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每天从各种媒体的只言片语中寻找封契的消息··随着比赛的时间逐渐被拉长,淘汰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紧张,闻灼看他们还有人开盘赌博,赌谁能赢,闻灼捏着自己的零花钱,偷偷买了封契一票。
比赛进行到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淘汰了八十来个人,也就是说,这八十来个人都没熬过第一天的夜晚——这场比赛一共有五百个人参加,八十来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而且第二天明显变得激烈了很多,大屏幕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在被淘汰,好多人都变得紧张兮兮的。
闻灼也被这种氛围所感染,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捏着小手机常常在各个博主之间看来看去,他还专门下了一个英汉互译的软件,没事儿就开始用软件翻译··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淘汰了大概三百来个人,只剩下一百多个人了。
闻灼还常常跑到山林口往里面看,当然了,他除了树木和望不到尽头的林间小路之外是看不到其余的东西的,闻灼只好又返回··这样的无用功来来回回做了十几次之后闻灼也累了,他搬着一把小椅子,老老实实地坐在大屏幕前面,看看屏幕,看看天,看看手机,然后想象一下封契此时的日子。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冬天的丛林里应该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吧除了雪就是土,要踩过厚厚的雪层,穿过山脉,路上还要和别人打架,抢越野赛的越野牌,怎么听都好累的样子。
而且这座山里面是没有补给点和休息的小木屋的,人要睡觉都只能睡在自己带的睡袋里,有的人没带睡袋,或者睡袋被抢走了,就只能爬上树,睡在树杈子上··还有人睡树杈子上掉下来,摔得头破血流,被迫中止比赛。
闻灼盯着大屏幕盯的脖子都酸了,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封契,又饿又累,这里他人生地不熟,M国卖的快餐他也吃不惯,倒是冰可乐一大堆,他连着喝了一天一夜,觉得自己打嗝儿都是冰可乐味儿,一走起来肚子里的冰可乐就跟着晃荡,胃里一直凉飕飕的,脚下还总爱出冷汗,那里都不舒服。
第二天晚上,闻灼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窝在床上也没睡着,一会儿想山里头会不会有狼,一会儿又想这么多人哪儿来的狼,顺便还搜了搜越野赛的意外事故,但也没搜出来什么花样来,倒是搜出来了两个花边新闻。
说是有一个M国的小网红参加越野赛比赛,和一个M国大兵看对眼了,俩人直接在树林里面搞起来了,被摄像头都给拍下来了,闹得沸沸扬扬的··以及一对新人在比赛中吵架分手互相斗殴,由此可见,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是龙卷风。
闻灼又记起来了当时给封契塞纸条的那个F国小男生,一口气堵到胸口,直接堵到了后半夜,到了凌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睡到早上八点,闻灼爬起来,穿上衣服,一路直接走到休息区里,随手买了点早餐吃。
M国的早餐多是一些汉堡薯条之类的,还有冰凉凉的可乐,可是最近吃太多这些了,闻灼觉得有些伤胃,如同嚼蜡似得嚼着··他现在总算明白了那些看孩子高考的家长的心情了——紧张,煎熬,疲惫,又莫名的亢奋。
闻灼这几天都快把手机上的那几个博主的推文给翻烂了,也翻不出来什么新鲜的东西,随着时间进行到第三天早上,休息区的氛围突然变得高涨起来了,·很多漂亮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束束花等在山林口,闻灼打听了一下,原来这些花是献给第一个从树林里面出来的人的。
已经是第三天了,按照惯例,应该有人会在今天出来··虽说胜利还不一定能落在他的头上,但是鲜花和赞美却一定在第一时间落在这个人的头上,虽然不知道出来的会不会是封契,但是闻灼还是跟着人群去了。
他还偷偷的在那些卖花的人的手里买了一朵花··红色的花儿都被抢光了,他就买了一朵粉色的,顺带安慰自己粉色才是恋爱的颜色,封契一定会喜欢粉色的,绝对不是因为他抢不过那些女爱。
闻灼不好意思挤进一群女孩子堆儿里,这群女孩子穿的都太少了,他也不敢乱看,就一直站在最角落处等着··期间还有一些外国女孩子来和闻灼搭讪,然后成功被闻灼的塑料外国话劝退。
