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雀[豪门]+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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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雀[豪门]+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4)
·“秦生,我没别的意思·”·章主任踩着高跟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响亮得声音:“茵芹被楚文涛冷淡……她常年郁郁寡欢,根本无暇顾及阿楚,阿楚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等接到章家时,已经是个带着十足十伪装面具,将自己情绪藏得极深的孩子了。”
“阿楚把自己藏得那么深那么好,对每一个人疏离有礼貌,包括我们,包括江洧,每一句问候和关心,仿佛精心准备了似的,恰当好处,有时候连老爷子都无法看透他的喜怒哀乐,我们还以为他会孤独一生。”
秦生觉得她说着说着,有点不对了··然后又听到章主任说:“没想到这么快就想娶媳妇了·”·闻言,秦生的脸蓦地涨红了··章主任嘴里一本正经地讲出来,比楚辞奕附在耳边轻声问,还要手足无措。
“阿楚这孩子,谈起恋爱一定很黏人吧”·第51章 ·噢,平时也不粘人··一吃起醋又恨不得把他装进口袋里··还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楚辞奕喜欢像抱一个专属玩具似的,把他带到怀里亲一亲,摸一摸,再低着头聊只有他们听得清的悄悄话。
章主任讲了很多楚辞奕小时候的事··譬如他隐忍··即使楚文涛态度不冷不热,楚辞奕也能笑脸相迎··十四岁旁听股东会时面不改色,谦逊有礼。
得了好印象,他开始跟各种高管熟络,一点一点接触他们手上的业务··褚新集团曾因高管爆出丑闻,加上自身管理不善,一度陷入窘境··楚文涛束手无策。
楚辞奕接管了烂摊子··收拾完烂摊子,人心已经向他倾斜··又例如,从七八岁起,楚辞奕就学会了假笑··章老爷子不相信自己单纯的女儿会生出一个心思深沉的孩子,一度以为不会做表情是因为面瘫,还带去神经科检查。
神经科检查不出结果··章老爷子又带去几家医院检查才肯放弃··还有楚辞奕的强迫症是出生自带的··刚到章家时人还小,表现得礼貌又疏离。
对谁都保持着警惕··晚上一桌子菜唯独苦瓜不吃··章老爷子目光锐利,看出他不喜欢,随口一问,楚辞奕便觉得自己的面具被戳穿了··第二日便让保姆烧了一盘苦瓜。
当着章老爷子的面津津有味地吃了··第三日如此,第四日依旧··等到家仆保姆更换,还有新来的阿姨说:“楚少爷最爱吃苦瓜了·”·随着楚辞奕渐渐长大。
心思连章老爷子都难以琢磨透了··“……难怪·”·秦生对楚辞奕的恶趣味再了解不过··喜欢伪装又期待被人发现,一被戳穿便要把人藏起来,觉得藏起来,放在家里摆着,就能无时不刻精进自己的伪装了。
秦生被带着带着,又回到了校长室··“我……”·“怎么,不想进去”·秦生一向吃软不吃硬,对自己流露出善意的人,难以拒绝,便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又不怕他。”
说罢,便转动把手··老板椅上的男人依然气定神闲地看着杂志··秦生瞬间想起,在此之前,自己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他结婚的请求,顿时有种落荒而逃,无法面对的冲动。
“江洧来过了”·秦生一肚子气:“明知故问·”·楚辞奕翻了一页杂志:“不是已经让阿姨出去帮你解围了”·“哦。”
秦生讨厌他居高临下的态度,便又有些不悦:“谢谢施舍·”·“不,是我该谢谢你·”楚辞奕的视线从杂志里,朝上瞥了一眼:“谢谢你没及时把我们的别墅让出去。”
“哦,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被这样一说,秦生有点脸热,但嘴还是硬得要死··他最受不了激将法,江洧好像知道似的,一直在激怒他。
后来他不管不顾,连别墅都不要了··明明舍不得,一气之下卖掉又得后悔··“坐过来·”·楚辞奕拍了拍自己大腿··秦生知道自己一靠近楚辞奕,便会脑袋发闷,好说话得很,于是一动不动问道:“……干什么。”
“怪我招惹江洧,宝宝,我知道错了·”·楚辞奕慢条斯理、不慌不忙说:“让我好好补偿·”·秦生才不信他鬼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跟他面对面站着。
僵持良久,才看着窗外说道:“我不要看见他了……”·“宝宝,外面漆黑一片·”·秦生气道:“我就喜欢黑色·”·“好了,知道你讨厌他。”
楚辞奕托着腮道:“我跟江洧五年未见,早生疏了,以后他来,直接帮你拦在门外,也不会再惹你生气·”·“哦,生疏了……”·秦生抠着窗户锁:“你们不是两小无猜”·“江洧说的”·楚辞奕轻点额间:“还是你自己猜的”·“我没事做吗”·秦生不高兴地反问:“成天猜你们的关系”·“原来是江洧说的。”
楚辞奕叠着双腿:“宝宝……本身我和他的关系也就一般,原先是多了一层亲戚关系,有小舅和外甥的情分在里面,演唱会捧个场在情理之中,现在他离开章家五年,出国发展断了联系,更加疏离一点,加上外公去年开刀,请他回来没有回复……”·“哦。”
秦生又扣了几下窗户锁··“所以,早不是一路人了·”楚辞奕道:“宝宝不想看见他,以后再找事,我就找人拦下来,好不好”·“你今天就没拦。”
秦生想想,还是有点不对劲:“你早上就在看杂志,他整容你也不提·”·楚辞奕沉吟片刻,似乎想寻思说辞··秦生冷冷道:“你敢说谎,我就不理你了。”
楚辞奕这才起身,将秦生抱离了窗口··“我喜欢看你这张水灵灵的小脸蛋吃醋,不行吗”·“你总这也不高兴那也不高兴——”·说罢,捏了捏秦生他面颊:“怪可爱的。”
软糯嫩滑,像婴儿肌肤似的··“你有毛病”·秦生气急败坏地··刚要发火,又觉得自己一发火,说不定楚辞奕更兴奋,生生憋了下去。
“朱校长在厕所里,你还对我又搂又抱”·“朱校长走了·”·“走了吗”·“走了,宝宝。”
秦生不信,要去拉厕所的门··楚辞奕揽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抱了回来:“不许乱跑·”·根本没走,这个混蛋又骗人··“你说谎——”秦生气得打了他好几下。
楚辞奕失笑:“是真的走了,不如我们打个赌……”·秦生已经打赌上吃好几次亏了··又不是傻子,还会答应··于是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我不要打赌。”
“不打赌,就是宝宝承认冤枉我了·”·楚辞奕把人往上颠了颠,以一种极为暧昧且亲密的姿势附耳说话:“晚上回家,要惩罚的·”·反正所谓的“惩罚”都不是好事。
他的恶趣味层出不穷··什么都想得出来··想到这里,秦生便挣扎道:“我要回别墅了……”·“回别墅做什么,嗯”楚辞奕凑近了,还能看见秦生脸上细小,几近透明的绒毛。
很是可爱:“那是金屋藏娇的地方·”·“那是我家·”·秦生不喜欢金屋藏娇四个字··像是又变成了金丝雀,折断翅膀关在笼子里。
“嗯,是我们的家·”·楚辞奕顺着他的意道:“不过你是我老婆了,是不是要见一下我的家长”·秦生第一反应是楚文涛。
“我见过他了·”·秦生皱眉,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排斥:“萎靡不振,还不忘宠溺楚轩昂,我不想回那里去·”·“宝宝,没有让你回楚家。”
自己家的小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香香的··楚辞奕亲了亲秦生,才说:“跟我一起回章家吧·”·章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也不行了··隐藏着的慢- xing -病,一点一点发了出来。
楚辞奕想带着自家宝宝给老爷子看看··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有可以爱的人了··“我,我……我才不要去”·秦生反应很大,他最不擅长应付长辈。
