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式走马+番外 by 熹木(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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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式走马+番外 by 熹木(下)(4)
·“我爱你·”黎津和他十指相扣,凝视他的眼睛,“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omega,或者别的什么附加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爱你·”·钟凉眨眨眼睛,眼眶彻底红了,他扁了扁嘴,凑上去堵住黎津的嘴唇,很用力的,用力到要让他记一辈子。
唇齿厮磨间,他道,“我也爱你·”·这句话几乎刹那把黎津点燃了··钟凉第一次对他说这几个字,让他恨不能把钟凉揉进心肝里,让他们血肉相融才好。
两人深深吻着,交换呼吸,交付誓言··直到夜深,两人准备告辞··出房间前,黎津问他,“还紧张吗”·钟凉摇摇头,“你爸妈太好了。”
黎津笑了笑,“你很快就要改口了·”·☆、第 99 章·风平浪静过了一周,钟凉以为刘建业的视频并不会那么顺利被忘记,没想到如黎津所言,几天便消停了。
王皓迪和高潜前阵子都在t国出差,前者打理钟凉把持的钟氏企业,后者巡视咸衡的产业,前后脚回国··高潜一回来就约钟凉谈事情··周五晚上黎津正好加班,看了看外面下小雨,还有转大的趋势,提出要送钟凉过去。
但钟凉只让他安心工作,早点回家,自己驱车在路上七拐八拐躲避暗中的保镖,前往和高潜约定的私密会所,抵达的时候给黎津报了平安··高潜没多客套,问,“翔飞的项目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
项目组那三人在稳住钟涵,接下来就看你的配合了·”·高潜蹙眉,“今天正好想跟你说这件事,我觉得这次情况没那么简单·一年前,我们糊弄一下钟涵就算了,难道他这次不会提高警惕而且钟老头子回来了,他会看不出来”·钟凉不置可否,“可这次是钟老头让我加入的,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好对我追责。”
高潜看出他的固执,顿了顿,继续道,“我在t国想到一个方案,你不如不要死磕这两个案子,从国外着手,控制钟氏的贸易不好吗”·“不行。”
钟凉一口回绝,“太慢太迂回,我等不了这么久·”·“不是,你听我说,”高潜正色道,“你已经有股份,通过外贸聚资,再收股...”他盯着钟凉的表情。
钟凉抿了抿唇,知道高潜的意思是慢慢把钟家收入囊中·可他并不想要,他希望钟家一蹶不振才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我两边无法兼顾,”钟凉道,“最快的,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按我说的。”
“这步棋一旦走了就不能反悔,”高潜微微提高音量,“而且我没让你兼顾·”他盯着钟凉,前所未有的认真道,“阿凉,我们多少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我们都是商人,之所以能坐下来谈,是因为有利可图·”他还有没说完的话,早年高纯离开高家,现在钟凉不会也不能回到高家,而高家家教森严,长辈更不会认钟凉,他没有后路。
·高潜知道钟凉做事时常又狠又疯,完全不留余地·比如毫无前兆跑到t国清洗标记,比如斥巨资买下《天涯》,比如给明达投3个亿,接着说撤资就撤资,如果不是他后来动了恻隐之心,当时的明达估计已经危险了。
双方各执己见,一时僵持不下··这时,钟凉的手机响了,是个匿名号码·他想都没想挂了电话,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没想到电话又锲而不舍的打过来,颇有他不接起就不罢休的架势。
钟凉烦躁的按了通话,“喂”·电流滋滋作响,那头是一个变声器加工后的沙哑声音,语调装的刻板机械,“黎津在我手上,不想他死的话,十点,单独到吉武3号货仓,不要报警...现在去准备我要的东西,钟鸿志的...”·钟凉的心被狠狠一揪,刹那间血液仿佛倒流,让他耳畔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挂了电话··可能是恶作剧吧,他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仍觉得不安,下一秒给黎津拨过去··“怎么了”高潜见他面色凝重。
钟凉比了个“嘘”的手势,凝神静听··很快,黎津的电话被接起,钟凉刚想松一口气,只听居然还是刚刚那个声音,“现在相信了吗再看看你的手机。”
一条短信传过来,打开是个光线昏暗的视频,画面很清晰·黎津双手剪在身后,被三指粗的麻绳捆绑在椅子上,他似毫无意识,任由人举着手机绕了一圈,又被用水果刀挑起下巴,刀尖顶住喉咙的位置微微渗血,相机对他的脸拍了几秒,双眼紧闭、面色惨白。
“你是谁”钟凉猛的站起来,咬牙切齿,“施清漪钟涵钟...”·那头没等他说完,诡异的“呵呵”两声,挂了电话。
钟凉白了一张脸,举着手机没有反应··高潜见他神色不对,过去抢下手机,就看见画面上的黎津,瞳孔一缩,果断道,“报警吧,这说不定是合成的,就等你往套里钻呢。”
手机又是“叮”的一声,那头把要求的资料文件发过来··钟凉稍稍定了定神,开始给黎津办公室打电话,没有回应,又拨通他可以找到的所有相关号码,均表示没有联系过黎津,只有他的秘书道,“七点多的时候,黎总一个人离开了。”
毫无头绪,钟凉开始慌了,手指微微颤抖的打开短信,看到里面的要求,对高潜道,“表哥...我得过去...”·“阿凉,你冷静点·”高潜把一杯茶递给他道,“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报警。”
“表哥这不是普通的绑架...”钟凉灌下一整杯茶,勉强理清思路·他喘着气道,“这是钟氏内部的矛盾,他们的目的就是那份股权授予书,如果这次没成功,难保他们下次还会做出什么...而且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钟凉不再犹豫,一边疾步往外走,一边对高潜道,“现在来不及了...他们应该不会真的伤害黎津,但是他们有...电击棒·如果今晚12点我还没有给你消息,你就报警,然后通知钟鸿志。”
坐上车子,钟凉开始后悔刚刚甩开钟鸿志的保镖·他轻轻拍了拍双颊,强打起精神,迅速驶入大雨之中··飙车的时候,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脑海中一会儿是黎津见到电击棒惊惧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无比痛苦的表情。
钟凉几次几乎把不住方向盘,手心汗- shi -不停的打滑,等红灯的时候急促的呼吸,却无论如何无法平静··他想,他食言了,黎津一定会很失望,黎津在等着他...·急刹车停在家门口,钟凉冒雨冲进房子,也没顾得上管家的喊声,跑进高纯的卧室,从保险箱里把那份装着钟鸿志股权授予书的牛皮纸袋取出,抱在怀里,再次闯入雨幕。
...·黎津只觉得后颈很痛,一种久违的,他再也不愿想起的痛楚··他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暗,耳畔传来空旷的雨声·稍稍动了动手指,感到一阵酸麻,是血液不循环造成的。
喉结上下滚了滚,也有些痛,甚至有种伤口被撕裂的感觉·他皱眉□□一声,却睁不开眼··空气里充满潮- shi -的腥气和尘封许久的霉味·大雨混合着雷电,一道闪亮的电光划破夜幕,十几秒后,雷声轰隆而至。
黎津狠狠的瑟缩一下,而后,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喊他的名字··“黎津黎津醒醒我来了别怕...我来了...”·他把力量聚集在眼睫处,颤了许久,才微微睁开了一些。
昏暗,陈旧,压抑,令人不舒服的恶劣环境,水泥地上满是凌乱的- shi -脚印··寻着那个声音,黎津再努力往上看,钟凉头发松散的搭在额头上,脸上还有水渍,被两个保镖按住手臂,站在他五米开外,不停呼唤他。
黎津一惊,灵魂刹那回到身体里,他张了张嘴,沙哑道,“阿凉...”·下一秒,他低头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再结合眼前的情形,他便大致了解此刻的处境。
依稀记得下班后去车库,刚解锁,就被人从后狠狠一击...对...用的是电击棒...他失去意识...·想到这里,黎津不免再次不受控制的一颤,死死咬住下唇··“黎津...你还好吗”钟凉见他状态不对,又挣扎起来,“施清漪钟涵刘建业给我出来授予书你们拿走了,还想怎么样”他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只恨自己力气太小,挣脱不能。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黎津恍惚间听见刘建业的名字,可他头痛欲裂,呢喃着问,“刘...建业”·钟凉咬牙,他就知道这件事没完几分钟前,刘建业在这里等他,视频、短信都是他发的黎津说他懂点黑客技术,现在自己的手机和微型摄像头都被收走,估计刘建业在后面的房间里删除数据,之后再也找不到证据了。
“给我出来”钟凉吼道··恰在此时,伴着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黎津身后的铁门缓缓打开··施清漪趾高气扬的走出来,身后跟着刘建业。
施清漪体态亭亭,未施粉黛,但玫瑰香水味依旧浓郁至极,熏得人几欲作呕·她眼神- yin -狠,宛若毒蝎··她已经再无法忍耐,这段时间钟鸿志明里暗里的侮辱,眼见钟涵的权利被一步步削弱,施家在鸿鹄集团里的地位岌岌可危,她便止不住的恨,恨没能把这个小贱人杀死在摇篮里,恨在阳淮的时候没有干脆做掉他。
跟踪他们几周,今天终于找到机会...·想到这里,她浮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心疼了”·她走到钟凉面前,染着蔻丹的手指用力掐住钟凉的脸颊,无视钟凉快要喷火的眼神,直到把白皙娇嫩的皮肤掐出一个个红印,又不轻不重的“啪啪”拍了两下。
“施清漪”黎津猛然醒神,怒道,“放开他”但他没能从椅子上站起来,颈后就被一个冰凉的金属抵住了。
他知道是电击棒,顿时僵在那儿··“黎津,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刘建业的声音幽幽响起,“从前你看不上我,现在你们两个人都落到我手上,还敢嚣张”·“你”黎津急促的呼吸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要被她蛊惑了”·“闭嘴”刘建业喝道,“我很清楚我不是你,可以勾引少爷上床我凭本事拿钱办事”·黎津瞪着他,死死咬牙。
而钟凉眼里的火几乎要把施清漪烧穿··施清漪无视几人的愤怒,“啧啧啧,这皮肤,怎么保养的没少男人滋润吧,小贱人”她指指黎津,眼神却盯着钟凉,“怎么样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从我手上溜走,从小涵手上抢生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她款步绕着黎津踱了一圈,“啧啧啧,大男人害怕打雷电击棒电几下就不行了我很好奇,你真的是alpha吗你能满足那个野种吗”·钟凉目眦欲裂。
他知道黎津的恐惧点,却因为自己再一次被其所伤,被这个疯女人羞辱·他怒吼道,“你他妈还想怎样”·“阿凉别冲动”黎津对他道,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我没事...”·“呵,别着急。”
施清漪挥了挥手,刘建业的电击棒,更加用力的抵在黎津的后颈··“接下来,我问,你答·答得好,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答得不好...”她冷笑一声。