他们从早上□□点一直站到下午一点多,都没有一个人影跑出来··闻灼早就站到双腿发软了,脖子也抻的难受,但是他心里总觉得封契会是第一个钻出来的人,所以他就一直固执的站着。
等封契出来了,他也要给封契献上一朵花儿··他听说越野赛比赛后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出来的人可以选择接受身边的姑娘们的献花,他接受的第一个人,就是他选择的人,他们可以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M国这边处处都是冒着粉红泡泡的暧昧氛围,大家似乎对一夜情都很热衷,为了看住自家的肉,闻灼只好亲自上阵··他们等到大概下午两点多,树林里面终于冒出了些动静。
有教官先从里面出来,对着人群打了个手势,闻灼看不懂那个手势,但是四周的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那一阵阵声音汇成声浪,全都卷进闻灼的耳朵里,有那么几秒钟,闻灼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远处也有人听到动静后不断的冲过来,很快,整个休息区的人都把山林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要出来了,闻灼想,一定是有人要出来了··是封契吗·闻灼努力的往前挤,这时候也顾不上女生不女生的了,他要做第一个给封契献花的人,结果他挤到前面来了,才发现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不是封契。
是一个外国女人,很高挑,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一走出来,四周的人就都奔着她跑过去,不断地把鲜花往她的身上扔··闻灼有些许的失望和落寞,他想,原来不是封契啊。
但很快,林子里又有教官冲出来,冲外面的人打手势,吹口哨··看样子是有第二个人出来了·彼时,闻灼正在被人群拥挤着推搡着走向第一个出来的外国女人,而第二个人出现之后,人群中就有人连忙转过身,冲向了第二个人。
看样子第二个人反倒比第一个人更受到关注,连尖叫声似乎都翻了一个倍,闻灼的耳朵都要聋了,被刺得生疼··闻灼回过头的时候,第二个人已经被团团围上了。
外国人的个头都很高,无数双手也都高高的举起来,花束和摄像头的闪光之间,闻灼清晰的看见了封契的半张侧脸··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第一个走出来的缘故,封契的神色算不上是好看,眉头紧紧地蹙着,他本就长得凶,这样一看更凶了,额头上还带着一块疤,下巴上还有干掉的血迹,正被一群媒体和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只手递到封契面前,似乎是想让封契亲手接过她们的花,还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还有人高声用各种国的语言喊着“我爱你”··闻灼听的气急了,他努力的从人群里挤出来,他实在是挤不到封契的面前去,只好尽力的把手伸长,听着旁边的人各自喊着那些话,也跟着拔高嗓门,不甘示弱的喊着“封契我爱你”一边把花递出去。
他一边挤一边想,你们爱个屁啊爱,一帮肤浅的人,只知道看脸我这才叫爱,一群烦人精,早知道带个大喇叭来了·四周人这么多,封契应该都听不见他的喊声,这儿的声音也太大了。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但偏偏,他的花递出去的一瞬间,他就被人扣住了手腕··滚热的掌心攥住了他的手骨,对方似乎就在等着这一刻,他的反应远比闻灼要更快,让闻灼都有些猝不及防。
一股巨力从前面传来,把他从人群中拖出来抱住,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朵被挤压璀璨的有点不像样的花儿,然后扣住了他的后脑,低着头,在人群中,在镜头下,深深地吻了闻灼的唇。
四周有片刻的寂静,谁都没料到会被拉出来一个华国男孩··然后,他们看见那个高大英俊的中国男生锋锐的眉头微缓,那人嘴角一勾,低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再然后,四周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和口哨声,在直飞云霄的呼唤声中,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浪漫国度的灿烂午后,闻灼贴在封契的怀里,清晰的听见了封契的心跳。