况且如今的豪门,即使通过了同- xing -婚姻法,依旧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没有后代,不然一大笔巨额的财产,临终前,还真对着遗书不知如何落笔··跟着楚辞奕回去,算什么。
章老爷子会不会冷眼相待,还不一定··秦生面子薄,稍微遇点困难就缩进自己壳里了··“我爸是个瘾君子·”·楚辞奕挑眉:“我知道。”
“……还贪得无厌·”·“我也知道·”·秦生说得勉强:“我妈爱我爸爸爱到病态……”·“我知道。”
楚辞奕有一下,没一下摸索着秦生的下巴:“她眼睁睁看着秦何琼给你下/药,对不对”·第52章 ·像摸小猫下巴似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嗯……”·秦生攀着楚辞奕的肩膀,将身体微微蜷缩。
秦何琼贪财好赌,什么事都干得出··这些他都知道··两年前秦生从别墅逃回老房子,不设防备··被下/药的时候,妈妈就在旁边看着··宛如木头人一般,温柔的,愣愣的,一句话不说。
直到楚辞奕在宾馆将人拦截··秦生才意识到这又是秦何琼的一笔买卖··然而曾经自己最信赖的妈妈,竟眼睁睁看着一切··一动不动,坐视不理。
楚辞奕沉默地揽着他··等过了半晌,才轻声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外公好不好”·秦生被顺了毛,便乖了不少··“外公会不会讨厌我”·“你多喜欢我一点,外公不就喜欢你多一点了”·楚辞奕摩挲着秦生纤细的腰侧,把雪白的衬衣,掀起一角。
秦生缩了缩:“朱校长在里面……”·“他听不到的·”·听不到,便是在里面了··他就知道,楚辞奕在骗人··秦生没办法生气了,小腿打着颤,轻轻哽咽着。
“怎么不说话了,嗯”·西装裤褪了一半,滑落至膝盖,上面是滑溜溜,雪白的皮肤··秦生被养得多娇嫩啊··特别是中间那片地方,稍稍一碰,便会得到激烈的回应。
他很喜欢,便想多碰一碰··楚辞奕故意动作幅度大了一些··惹得秦生脸颊不由自主浮起层层艳丽的红晕,频频往前耸动··渐渐受不住了,只能咬着唇,轻声哼哼地忍着。
“宝宝,都说了他不在里面·”·楚辞奕笑了,在秦生袒露的锁骨印上自己的痕迹:“期期艾艾的小可怜模样,做给谁看”·被他一逗,拼命忍着的泪包瞬间喷涌而下。
秦生咬着牙,气愤地说道:“你、你把手拿开·”·“宝宝,我手冷……”·手冷,会放进那里吗··“……我讨厌你,嗝。”
楚辞奕总骗他··不仅骗他,还说那种羞辱人的话··秦生嗫嚅着唇,推了他一把··眼泪水滴到了楚辞奕昂贵的西装上··他衣冠楚楚,连腰带都没解开——·却将秦生剥成了一只白斩鸡。
“你……你对江洧,也……也这样么,嗝·”·先前解释来解释去,秦生还是心里头酸··酸他们两小无猜,酸他亲临江洧的演唱会。
连出口的话,也夹枪带棒··“怎么又说到江洧了”·“我……我就讨厌你,说……说话的语气,换……换成江洧你……你就不敢了,嗝。”
秦生一生起气,便会翻旧账,还喜欢无差别攻击··觉得自己在楚辞奕面前低了一等··换成别人一定不会一边骗还一边故意折腾··可小家伙爪子上锋利的指甲被剔去。
剩下软绵绵的爪垫··攻击起人来不仅不疼,还带着磨人的轻痒··“我对江洧哪样是这样……还是这样”·秦生被折腾得弓起了身,泪眼婆娑。
楚辞奕一只手不肯放过他,另一只手捏起秦生的脸:“要对江洧也这样,不就成乱/伦了,嗯”·秦生睁着- shi -润的狐狸眼··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又被楚辞奕惹生气了··……·出来前,秦生才确信··朱校长的确不在里面,早回去了··楚辞奕抱着他··原本只打算吃两下豆腐。
谁知半途把秦生气哭了,炸毛了般又咬又挠··便干脆做了一次··做完秦生更认定楚辞奕在戏弄自己··眼睛肿成了两颗核桃··手都不愿让他牵了。
章主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见秦生微红的眼圈,看了楚辞奕一眼:“怎么哭了”·“我想给阿生换一件条纹长衬衣·”楚辞奕轻咳:“但他不肯,吵了一架。”
·章主任见秦生现在的穿着,确实跟之前的不一样了,更纤细单薄,突显腰身,便不疑有他,责怪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强迫人家干什么,换下来穿原来的吧。”
楚辞奕拧着眉,微微地懊恼:“原来那件脏了·”·章主任奇怪道:“放学的时候不还干净着吗怎么一会的时间就脏了”·“不短了。”
楚辞奕意味深长道:“一个多小时·”·说罢,坦然自若地牵起秦生的手··秦生不要,抽了回来··楚辞奕温柔道:“宝宝,我不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的。”
“神经病·”秦生低声咒骂,不能在章主任面前大发雷霆,只好凶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楚辞奕却不生气,一用力,揽上秦生腰肢··章主任摇头:“你们倒喜欢吵架。”
秦生一愣,本奋力掰扯腰间手臂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没有·”·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章主任扶了扶眼镜,认真道:“不是说你,我是在说他。”
楚辞奕道:“阿姨……”·章主任嗔怪:“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媳妇计较·”·然后又对着秦生道:“往日他总挂着一张假面孔,跟你在一起,倒变得生动许多。”
“……我还不是·”他媳妇··秦生脸红了··哦,原来章主任也觉得这混蛋假惺惺··楚辞奕摸摸鼻子:“外公在家里等着。”
“是不早了·”章主任抽出钥匙:“开我的车吧,你的车太招摇,容易被察觉·”·章主任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限量款,五百万朝上的价格。
秦生不知道她不逍遥的概念是哪来的··章家虽已落魄,不如往日辉煌··但毕竟百年豪门,再不济底子犹在··秦生抵达时才发觉,章家老宅比起楚家的,也就老旧了那么一点,加上保姆帮佣不多,空空荡荡。
章老爷子已经亲自在门口等候了··他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中年妇女,穿着佣人的服装,老爷子八十岁的年纪,满鬓花白,精神气十足,看见楚辞奕,露出高兴的神色。
“阿楚,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楚辞奕终于没把秦生当作玻璃娃娃一般抱着了··拉住章老爷子的手道:“外公·”·爷孙寒暄两句,章老爷子将视线转向秦生。
“……您好·”·秦生不会说好话,又被打量得别扭,连语气也有些僵硬··“孩子,别紧张·”·章老爷子年轻时掌管整个偌大的家业,周身的锐利和气场是几十年来积攒下来的,不笑表现得严肃冷峻,从内而外散发着威严:“过来让外公看看。”
秦生紧张··抬腿往前的时候,只稍稍挪动一小步··大概五厘米的距离··楚辞奕忍俊不禁:“外公,阿生害羞·”·秦生被这样一说,更觉得窘迫不知所措了。
“你还怕我吃了他”·章老爷子斜他一眼,又细细打量起秦生··换做二十多年前,茵芹在世,他身子骨利索,肯定不愿自己的外孙跟一个家世贫穷,漂亮却毫无用处的花瓶在一起。
但时过境迁,茵芹因当初的联姻郁郁而终··章老爷子的愿望,只想让子孙后代,能够平平安安,遂自己的心意过完一生··“你叫秦生是吧是个好孩子。”
章老爷子爱屋及乌,越看越喜欢··将特意包的红包,拿给秦生··磕磕绊绊道过谢,秦生问:“您知道我的名字”·“这是当然……”章老爷子沉吟:“阿楚假死之前,他担心你家里只有阿素一人,出了事应付不过来,便请我这里帮忙,没想到通知我那短短几个小时刚好出了事,让楚轩昂那小兔崽子冲进别墅撒野。”
秦生消化半晌才反应过来··楚辞奕爆出死亡那晚,阿素无故消失··原来是去寻求章家庇护了··“你们也知道他会假死吗”·楚辞奕怕老爷子又讲什么话,被秦生捉住了小辫子,赶忙道:“外公,寒风萧瑟,先回屋里吧。”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子我眼睛不好,只想看看你一心护着的人长什么样·”章老爷子扶着轮椅道:“反正啊,我没什么要求,你自己喜欢就好。”