钟凉只听一阵令人胆寒的电流声,和黎津压抑不住的惊恐的痛叫,顿时心如刀绞,颤声道,“停下你问”·施清漪再一挥手,满意的勾勾唇角。
☆、第 100 章·“当年钟鸿志把这部分股份放在哪里”施清漪的手举在半空··“...t国他有私人律师,除非我主动找他,否则不会生效。”
钟凉低声道,眼神紧盯黎津,一眨不眨·他发现黎津的喉咙处有一丝半干未干血迹,混着疼痛的汗珠,让他心疼的双眼赤红··“他还给了你什么”·“明面上的现金,你要是想查,很容易。
暗地里的房产,你也清楚·”钟凉咬牙··“你手上还有什么证据”·“没有了·”钟凉干脆道,哪怕知道t国那场车祸是她做的,可被抓那人至今没有松口,便没有直接证据。
“那好·”施清漪满意点头··“你不怕我骗你”钟凉狐疑的瞪她··“那有什么重要的·”她不屑的哼了声,上下打量钟凉狼狈的样子,如在打量砧板上的鱼肉,眼里划过一道恶毒的光,“最后一个问题,高纯是不是贱人”·“...”钟凉一瞬间彻底变了脸色,几乎要从保镖手中脱逃,朝施清漪冲过去。
他低吼一声,“施清漪你他妈要不要脸要不是你逼死她你...”·“我逼死她”施清漪再不顾及形象,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如果不是她插足别人的家庭,又生了你这么个小野种,她能落得这个下场她怎么死的和我有关如果不是钟鸿志那个杀千刀的,她会死得孤苦伶仃”·施清漪眼里有燃烧不尽的恨意,她恨不忠诚的丈夫,恨他为了施家的财产娶自己为妻,榨干她的价值后便冷漠相待,甚至想把施家彻底从他的商业版图中清洗干净恨他在外养个小情儿,还是个omega而她自己只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连丈夫的心都抓不住恨他在那女人死了之后还千方百计找回野种,对糟糠之妻不屑一顾忘恩负义,冷酷绝情的狗男人·她的眼神蓦然- yin -厉,“三”·钟凉瞳孔一缩,浑身剧震,冷汗从额头一滴滴滑落。
“二”施清漪声调尖锐几分,神色疯狂起来,指挥刘建业的手在半空摇摇欲坠··钟凉指甲掐进手心,下唇被咬出带血的牙印。
一边是敬爱的去世的母亲,一边是最爱的现在的恋人,不孝或是不义,他都不想选,宁愿受苦的是自己...·“一”施清漪眯起眼··“不——”钟凉奋力一挣,使出今生最大的力气,感觉双臂几乎要被扯断,脖子上青筋暴起,竟真从松懈的保镖手里挣开来,一把把不远处的施清漪扑倒在地。
他像一只被雷电击中的鸟儿,翅膀震颤几下,在空中直直坠落,再跌进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许是钟凉此时的表情太过狰狞,竟让施清漪缩了缩,背部磕在地上似要断裂一般也顾不得了,只尖叫着把他往外推。
保镖冲上来重新架住钟凉,施清漪变得和他一样衣衫不整,满身脏污,忍不住破口大骂,“死妈玩意儿贱人”她冲上去对着钟凉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
钟凉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很快浮现了几个红指印,嘴里有些血腥味·他气血翻涌,一时眼前发黑,却控制不住的去寻找黎津的身影··好半天眼前的重影才凝聚起来,他的爱人还好好的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幸好,他没有再次遭受电击··钟凉安了心,这时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粗喘着,“说吧,下一步是什么”·施清漪面目扭曲,此刻也忘了那个问答游戏,恶狠狠对刘建业道,“让他签字”·刘建业把两份文件展示在钟凉眼前,分别一页页翻给他看,“这是转让书,这是你必须遵守的。”
转让书的内容是把钟鸿志授予他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施清漪,另外一份是用来威胁他的协议,让他自愿退出翔飞和元朗的两个项目,并把代表权交给钟涵,以后在公司的决策要向施清漪报备,项目的利润要给施家分红等等,而他不能透露分毫。
施清漪倒是聪明,知道威胁他比直接转让股份更有效·她若马上把股份拿到手,难免钟鸿志触底反弹·而签了协议以后,钟凉就是一个架空的副总裁,如果今天的事情被钟鸿志知道,自然看不上他束手无策的样子,何况他现在丢失的是钟鸿志的股份,白白便宜了施家,只会暴跳如雷,说他败事有余。
到那时,他便不得不倚靠施家,或者如丧家之犬被扫地出门··“你是自愿的吗”施清漪让人准备了桌椅,钟凉在那里坐好,刘建业录像。
一霎那,钟凉好像想起很多事情,想到经年累月的步步为营,想到天寒地冻的茕茕孑立,想到日复一日的风餐露宿,最后想到和黎津的分别又重逢的点点滴滴··黎津在他心里已经如此重要,抵过从前的痛苦,是他想换取未来的幸福。
“是·”钟凉签字的时候没有犹豫·黎津可以为他丢下工作,如今他所做的,不过是和黎津当初一样的选择罢了··他把文件递给施清漪,保镖便没打算继续控制他。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把目光转向刘建业,“当初是谁找你,让你骚扰黎津的”·施清漪施施然回头,抢答道,“自然是我·很生气吧看着黎津被辱骂,却什么都做不了,无助吗哈哈哈哈哈”她猖狂快意的笑起来,“放心,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只是个开始...”她转身离去。
保镖上前替她撑伞,迈出门的一霎那,她却几乎咬碎了牙·刘建业是钟鸿志找的,目的是为了让黎津离开钟凉,自己不过顺水推舟利用一把,把角度拍到钟凉的视频散布出去,钟鸿志竟强力压下去,还狠狠斥责了她。
现在,她倒要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钟凉一步步朝黎津挪过去,缓缓在他面前蹲下··天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两人苍白的脸··黎津垂着头,像个毫无抵抗力的婴儿一般沉睡着。
钟凉的手指有些颤抖,伸去摸了摸黎津的喉咙,轻轻揩去脏污的血渍,幸好刺的并不深··他又站起来,无措的来回踱了两步,在仓库里盲目的寻找可以给黎津松绑的工具。
到了此时,他才发现周围堆叠无数集装箱,肮脏却并不乱,一排排高耸的缝隙之间,是望不到底的黑,只有大门对着的这片区域零星开着几盏白炽灯,显得微不足道··他进了刚刚刘建业他们所在的房间,自己和黎津的手机被留在桌上,开机之后是原始的设置,大概已经修改了数据。
房间里所剩的东西寥寥无几,钟凉在角落的垃圾桶找到一把废弃的刻刀,聊胜于无··他跑回黎津身后,用生锈的钝刀一下一下割着手腕处的绳子,每一次似乎仅仅切开万分之一的粗度,他仍不放弃,来回磨着。
很快,那生锈的刀片断了·钟凉又推出来一节,是最后一节,继续机械的作业··越切割越觉得无助,手臂酸麻,膝盖跪的发疼,身上什么都没有剩下··可黎津还在等他。
他保证过要保护好黎津,可他没有做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施清漪一遍遍的伤害黎津,却什么都做不了··脸上被扇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是屈辱的疼··如果是黎津的话...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有很多办法来拯救自己的...可钟凉当时脑中只一片空白...·钟凉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他从来以为自己很强,他早早独立,照顾自己生活起居,能养活自己,有领导能力,可以掌控一整个大集团...·但现在他却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落泪。
握着刻刀的手指被磨的发红发烫,他依旧一刻不停的来回切割,不敢去看黎津的后颈,生怕那里多出的伤疤会刺伤他的眼睛,成为他无用的烙印和证明··手机震了震,钟凉猛的一惊,反应过来接起电话。
“表哥,对,来接我·能不能买解绳子的工具过来”钟凉道··他重新点起些许希望,他想很快了,他马上就可以割断绳子,把黎津从这个镂空的牢笼里拯救出来...·直到黎津闷哼一声。
钟凉的手顿住,一下扔了刀片,转到黎津面前,蹲下凝视着他··黎津只是紧锁眉头,双唇抿成一条直线··钟凉不知道该怎样唤醒黎津,只是傻傻的等着,伸手捧住黎津微凉的脸颊,就像捧着什么最最珍贵的馈赠。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津一点点睁开眼睛,一丝丝光线露进视网膜··颊边暖暖的,他看见钟凉,他的挚爱就在眼前,安然无恙··黎津牵了牵嘴角,“宝贝...”·钟凉眉头蹙着似是委屈,可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欢喜的笑意。
他才觉得这个世界又亮起来,雨声不仅仅是嘈杂,还有苏醒,空气不再是潮闷,而是生机,终于感觉到夏日的热度和夜晚的微寒,他们流汗,才像是活着··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冷透的心再次剧烈的跳动,钟凉以跪姿紧紧拥抱钟凉。
“黎津,我爱你...”他愿意把这句话说上千百遍··黎津还未被松绑,只用下巴蹭了蹭钟凉的发顶,“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100章了即将完结·☆、第 101 章·高潜把两人扶进车里,一路送去医院。
后视镜见浑身- shi -答答的两人,冷极似的紧紧拥抱在一起,就像两只相互取暖的可怜的流浪猫··高潜默默叹气,没有言语··急诊室里,钟凉脸上被冰敷着,黎津在一旁处理伤口,被灼烧的部位贴一块小小的纱布,虽然火辣辣的疼,但庆幸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之后又带黎津做了伤情鉴定·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雨停了,四下静谧无声··钟凉小心的搀着黎津,黎津别扭的动了动手臂,无奈笑道,“我又不是老头子,不用扶我的,我能走。”
钟凉固执等他在沙发上坐稳,没来得及开客厅的大灯,急切的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贴上自己的唇,细细密密的吻着他·他渴望多汲取一些黎津的温暖,修补今晚被击碎的自尊和无助。
有风从落地窗缝里漏进来,月光悄悄的撩动半透明的窗纱,在昏暗的室内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两人身上味道不太好闻,仓库的霉味、大雨的酸味和医院的消毒水味,每个气味分子却都没有打扰他们,连微微咸- shi -的嘴唇在此刻都显得可贵。
黎津拨开钟凉额前的头发,又紧搂着他的腰点点深入,舌头灵活的交缠在一起,吮吸之间感觉到他急促凌乱的呼吸··【...】·“我怕...我那个时候真的很怕...”钟凉吸了吸鼻子,把自己藏的更深了些,“我...”·黎津怕他自责,赶紧道,“好啦好啦,有我在呢,别想那些了,都过去了...好不好”他推了推钟凉的肩膀,想看看他。
可钟凉扒着不肯松开,生怕被黎津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他觉得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还在抑制不住的发抖,惶惑,天旋地转,他生怕此刻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梦,所及的温度只是他在燃烧自己的能量,点亮他们回家的路...·没有什么比咫尺之隔却无法触及,只能看着爱人受苦更令人绝望,那一瞬间,他仿佛是暴风雨的海上的一叶孤舟,无论如何够不到黎津这座灯塔。
他在心里念着黎津的名字,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深深呼吸雪松的信息素味,他幻想他们正在逃离这个黑暗的世界,去到充满花香的地方,永远不再回来··那时候未落的泪在此刻有了着落,可心里踏实,眼泪又没了去处,只能被微风悄然带走了。