·他知道,这颗心在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里,是为他跳动的··这个人,在未来的一辈子,也都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作者有话要说:隔壁少年野求预收(预收女王就是我谢谢)·第55章 大结局·从比赛场地回到了他们在比赛赛区的二楼房间之后,封契洗过澡倒头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这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直到最后一个人出来之前,比赛的最终结果就没办法判定,所以他们还要在M国待上一段时间,大概五天左右··封契醒来的时候,天边烧着浅浅的绯红色的云,大概是太阳正在爬起来,房间的窗帘没有关上,有薄薄的阳光照进来,将他和怀里的闻灼照的十分清晰。
闻灼窝在他怀里,小脑袋就塞在他的脖颈处,封契一低头,就能看见闻灼的脸··闻灼睡觉的时候小嘴巴会微微张开些,偶尔会吹出来一口气,上下两瓣儿唇瓣就被吹得“啵啵”的动。
一看就是在勾引他,小狐狸精··封契吃了闻灼一招魅惑,神志不清的抱着人低头吻了个结结实实,闻灼被吻得喘不上来气儿,迷迷糊糊地醒了,不满的伸出小脚蹬封契的腿。
他就没见过封契这么急色的人昨天累了都睁不开眼了,今天又来搞黄色·封契就夹着闻灼的腿哄,俩人在床上耳鬓厮磨了一整个上午,最后闻灼饿得不行了,把封契从床上踹下去,让封契去给他做吃的。
他们现在在M国,虽然屋子里有厨房,但是基本也是摆设,冰箱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封契翻遍了整个冰箱,实在是没什么可吃的,只好把闻灼抱起来,到浴室里面给闻灼洗了个澡,帮闻灼换了衣服,最后带着闻灼出去吃了,顺带带着闻灼去一些比较好玩的地方转悠了几圈,就当旅游了。
封契挑的地方都是带一些极限运动的,比如跳伞,滑翔翼之类的,闻灼胆小,看见了就腿软,死活不敢上,封契只好换成迪士尼,游乐园,水世界之类的··其中闻灼最喜欢水世界,他喜欢哪里的人造海浪,还喜欢那里的冰淇淋,经常左手一个冰淇淋,右手一个烤肠,跟封契一起站在队伍里排队。
在等待比赛结果的日子里,封契带着闻灼走遍了很多景点,闻灼已经通过能够跟人手舞足蹈的比划分辨出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信心倍增,觉得自己假以时日说不定能说出一口流利的口语来。
期间还有很多外国的一些网红和一些记者来找封契,大概是想采访,或者是想蹭封契的热度,封契一概没理,拉着闻灼躲得远远的··等到第六天的时候,比赛终于出了结果。
封契和闻灼回了比赛现场的休息区,休息区已经大变样了,清出来一片空地,在空地上摆了大概十几把黑色的椅子,椅子的背面写着名字,都是用M语写的,封契的名字被写成了字母。
在这十几把椅子后面,也摆放了很多椅子,但是却是白色的椅子,而且四个人一排,一共摆出了好多排,看样子和前面的位置泾渭分明··“前面的座位是给所有成功从树林里出来的人留下来的位置,后排的是给一些主办方以及一些其他人留下来的位置。”
入场之前,封契揉着闻灼的脑袋说:“你得站在休息区的场外等着,不过可以看大屏幕的实时转播·”·闻灼毕竟只是一个“家属”,他是没有座位的。
为了让闻灼不觉得无聊,封契还买了两个冰淇淋球给他,让他站在外面吃··“好·”闻灼一边舔着冰淇淋球,一边问封契:“你觉得你能拿第一吗”·封契虽然是第二名出来的,但是如果他手中的牌子比第一名的多,他还是有可能竞争第一名的。
封契没回答,他心里也没底儿,这次他能第二个出来,还是拖谢予的福··谢予认路很厉害,一路推算出了最简单的路径,又在中途替他挡了一次,所以才被淘汰,他能第二个出来,是谢予和他共同努力的结果。
可惜谢予被淘汰后直接就走了,没有留下,封契也不是把感谢挂在嘴边的人,现在想起来让封契觉得有些遗憾··恰在这时,前面开机入场了,封契揉了揉闻灼的脑袋,转头入了场。
他入场之后,闻灼又跟一大帮人挤到大屏幕前看,可是大屏幕只是在封契身上扫过了一圈,就落到了别人身上了··闻灼只好继续昂着脖子看··经过一段漫长的前戏之后,终于进行到了报比赛名次的环节。
他们从最后一名开始报,报一次还要故意停顿一会儿,吊足了人的胃口,闻灼本来不是那么紧张的,听他们说了一会儿名词,愣是把心都说的绷起来了··而且大屏幕上还出现了封契的脸。
封契多数时候都是没什么表情的,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也从不看摄像头,仿佛就是一尊雕塑一样··直到台上有人激烈的喊出了一串外国语言,封契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然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与此同时,四周的人爆发出了一阵阵尖叫,闻灼还听见了一阵放礼花的声音,还有人往天上扔花,四周的人像是在进行一场狂欢,闻灼听不太明白,但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然后,他看见封契站起身来了··封契长得好,虽然镜头是从死亡角度推过去的,但是还是挡不住封契的帅气,隔着一个屏幕,闻灼看见封契站起身来,第一个走向领奖台。