章家本是做艺术发家的··出了众多世界闻名的画家书法家··到了章老爷子那一代,便开始向昆剧,沪剧还有电视剧行业发展··可惜发展得不乐观,他们思想陈旧保守,跟不上新鲜事物,停滞不前,花巨资投入的剧本,还没有通过炒作粗制滥造的小鲜肉爱情剧播放量高。
章家的壁廊上,到处是世界闻名的画作··难怪楚辞奕能变着花样给他请画师教课··“这么喜欢”·楚辞奕在他腰间轻拧了一下。
秦生被拧得腿软··从出校门到现在,楚辞奕每一个动作都带有十足十的暗示- xing -和占有欲,以前他想在大庭广众这么做,秦生总是不肯,但如今却有种把暗地里的事,放在台面上的感觉。
“……一点点·”·秦生忍了忍,没发作··“喜欢的话可以拿几幅挂在家里·”·楚辞奕道:“反正我外公本人对画一窍不通。”
“哦……”·秦生一点不客气:“跟你一样·”·楚辞奕没有半点艺术细胞··除了看话剧会睡着以外,对素描水彩也一无所知。
……还有纹身··楚辞奕学纹身,足足花了一年,气走无数师傅··发挥最完美的作品,便是秦生后腰上的“奕”字了··楚辞奕自己很满意。
便要常常地欣赏··晚餐章老爷子用了心··让厨娘烧了一桌秦生爱吃的食物··大荤大肉一概没有,全是素淡的··还准备了饭后甜点和奶茶。
·秦生特别好哄,稍微给点甜头便忘记出门前楚辞奕欺负过他的事了··男人挖了一勺蛋糕喂他··秦生乖乖张了嘴··楚辞奕喜欢喂秦生吃饭的过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仿佛能完全侵/入他生活似的··秦生已经不记得他刚进别墅的时候,很排斥这种对待小孩的方式了··楚辞奕把勺子伸过来,就习惯- xing -地咬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双更的,结果,就,时间被摸鱼摸完了ORZ·明天也休息努力多写点,嘿嘿·第53章 ·“好吃吗”·“还可以。”
嘴上虽这样说,秦生还是将腮帮鼓成了包子··“宝宝喜欢就好·”·楚辞奕眯着眼看了会儿··想逗逗他,碍于不是在自家别墅。
真惹得上了火,做起事来又不太方便,只能放弃了··喂完秦生,楚辞奕才慢条斯理地品尝起自己盘里的三文鱼··肉质细嫩新鲜,味道鲜美··饭后,章老爷子缓缓下楼。
手里持着一份资料,递给楚辞奕··“阿楚,这是我们一个多月来,乘褚新集团大乱,吃下的分公司·”章老爷子眼睛模糊,头脑依然清晰,他带着一副老花眼镜,说道:“大概也就百分之五十左右,刚开始是楚轩昂在管,后面他们发现不对,就及时止损了。”
“百分之五十也已经超出预估,父亲老了,目光浅薄·”·楚辞奕一边查阅,抬眸笑道:“连互联网公司也愿意拱手让人·”·楚家在互联网行业已成巨/头。
就单单这上面的利润,都十分可观··若楚文涛身体健康,绝不对这么做··他老糊涂了,把自己的家业放权给楚轩昂来管··楚轩昂懂什么··谁得罪了他,便不让谁好过。
褚新集团的互联网公司,曾经由楚辞奕亲自掌管··楚辞奕一走——·员工不服新的管理者,自然不会不听话··楚轩昂便直接截断了他们项目研发的资金。
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简直是左手打右腿··愚蠢至极··楚辞奕淡淡一笑··笑容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掺着几分淡然与嘲弄。
章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该走下一步了·”·……·一个礼拜之后,便透了一阵风··十年前桂峰高级中学跳楼事件,被媒体重新挖了出来。
放到网上,登上头条··热度居高不下··更有甚者,透露了这所学校的背景,和当年的校长··正是如今章新路国际小学的朱校长··学校里不太平。
媒体电话频频打来试探··朱校长焦头烂额··等到下午,另一头条直窜榜搜第一··狠狠压住了十年前的跳楼事件··那便是江洧··江洧接了一部豪门同- xing -题材新戏。
据说剧本是按照他和楚辞奕的初识,相遇,相知,分离改编的··连带着昨天他偶遇秦生··秦生整容,恶语相向的视频,一同被爆了出来··视频里的江洧温和宁静。
反观秦生,孤高冷漠,杨清樊也在其中··那句“娘娘腔是谁”被江洧粉丝抓住小辫子一顿指责··舆论偏向于秦生作为老师,教坏了小孩。
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懂什么·难道不是当老师的平时灌输了不正确的思想吗·加上秦生被包/养··江洧询问是否能卖出别墅时,他气急之下回答的“十亿”,更被打上了贪婪、爱走捷径小人的标签。
一封封举报信接踵而至··一个品德败坏的同- xing -恋··如何为人师表·关于江洧的热搜上了两次··两次被撤下··粉丝更亢奋,认定了背后有人针对江洧。
而这个人,就是秦生··这下,章新路小学更热闹了··秦生被暂时停止教课··而桂峰高级中学跳楼事件的热度,竟慢慢降了下来··这还不算。
最近几日,已经出现在秦生别墅附近和章新路小学蹲点的粉丝了··影响到出行就罢了··胆子大的,还在秦生背后骂他小三··事情一出,章老爷子对江洧失望至极。
“我真是养坏他了”·曾经江洧乖巧懂事,不想离开章家短短几年··就仿佛变得不认识一般··“确实怪您·”·楚辞奕翻着杨欣霖提交上来的财务报表。
暗地里,是章家收购了褚新集团的产业,明面上还是杨欣霖在打理··章老爷子叹气:“原本只想用方蕊自杀,引出楚轩昂做的那些事,人算不如天算,恰恰他在同一时间,竟也买了热搜,还明目张胆地针对阿生。”
“是啊·”楚辞奕慢悠悠道:“真挺巧的·”·又看了一会财务报表,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心思··洗完澡后,楚辞奕打了个电话给阿素。
“宝宝睡了吗”·阿素犹豫片刻,说道:“您知道的,小少爷心情不大好·”·“不想见我了”·“他说……再也不想理您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道:“嗯,明天一早我会过来·”·“可现在别墅外,到处是蹲点的粉丝·”·就算蹲点的粉丝不在,小少爷也不肯开门。
这句话阿素藏在心里,没说出口··楚辞奕揉着眉心:“前两日骂人那几个,查到了吗”·“查到了·”阿素回答:“的的确确是江洧的粉丝。”
“几岁了”·阿素道:“……还未成年·”·未成年,还小,不懂事··再怎么样,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用权威压孩子,有点说不过去。
然而秦生这几天不止被当面辱骂··热搜视频一出,他所有社交账号都被肉出来,遭受了不小的网曝··这让楚辞奕很恼火··“哪个学校的”·“蹲点骂小少爷的,是附近的私立初中的初二女学生,投资这所初中的董事会,您和章老爷子都认识……”·“嗯。”
楚辞奕沉吟:“其他的呢”·“暂时没有其他的了·”·楚辞奕缓缓道:“我是说,顺藤摸瓜找到宝宝账号,隔着屏幕骂人的。”
阿素说:“大概有五十四人,不断注册新账号辱骂小少爷,有粉丝,也有江洧请的喷子,其余私信几句拉黑的,就随他们去了·”·楚辞奕问:“请的哪家喷子”·阿素毕恭毕敬道:“是褚新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娱乐公司。”
“费尽心思周转,倒成了自家人打自家人·”·楚辞奕笑了:“先处理出头的那几个吧,你说,现在初中生和小学生的放学时间,是不是太早了”·四点放学,五点在秦生家蹲点。
楚辞奕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红木桌:“我们集团,是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吧”·“普遍都是这个下班时间·”·“那七点放学怎么样给家长们一个接送子女的缓冲时间。”
阿素道:“这需要跟各个学校的董事会商议·”·“让周震统计一下人员的分布和学校,谈不妥可以入股·”·阿素赞同道:“左右一所普通的初中,入股花不了多少钱。”
楚辞奕隐约想起什么,又道:“作业似乎也少了点·”·阿素提议:“每天可以增加一个小时的作业量·”·楚辞奕叠着双腿,倚靠在沙发椅上:“要卡在十一点之前做完的作业量,晚睡觉长不高,周末多布置一些实践类的,反正蹲点也是社会实践,与其让她们自发组织,不如学校统一进行。”