他眨眨眼睛,更加眷恋黎津的怀抱··不知何时,黎津已经停下轻抚的动作,只是抱着他,嘴唇贴在他耳侧·无数次的张口,又无数次的缄默,才发现话都尽了。
言语是多余的,他们心意相通·他们需要是无声陪伴,只要感觉到对方的所在,便能睁开眼,迈开步子往前走··黎津感觉着从另一个胸腔里传来鲜活的心跳,在一次又一次贴近和分离后达到共频。
只要轻唤他的名字,便能听到令人心安的回答,“我在”··时间滴答流逝,月光西斜,夜鸣蝉已安歇··钟凉轻轻动了动发麻的身体,头靠在黎津肩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掩饰着情绪,轻轻戳了戳黎津贴在颈侧的纱布边缘,带着鼻音道,“这里疼不疼”·“不疼·”黎津轻轻笑了,“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怕打雷了。
那个词怎么说的脱敏”·“真的吗”钟凉缓缓坐直身体和他对视··黎津见他认真,弯着嘴角失笑道,“真的,等下次打雷我都能给你讲鬼故事呢。”
钟凉气的在他手臂上拧了下,“别闹·”·黎津愉悦的笑了声,凝视着他的脸颊·隐隐光线中,依旧些微发红发肿,指印还未完全消退,顿时皱了皱眉,“下手也太狠...”他触上钟凉的脸颊,“疼吗”·钟凉抿着嘴摇头。
黎津心疼极了,“你还有空担心我呢...”他不敢再碰,“怎么办...”·“不严重,明天就好了·”钟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真的”·两人说话间,钟凉平复了心绪,正要洗漱。
想起医生说黎津伤口不能碰水,便提议道,“我帮你洗头吧·”·黎津惊讶的挑挑眉,把他按回自己腿上,“你还会洗头”·钟凉抓抓头发,表情纠结,“不会,试试。”
说完起身去浴室·回头见黎津坐在那没有反应,瞪了他一眼,“不相信不洗头的话等等不能上床啊·”·黎津无奈,只好妥协,被钟凉牵进浴室,又被按在浴缸边的小板凳上。
钟凉拿了毛巾铺在浴缸边缘,让黎津仰头靠着浴缸··黎津太高,这个姿势让他的腰背像跨江大桥似的悬空,却不想扫兴,坐得离浴缸几十公分远,勉强对好了位置,手在耳侧把住浴缸。
钟凉满意的点点头,体贴的调了水温,才轻轻淋在黎津头发上,“温度怎么样”·“刚好·”黎津悄悄扬起嘴角笑了。
钟凉把他的头发全部打- shi -,又揉了洗发露,屈起十指,侧坐在浴缸边缘给他按摩·见到黎津手臂上被绳子勒出的淤痕,心中猛的一悸,忍不住转开视线··黎津没有察觉,只舒服的喟叹一声,“宝贝你好厉害。”
“力度也可以”钟凉轻声问··“嗯·”黎津舒服的闭上眼睛··钟凉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不轻不重格外仔细的揉捏着,每一处都被熨帖的照顾到,让黎津几乎要忘了腹肌的酸。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津怕钟凉手疼,睁眼侧了侧头,正对上钟凉的膝盖处,只见裤子被磨破了,上面沾着很多污泥·他直起身指着那里,“这里怎么回事你膝盖受伤了吗”说着要去掀他的裤腿,头上的泡沫几乎溅出来。
钟凉赶紧一躲,用手肘把他按回去,“哎,你等等...”他加快手速,给黎津冲干净,把新毛巾递给他··黎津却顾不住擦头发,目光沉沉盯着他,“刚刚怎么不说”·钟凉犹豫道,“没感觉...忘记了...”·“自己脱还是我脱”黎津逼近他,一手撑在墙壁,给钟凉围出一个小角落。
钟凉平视的高度,是黎津的胸前,头发上的水一滴滴打- shi -了T恤,在他饱满的胸肌上留下- shi -痕,显得格外野- xing -·他喉结动了动,“我...我自己来吧。”
他脸颊发烫,背过身,悄悄解开纽扣,外裤一褪而下··黎津此刻倒没有什么多余的念头,把钟凉整个人扳过来,一低头,见他的膝盖上星星点点的红斑,还有些隐隐的脱皮,瞬间皱了眉。
把人按在刚刚的小板凳上,自己拿医药箱过来,夹一块碘伏棉轻轻擦上去··感觉微微一凉,钟凉瑟缩了下··他只留底裤,此刻被黎津专注的看着,不好意思的并了腿,粉红的膝盖挨在一起,像两颗熟透的小桃子。
“疼”黎津抬眼看他··钟凉摇头,攥了攥拳头··黎津小心翼翼的一点点从内到外消毒好几遍,起身的时候,见他两条腿格外细瘦,膝盖又红红的,我见犹怜的样子。
他忍不住单膝跪地,宛如英武的骑士,执起钟凉的手,在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钟凉愣了愣,微微害羞的垂下头,“哥...”·还未散去的氤氲热气里,他绯红的脸颊带着朦胧的美感。
黎津有些口干舌燥,又觉得今晚不是合适的时机,没再动作··两人都有伤在身,洗澡的时候格外小心·之后,黎津给钟凉的膝盖再次消毒,才放心上床睡觉。
这晚,钟凉把黎津抱的很紧,就像孩子抱着心爱的唯一的玩具,他生命中的所有寄托··黎津依偎在钟凉的怀里,前所未有的安心··...·一觉睡到次日下午。
钟凉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像在做梦,一件一件事重新飞回脑中,让他忆起绑架的所有细节,忍不住气的发抖,恨的咬牙,又悔的肠子发青··黎津简单煮了面,饭后问钟凉,施清漪向他要求了什么东西,他昨天没提,可内心总归不太好受。
·钟凉盯了他半晌,轻松笑道,“没什么,你别管了·”·黎津见他这幅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愧疚起来·他自然不会相信施清漪大费周章绑架自己,却没要什么。
反而钟凉的损失一定特别大··“对不起啊,阿凉...我应该小心一点的·”他握着钟凉的手,“我拖你后腿了...”·“说什么傻话”钟凉瞪着他,“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他甩开黎津的手,去书房关了门。
一霎那,钟凉又后悔·他的确情绪不稳定,但不能对着黎津撒气·抓乱头发走了两步,还是决定先处理工作··他给秘书和助理发消息,说下周一会请假。
自己身体不适,接下来翔飞和元朗的项目可能都很难跟进,让他们联系钟涵交接,并把自己派去的项目组撤下来··两位知道钟凉身体不好,也知道他和钟涵有矛盾,心里无数好奇的猜测不敢表现,只答应照做。
钟凉换了手机,又给高潜打电话·昨晚高潜一直憋着没有问他细节,如今钟凉简单描述当时的情况··“表哥,你说的对·”钟凉沉声道,“的确我之前的计划行不通了。
施清漪的野心不小,还想把持贸易这一块,所以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不要让钱真的都流进施家的口袋了·”·“我明白·”高潜道,“那部分不是钟鸿志控股的企业里,之前都安排了我们的人,情报上我们占优,施家那边都是钟氏老人了,还得慢慢来...”·“没关系。”
钟凉扯扯嘴角,“我的暗线还在·何况她想慢慢拖垮我,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两人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结束已是接近一小时后··钟凉悄悄从门缝儿里往外瞧了瞧,见黎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面色并无不悦,才慢慢走过去,埋进他怀里。
“哥...我错了·”他蹭了蹭黎津的胸膛,深深嗅着令他心安的信息素味,“以后不会凶你了·你也别自责,这完全跟你没关系·”·黎津抿了抿唇,“那你告诉我,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唔...”钟凉顿了顿,还是把具体的都说了··黎津听罢,虽还是有淡淡的愧疚,也明白钟凉不希望他怀着这种感情·只叹一口气,“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我会的·”钟凉亲了亲他的嘴唇,心情如拨云见日··☆、第 102 章·周末在家休养的不错,钟凉去上班那天,完全看不出身体抱恙。
办公室里迎接他的不是助理,而是钟鸿志··钟凉并不意外,轻声喊道,“爸,你怎么来了...”·钟鸿志坐在沙发中央,整个人紧绷着,连拐杖都未曾放下,直挺挺的竖着,他搭在上面的手甚至能看到因用力而发白的骨节。
“为什么把项目交给钟涵”钟鸿志压低声音,显得十分威严··钟凉抿了抿唇,“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上次复查,医生说我...”·“我想听真实原因。”
钟鸿志不耐打断道·钟凉的身体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不需要他用这种理由敷衍···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钟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爸,我觉得这两个项目我处理不好,我想还是继续负责之前海外企业那一块...”·“简直胡闹”钟鸿志猛的用拐杖砸了地,“这是你说不干就能不干的事吗”·钟凉不说话了。
他甩了钟鸿志的保镖,钟鸿志一定知道事有不妥··钟鸿志盯着他最看好的儿子,简直恨铁不成钢·他布了这么久的局,不就等着两个项目成熟,钟凉把他们全部收入囊中,名正言顺坐上第一把交椅么他知道钟凉还有一套自己的计划,也收到暗中消息,说施清漪对黎津出手,可钟凉就这么没骨气为了黎津可以打乱所有的计划,还把到手的肥肉轻易拱手让人么·“不行。”
钟鸿志皱眉道,“这三个月你努力这么久,马上就要超过钟涵,不能放弃·”·“爸,”钟凉恳切道,“我知道您为我好,可是我真的没办法...”·“钟凉,我对你太失望了”钟鸿志瞪着钟凉,觉得他简直色迷心窍了。
好半天,他稍稍冷静下来,想到也许是施清漪逼的太紧,又和缓语气问,“或者你遇到什么难题,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不用了,爸,谢谢您·”钟凉道,“不过,我已经决定了。”
钟鸿志被驳了面子,脸上肌肉抽了抽,他似突然想到什么,“既然这样,那之前授予的股权,我要重新考虑了·”·钟凉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心里暗骂钟鸿志老女干巨猾,明明是赠与的股份,回来之后自己为了进鸿鹄,又被要求签署一份授予书才正式生效,也就是给施清漪的那份。
说是给股东做做样子,让他光明正大的上任,实则是把他的股份和副总的位置捆绑在一起了··此刻,钟鸿志的意思是如果他想放手那两个项目,就得把股权和副总的位置一并交出来。
钟凉咬咬牙,只道,“爸...”·钟鸿志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心中已经有答案·只怕是这份授予书已经不在他手上了·钟鸿志冷笑,那蠢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份授予书其实根本代表不了任何事...·“给你时间考虑。”
钟鸿志抬步出办公室,内心却在盘算别的事情··他的傻儿子,还需要他来拉一把··...·钟凉看似在考虑钟鸿志的提议,期间重新着手海外贸易。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项目在钟涵的主持下开展的有声有色,周围人觉得他应该有些危机意识,毕竟不是项目无期限的,他和钟涵之间应该分个胜负··钟凉把这些明里暗里、不怀好意的提醒都当作耳旁风,没再用工作压自己,好像真的进入休养模式。
平时和黎津去看看黎家父母,或者两人逛逛街,沿着江边散步,周末回别墅过小日子··钟凉上班以外的时间,几乎都和黎津待在一起·他怕黎津再出意外,悄悄安排保镖在暗处跟着黎津。
黎津应是有所察觉的,他对这类事情一向很敏感,却没有拒绝钟凉的保护·实际上他单独行动的机会很少·他倒是比较担心钟凉是否要和施清漪私下见面,汇报进度,可钟凉说他们都是线上联系,不会接触。
最近施清漪看上一批海外的货物,他和高潜已经在做安排··黎津这才放心,想起两人之前都没时间去采风,现在正好不忙,选了一个周末下午,开车去乡村农家乐,拍夕阳下的田埂。
暮夏黄昏依旧闷热,草垛被炙烤的火烧一般灼烫,青草香气扑鼻··钟凉戴了巨大的草帽,上面还圈一个黎津随手编的彩色花环,翘脚斜靠着树荫,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