然后,封契从裁判的手里接过了一个金色的奖杯··在看见那个金色奖杯的时候,闻灼的胸腔瞬间被兴奋和激动给填满了··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明明站在台上的那个人不是他,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也被鲜花和掌声包围,喜悦从他的心里面流出来,像是血液一样,流进他的血管里,在他的身体里面穿行。
他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他的身体驱使着他喊起来,跳起来,他知道封契听不见,但是他却依旧无法停止··他想要让全世界知道,站在台上的那个人是他的爱人。
封契领下奖杯的那一整天里,闻灼都是晕乎乎的··明明是封契的奖杯,但他却爱不释手的捧着,拿着手机“咔咔”来了九张拍照,将每一个照片都精心的加上滤镜,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里,临发之前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男朋友的奖杯”,只好暗戳戳的加了两颗爱心。
倒是奖杯上面有封契的名字,还被闻灼十分心机的露出来了··只可惜,闻灼没有加过警校里的一些学生,他的朋友圈里都是以前的一些朋友,这些朋友里没什么人关注这场比赛,闻灼这一场暗戳戳的秀恩爱+自吹自擂的花式表演没几个人鼓掌,甚至都没有人来问“封契是谁”,让闻灼郁闷了好久。
封契也不是喜欢去炫耀自己的人,他拿了奖杯之后就收起来了,闻灼撺掇他发朋友圈,他也没什么兴致的回了一句“没必要,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任何关注这个比赛的人,都不会错过冠军的名字。
闻灼被封契惹到了,气鼓鼓的半天没理封契,直到晚饭前才跟封契和好··主要也是因为不和好就没有晚饭吃··他们后来在M国待了几天的时间,封契就订了回去的机票,临回去之前还带闻灼去把M国有名的地方都逛了两圈。
闻灼跟封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底了,北风也没那么凶了,封契和他打了个车回去,闻灼晕车晕的不行,到家就要睡觉缓一缓,封契把闻灼放上床之后就出了一趟门,等闻灼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封契不在家。
闻灼睡的睡眼惺忪的,挠着小下巴,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去了一趟洗手间,又迷迷糊糊地出来,本来还想回卧室睡觉的,结果他才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封契开门从门外回来了。
封契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的吃的,看样子是下楼去买菜了··闻灼就张着两只胳膊扑过去要抱抱,一抱就被封契的一身寒气给冻精神了,他揉了揉眼睛,翻封契带回来的好吃的。
封契就脱了衣服去厨房做饭,闻灼坐在瓷砖上,挑了一盒酸奶出来喝,一边喝一边问封契:“二狗子呢”·“李恒那边呢,过几天去他那边取回来。”
封契一边洗菜一边回答··之前他们出国,狗是放在李恒那里的··二狗子不在家,脚边没了个小东西,闻灼隐约觉得有点寂寞,他走到客厅里转了一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蹲在地上弯着腰去封契的包里翻来翻去。
封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闻灼的小屁股对着他晃来晃去··“翻什么呢”封契走过去··闻灼翻半天没翻到封契的奖杯,回过头来问封契:“你奖杯呢不是要放在墙上的吗。”
放在最中间的隔间上,那是封契特意预留出来的位置··“奖杯送叔叔了·”封契站在闻灼身后,语气没什么波澜的说道:“之前我答应叔叔的,赢了比赛奖杯就送给他,感谢他的指导。”
闻灼一怔,茫然的抬起头来,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刚才封契出去的那一趟,该不会是去送奖杯了吧··“你把奖杯送给他干嘛啊·”闻灼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知道封契是去替他讨好他爸爸了,他顿时又急又难受,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喉头发哽,他哽了半天,才跺着脚冲封契发脾气:“那你这里放什么啊”·“那里不放奖杯。”