五十四人喷子,其中二十五个是职业喷子··余下的二十九人,是分布在全国各地的高中小学生··二十九人所在的学校,二十所楚家有过投资··没想到江洧的长相,竟在这一年龄段中,如此吃香。
“把名单发下去,让周震通知老师重点关照·”·楚辞奕道:“接下来的两年,每一学期我要看到他们的成绩单,如果所有课程一百分的卷子在八十分以上,实现了,班主任和所有任课老师的年终奖,都上调百分之两百,就看他们愿不愿努力了。”
褚新投资的学校,班主任平均年终奖在两万··任课老师平均一万五··上调百分之两百,便是六万和四万五··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至于江洧——”·楚辞奕闭着眼睛,淡淡道:“我会亲自处理。”
说到底,粉丝的暴动,江洧功不可没··楚辞奕觉得自己躲在章家,也躲了一阵了··该收购的公司,也已全部收回··褚新集团股东心不齐是出了名的,如今怕是四散五裂人人自危。
接下来,是应该正面较量了··第54章 ·短短三日,攻击秦生的粉丝销声匿迹··就在声音消失当天,一些站姐相继爆出有粉丝被胁迫了,秦生背后有新的金主,而他背后的金主本领滔天,竟然连学校的放学时间都能整改,导致她们再没时间为自己的偶像鸣不平。
与此同时,江洧更新了主页··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杨清樊骂的那一声“娘娘腔”··若是十亿能买回来他和楚辞奕曾经的回忆,那么宁愿砸锅卖铁,也在所不辞。
江洧隔空邀请秦生能否再见一次面··认为他们之间有误会··如果面对面聊,说不定能将误会解开··谁想到秦生被扒出的账号秒回了:“可以。”
整个网络掀起不小的浪潮··江洧是小糊咖,回国之前粉丝只有十几万··蹭了楚辞奕死亡的热度和痴情人设才被众人所知··短短两个星期,江洧的粉丝量已经涨到了两百万,有一大部分都是为他鸣不平,谴责秦生的。
秦生一应,也有人说他厚颜无耻··言语中只看到了理直气壮,半分羞愧都没有··殊不知秦生的账号已经不是本人打理··与江洧隔空回话的,正是楚辞奕。
……·回复完,楚辞奕才亲了亲身边小人的嘴角,问道:“这样行了吗”·秦生侧着身,懒得搭理他··“宝宝,睡着了”·得不到回应,楚辞奕便拎起被角,轻轻盖在秦生肩膀上,立即得到不耐烦地扭动:“热。”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原来没睡啊·”楚辞奕轻笑··秦生没好气道:“……明知故问·”·楚辞奕摸了摸他柔顺的碎发:“江洧的事我会处理。”
秦生撇开头,不咸不淡道:“你不是怕一处理江洧,楚凌就顺藤摸瓜,发现你活着么·”·“现在躲藏没用了·”·楚辞奕半倚在慕思床垫上,睡衣微解,腹肌上隐隐约约染着几处挠痕,不知道被哪只小猫咪抓的:“三天前初高中放学时间大改,他们就该察觉了。”
“哦,难怪·”·秦生冷笑应着,突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既然察觉到了,你还让我过来干什么——”·为了不让楚轩昂和楚凌起疑,就算秦生被迫停职,也会隔一段时间去一趟会所,表面上渐渐染上毒/瘾,被朱校长牵着鼻子走,暗地里根本不是。
每一次见面,实际遇到的都是楚辞奕··楚辞奕嫌会所脏,便在旁边看了一栋高档住宅小区,以章主任的名义买下一套房,专门用来颠鸾倒凤,折腾秦生··因为江洧,秦生还生楚辞奕的气,但在重要事上,依然选择勉强配合,只不过表现得不情不愿,没给好脸色看罢了。
——勉强配合··包括同意楚辞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既然没用了,楚辞奕故意不告诉他··秦生还像往常一样去会所,然后被带到豪宅。
——他们还因为江洧,闹着别扭··每回秦生跟他闹别扭··楚辞奕在这方面便格外热烈··把他按在新房子的落地镜前弄了好几次。
肚子里装满了可怕滚烫的热浪··楚辞奕乐此不疲地,再将这些不老实流淌出来的小东西一一洗净,但后面肿得厉害,就算不在了,还是会有强烈的充盈感··“宝宝,他们只是怀疑。”
楚辞奕笑着安慰:“该演戏的时候,依然要演的·”·因为要特意给楚凌的线人看到··整片前颈,一直到锁骨,都会留下红印··从前的秦生,说什么也不肯的。
要不是为了楚辞奕——·还不是为了楚辞奕··秦生睡不着,便一一细数楚辞奕的罪证,新仇旧恨加起来,更觉着生气了:“以后别弄到我里面去。”
楚辞奕亲他抱他的时候很温柔很舒服··但一进到里面,就克制不住的强硬和癫狂··热浪不停灌溉的感觉,霎那间冲上云霄,又直坠海底,让秦生有从身体到灵魂都被侵/占的恐惧颤栗。
楚辞奕翻阅着秦生的手机,镇定道:“不行·”·秦生一把抢过手机,气急败坏道:“你就喜欢跟我作对别人都带套……”·这一抢,又抢到楚辞奕怀里去了。
他的动作很有压迫- xing -:“还知道别人,谁对你用过套了,嗯”·秦生蹙眉,磕到了什么,闷哼一声··愣怔片刻,才晓得反抗:“我,我网上自己查的。”
楚辞奕捏着他的耳垂摆弄了会··“这样贴着进去不舒服吗”·秦生感觉不对,脸颊渐渐染上红晕:“你想问就问,动手动脚干什么……”·“宝宝,我们试一试。”
楚辞奕缓缓道:“哪样舒服我们就用哪样·”·神经病··这混蛋的脑回路跟别人不同……·说不准,根本不需要演戏··秦生的脑子一片混沌。
他总不能跟男人挨得太近··每次一生气,便会被带到床上去··然后,就再没力气生气了··一直到后半夜··楚辞奕才想起自己的本意,是要哄秦生睡下。
于是道:“宝宝,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不让他睡觉的人是谁啊··秦生腰疼,浑身散架了一般··再冷嘲热讽也说不过楚辞奕,便闭着眼冷哼。
楚辞奕熬夜处理文件是常态,倒没有那么累··原先白日里要参加数不尽的会议,有各式各样的应酬,和名流之间的关系打理,如今省去这些,空闲下来,总想要秦生陪在自己身边。
“明天我们还要一起见江洧·”·秦生突然睁开眼睛:“你不装死了吗”·下意识地反应有点大了··楚辞奕揽着秦生的腰,把他提上来一些,以一种刚好可以平视的距离问道:“就这么想让我装死”·不是因为装死。
从前他忙··现在不忙了,总缠着秦生··秦生不愿承认··但心里又泛起隐隐的喜欢和期待··这样的楚辞奕,不出差,不出国,不参加宴会。
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似的,蔓延着一种浓郁的安全感··“没有,我才不管,随便你·”·秦生心虚,眼神闪躲,又瞥到了男人肩膀上的牙印。
是刚才气急之下咬的··楚辞奕把他顶难受了,秦生一生气就会咬人··咬人的结果不尽如意··反正到了最后,男人会兴奋,顶得更厉害··楚辞奕端详着怀里人儿的神色,笑了:“喜欢我陪着你”·“不喜欢”·秦生像被踩到了猫尾巴,嗓子哑了,带着哭腔,愤愤道:“你烦死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便不再问,轻轻拍了拍光洁的脊背:“不惹你了,先睡觉好不好”·“哦。”
秦生够疲倦了··一闭眼,很快便微张着唇,进入梦乡··等秦生睡着,楚辞奕支起撑板,打开笔记本··周震早上已经发来了邮件··是那二十九名粉丝最近一次考试的成绩单。
粗略扫了一眼,基本都是中等偏下··不过没关系,说不定下半学期,成绩就会上来了呢·毕竟除了主课,其他时间都是班主任的··他们会在办公室里,安心的补习作业。
次日清晨··冬季来临,寒风萧瑟··七点,天空才刚刚露出一抹白肚皮··江洧约了九点见面,在一家离会所不远的咖啡馆··楚辞奕洗漱完,先下楼买了早餐。
一切准备完,时钟已经指向八点··秦生没有赖床的习惯··但楚辞奕总喜欢在睡觉前折腾他··久而久之,早上起不来了··一叫他,还会发脾气。
“我不要见江洧·”·比如昨天同意得好好的,到了早晨便反悔了··加上天寒地冻,秦生对柔弱虚伪的大明星有点抗拒,更躲在被褥里,不愿出来了。
楚辞奕轻轻拍了拍床上鼓起来的那团:“那我自己去了”·“不行”秦生一把扯开被子,急道:“你一个人不准去”·顷刻间,冷风从头灌到了脚。
然后,恶狠狠打了个喷嚏··“谁让你把地暖关了”·作者有话要说:·第55章 ·“昨天是谁关的地暖,嗯”·楚辞奕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鼻涕。