黎津怎么看他都像是来cosplay的,一点都融入不了田园的氛围,又忍不住对他按快门,咔嚓响个不停··三脚架架在田埂边缘,黎津定了十秒的延时,拉起钟凉的手朝夕阳奔过去。
那轮鸭蛋似的太阳,不敢迎接他们的拥抱,羞的躲到群山后面去了··两人来回试了好几次,直跑得气喘吁吁,天边最后的霞光也尽然褪去··他们倒在松软的草地上,仰望浅淡的月牙儿高悬,星光逐渐铺满整个天幕,萤火虫的点点光亮从身下的草堆缝隙里升腾而起。
黎津扣着钟凉的手,在空旷无垠的青草和萤火中央接吻··收拾器械后,两人到了预定的农家乐·烧饭的一家人很热情,山间跑的水里游的地里长的,每样都有一些,还有自家酿的梅子酒,钟凉品尝一滴,脸上立刻就绯红一片。
回家之后的几天,钟凉还念念不忘那家的鱼,可惜黎津不会做,厨师烧的也总没有那种烟火味··黎津答应有空再带他去,叫上几个朋友,可以吃一大桌··钟凉坐在他怀里看他修照片,对这次的成果非常满意。
两个人的合照从下午到晚上,多的数不过来,黎津如他所愿几乎每个时间段都挑出一张,准备之后做成照片墙,放在之前钟凉送他的zack的那幅作品的对面··两人每□□九晚五准时下班,有大把空余时间。
黎津家里和之前不大相同了,钟凉和他去参观家具展,见到好看的摆件就买下来,放在家里的不同角落·钟凉动手帮他把书架上一部分不怎么看的书收进储藏室,再用鲜花简单装饰一下,生活气息便足了八分。
丁巧曼一次到黎津家来,见装饰焕然一新,直夸钟凉有情趣,会生活·而两人的生活习惯都不错,举手投足默契十足,她心下对钟凉又满意了些··黎津的衣柜也悄然发生变化,三成的黑色衣服被钟凉清理干净,换上两人的情侣款,或者钟凉认为适合黎津的,或者特地找人定制。
黎津身材跟衣架子似的,钟凉买衣服买的可过瘾,黎津不嫌累的一件件试穿·店员最喜欢他们这样样貌出挑又出手阔绰的顾客,一个个直围着他们打转...·...·钟凉保持着闲散的工作状态,想让各方都放松些警惕。
可钟涵那边并不傻,越到后期的关键时刻,越是绷着一根弦··施清漪和钟凉联系的勤,一直催问之前交代给钟凉的那批货物的事情··钟凉一五一十的汇报情况,还打包票道,“放心,没问题。”
刚挂上电话就和高潜确认那头已经收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高潜颇为兴奋,“这回施家要血本无归了·”·周一午休,钟凉和黎津正吃着饭,就见施清漪不顾阻拦闯入办公室。
施清漪劈头盖脸就朝钟凉发火,“之前我看上的那批货为什么到了高氏那里”·钟凉站起来,抹一把嘴角,耸耸肩道,“我已经帮你拦了,可他们动作更快。”
施清漪最近总克制不住歇斯底里,亲生儿子大权在握没有让她松懈分毫,语气冲道,“钟凉你这位子不想要了是么那好啊,你早说,我们倒也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干脆摊牌好了。”
钟凉皱眉,“施女士,你有什么不满意现在翔飞和元朗两个项目都被钟涵把持着,已经接近收尾了,而这批货,确实是高家出价更合适。
你既想要钱,又想要货,不觉得太贪心了吗”·施清漪一时无言,也知道钟凉不是好拿捏的,实在气不过,往前迈了一步,举起手就想往钟凉脸上扇。
黎津适时挡在他面前,猛的抓住施清漪的手腕,“施女士”·施清漪喘着气,狠狠一甩手,出了办公室··钟凉不知道施清漪突然来发什么疯,坐回地毯上仔细思考。
忽然想到一早看到的撤职公告,施家一派的一股东,也是高管,因泄露商业机密被处理了·那个人手上的股份并不少,钟鸿志似乎在此节骨眼上扳回一局··黎津见他想的入神,把筷子往他手里塞了塞,“想什么呢”·“我觉得,钟鸿志是不是半个月前就知道授予书已经给了施清漪否则他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找我,也没说要收回股权的事情,就任由我做别的。”
钟凉不解道··“照你说的也有可能·”黎津道,“我跟你说过,他手腕很厉害,有些事情我们以为瞒过去了,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他现在怎么回事”钟凉有些不敢相信,“股权到施清漪手上,项目在钟涵手上,他一点不慌”·“可能他已经在安排了,只是没告诉你。”
黎津宽慰道··钟凉咬着筷子,回想三个月来的种种·先是他签了股权授予书,以副总的身份入职鸿鹄,和钟涵的隐形斗争拉开序幕·翔飞的项目虽是钟涵掌管,他却有决定权,而他的元朗项目,钟涵即使安插了人员,也并无太大实权,可以说表面看来两人势均力敌,实则自己占了上风。
而钟鸿志看似一碗水端平,可宴会只带自己出席,还打压施派的股东,难道不是自己以为的,借自己的手除掉施派让他和钟涵相互竞争,难道不是从中选出一个真正合适的·非要说钟鸿志对自己做了什么,除了阻挠和黎津的感情外,其余似乎都让人捉摸不透,说不清对自己的态度到底如何...这是障眼法·“他一开始就准备放弃钟涵”钟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又认为自己不该被动摇。
黎津这时放下碗筷,正色道,“要我说,也不是不可能·施清漪母子把他的家事曝光,在他昏迷的时候又把集团搅的一团乱,加上明里暗里针对你做的那些,一定会消磨掉他一些爱和仁慈。
他是铁血了点,但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有些真心的·”·黎津牵住钟凉的手,试探道,“你不如试试放下过去的成见...”·“这怎么可能”钟凉微怒。
黎津见他这样,也是无奈,“好,是我说多了·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钟凉沉思片刻道,“周五是翔飞那个项目的新闻发布会。”
但他心里隐隐不安,好像是鼓点越敲越急促,渐渐把他逼入绝路··☆、第 103 章·百宴楼多功能厅,媒体宾客云集··鸿鹄和翔飞两个集团合作的项目将在下午正式宣布对外销售。
市里的各大媒体都收到通知说两位董事长亲临,一早扛着□□短炮在现场等候··“今天只有钟涵吗那个钟鸿志的私生子呢”·“他没实权的,过来干嘛”·“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他很得钟鸿志欢心呢再怎么说也是副总吧”·“副总怎么了,听说是带资入股的副总,你懂得...”·“哎,可惜啊,我还没见过那个钟凉呢,据说长得可好看,随他妈...”·记者小道消息灵通,钻头觅缝,小舞台被包围的毫无死角,准备对随时出现的人物进行捕捉。
两点一到,司仪款款走上舞台,西装笔挺,气质稳重,“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到...”开场白说的简短漂亮,又熟练的介绍今天到场的嘉宾。
钟鸿志、钟涵、赵翔以及两个集团的几位高管在舞台中央一字坐开,随着司仪的话语逐个起身示意··首先由赵翔讲述两个集团合作的初衷与一路走来的历程·他难得打扮的人模狗样,脸上的油光揩干净了,说话中气十足,状态松弛自然。
接着,钟涵介绍项目的详情·他脸上是一抹自信的微笑,风度翩翩,戴上一如往常的儒雅面具·他对项目内核侃侃而谈,充满美好展望,言辞得体,想必私下花了不少功夫雕琢词句。
最后是钟鸿志的总结发言·他好几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如今看来身体已经大好,一时记者们内心涌上无数问题,又因还未到环节,生生憋住··由钟鸿志在万众瞩目中公布售价。
价格没有预料之中那么低廉,但相比之前的楼盘确实有优惠,也能看出两个集团的诚意··于是几秒后,掌声雷动··钟涵也跟着鼓掌,手心却微微汗- shi -,一种与此刻气氛不同的紧张和兴奋感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克制不住笑的张扬。
就在司仪宣布进入记者提问环节前,钟涵忽然抬手打断他的话··“诸位请等等,我还有事要宣布·”·台上台下一众人都盯着钟涵,充满好奇和探究,记者对八卦最是敏感,一个个都打起十足的精神。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恰在此时,钟涵的秘书把一个文件袋拿上舞台,恭敬的放在钟涵案前··钟鸿志微微眯眼,生出不详的预感··下一刻,钟涵把文件取出,对众人展示道,“一个好消息。
从今天开始,我将成为鸿鹄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这是股权授予书·”·一时间闪光灯对着那份文件闪个不停··钟涵把目光转向坐在主位的钟鸿志,“我要感谢父亲,如果没有他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就。”
他说的动容,甚至主动起身去拥抱钟鸿志··而钟鸿志在微微一愣之后,恢复常态挂上淡笑,只是两人拥抱的时候,在钟涵耳边怒道,“你在搞什么东西”·钟涵第一次忤逆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长久以来渴望得到的认可,不需要任何人来满足,他自己便可以做到··钟涵并没有理会钟鸿志的愤怒,和他握手,微笑,给足各位记者拍摄的时间··有记者冲动问,“钟董,您有没有想说的”·钟鸿志平了平心绪,略一思索,笑道,“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不过,这是集团内部事宜,希望各位记者朋友就不要过度探究了·”·话虽如此,可这个小插曲已经成了今天最重磅的消息,让所有的记者都很感兴趣钟鸿志何以做此决定,在接下来的环节,盯着这个问题不放,角度格外刁钻,连之前被曝光的“包养情人事件”也一并被提问。
“钟董请问您是准备将集团的事务都交给钟总决策,退居二线了吗”·“请问钟凉副总裁今日为何没有出席”·“有传言称钟凉和钟涵两位先生之间有矛盾,属实吗”·“请问钟凉先生这么多年生活过的如何为何在他的身份曝光之后,就获得了副总的位置呢”·“您打算让钟凉先生重回钟家吗”·“钟董,请问...”·钟鸿志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初还能以“家事不方便透露”搪塞,到后来干脆抿着嘴一言不发··钟涵倒是好脾气,有问必答,敏感话题用技巧躲避,其他问题便展现自己的水平和成就。
就在提问完全向八卦偏移的当口,忽然一位戴眼镜的记者举手道,“请问钟总,”他咬字用力,“您在讲话中表示这次的售价合理,优惠力度是史上最低,可经过调查,您和翔飞签订的合同中,某项材料的报价比公示的低了0.5%,您能解释一下吗”·全场目光蓦然集中在那个记者身上。
钟涵猛的盯住他,“这话从何说起”·钟鸿志的秘书见势不妙,让司仪宣布发布会至此结束··台上几人纷纷离席,再没有了来时的轻松。
...·钟凉盯着电视里的直播画面,表情有些严肃··倒是黎津见钟涵拿出股权授予书的时候,跟着吃了一惊,“他胆子这么大没想过钟鸿志不答应”·“赶鸭子上架,媒体面前都公布了,钟鸿志这么要面子,不答应也得答应。”
钟凉冷道··听到记者提问钟鸿志的私事,他拧着眉毛,“这群人是娱记吗待在财经板块真是浪费了·”·黎津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你知道的,他们难免会把这些事情都联系起来。”
钟凉没有说话,直到戴眼镜的记者提出关键问题,才勾了勾唇,放松下来··黎津觑着他的脸色,又看了看转黑的屏幕,“这就是你说的,新闻发布会上的安排”·“对。
他们项目组里的陈星宇是我的人·”·“这么做太冒险了吧”黎津越想越觉得心慌··“你等着看吧·”钟凉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对那头道,“做的好,这几天先不要开展下一步行动。”
...·钟鸿志当天会后立刻下令彻查被暗示的漏税问题·可事情始料未及,如今要说弥补,已经有些晚了,毕竟新闻发布会已经直播完成,只能发公告表示集团内部正在严肃自查。
·查了两天没有确切进展·项目从始至终都是钟涵在跟进,钟凉中途被钟涵设计排除出去,自然可以洗脱嫌疑·钟鸿志觉得蹊跷,可心里另外一个念头已经冒了头,让他知道时机已到。