封契把闻灼从地上捞起来,也随手拿起了包,将闻灼和包一起带到了客厅,跟闻灼说:“把包里的长盒子拿出来·”·封契的包里放着一个长长的盒子,闻灼以为封契是从国外买回来的纪念品,所以没动。
闻灼狐疑的打开了长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朵已经干掉了的粉色花朵··封契伸手,掐着花朵的- jing -秆,把花直接放在了隔间里··“放这个·”封契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传下来。
闻灼认出来了,这花是他之前献给封契的,没想到被封契一直留到了现在,他昂起头,就看见封契在笑··“这才是我的宝贝·”·作者有话要说:本书所有剧情基本已走完,明天开始更各种人物的番外,以及一些想写的生活片段和他们结婚时候的亚子,想给他们一个最好的婚礼,想让他们重新拥有亲情,互相包容,什么都有,快乐美好,安稳和平的度过一辈子。
按照老惯例,书中的每一个有名字的角色都会有结局,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会写··(想写李恒女装大佬翻车记)(还想写周扬恋爱记)·以及推一下我的接档文:三分野火 老流氓刑警受×年下攻 主刑侦恋爱(第一次尝试这个刑侦方向不知道行不行  不行就滚回来写甜甜恋爱)·顺便为隔壁末世文吆喝一下:反派大佬他一心想HE  已经肥了 可以宰了 (这本也算是一个自我突破吧,能突就突,突不了就继续滚回来写甜甜恋爱 我真的除了小甜文不会写别的)·没什么意外的话,未来两个月主更这两本 以我的速度 顶多两个月吧(女人就是要快)·再再顺便 为预收吆喝一下 少年野 刚开的预收 但存稿已经搞起来了 实不相瞒 我的所有预收 每篇存稿都有一万字了 每天都在想到底开那个 (预收女王就是我)·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最后,三鞠躬,谢谢所有陪我走到这里的朋友,我能力不够,写出来的东西也并不是很好,很多地方掌控的也不好,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和理解。
诸位,山高水远,江湖再见·郑重提醒:每一个番外都是以番外人物为中心的,会延展出各种情节 跟封契和闻灼没什么太大关系  诸位要看的朋友们慎重·第56章 番外1 李恒·封契荣获越野王称号、回学校上课的当天,就接到了李恒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恒强烈邀请他们晚上出去聚一聚,说是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大概是因为被封契教育过的缘故,李恒没有再提什么“酒吧小男孩”之类的,就说是兄弟们想帮封契庆祝一下。
封契问过闻灼之后,决定约一个清吧,聚一聚喝点东西聊聊天··因为晚上要一起去的缘故,所以封契和闻灼等下课之后就去找李恒了,准备一起去酒吧··但是李恒的表演还没结束,封契和闻灼就入了场,坐在大礼堂的后排看。
在闻灼记忆里的大礼堂是学校中安静的一角,除了歌舞剧社在大礼堂表演的时候偶尔会有几个人来看之外,大礼堂一直都是空荡荡的··可是他们这次来,大礼堂里却人满为患。
闻灼都小小的被惊了一下,还以为今天学校开大会呢,结果往舞台上一看,发现舞台上的还是歌舞剧社,表演的还是那种狗血烂俗剧本··闻灼:...·世界好像一下子魔幻起来了。
什么时候狗血剧本都这么受欢迎了·没办法了,他跟封契只好找到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下,因为距离的太远,都听不见舞台上面的人到底在说什么,倒是能听见四周的一些男生的低声讨论。
·“好漂亮啊,这腿,这腰,太漂亮了吧·”·“听说是隔壁艺术学院的,据说还是个校花呢·”·“当然了,这长相能不是校花吗”·“她没有男朋友吧我跟她社团里的人打听,里面的人都不告诉我。”
“应该没有吧,别的学校的校花,据说是社长给拉过来的,你问问社长呗·”·“社长都去警局实习了,都不回学校了·”·一群男孩低声说着什么,言语之间都很兴奋,闻灼越听越不对味儿,隐约间好像知道了哪里不对,他悄悄的挪到封契的耳朵旁边,低声问:“他们说的那个校花,该不会是李恒吧”·封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前座的人突然回过头来,一脸兴奋的看着闻灼说:“兄弟,你认识校花啊”·在那一刹那间,四周的男同学好像都竖起了耳朵,一双双眼睛如同雷达一样准确的落到了闻灼的身上,有那么几秒钟,闻灼觉得他们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烧烤了吃了。