秦生有起床气··刚醒时迷迷糊糊,过一会儿便好了··……哦,昨天他洗完澡嫌热,就吵着要关地暖··思绪未回神时理直气壮,一想起来便觉得心虚。
秦生垂着脸不说话了··乖乖起床,穿衣洗漱一气呵成··出门前,秦生特地将翘起的呆毛抚平了··还仔细地将藏青色羊绒大衣用蒸汽熨斗烫过一遍。
等阿素的车停在豪宅门口,秦生还没有烫完··“宝宝,好了没有”·楚辞奕催了两次,秦生便有些急了··“……你别老催我。”
楚辞奕挑眉,干脆坐下来,看了一会财经新闻··平时小家伙仗着自己漂亮,不怎么打扮,穿着一向随便··柜子里的外套鞋子都是他帮忙精心挑选搭配。
还是第一次看秦生这样认真地烫衣服··……·咖啡馆在商贸中心最里面··十八层,落地窗户旁,能看见波光荡漾的江景··江洧知道附近有狗仔跟着,故意提前抵达了咖啡馆。
——按理说,他的私生也会一同跟来才对··今天却不见人影··往常江洧厌恶私生,巴不得她们去死··真等用到时,却跟失踪了似的。
江洧暗暗埋怨,一方面又觉得她们没用··距离约定见面的时间剩下一分钟··他看见了秦生纤细瘦弱的身影··……没有迟到·江洧有些失望。
狗仔是他请来的,只要对面做得有一丝不妥,都可以夸大其辞,好好做一番文章,舆论便很容易向他倾斜,毕竟秦生金丝雀的名号已经深入人心··其实,江洧是有些嫉妒秦生的。
他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后来被章老爷子养了几年,毕竟不是亲生,以至于真正的父母寻来,章老爷子轻而易举就把他拱手让人··亲生母亲已经死了··父亲把他找回,不过是想图个心里安慰。
继母并不喜欢他··江洧回去没多久,亲生父亲公司破产··继母表面不说,明里暗里少不了觉得他晦气··家里欠下一屁股债··继母便盘算着把他拿去跟上流社会的富商联姻。
——这是他平生最羞辱的一件事··谁愿意和负债累累且长相平庸的男人联姻·估计也就是一些年过半百的富婆、老男人……·江洧无比绝望,寻求楚辞奕的帮忙。
楚辞奕这个时候,已经在展览里遇上了秦生··他可以帮忙还债,却拒绝了联姻··……还了债有什么用··他曾经是章家的小少爷,衣食无忧。
离开章家,继母又紧盯着他不放,生活能好过到哪去··只有受楚辞奕庇佑,才好扔了烫手山芋··起先他还抱有希幻想··直到楚辞奕在家养了一只金丝雀的传闻频频被爆出——·江洧又在经济杂志上,看到了他搂着金丝雀亲吻的照片,才真正没了希望。
后来进军娱乐圈,他在娱乐圈的长相又不算出挑··要不是楚辞奕出资营销宣传··怕是连通告都接不到··江洧在存了一笔钱之后,便跑去国外,偷偷做了整容。
他是整容成功的典型··开了眼角,又将眼尾拉高,一双普通无神的眼神,瞬间变成半分妩媚半分清冷的狐狸眼··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双眼睛,跟经济杂志上和楚辞奕接吻的眼睛,一模一样。
……·秦生身边跟着一位高挑颀长的男人··江洧愣怔了一霎··他有两三百度的近视,又没戴隐形眼镜,心中掀起轩然大波的同时,又掺杂着一半不可置信。
……是楚辞奕··怎么会是楚辞奕他不是死了吗·——楚凌亲口告诉他了,甚至国外的新闻也报道了。
明明在他回国前,就已经死了啊··“哦,我来晚了·”·咖啡馆里源源不断冒着暖气,秦生的羊绒大衣看似单薄实际却很保暖,他最耐不住热,便皱了皱眉,将羊绒大衣脱了挂在椅子上,露出淡褐色高领毛衣和纤弱的小身板。
江洧笑容微僵:“不介绍一下吗”·秦生抬眸看他:“介绍什么”·“你身边这位·”·他也会做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哦……”秦生高兴了,眼睛亮得宛若璀璨星河,嘲弄一笑:“你不是和他情比金坚,真面对面怎么就认不出了”·“江洧。”
楚辞奕道:“好久不见·”·然后,又在他还未彻底反应过来前,接着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成了我两情相悦的恋人·”·江洧脸色苍白:“你——没死吗”·楚辞奕挑着眉反问:“我应该死吗”·“可是新闻里已经报道……”·江洧嗫嚅着双唇,不知自己该不该说。
楚辞奕没有挑明,而是道:“你应该知道我和楚家的关系,包括楚凌·”·闻言,江洧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他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楚辞奕点到为止。
为秦生叫了一杯卡布奇诺,自己又点了一杯黑咖啡··卡布奇诺偏甜,是秦生最喜欢的一种··靠窗假意看风景的狗仔已经蠢蠢欲动··楚辞奕神情自若道:“透过玻璃看过多累啊,一起坐过来听吧。”
狗仔们一愣,面面相聚,一动不敢动··“说的就是你们·”话音刚落,楚辞奕便转过身,和狗仔偷偷望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难道还要我亲自来请吗”·“阿楚哥哥……”·江洧小心翼翼地喊道。
直至出国前,楚辞奕都很照顾他··他同楚辞奕一起长大··其中情份一定要比金丝雀高··“哥哥”楚辞奕半笑不笑道:“按辈分,你应该是我的舅舅,你虽然现在不住章家,养子的情谊还在,况且,你只比我小几个月,我当不起这声哥哥。”
这是当着狗仔面前给他甩脸色了··卡布奇诺上来了··秦生一喝,红润的嘴唇上便沾满了奶沫··开始到现在,他没能说上几句话··仿佛来观光似的。
楚辞奕见他一口一口地抿着,很快见底了··便问道:“有那么好喝”·“一般般·”秦生舔着唇上奶沫,评价道:“没有十三楼那家好喝。”
楚辞奕若有所思道:“嗯,下次我们一起去·”·自然而然的相处模式··狗仔一看,察觉出几分门道来··心里泛起了嘀咕。
江洧见状,神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阿楚哥哥,算我自作多情,乱在媒体面前说我们的过去,是我不好,但没必要故意这样让我难堪……”·楚辞奕眸色微凉,面含警告:“我要真想让你难堪,就会直接告诉他们,你曾经的整容医院是哪一家。”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是已经不想再给他留面子了··第56章 ·“阿楚哥哥”·江洧请不起价格昂贵的,这群娱记都是在小周刊里打工,本着赚笔小钱交差的心态来的,谁想到事情发展一件比一件劲爆,单单楚辞奕没死,就能轰动豪门名流圈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先把第一手热点爆出来,再静观其变。
他们拿着照相机,朝江洧拍起照来··显然,反了水··江洧暴起青筋,捏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又立即放开,眼含着泪珠,苦笑道:“原来真是我自作多情了,时间会冲淡一切,阿楚哥哥,五年不见,你对我完全没了感情……”·秦生喝完咖啡,用勺子刮了两下杯底。
幸好他提前把咖啡喝完了··不然肯定没了胃口··楚辞奕拧着眉心,不紧不慢问道:“我对你有什么感情”·“我……”江洧咬着嘴唇。
“你敢把跟我家宝宝说的话,再对我说一遍吗”·说罢,楚辞奕行云流水地抽走了秦生摆弄的小勺,然后捏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你也一起看着。”
秦生掰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看啊……”·楚辞奕挑眉:“你不是最讨厌他编排你吗”·“哦·”秦生瞥了一眼江洧。
终于不是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了··看向秦生的神色里,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复杂··楚辞奕笑道:“我现在知道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紧接着,秦生的脸颊又被捏了捏:“你是窝里横。”
什么窝里横啊,烦死了……·往常被戳破心思,秦生必定大发雷霆,但江洧还坐在对面看着,便忍了忍,不过清冷的脸庞还是渐渐染上了红晕,露出一副不满的小模样。
江洧也知道了··秦生根本不是传言的金丝雀··就是楚辞奕喜欢的人··这次跟着秦生一起赴约就是专程来打他的脸的··“我连你还活着都不知道。”