集团内部谣言四起,施派的股东从前的渎职行为皆被一件件披露,在集团内举步维艰··钟鸿志在傍晚,脸色- yin -沉回到钟宅,施清漪一反常态坐在沙发上等他,面容憔悴,一贯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清淡不少。
听见脚步声,钟涵从书房下来,楼梯- yin -影间,眼下两团青黑显得瘆人·他弱弱喊了声,“爸...”·钟鸿志一把把文件摔在茶几上,“你敢给我漏税”·钟涵一霎那白了脸,“不是...爸...你在说什么啊不是我我也一直在查...”·“证据确凿还给我狡辩”钟鸿志怒吼,“你自己看”·钟涵挪过去,颤抖着双手打开文件,越看越心惊,一直不敢置信的摇头,到最后,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什么话说”钟鸿志暴怒的狮子一般盯着他,他都没想到这个出息的儿子,竟敢在新闻发布会“逼宫”当时只觉得他愚蠢至极,而现在,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爸...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再给我一点时间...”钟涵这几天没睡几个小时,可毫无头绪,查出的结果和现在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说不是有用吗你和记者解释,和消费者解释去”钟鸿志吼完,把目光转向沙发上脸色同样苍白的施清漪,“我给过你机会,现在别怪我无情。”
他耐着- xing -子把剩下几份文件在茶几上一一摊开,两次车祸、绑架的视频等证据一应俱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施清漪咬着唇,“你...你早就知道...”·“你以为t国伤害小凉的凶手和z市对我出手的人已经撇干净了吗没想到他们师徒之间有过关联吧对我的车子动手脚的那个人,就是当年施家的人。”
施清漪面部肌肉无规律的抽动着,愤怒至极又强撑着道,“呵呵,那又怎样钟凉自愿签字的视频和文件我都留着,我的股份比你...”·“股份”钟鸿志冷笑着打断她,“你以为那份股权授予书可以生效吗不如去问问你的律师那到底是什么”·施清漪蓦然瞪大眼睛,“钟凉骗我”·“不。”
钟鸿志居高临下的看着濒临崩溃的她,“从一开始,他手上的那份就是无效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障眼法罢了·”·“...你想怎样”施清漪颤抖着,明白自己此刻手上再无筹码。
“离婚·”钟鸿志干脆道,“别闹的太难看,毕竟也是三十多年的夫妻了·你把施家的股权,一分不落的交出来,这处房子可以留给你,现金你开价。
别的你一分也别想得到·”·施清漪瞪着他,眼神刀子一般剜着他的肉,恨不能扒了他的皮,喝干他的血,再掏出他的心脏看看是不是全黑的...·“三十多年...你也知道三十多年你给过我什么”施清漪慢慢站起来,站到钟鸿志面前,额上青筋突起,“最初投资你公司的是施家,在你绝望无助的时候陪你的人是我,给你生儿子的人是我...你在外面养贱女人,为了他的儿子要抛弃糟糠之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她拽着钟鸿志的衣领来回摇晃,拳头砸在他的胸口,而后被钟鸿志抓住手腕甩在沙发上。
“爸”钟涵再也没了伪装,对钟鸿志吼道,“你就这么喜欢钟凉从小到大,你对我有过一丝真心吗你对妈有过一分真意吗从小到大,我敬你爱你,可你从来都对我冷眼相待,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我”·“说完了吗”钟鸿志冷冷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没那么多歪心思,在我不在的时候善待小凉,你觉得今天的一切会发生吗小涵,别怪爸爸狠心。”
他又对施清漪道,“早知今日,当初何必设计这些肮脏的伎俩,害到我的头上施家什么时候开始有异心,不用我再提醒你吧你怎么对高纯和钟凉的,哪一件事说出去,都够你都可以进去蹲几年”·“爸”钟涵拉住他的手臂,“相信我”但未换来钟鸿志的任何退让。
施清漪红了眼眶,喉咙里挤出一丝悲鸣,“钟鸿志我恨你你不得好死”她捧着脸哭的悲痛欲绝。
她输的彻底·她从前比不过那个女人,现在比不过她的儿子...·钟鸿志转身离开··钟涵把他妈扶住,恨声对着他的背影喊,“你别后悔我告诉你不是我做的你如果不相信就等着被钟凉那个贱人弄死吧”·...·次日清晨,钟鸿志就在家和施清漪签好了所有的离婚协议。
施清漪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岁,所有的精气都从她身上抽走了·“记得你说的话,我们离婚,你不能对小涵下手,他还是鸿鹄的总裁...”·钟鸿志冷漠的看着她,“事情是他自己做的,这个位置别想了。”
“你...你答应过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从施清漪眼眶里涌出来,“钟鸿志...算我求你...”她拉住钟鸿志的衣袖,“他也是你的儿子...别这么狠心。”
钟鸿志任由她哭了一会儿,才叹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他只是不能再是总裁了,但我会给他再找一个职务的·”·他回车上,闭上眼睛按了按山根处,却未觉得有片刻的轻松。
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他从来知道最聪明的人和最高明的手段不会轻易展露于前·钟涵必定是牺牲品,而钟凉...·“去鸿鹄大楼·”他对司机命令道。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老地方可提前看一章~·☆、第 104 章 正文完·钟凉正在浏览报表,钟鸿志便被助理迎了进来。
“爸,你怎么来了”钟凉带着钟鸿志到沙发上坐下,亲手给他沏茶··钟鸿志等钟凉把杯子递到他手上,微微抿了一口,才道,“小凉,我和施清漪离婚了。”
钟凉微微一顿,挑眉道,“这样吗·”·钟鸿志扯了扯嘴角,心道这小子装傻充愣的本事不小·“我知道是你做的。”
“什么”钟凉似乎听不懂··“好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施清漪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哦,这与我无关。”
钟凉冷漠道··钟鸿志沉沉盯了他几秒,“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心里有怨怼,有不甘,我都理解·但漏税这件事情做的太过了,一个帽子扣下来,鸿鹄很有可能危险了。
所以,你收手吧·”·钟凉听出他话里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顿时不耐道,“离婚不离婚是你的私事,项目的事情我更不清楚·”·“好,那我再说的明白一点。
钟涵他并没有大错,以前的事情都是施清漪主使的·到此为止吧,一家人别让别人看了笑话·”钟鸿志说罢,手在钟凉的肩膀上拍了怕··“到此为止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可笑吗谁和他们是一家人”钟凉再也忍不了,挥开他的手站起来,脸气的通红,“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把我和妈妈硬生生逼到t国的时候,妈妈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钟涵软禁我的时候,车祸的时候呢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算了,能抵消我这么多年遭的罪吗你觉得钟涵就是个旁观者吗呵,他是个帮凶他也是主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钟凉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喘着粗气,此刻也再顾不得其他,“您请回吧”·钟鸿志看着他发火,也清楚的听见逐客令,却并没有移动。
他确实于心不忍,知道钟凉的苦痛,所以自己惩罚施清漪已经算是率先退让一步了·他缓和道,“小凉,那你说怎么办”·钟凉微微一愣,咬牙道出早已想好的条件,“你和钟涵断绝父子关系,他永远不能踏进鸿鹄半步”·“不可能。”
钟鸿志平静拒绝,“漏税的事情他虽然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至于被驱逐出鸿鹄·何况断绝关系,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钟氏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您回吧·”钟凉朝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钟鸿志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西服,沉声道,“小凉,这个企业是爸爸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大半辈子,娶了不爱的女人,呕心沥血为了事业。
如果你真的不肯体谅,爸爸也没办法,就当作是给你们母子的赔罪好了·”说完,他转身走了··钟凉却因他的话气的发抖,狠狠的摔了一个茶杯··赔罪他有一点悔过的意思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抵消所有吗使什么苦肉计呢·他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把愤怒用身体的疲累发泄干净,喉咙里发出嘶哑至极的低吼。
他就知道钟鸿志不会放弃钟涵那好,不如鱼死网破·拿起手机,手指放在键盘上的那一刻,他蓦然犹豫了·如果鸿鹄倒了,施清漪分文未得,钟涵声名狼藉,钟鸿志宣告破产...然后呢按照钟鸿志的- xing -格,那他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钟凉瞳孔猛的一缩,下意识拨了黎津的号码。
“喂阿凉”·“黎津,你在哪”钟凉急切问··“办公室,怎么了”黎津听出他声音不对,“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来找你”·“不...不用。
我没事,别担心·”钟凉又说了几句安慰黎津的话,才挂上电话··过后,他把自己蜷缩在沙发里,睁着眼睛直到全身冰冷麻木,耳边无数道声音不停的盘旋。
他觉得不够,不甘·他的苦涩无法偿还,可到了这一步竟再无路可走·不...也许从t国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见路...看似他处处略胜一筹,可钟鸿志早已经把住他的命脉,叫他动弹不得。
他无助的把膝盖又抱的紧了些··...·新闻发布会过去四天,余波未平·关于鸿鹄漏税的消息不胫而走,而上级会不会介入调查,只看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而行动的关键在于钟凉松不松口··黎津不止一次的试探钟凉的口风,但不是为了让钟凉放弃筹谋已久的计划,而是为了应对钟鸿志可能的约见··钟凉这几天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总郁郁寡欢。
他不愿多说,黎津便已知晓他的真实想法··所以在工作时间被钟鸿志叫到办公楼附近的小咖啡馆,黎津并不意外··可到现在,见着钟鸿志慈祥和蔼的笑脸,黎津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一下,略微紧张起来。
钟鸿志没摆什么长辈的架子,冲他招手,“小黎,快坐吧·你看看想喝什么,不要客气·”·“不了,谢谢·”黎津拒绝道,“请问您找我来...”·钟鸿志呵呵笑了声,“你和小凉在一起很久了吧。”
“对,我们认识三年了·”黎津手指在桌面无意识的敲了敲··“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一直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知道。”