闻灼忍不住往旁边的封契身边挪了挪··“你真的认识校花啊,她叫李恒吗”说话的人问··闻灼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转而求救似得看向封契。
他不太会说谎哎··从这群人的反应里来看,他们明显还不知道这个“校花”是个男的,更不知道李恒就和他们一个学校··闻灼哪敢说啊·“不是。”
封契微微垂下了眉眼,替闻灼回了一句:“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前面的人失望的转过身去,闻灼松了一口气,小嘴巴抿的紧紧的,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这一场表演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每次李恒一出场,全场的男同学就跟着轰动似得欢呼起来,那架势,简直像是明星出场,粉丝团欢呼··闻灼每一次看到这个场面,都在心里面想,他们如果知道李恒是个男孩子怎么办·闻灼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各种画面。
面颊烧红的男同学捧着一束花,忐忑的和女神表白,想要和女神探讨一下生命的真谛,然后女神邪魅一笑,裙子一撩,掏出来比他都大··闻灼:...·突然同情。
警校里的傻直男们也太好骗了一点吧·一场表演结束之后,傻直男们还不肯走,堵在大礼堂门口要等女神出来,闻灼和封契俩人在大礼堂门口的树下站着,足足等了二十来分钟,李恒才从大礼堂里跑出来。
他还穿着那一身表演用的衣服,虽然是二月里,但他穿着薄薄的一层乳白色的裙子,头顶上带着羊绒小毡帽,帽子底下是浅褐色的小卷发,踩着乳白色的靴子,露着两条白洁的腿,外面裹着一个粉色的风衣,正快步冲他们跑过来。
“走走走·”李恒见了他们俩就摆着手催促,生怕后面有人跟上来似得,封契跟闻灼跟上,三个人一路走到了校外,钻上了封契的车,李恒才长舒一口气。
“哎呀我日,这帮男的也太疯狂了吧·”他摘下帽子,拿帽子给自己扇风,这么冷的天里他居然都跑出来一身汗来了··“他们都想当你男朋友。”
坐在副驾驶的闻灼回过头来,眨巴眨巴眼,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还听有人说,想舔你的腿·”·李恒顿时一阵恶寒,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腿。
他虽然很享受自己女装的过程,也很享受别人用惊艳的眼神看他,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男人··特别是一想到有一个男人舔自己的腿,李恒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虽然我女装,我假发,我掐着声音说话,但我是个真直男啊·“不用理他们。”
李恒搓了两把自己的大腿,干巴巴的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紧的说:“没事的啦,反正我就是表演的时候穿一穿,直接把女装的我当成另外一个人就可以啦,“她”跟李恒又不是一个人。”
也不知道这话他到底是跟闻灼说还是跟自己说,总而言之,李恒说完之后顿时觉得心里头好受多了··甜文豪门世家校园花季雨季·没错,“她”又不是李恒,只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一个兴趣罢了。
李恒想通这里,悠哉悠哉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甚至还对着手机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妆容没掉,唇彩还在,依旧美的独树一帜··很好··李恒收起了手机,安安心心的融入了女人的身份里,连手指都跟着翘起了兰花指。
从学校到他们约好了的酒吧一共花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到地方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这个时候的酒吧都没开始营业呢,人群稀少,三三两两的坐在卡座里··这是个清吧,没有舞台、跳舞女郎之类的,台上只放着一架钢琴,看样子是会有人来谈一首钢琴曲,或者来一个人唱几首小曲儿。
不热闹,也不喧嚣,就是让人来喝个酒的地方··除却闻灼之外,圈里面的兄弟都能喝,一圈人坐在一起,以李恒为首,狂干了几瓶酒··李恒心里头是真高兴,他们老大今年才多大啊,就拿下了越野王的名头,说出去他们兄弟都跟着有光。
兄弟们今天高兴,李恒一时间没忍住,抱着酒瓶子白的红的绿的灌了一大堆,跟一帮兄弟喝得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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