江洧一口接一口,喝下手里的咖啡:“对你来说,我大概是彻彻底底的局外人吧……”·楚辞奕淡然道:“当局外人还不够幸运吗”·他倒想让秦生当局外人,好远离斗争,不被殃及。
可惜小家伙- xing -格执拗,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江洧觉得好笑:“局外人算什么幸运”·他不知道,拥有的某些的同时··也会得到他人的窥伺。
当个局外人,心无杂念,安安静静在国外呆着··至少楚凌和楚轩昂不会找他麻烦··“你太贪心了·”·楚辞奕淡淡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此番谈话,包括他照着秦生整容被报道··江洧的娱乐圈事业,大概也会就此结束吧··见江洧无话可说,一脸颓然,楚辞奕又道:“趁各位娱记在场,有件事不得不借着相机,说明一下,相信你们也很好奇,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死了,却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有胆子大的娱记向前一步:“楚董,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楚辞奕伸手:“请说·”·“当初您的车自燃,里面被烧焦的那具尸体是谁”·楚辞奕轻抿咖啡:“想要杀死我的人。”
娱记眼睛一亮,接着问道:“方便透露一下是谁想夺走您的- xing -命吗,或者你自己有什么头绪呢当初又是怎么死里逃生的,想要杀死你的人,是如何被烧成焦尸的……楚董,在此期间,您是否从被害者变成一个加害者”·都是一些攻击人的问题。
楚辞奕面部丝毫不见怒意,淡然浅笑:“你问得太多了,我一下怎么回答得过来”·“况且——”·楚辞奕卖了个关子:“全被你问光了,其他记者还问点什么”·“您可以一个一个慢慢回答,我们不急的……”·“不存在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至于这位焦尸先生——涉及一起轮/女干案,并逼死一名女初中生。”
楚辞奕双手交叉,眼眸深沉如海水:“我偶然得知,被他察觉,估计不想放过我吧·”·一星期前,桂峰高级中学的热搜还在网上挂着··已经有这位女生真正死因不详的风声疯传。
娱记都是紧跟时事的,自然迅速反应过来··“请问是十年前桂峰高级中学女学生跳楼事件吗我记得当时学校给出的原因,是女学生学习压力太大自杀,难道真实情况不是如此吗”·“你觉得呢”·楚辞奕意味不明地反问,随后又道:“这件事我没有证据,挂热搜没多久,就被别的顶下。”
江洧脸色煞白··别的热搜……·不就是他和秦生的热搜·这样一说,仿佛在暗讽他为了流量和关注,故意把杀人案的热度给压下一头。
他硬着头皮辩解:“我平时不怎么上网……”·“我知道·”·楚辞奕慢条斯理道:“你很忙,什么都不知道·”·江洧嘴角的僵笑险些挂不住。
一些聪明的娱记隐隐察觉到了一点··这位楚家二公子的意思,是让他们详细调查十年前女学生的跳楼事件,若是深挖,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爆料,这件事远不止跳楼那么简单。
“那——”·另一娱记问道:“楚董,既然你死里逃脱,那为何不第一时间回楚家,而是放任褚新集团于水生火热之中”·楚辞奕道:“死里逃生也不代表安然无事吧”·众娱记一愣,又不停地拍照。
“我在私人医院一直治疗到现在,难得伤情稍有好转,谁知道隔天就登上了头条,还是跟我家宝宝一起·说完了,便望向秦生:“你说对不对”·楚辞奕说话亦真亦假,才更有欺骗- xing -。
他确实在私人医院治疗过,但不是治疗到现在··……他才不要为那混蛋撒谎··秦生别扭了一会,才道:“嗯·”·楚辞奕笑道:“宝宝还不辞辛苦,天天来医院照顾我。”
“你不要——”乱说··秦生恼怒得很,迅速瞥了眼虎视眈眈的娱记,又垂下脑袋:“嗯……”·楚辞奕坦然自若捏起秦生的下巴道:“连这张漂亮的小脸,都累白了。”
又胡说八道··秦生用脚尖,狠狠撞了一下男人的皮鞋··娱记得到有价值的报道,各个笑得宛如一朵靓丽的菊花,附和道:“你们真是情真意切。”
楚辞奕坦然接受了:“谢谢·”·秦生的脸皮却不如他那样厚··移开楚辞奕的手,把头垂得更低了··就差埋进喝空的咖啡杯里。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道:“今天来到这里,一方面应江洧的约,另一方面,也想解释将近两个月音讯全无的原因,既然有人想至我于死地,我也不会害怕,希望对方心里能够明白。”
“您是说,除了那具焦尸,还有其他想杀您的人”·“时间不早了·”楚辞奕慢悠悠整理着领带,并没有回答,而是道:“该回去了。”
“楚董……楚先生,您说您不害怕,却闪烁其词,实际已经吓得不行了吧”·这是他们常用的激将法手段··一被激怒,说话便有了漏洞,正好套出点什么。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年轻的流量明星··而是久经职场的老狐狸··楚辞奕起身,面不改色,儒雅又谦和地说道:“今天的事,我完全可以亲自召开记者发布会,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像你们这群小周刊出身的娱记了,明白我的意思吗”·话里话外,都在警示他们。
逼问可以,但要适可而止··什么话重点报道,什么话只需要一笔提过··楚辞奕完全能把劲爆的信息交给别的媒体来揭发··既然选择了他们,就应该懂得识趣。
“对了,还有一件事·”·楚辞奕揽过秦生肩膀:“他不是我的金丝雀·”·“他是我老婆·”·第57章 ·谁是你老婆啊。
秦生不高兴地推了推他,结果被搂得更紧了··又迫于无奈接受了对面娱记一番虚情假意的祝福··明明楚辞奕没现身前,还想方设法地写通稿批判··现在又夸他们般配了。
……谁跟那混蛋般配啊··秦生受不了虚伪与蛇,想赶快离开了··就偷偷瞄了男人一眼,发现男人也在看他··秦生瞪着他:“我要走了。”
楚辞奕便对照相的娱记道:“各位,我家宝宝害羞·”·“你——”·秦生被说得又羞又愤,却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傻站着,干巴巴地生气。
“懂得,懂得·”·娱记们获得重要的情报,也没心思多说恭维的话,尴尬地笑着解散了,留下脊背僵直的江洧··“养父过得还好吗”·“外公很好,有时间你可以多去看看他。”
江洧苦笑:“他大概连我这个人都不记得了吧·”·楚辞奕不语··- xing -格是天生的,也很难改变··江洧从小到大就是怨天尤人的- xing -格,无意的举动能理解出五六层的含义。
直到现在,仍然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你的死讯,是楚凌通知了我·”·江洧捂着咖啡杯,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楚辞奕,看在我曾经是章老先生养子的份上放过我吧,不混演艺圈,我靠什么吃饭能别这么绝吗”·柔弱可怜的气场终于在他身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冷静··“这要问我家宝宝·”·楚辞奕望向秦生:“愿意原谅他吗”·秦生垂帘,盯着自己油光锃亮的皮鞋半响。
然后,轻轻啃咬着手指:“他在媒体面前污蔑我整容·”·楚辞奕应道:“嗯·”·“还引导粉丝辱骂我·”·“嗯。”
“反正我讨厌他·”·楚辞奕淡淡道:“你看,阿生讨厌你·”·江洧眼圈泛红:“我知道了·”·等走出咖啡馆,秦生还有些闷闷不乐。
“他就知道哭·”·“这样算哭了”·楚辞奕想起秦生狐狸眼含着一包泪的小模样··娇艳欲滴,稍稍一碰,仿佛就能掐出水来。
“非要他假惺惺流几滴眼泪才算哭”·秦生烦死一边眼圈泛红,一边伪装可怜,说话全挑讨厌的说的江洧了··楚辞奕道:“假哭不算哭。”
“哦,我就讨厌别人动不动哭·”·前几秒还在为他说话,人一走又向着江洧了··好像江洧在就会感谢他似的··楚辞奕按下电梯按钮:“还知道嫌弃别人爱哭了”·秦生听着就觉得不对味:“你什么意思啊……”·电梯里人流拥挤,楚辞奕顺势把秦生包裹在怀里:“我什么意思宝宝听不出来”·不就暗讽他也是爱哭鬼吗。