黎津顿了顿,而后抬起头正视他,“的确,我自身条件不足·但我会继续努力追上他的·”·钟鸿志满意的笑着,“我知道·其实你在同龄人中已经很优秀了,不要妄自菲薄。”
他抿了一口茶,“今天找你来是想说,我同意你们在一起·”·黎津微微讶异,同时也攥住拳头··只听钟鸿志继续道,“其实我想了很多方法,比如给钟凉安排相亲,也找过你以前的那位...可我发现无法拆散你们。”
黎津脸色沉了沉,即使钟鸿志及时止住话头,他明白那个没有说出的名字是刘建业··“但是,最近集团处境不好·你懂我的意思吧”钟鸿志紧紧盯着他,“如果你能劝动小凉,让他不要太针对小涵了,我会亲自给你们- cao -办婚礼。
如果他还是固执己见,那么...”他的目光突然- yin -狠,“你在z市的人脉、资源、根基,老东家,都很危险·而钟凉,最后也不会属于你·”·黎津蓦然掐住手心,“钟先生这是在威胁我么。”
他知道钟鸿志完全可以做到这些的,可他不会强迫钟凉做他不愿做的事,何况这是钟凉这么久以来的心愿··钟鸿志不置可否,气定神闲的看着他··“这件事我决定不了。
先失陪了·”黎津果断起身告辞··整个下午黎津都仿佛被- yin -云笼罩,忧心忡忡·钟鸿志大概和钟凉说过什么,却没得到钟凉的妥协。
可如果钟鸿志真的对他们做什么,到时候两个人又要怎么应对他为当时的冲动拒绝感到后怕··回家的路上,黎津望着红灯出神,被钟凉一眼看出端倪。
“钟鸿志找你了·”·黎津知道无法隐瞒,便点了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钟凉轻声问他,“他跟你说什么了”·黎津没有正面回答,“阿凉,做你想做的,我一直都支持你。”
钟凉见他神色不对,追问,“他还说什么了”·黎津启动车子,没再看他,心中犹豫接下来的这些话该不该说出口·等又过了一个路口才缓缓道,“是我自己的想法,不针对这件事情。
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再没有父亲了·也许可以试着好好谈一谈·”·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他威胁你了,是不是”钟凉淡淡问,哪怕他早已经知道答案。
黎津把车停在路边,认真的看着他,“不是的·我没关系,但我担心你...”·“怎么没关系他威胁你不是等同于威胁我吗难道你想和我分开”钟凉忽然吼他,鼻尖酸了,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
这么久过去,黎津还是对他没有信心,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么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为了别的,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害呢...·黎津不知所措的搭住他的肩膀,“宝贝,我...”·“开车”钟凉瞪他一眼,再没说话。
他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到了这个让他徘徊已久的分叉路口,是时候做出选择·可这个选择如此艰难,让他气血翻涌,克制不住··让那些人都身败名裂,钟凉觉得还不够...他甚至想那些人全部消失...原来他也是贪心的,会得寸进尺。
他想着和黎津过往的点滴,他们从毫不相干的陌路人,中间分分合合这么多次,到如今心意相通··黎津希望他能得偿所愿,才不把内心的惶恐害怕说出口,只说一个折中的借口。
可如果得偿所愿却失去黎津,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这是两难的境地,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明白会有这么一天·一边是年深日久的仇恨,一边是独一无二的爱人,他愤怒不甘又如何。
到底是心甘情愿··也许这个选择并不难,早在很久之前,他已经义无反顾做好决定·他为黎津一次次对仇恨妥协,也因此更加学会如何爱一个人··黎津没有说出的深情,钟凉逐渐通透,心中便有了答案。
...·钟凉在两天后主动联系钟鸿志··他们在鸿鹄的董事长办公室对面而坐,两人均穿着正装,保持默契,两张八分相似的脸上是一样的严肃认真·对他们来说,这是一次正式的会面和谈判。
“黎津都和你说了吧·”钟鸿志率先开口道,他总是想要占据上风··“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黎津了·”钟凉冷冷道,“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要用他威胁我。”
钟鸿志点头,这是下策,并不是他的原意·“那么你最后的决定是”·“漏税的报道我可以解决,具体的事宜都交给我,保证鸿鹄没有任何问题。
但钟涵必须去t国的公司,永远不能回来·”钟凉没再犹豫··从前钟涵把他软禁在阳淮,现在是他偿还的时候了··钟鸿志默了默,忽然放声笑了。
其实他们父子骨子里是很像的人,都在反复试探对方的底线·他原本的计划便是让钟涵去到别的城市,虽然没有t国这么远·他抬高价码又约谈黎津,让钟凉放过钟涵,而钟凉又何尝不是在用鸿鹄的未来威胁他自己。
至于鸿鹄,他一早便打算交到钟凉手上,自然不能让公司出一点差池··各退一步··“可以·还有呢”钟鸿志问。
“鸿鹄的继承权,股权,和承认我的身份·”·钟鸿志意外的抬眼看他,“好·”他没想到钟凉竟然主动提出留在鸿鹄,“股权从来都在你手上。”
钟凉抿了抿唇,原来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钟鸿志果然希望自己从他手中接棒,最初的猜测没错··此刻,钟凉心里五味杂陈,他极力劝说自己不要相信钟鸿志所谓的“对你们母子的补偿”,却又不可抑制的想到钟鸿志对自己偶尔露出的温柔神态,和记忆中仅存的画面一模一样。
事已至此,他身边的亲人,的确只剩钟鸿志一个人了··两人商定所有事宜,都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钟鸿志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忽然问,“‘报仇’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为了黎津,这么做值得吗”·“你是永远不会懂的。”
钟凉抛下这么一句话··钟凉走出鸿鹄大楼的旋转门·夏日午后微风闷热,蝉鸣四起如胜利的战歌·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他卸下仿佛背了大半辈子的重担。
要说他没有一丝的后悔是不可能的·挣扎、迷惘、痛苦、无助·可他真的的放下了··因为他要拾起的,是有黎津的未来··...·一周以后,鸿鹄的高层大洗牌。
前总裁钟涵因财务失察被派遣至t国分管产业·原副总裁钟凉升任总裁一职,正式接管鸿鹄所有事宜·钟鸿志退居二线··这天,钟凉让黎津下班先回家。
黎津去超市买了食材,准备晚上和钟凉庆祝他的成功··到家已是傍晚时分·一进门,就见灯没开,落地窗透进半暗的天光·餐桌上用蜡烛摆了一个爱心的形状,中间趴着那只熟悉的橘猫玩偶,一本白色相册斜靠在它背上。
黎津弯了弯唇角,心想着宝贝准备什么惊喜·放下手上的购物袋,一步步朝着餐桌走去·他小心翼翼的从火光之中取出这本相册,带着好奇的翻开第一页。
扉页夹着干干净净的七片银杏叶的标本,而后面是空白的,那将由他们二人共同描绘··黎津又翻回来,几乎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些叶子...这些不会是他在疗养院捡到送给钟凉的那些吧代表着纯情之情、永生不变之爱的银杏叶,原来他还留着吗...·“阿凉”黎津轻轻喊他,蓦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吉他扫弦。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走得好慢,任由我独自在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黎津循声推开卧室门,心跳快的几乎要把他淹没。
钟凉一身纯白色西服,头发梳的格外精致,抱着吉他坐在铺满百合花瓣的床上,床一旁的等身烛台同样点着蜡烛·百合浅淡的花香混合着他幽冷的琥珀信息素味,整个房间都宛如仙境一般。
钟凉弹唱的投入,是他们初见时的那首《走马》·那是黎津熟悉的曲调和唱腔,气音婉转绵长··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黎津呆立在门边,不知不觉眼眶发热,他不忍心打扰这幅的美好景象,不止一次在心里祈祷时间定格,希望音乐能带他回到他们初见的地方。
初春,傍晚·他在长街上听到歌声一抬头的霎那,钟凉的侧脸惊艳时光··在那个时候,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他们兜兜转转会在一起,认定彼此永不分离。
直到一首歌结束··黎津还没反应过来,钟凉已经从床上翻身下来,带着几片掉落的花瓣,赤脚走到他的面前··钟凉浅笑着,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正面朝着黎津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大一小两枚铂金的钻戒。
“黎津,”他虔诚的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在脑海中幻想无数次,就是为了此刻能站在你的面前,告诉你,我很爱你··我知道我脾气不好,经常和你生气,又很任- xing -,头脑发热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情。
几年来,是你一直在包容我,原谅我,一直在原地等着我·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为了得不到你而伤心难过,为你和别人要好而嫉妒的发疯··以前我一直活得很自我,不敢认清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后悔过,挣扎过,可我明白,我真的非你不可·现在我懂了七片银杏叶的含义,是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钟凉右手贴着自己的心脏,在黎津- shi -润眼眸的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
他把那个盒子举在手里,用他最温柔的嗓音问,“黎津,我爱你,你愿意成为我终身的伴侣吗”·黎津张了张嘴,却发现再多的言语都无法描述内心的悸动。
他觉得他快要落下眼泪,而这一切都值得··他又何尝不是在千百万个小时的等待之中,把这一天幻想了无数遍··黎津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就像《走马》那首歌。
是他抬头望见钟凉,他在对岸走的很慢很慢,自己一直在朝他长途跋涉,在假寐与现实中两难··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悄悄调转了位置,颠倒了日夜,唱的是一首早已谱写的《反式走马》。
钟凉一直在原地等他,越过拥挤的人潮和万水千山,等着彼此勇敢··黎津知道,他和钟凉的相逢是命运的安排,相知是上天的考验·他们是彼此的□□、欲望之火,亦是彼此的柔软和坚强。
他们分开只是独木,他们在一起可成森林·他们的身体永远的缺失了一块,可心却被另一个人完全填满··他把钟凉拉入怀中,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我愿意”·...·“过了很久我才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你还是我的,我的,我的...”·(第四卷——原点观花完)·(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谢谢大家千言万语在wb后记里一并放出·关于番外,会有一个故地重游和正式标记如果大家有其他想看的可以给我留言·ps:结婚的部分可能会写在《辛辣余温》里,从郑禾恩视角看。