可秦生就是容易在楚辞奕面前流眼泪··但这个混蛋像一座坚不可破的城墙,任凭秦生拳打脚踢,冷嘲热讽,也不足以让他动气··秦生出了电梯门不想理他了。
直接往前面走··楚辞奕在后面跟着··“上车·”·“我不要·”·楚辞奕慢条斯理地说:“又想一个人走回家了”·秦生一闹脾气就不想坐楚辞奕的车。
他- xing -格轴,不坐楚辞奕的车,也不愿打的,漫无目的往前走,走累了又觉得委屈,然后便更生气了··“不是说好一起去森林公园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没同意过。”
楚辞奕捏着他的唇:“你这张小嘴怎么一答应,又死不承认了”·谁跟他一样,总在床上提要求啊··秦生一拒绝,便会被使劲折腾。
折腾惨了,脑子混沌一片··楚辞奕说些什么,秦生都记不清了··思及此,秦生不高兴地拍开楚辞奕搭上来的手:“我才不要去这种老爷爷才喜欢去的地方。”
现在公园的门票早免费了··变成了老年人活动休息的场所··空地上还会播放广场舞的歌··楚辞奕修长的指尖,从他的肩膀处滑至手腕,牵起秦生的手问道:“你想去哪里”·“游乐园。”
楚辞奕扬眉:“我看你挺幼稚·”·秦生冷冷道:“总比去老年活动室跳广场舞好·”·楚辞奕沉默半响,才道:“游乐园不安全。”
哦,不是不安全,是这个黑心黑肺的混蛋害怕做刺激类项目罢了··早在楚辞奕带秦生出去,巧妙避开爬各种险山,就有了猜测,原来他还有害怕的东西。
——男人不仅怕死,还恐高··只是楚辞奕太精明了··懂得如何不动声色隐藏自己的弱点··“哪里不安全了”·“有设备损坏的可能- xing -。”
秦生不满地瞪着他:“那飞机也有坠毁的可能- xing -,你还不是经常乘”·楚辞奕扶了扶眼镜,坦然自若道:“如果建造出更新更安全的交通工具,我将会立即放弃乘坐飞机。”
秦生又不说话了··他觉得跟这种老男人简直没法交流··“先回车上讨论,好不好”·楚辞奕轻轻捏了捏秦生的手腕,温柔道。
他吃软不吃硬··楚辞奕态度稍稍软化,秦生便容易将浑身的刺统统收回去:“你再惹我生气,我就不跟你回车里了……”·“你不回我的车里,回谁的车里”·“反正不进你的车。”
秦生跟楚辞奕闹矛盾,花了不少的时间··坐上副驾驶,打开手机,网络已经发酵··娱记动作快得惊人,楚辞奕没死的事第一时间传播开··紧接着,便是他出现,和秦生一起赴江洧的约。
江洧出国并非深造,而是整容,眼睛还是照着秦生一模一样瞄刻出来的,也被媒体大肆宣扬··网络一些人不信,另一些人又将信将疑··更有甚者直接反了水,表露自己本来就觉得江洧此人装模做样,假得厉害。
热度过去一时,大家又将桂峰高级中学女学生跳楼的案件翻了出来··还有楚辞奕曾经的自燃究竟是不是意外——·到底如何死里逃生的··网上众说纷纭,猜测一片。
当事人却一点儿都不着急,镇定地开着车往郊区驶去··秦生点开江洧掉着眼泪道歉的视频··又迅速关掉了··……虚伪做作··但大部分网友得知他在国外偷偷整容,又反污蔑给秦生,已经不吃那套了。
评论区下面骂声一片··这可跟当初他请水军谩骂,还有打头阵的零星一点粉丝不同··评论他的,是上万的路人网友··“……活该。”
秦生冷哼,关上手机屏幕··网友的思维,总跟着舆论导向走··从前肆无忌惮谩骂他也是,如今谩骂江洧更是··利用舆论,只有反噬到自己,才能让他知道厉害。
等秦生从网络世界回归现实后··楚辞奕已经开到森林公园了··这家伙总是自作主张·“我不要看那些树啊草啊的·”·“宝宝。”
楚辞奕熄了油门:“去哪里都有小树和小草的·”·秦生急了:“你喜欢跟大爷一起跳广场舞,我才不喜欢……”·“这里不是市中心,公园很大,也需要门票。”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跳广场舞大妈了··楚辞奕神色似笑非笑,描绘出美好的画面··“还有卖烤肠的地方·”·“我不爱吃烤肠。”
“但我爱吃·”楚辞奕侧颜道:“连这点愿望都不肯实现,嗯”·前年还说烤肠是垃圾食品,卡路里又高又不卫生。
特别是小摊贩上的,还容易拉肚子··现在又喜欢上吃烤肠了··秦生垂帘看自己的指甲:“……你干嘛总喜欢带我来公园啊·”·楚辞奕笑了,附上他的耳畔,温声细语道:“这里僻静。”
热气染红了半边耳垂··“吃不到摊上的,还可以吃宝宝的,对不对”·第58章 ·秦生头皮都炸开了··老/色/坯·他并拢双腿,迅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这么脏的地方那个混蛋都要尝··以前不是没有过,秦生不让碰后面,楚辞奕就把主意打到了前面,但那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不仅使他丢盔弃甲,整个人还像卷进漩涡,直接被吞噬进去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下车后,秦生刻意离楚辞奕远着走··楚辞奕啼笑皆非:“真以为我会在这里吃了你”·谁知道··秦生瞪他一眼,又撇开脸,当作不认识。
楚辞奕沉吟着说:“我们昨晚刚做过·”·“……什么啊·”·秦生的神情,宛若一只警惕的兔子··“都被你榨干了,怎么还一天到晚提防我”·“你——”·……这种强词夺理、不要脸的话只有楚辞奕说得出口。
关键他的语气又一本正经,仿佛在讲述一件极其寻常的事,让秦生羞愤难当··一时间,秦生漂亮的脸蛋变了又变,五彩斑斓··“神经病·”·说了一遍觉得不够,又愤愤道:“神经病。”
明明之前就有求他不要把东西弄进来··楚辞奕假惺惺抱着他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最后说,只有不带套才有紧紧相贴着的亲密感,还有把他喂饱的满足感,现在好像他欲求不满一样·“宝宝,我们先买门票吧。”
秦生骂道:“你再乱说话,就一个人进公园玩”·楚辞奕全当没听到,揽着他:“买门票好不好”·“不好”·秦生一刻都不想跟这老色坯呆在一起。
用力挣了挣,掰着男人放在腰间的手指,不满道:“你这样,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那点小力气,根本不足以迫使楚辞奕松手,与秦生较劲的同时,他还有心思低声问道:“看出来什么”·“你说是什么,你不知道吗”·秦生掰不开,反而累得不行。
“宝宝,你好像胖了一点·”·楚辞奕沿着腰侧感受一下,曾经瘦骨嶙峋的地方如今摸着竟多了几分弹- xing -··秦生这两天是胖了些··牛仔裤拉链往上提明显感受到了阻力。
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并不能成为楚辞奕肆无忌惮捏他腰侧的理由··“你嫌弃我胖,就不要抱着我·”·“谁说的·”楚辞奕轻笑:“胖一点抱起来才舒服。”
秦生的左半边是靠在楚辞奕胸膛上的··他咬着嘴唇,忍不住偷偷翻了一个白眼··“我看到了·”·“哦,看到就看到。”
从前秦生气恼还会放在心里··要楚辞奕不断激他,才能得到剧烈的回应··现在秦生不一样了,胆子肥了不少··当面就敢朝男人翻白眼了,也算一次大进步。
楚辞奕再想逗逗他,却在公园口,看到了买氢气球的摊子,兴致勃勃买了一只氢气球递给秦生:“宝宝,给你买氢气球好不好”·起初,卖氢气球的阿姨笑容满面,听到那声宝宝,笑容依旧,看秦生的眼神宛如没开智的巨婴。
“不好,别给我卖氢气球·”·秦生一边拒绝一边接过手中的氢气球··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拿氢气球的样子太蠢了··像幼稚的十二三岁小孩。
楚辞奕道:“我以为你会喜欢·”·“哦·”秦生面无表情道:“可能在梦里喜欢吧·”·买了门票,两人走进公园。
郊区人烟稀少,公园里散步的更是零星··倒也不是没有大型娱乐设备··很远处就能听到年轻人“啊啊啊啊”的尖叫声··但楚辞奕带秦生绕远路,故意避开了这些设备。
他天生谨慎小心,不喜欢带来生命威胁的东西··秦生嗤笑··想嘲笑男人胆小,又不敢发出声音··楚辞奕目不斜视:“我看到了·”·秦生道:“哦,那你知道自己胆小就好。”
“敢嘲笑我了”·楚辞奕反应不大··本来不管秦生如何冷嘲热讽,他都照单全收··只是手顺势往下滑,拍了一下臀。