☆、番外1合法标记·担任鸿鹄总裁两周,钟凉忙的脚不沾地·之前集团变故来得太快,很多事务没有交接完全,现在所有重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钟凉的身体在医生的调养下已经完全康复,信息素浓度恢复正常水平,下一步便是耐心等待发情期的到来。
可omega体内的信息素因子好像沉睡太久失去活力一般,迟迟未有苏醒的迹象··黎津有些担心,却不是怕两人无法顺利标记,而是怕钟凉公事繁杂,没有好好休息导致身体机能再次下降,怕他发情期来得猝不及防,自己无法立刻赶到他身边。
所以在预计的发情时间已到,而钟凉仍未发情的一周以后,黎津请了长假,把大部分工作交给副总赵蕾,自己搬进32楼钟凉办公室陪着他,帮忙处理一些琐碎的文件,顺便为婚礼做准备。
婚期在一个月后,是双方家长共同定下的日子,虽然有些仓促,可两人在钟凉求婚的第二天就办理相关手续,已经是合法关系,迫不及待想要光明正大的行使权力··两个公司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不过没人诟病这种明目张胆的办公室恋爱,反倒当作秀恩爱,在员工之间口口相传,津津乐道。
这天吃过午饭,钟凉靠在黎津怀里小憩,动来动去,怎么都不舒服··初秋时节依旧燥热,可办公室内温度总是适宜,此刻钟凉体内好似有一股热流不停攒动,扰得他不得安宁。
“怎么了”黎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哪里不舒服”·钟凉说不出来,隐隐有一种预感·他太久没有发情的经历,陌生又熟悉的燥热让他拿捏不准。
“可能是...发情期要来了·”钟凉咬咬牙,揪住黎津的领口··于此同时,黎津感觉到一阵信息素,像森林里由远而近的迷雾,只需刹那已至眼前,汹涌浓烈,令人沉醉的琥珀味把他包裹其中。
他一惊,压抑自己被勾起的火,紧紧抱住钟凉站起来,“我们回家·”·忽然,仿佛有一道白光窜上脑门,钟凉急喘一声,额头上冒出了汗,“来不及了...”他把自己埋进黎津的怀里,像只蜷缩的猫儿,颤声道,“黎津...”·黎津脑中排演过许多次预案,他会迅速为钟凉穿上特制的屏蔽服从专用电梯离开公司,可真正被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冲击,他还是不免怔愣半晌,直到领带被钟凉扯的乱七八糟,勒住他不停滑动的喉结。
“黎津...难受...”钟凉闷声道,“我...不是...现在就要...”他抬起- shi -润的眼睛仰视黎津,眼角略微耷拉出一个哀求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一共6k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番外2故地重游(上)·“是,是你啊我记得你我也记得你”中年男人按住额头,半天叫不上面前两个年轻男人的名字,只重复着,“我记得的...叫什么来着...”·黎津站在柜台前,和钟凉相视一笑,半晌打断他的自言自语,递上两张身份证,“好久不见了,老板。
我们还住我以前的那个房间·”·民宿老板接过来一看,笑着点头,“知道,已经收拾好了·”他一边熟练的在电脑上按预约办理入住,一边和两人寒暄,“诶,你们怎么认识的之前怎么没听说”一个因采风住店的自由摄影师和一个在镇上莫名消失驻唱歌手似乎八竿子打不着边。
黎津搂住钟凉的肩膀,“说来话长,不过我们结婚了·”·老板抬起头,掩饰不住惊讶,却没有多打听,把证件还回去又给了房卡,“恭喜你们,欢迎入住。”
保护omega的保镖换成守护他的男人,这一定是神秘而浪漫的故事,老板望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心想··三年不见,民宿的环境改变许多,前台用上智能电脑,房门钥匙换成更为安全的卡片,一路过来的装饰焕然一新,可依旧保留质朴而温暖的风格。
黎津拎着两人的箱子轻声上楼,推开老房间的门,侧身让钟凉进来··钟凉打量这个不大的房间,桃木大床铺着米色格子的被单,木格窗户敞开,外面挂着一串木质风铃,随风发出清灵的声响,桌台摆着一束新鲜的粉色小花。
“没想到条件不错诶·”钟凉赞道··“当然啦,”黎津放下行李,朝他笑道,“以前采风的时候被骗惨了,后来就懂了,不要选那些夸的天花乱坠的,很有可能名不副实。”
说着他走到窗前,从后环住钟凉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等等去做什么呢”·钟凉侧过头,想去贴黎津的脸颊,无奈够不到,只好弯胳膊挠挠他鬓角。
初春时节,两人穿的薄款羽绒服,黎津怕他着凉,还给他围了围巾··“去烟竹祠吧·”·“好·”黎津在他的手心印上一吻,“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民宿楼下有小摊,黎津买了两个刚从炉子里烤出的饼,给钟凉递了一个梅菜扣肉馅儿的,自己一个萝卜丝肉馅儿,两个人捧着热气腾腾的饼,往记忆中的公交车站走。
结婚以后,钟凉和黎津各自忙事业,过了半年公司才逐渐安定,步入正轨·那时两人没能好好度蜜月,趁着现在空闲,迫不及待把落下的旅行补上·至于地点,两人一拍即合——重游阳淮。
不过他们约定,按照黎津以前采风的规格来,完全抛弃在大城市的生活习惯··黎津紧了紧身上背着的相机包,抬眼见公交车即将进站,回头钟凉刚咽下最后一口,便飞快牵起他的手道,“车来了”·“唔...”钟凉顺势跟着他小跑过去。
陈旧公交车门的轴承似乎缺少润滑剂,打开的速度极慢,正好黎津和钟凉跑到车前,黎津投币,钟凉直接走到最后一排的窗边坐下··这趟上山的公交乘客不多,零星的散布在各个角落,无人注意这对恋人。
于是钟凉堂而皇之的和黎津十指交握,靠在他肩头,朝宽大的窗外看··公交车抖了抖,尾部发出轰鸣,慢慢悠悠上路··树影一道道倾斜,轻轻扫过钟凉的脸颊,漏出的些许阳光也愿意亲吻他。
路边平房低矮,邻里之间吆喝一声便能相互闻听,小卖铺门前花里胡哨的广告,小孩儿拿着风车在板凳上爬上爬下,小餐馆里吃的热火朝天的食客,偶尔挑着扁担哼歌走过的男人...·钟凉不自觉翘起嘴角。
黎津把他的手攥的紧了些,“看什么呢”·“唔...随便看看·”钟凉直起身,凝视两人交握的手,“从前走的太快了,没时间停下来。
现在才发现,在这里生活也挺好·”他在阳淮待过半年多,却从未注意这样寻常的街景··黎津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发,“你喜欢哪我就跟你去哪。”
“嗯·”钟凉噙着一抹笑,又靠回他的肩上··山路弯弯绕绕,颠的人昏昏欲睡,树枝不断扫到车顶和车窗,唰啦唰啦落下叶子,像行进在阵阵叶雨中。
空气愈发清新,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钟凉没有因为早起赶飞机而感到困倦,反倒随着目的地的临近更加清醒··机械音报站··黎津牵住钟凉的手,两人先后下了车。
熟悉的青石板长阶梯,一眼望不到头,两旁的竹林似乎更茂密葱茏几分,层层叠叠看不清晰,正午阳光铺在路中间,几个小水洼闪着粼粼波光··“等我一下。”
黎津作为摄影师的敏感神经被触动,马上打开相机开始拍摄··钟凉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见他换了好几个姿势和角度,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取景框里,不禁莞尔。
黎津专注工作的样子,总是令他心动·他时常在往昔回忆里找到黎津的认真和隐忍,如数家珍··上阶梯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累吗”黎津朝他伸出手。
钟凉摆摆手,也没有再拉他的手,“不累·”·“那饿吗”·“还有点饿·”·“刚刚的饼味道怎么样”·“好像还不错...不过太着急了,没认真尝味道。”
钟凉弯了弯唇角,“你以前吃过”·“唔...没有,没见过那个老板,可能是新来这儿的·”黎津把手指放在鼻尖嗅,隐约还能闻见烤饼的肉香。
“你怎么运气那么好,总能选到好的”·“可能是上天愿意眷顾我们吧·”·谈笑间两人到了祠堂门前···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熟悉的红墙绿瓦,大气恢弘的厚实木门,行书篆写的牌匾,沉淀和沧桑之感让人安心平静。
迈步踏入,这个时间游客很少,工作人员大部分都在后堂忙着·两人轻车熟路走到食堂,看见大餐盘里还剩一些素食··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一个后勤大爷,他眯着眼睛把两人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几分审视,几分怀疑,最后不确定道,“你是...你是...励昂”·“我是,孙大爷,好久不见了。”
钟凉笑道,“还有这是...”·话还未说完,孙大爷已经朝后厨大喊,“你们快来啊你们猜谁来了哦哟不得了啊”·钟凉和黎津被晾在原地都有些无奈。
“叫什么叫什么啊还有食客没吃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抱怨着,她走出来,双手还在围裙上擦了擦,一对上钟凉和黎津的视线,顿时愣在原地。
·半晌,她又是惊喜,又是激动的几步走过来,“小昂”她一把把钟凉搂进怀里,像是对待亲生的孩子一般佯装埋怨,“你个小没良心的去哪里了啊消失好几年,担心死我们了”·“王阿婆,我过的很好,对不起,当时没有和你们说...”钟凉比她高出一个头,轻轻回抱住她,语气略带歉意。
其实走之前,他特地来和王阿婆道过别,只是没有将实情告诉她··在见到她以前,钟凉认为自己对这里并无多深的感情,没想到此刻鼻尖竟然有些酸涩··后院又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些熟人,钟凉一一打招呼,向他们介绍自己的爱人黎津,还有不少人记得黎津。
互相叙旧,气氛融洽··王阿婆忽然出声道,“小昂,你们吃过了吗”·“还没有·”钟凉笑着眨眨眼,“特地过来,想尝尝以前的味道。”
“哎你这孩子早说啊”·祠堂里的人热情为两人拿了碗筷,让他们自己去盛喜欢的,有厨师又去炒几个荤菜,端了新鲜水果,所有人正好午休,一起坐下来吃饭。
钟凉并未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不叫“钟励昂”,依旧被叫着“小昂”·这个名字带了阳淮和烟竹祠的独特记忆,有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三年之前,那栋城郊的别墅是冷冰冰的,他只能在这个陈旧的祠堂里感觉到温暖。
他心底缺失已久的感情正在被一点点找补回来,让他宾至如归,倍感亲切··饭后,黎津被几个大叔带着去附近拍他们新种的花花草草,王阿婆则拉着钟凉在廊下坐。
她注视钟凉,“不一样了·”说他的- xing -格,也说他浅淡的信息素味,已经融合另一个人的气息··王阿婆眼里充满慈爱,“和小黎一切都好么”·“我们很好。”
钟凉主动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他把我照顾的很好·”·“那就好·”王阿婆拍拍他的手背,“那时候我就觉得小黎是个靠得住的孩子。
你失联那几天,他每天都来这里等你,那个着急难过的样儿啊,我看了都心疼...他有多喜欢你,我能在他眼里看出来·”·钟凉垂着头,声音沉沉的,“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我做错过很多...但幸好他一直都在,我这辈子都会对他好,弥补我以前的...”·王阿婆抬手止住他的话,“说什么弥补他听见一定会生气的。
你们是爱人呀,感情不计前嫌,不计得失,相互扶持,才能走到最后,明白吗”·钟凉抿着唇,好一会儿,才郑重点头··直到日暮,黎津和大叔们有说有笑的回来,见钟凉和王阿婆坐在一起剥毛豆。
静静等了一会,他走过去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钟凉顿了顿,慢慢把手上的豆子放进框里,再抬眼看了看王阿婆,缓缓站起来道,“阿婆,我们要走了。”
“好...”王阿婆在围裙上擦擦手,下一秒被钟凉抱住·她身上有令人安心的信息素的味道...·“谢谢你,阿婆·以后再来看你。”
钟凉的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和哽咽·她是那段日子里待他最好的人,就像亲人一样...·“好,我等你·”王阿婆笑的慈祥,抬了抬手,钟凉便低下头,任由她- shi -漉漉的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揉了揉。
两人从祠堂出来,夕阳透过竹林挂在斜前方·黎津忽然在石阶前停下脚步,拉住钟凉,屈着膝盖,“上来吧,我背你·”·他在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从那时候钟凉不小心在石阶上跌进他怀里开始,甚至更早。
钟凉依言爬到他背上,双腿乖乖缠住他的腰,和他的身体紧紧相贴,哪怕隔着几层衣服,也仿佛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你和王阿婆都聊什么了”黎津背着钟凉,迎着夕阳一步步往山下走,他希望再慢一点,最好石阶没有尽头。
“秘密·”钟凉语气轻快起来·他想,真的是上天眷顾他们呀··☆、番外2故地重游(完)·从山上下来,还是那趟公交,司机说这是他今天最后一班,语气里憧憬家烧的晚饭。
窗外换了温柔晚风,整排的路灯“啪”一声齐齐亮起,点缀在蜿蜒山路上,一直延伸向远方,和夕阳最后的余晖应和着··钟凉不自觉哼起了歌,轻轻软软的调子,飘忽的难以琢磨。
黎津把他搂到怀里,近距离听熟悉的清冽嗓音,没打扰他的好兴致··颠簸中街景逐渐热闹,公交停靠在长街的一头··钟凉颇为自然的牵起黎津的手,汇入稍显拥挤的人潮和摩肩接踵的信息素。
华灯初上,长街声色和味道都是老样子,各式小摊贩应接不暇,商业气息比三年前更加浓郁,打着手工招牌的小店已经看不到真正的手艺痕迹,毫无特色的小吃飘香··他们并肩慢慢逛到lollipop门前,默契的停下脚步。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黎津抬起头,久久凝视二楼半敞开的木窗,此刻那里静悄悄的,不见驻唱的人影,也没有立着麦克风,更没有五光十色的小彩灯··他却恍然回到三年之前,便是这样遇见一生挚爱。
那时的钟凉,眉宇间更加青涩,气质矜贵冷淡,拒人千里,可他独特的歌声和唯一能被感知的信息素,让黎津心神剧颤,不能自已··如果能够重来,黎津依旧会义无反顾的踏上那条狭窄的木质阶梯,不理会陌生人的阻拦,直接站到钟凉面前,他会说...·“走吗”钟凉扯了扯他的衣角。
黎津蓦然回神,“好·”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会对三年前的钟凉说什么,估计会更加无措、无地自容的站在他面前吧··忽然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傻气。
黎津弯了弯唇角,“我拍几张·”·从前没有收入照片里的景象,终于圆满填补·至此,他们从初遇到未来,会有永恒的相片见证留存··两人一齐上了二楼,lollipop的装修风格和从前不大相同。
室内光线幽暗,一张张小圆桌上点了蜡烛,小舞台漆黑一团,铁丝电网不见踪迹,设备换成更专业的照明和皮质高脚椅·今天显然没有驻唱到岗,食客坐在各自的桌前有说有笑,窗边的位置已经满了。
侍应生都是生面孔,黎津和钟凉随意坐下后,要了两份咖喱饭、一杯啤酒和一杯橙汁··黎津顺便问,“今天没有表演吗”·“诶,您今天来的不巧,今天轮到隔壁吧开一月一次的专场音乐会呢,所有的驻唱歌手都去那里啦。
您吃完也可以去看看,不过人比较多,可得注意安全·”小哥热心说完,转身去下单了··黎津看向钟凉,“想去吗”烛光映亮他深邃的眼眸,温柔而深情。
钟凉凝视他,仿佛被和煦夜色包裹,身心都从喧嚣长街里被拯救出来·过了一会儿他犹豫道,“我陪你去·”·“好·”·黎津说完,惊觉也许对于钟凉,驻唱和参加专场音乐会都不是愉快的回忆,那么自己认为值得怀念的事物,在钟凉看来,会不会是想要忘记的呢·他握住钟凉放在桌上的手,抚了抚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可在钟凉清澈眼眸的注视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钟凉好像感觉到什么,对他微微一笑,重复道,“我陪你·”·恰好侍应生上菜··黎津心里一暖,不再多说,收回手,拿勺子尝了一口咖喱饭,味儿没变,只是少了歌声作陪,啤酒少了花生作伴。
可有佳人在侧,其他便成多余累赘,画蛇添足··周围食客喧闹,两人吃饭的时候没讲话·没想到刚放下餐具,隔壁专场音乐会的歌声就清晰传过来,是一个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哼唱着舒缓蓝调。
两人相视,默契举起杯子轻轻一碰··黎津灌下一大口啤酒,眼里含笑,“还挺好听的,不过我更喜欢你以前唱的·”·“还记得我唱了什么”钟凉拿吸管无意识搅拌着橙汁上的浮沫,朝黎津眨眨眼,三分认真的问。
“记得啊,《走马》和...”黎津顿了顿,朝钟凉倾身,凑在他耳边道,“《爱你》·”·钟凉双颊蓦地一烫,左右看了看,见昏暗灯光下无人注意,果断侧头吻上黎津的嘴唇。
只轻轻一碰,仿佛有电流顺着柔软又敏感的唇部流向全身,令两人心弦急颤··钟凉想浅尝辄止,黎津却并不满足,抬手扣住钟凉的后脑,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探进他口腔里翻搅起来。
啤酒的微微苦涩和橙汁的酸甜逐渐混合,再分不清彼此,只有两人能听见旖旎的津液交换声··钟凉微微合上眼睛,搂住黎津的脖颈,在模糊的歌声里忽略周遭的一切,尽情的享受来自爱人的拥吻。
甜蜜的心绪浓得难以化开,让他不愿睁眼不愿倾听,而雪松信息素是他在无边的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婉转悠扬的口琴音戛然而止,一吻随之结束·钟凉面颊绯红,气喘不已,情不自禁攥着黎津的衣领。
黎津眸光暗了暗,霸道搂住他的腰站起来·两人快步去结账,离开繁华长街,回到临时的爱巢,就再压抑不住情动··今夜,钟凉格外主动的向黎津索取更多,无比贪心的怎么都要不够。
他在□□与汗水中拨开曾经的迷雾,坚定的明白过去所有痛苦相加,都不如此刻的千金春宵重要··他的黎津会陪他走过今后的万水千山··...·翌日,两人过了正午才起床吃饭。
黎津整理昨天拍的照片,数量还凑不够一期《山河素写》,提议道,“想去隋阳街吗”·“好啊,你还记得那个小朋友...”钟凉想了想,不确定道,“是叫大勇吗”·“是他。”
黎津失笑,“当初还说他比你有摄影天赋呢·”·钟凉瞪他,“那是我没准备好”·“对...”黎津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道。
两人凭着记忆找到街上带铁门的院子,才想起这里没有呼叫的门铃,仅能由住户用钥匙打开··黎津只好在厚重的门上敲了敲,扬声道,“请问有人吗”·“谁啊”一个温柔的女声渐渐走进,透过门缝看了看两人的身形,打开门道,“有事...吗”她惊讶道,“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黎津打量她一瞬,“您是大勇的母亲”·“对呀我还记得你们快进来”女人热情的招呼。
刚跨进大门,黎津就见庭院中间的那棵樱花树有些衰败的迹象,粉嫩中带了点浅色,比从前稀疏许多,散落在地上的花瓣无人打理··女人叹气道,“之前照顾樱花树的大爷,去年生病过世了。
我们邻居不知道怎么养护,只能任其自由生长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因缘邂逅商战·黎津点点头,心中不免惋惜··女人请他们进屋子,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起近况,“你们来看大勇的吧,他现在念小学啦,在市立一小住校,一周回来一次,今天还在读书呢。”
她把茶杯递给两人,“以前他还经常念叨你们,说你们太坏了,肯定把他忘了·”她掩嘴轻笑,又把柜子上大勇的相片拿给他们看··钟凉没想到大勇已经这么高了,估计可以到自己腰侧,虽是读书的年纪,照片上还能感觉到天真烂漫。
黎津倾身过去看照片,顺势握住钟凉的手,轻轻捏了捏,无声的传递某种情感··钟凉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对女人道,“其实我们也很想早点回来看看...”·“哎,别这么说,童言无忌。
你们能有心过来一趟我已经很惊喜了·”女人转移话题道,“还要感谢你们那天帮我赶走刘强,我们离婚了...我也清洗了标记,是自由身·”·钟凉微微睁大眼睛,半晌由衷道,“恭喜你啊”他佩服这个女人的坚强和勇气。
“你们这是结婚了吧也恭喜你们”女人温婉的笑道··黎津把钟凉的手牵的更紧了些,“谢谢·”·两人没有在她家久留,闲聊片刻起身告辞。
黎津终是舍不得樱花树,站在院子里调整各种角度,也试了颓败的色调,多少有几张满意的原片·最后他让钟凉去树下··“宝贝,笑一下”黎津在相机后道。
钟凉表情有些别扭,抿了抿嘴唇,又扯了扯嘴角,干脆侧过身不看镜头··恰有一阵微风卷起花瓣,几片纷纷扬扬落在钟凉的发丝间,下午斜照的日光勾勒出他清俊的容颜,琥珀色的瞳孔显得更加清透,仿佛花海之中清冷的仙子。
无需多余的动作矫饰,只要钟凉站那里,在黎津眼中就是一幅画··黎津连按十几下快门,仍舍不得停手·他再也不需要体会从前偷拍时难以言喻的心情,此时,他畅快而满足。
两人离开小院,沿着河岸慢悠悠散步·路过小卖铺,钟凉去买了两根棒棒糖回来,一根葡萄,一根柠檬··“你连这都记得啊...”黎津有些不可思议。
“我记得的事情多着呢·”钟凉冲他扬了扬下巴,把葡萄味的糖塞进嘴里··黎津起了调侃他的心思,“励昂哥哥,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动了凡心了吧”·钟凉挑眉看他,表情冷冰冰的,可脸颊上的红晕一路烧到耳根,“瞎说什么”·黎津低低笑着,把他揽进怀里。
河上小船路过,黎津心中一动,拦下问能不能搭个船,可以支付相应的费用·没想到小伙子爽快答应,只要求他们买点船上的水果··于是两人上了船,一人吃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摇摇摆摆在河道里穿梭。
两岸陈旧的青墙绵延,居民谈笑,邻里串门,充满烟火气息··黎津拿相机一路拍,偶尔钟凉枕在他膝上,仰望晴朗的蓝天,桥洞生满青苔,白云走的悠闲,每一帧都美得自然。
时间缓缓流淌,一下午消磨殆尽··傍晚,两人在船家小伙的推荐下,选择街上的一家小炒馆吃饭,再散步去街尾那座横跨南北的悬索桥,那是他们曾经牵手奔逃的目的地。
夜幕低垂,河面被零零碎碎的光亮铺满,星星的影子倒被埋没了,需要一点耐心才能找到··晚风习习,两人站在路灯下,眺望小镇柔软的夜色··“你...”·“宝贝...”·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又同时打住,默契的轻笑出声。
忽听一阵急促的啸音,下一刻,天边烟花炸响··两人一齐仰头,那簇烟花绚丽异常,几种颜色接连绽放,层层叠叠,像是开不完··“上一次看烟花还是在t国,过年的时候。”
钟凉感慨道··“当时你在想什么”黎津侧目望向他,火光让他白皙的脸庞多了几分美艳··“想回来看看...”钟凉同样凝视黎津,“也想你。”
黎津有些惊讶他这样主动表白,于是敛了敛唇边的笑,认真问,“现在你回来了,在想什么”·“想永远都和你一起看烟花。”
又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映亮桥上相拥而吻的两人··他们眼里闪烁着彼此的爱意,璀璨的灯火和永恒的星光··(番外2完)·(全文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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