“啪——”·静谧的林间小道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这一掌拍得及其自然,仿佛就是随手做了一下动作··秦生反应了半霎才回神——·楚辞奕在偌大的公园里,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秦生刚念高中时,有一天放学乘地铁回家··走在前面的一对情侣,揽着腰,十分亲密,不知道互相说了什么··地铁通道人少··男人便在女朋友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当时秦生印象深刻,隐隐知道了一些什么··但还是不太懂,看了一眼便撇开了脸··现在秦生已经明白了··这是同居过,并且上过无数次床··对方脸皮又厚,才会做出的举动。
逛公园的虽然不多,难免会有三四人路过··他们看到——·就会猜到他和楚辞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秦生被一拍,给拍傻了··很长一段时间,处在安静茫然的状态。
直到走至乘船区,四周的游客便多··才宛若梦中惊醒一般,拍开楚辞奕扶在臀上一动不动的手··没见过一个身价上百亿的总裁,会带自己的小情人逛公园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仅逛公园,还要和他一起坐小黄鸭脚踏船··秦生忍不住嫌弃道:“你真幼稚·”·他跟楚辞奕相处五年··男人不工作时候的生活一向单调而平庸。
除了吃饭,睡觉,看书——·还会带着秦生做一些自己觉得有趣,当事人却觉得非常无聊的事··比如逛公园,比如坐小黄鸭脚踏船··楚辞奕完全不觉得无聊。
还不知廉耻地问:“你不认为很有趣吗”·秦生把氢气球绑在了小黄鸭的胳膊上··然后踩着板,面无表情地反驳:“哪里有趣了。”
“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啊”·“万一这艘船沉没,我们就会葬身湖底·”·秦生一点都不觉得,问:“你不是会游泳”·“但是宝宝。”
楚辞奕按了按眉心:“你不会游泳·”·“哦,你要跟我一起死吗”·秦生问的语气满不在乎,实际方向盘转错了。
险些撞上了对面的船··“不会·”·楚辞奕坦然道:“所以我才要让你穿上救生衣·”·原本这种公园,风平浪静的湖面,工作人员图省事,不会安排救生衣。
·楚辞奕直接把领导喊过来,硬让人家准备了两件··一套给自己,一套给秦生··所有玩脚踏船的游客,只有他们是穿着橙黄色救生衣的。
秦生一方面觉得蠢透了··一方面又觉得为了安全着想,好像也没什么··穿救生衣的时候纠结又嫌弃··两人踩着脚踏板,抵达了湖中央··楚辞奕宛若一个老大爷,西装革履,仰着脸靠在椅背上。
秦生奇怪道:“你真是第一次划船吗”·“嗯”·前面那艘船的女学生们,用手轻轻划动湖面··玩得不亦乐乎。
明明他硬拉着秦生划船··如今面不改色,仿佛陪玩的不是秦生,而是他似的··楚辞奕托着下巴,淡然道:“水不干净,这种假湖,想要保持清澈,需要一天打捞一次垃圾,不然直接换水。”
秦生也觉得不干净··——他嫌救生衣脏,更不怎么喜欢划船··老/变/态总爱做无聊的事··秦生整天被压迫,还被压迫出习惯来了。
楚辞奕仿佛对普普通通的玩意天生带有浓烈的好奇心··秦生问道:“你小时候逛过公园吗”·楚辞奕挑眉:“当然·”·秦生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玩过沙画吗,以前公园里常摆的摊子。”
“没有·”·“碰碰车呢”·“也没有·”·“哦,那你来公园干什么·”·楚辞奕一本正经说道:“一些公园旁边会建立豪华酒店,我会跟着母亲在酒店里建立各种人际关系。”
·“哦……”·秦生算明白了··他说的逛公园,就是从公园门口路过··第59章 ·脚踏船骑了将近一个小时。
秦生想往大型娱乐设备的方向走,却被楚辞奕带得越行越远··“你去哪里啊·”·“宝宝,进来前不是说好了要吃烤肠吗”·秦生脸色蓦然一变,气急败坏道:“谁要吃你的烤肠”·楚辞奕喜欢这种激烈的反应。
以前什么都不懂,宛如一张白纸的秦生··被一点一点着墨添色··到如今稍稍调戏一番,也能迅速回应的可爱模样··“那就不给你买了。”
树林的深处是一排排小摊··有卖烤肠,羊肉串,蛋炒饭和手抓饼的··秦生道:“哦,你以前不是都嫌不干净……”·“嫌弃不干净是一点。”
楚辞奕拉开钱包:“容易肚子不舒服是另一点·”·卖烤肠的摊主道:“请问是付现金吗”·楚辞奕礼貌地回答:“是的。”
说完,便从钱包里拿出五枚硬币··现在付现金的并不多,摊主把五枚硬币收进兜里,递了两根烤肠给他:“章老身体还好吧·”·“开完刀以后,就不能久站了。”
摊主点了点头,便也没再继续问,将视线转向秦生:“这位是……”·“未来老婆·”·楚辞奕刚说完,便收到了来自秦生的怒瞪。
摊主爽朗大笑:“哈哈哈哈,早就听说你自己养了个奶娃娃,原来是他啊·”·楚辞奕颔首,秉持着一本正经的态度:“当然,毕竟养了多年,不能便宜了别人。”
摊主夹出铁板上烤熟的一根拿给秦生,问道:“小孩看起来年轻得很,才刚刚成年吧”·秦生下意识地接过:“……已经二十三岁了。”
“是吗”摊主笑道:“没想到阿楚人模狗样,也喜欢长得小巧精致的男孩子·”·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不小巧。”
秦生低声反驳道··他是因为青春期饥一顿饱一顿,才长不高个子的··楚辞奕身材挺拔修长,站在旁边更显得矮了··“吴伯,你可不能这样说宝宝。”
楚辞奕吃完烤肠,把木棍扔进垃圾桶:“他脸皮最薄,等会就得跟我闹脾气了·”·果然话音刚落,秦生便用脚尖,碰了一下男人的皮鞋,这是他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了,才会做出的小动作。
“好,好,那就不说了·”·一番举动自然被摊主看在眼里,便摆了摆手道:“阿楚啊,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茵芹的冤屈我已经查明,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现身,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楚辞奕颔首:“那就多谢吴伯了·”·直到离开小摊区,秦生才不高兴道:“哦,原来又有目的了,你就不是为了吃烤肠·”·男人表面说陪他,实际走个过场而已。
怪不得硬要来公园,到了公园要办正事··——有他想见的故人··“我是想见见他·”·楚辞奕缓缓道:“但最重要的,还是让宝宝陪我散心。”
秦生顿了半响,才道:“哦,你说得好听·”·只要发现规律,他很好哄··稍稍说些好听的话,特别是秦生觉得自己被需要了,就消了气。
紧跟着,语气一下软了下来··“宝宝·”楚辞奕放软了语气:“下次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秦生嫌恶道:“哦,这些话还不如哄三岁小孩子。”
楚辞奕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他变相承认了··楚辞奕被拆穿也不觉得自己多丢脸,抬手理了理西装··没有半分愧疚··“不想去就别乱承诺。”
“宝宝,不是不让你去,是太危险了·”·早就知道男人不会跟他去游乐园了··自从前几年褚新集团对家投资的某个游乐园里的大摆锤掉落,死伤七八个人后,楚辞奕便做了统计,并不是所有工作人员都认真负责,一些每年需要检验的项目为了省钱,竟拖延至两三年检查一次。
会不会在游玩时出现问题,全靠运气··可惜市里的大型游乐园,全被那家承包投资了··事情一出,推卸责任的推卸责任,压消息的压消息。
反正到最后,还不了了之了··秦生不高兴地咬下一口烤肠,突然发现肉质不同往日吃的··很嫩,肥瘦相间,口感异常鲜美,还带着淡淡奶香味··“这是什么肉”·楚辞奕笑了:“宝宝觉得香肠口感如何”·秦生撇开脸:“……还行。”
楚辞奕知道他的味蕾挑剔··能让小家伙吃下,食物本身味道就很不错了··“烤肠都是吴伯亲手做的·”·他说这句的时候,秦生还平静地点了点头。
楚辞奕继续道:“用的也不是什么猪肉·”·不就是猪肉,难道还是人肉吗··秦生的手被包裹在掌心里,不好明目张胆地反驳,便偷偷扯了扯嘴角。
“而是M6澳洲和牛眼肉·”·楚辞奕道:“烤盘上的油,也不是普通的植物油·”·秦生才不信他的鬼话:“……你就付了五枚硬币。”
五枚硬币换两根香肠··一根香肠才两块五一根··骗鬼呢··楚辞奕道:“吴伯家里做蛋糕生意的,‘缘容’是他家的品牌。”
缘容不仅卖蛋糕,还卖面包奶茶··全国上千家连锁店,跟褚新集团一样,是一家上市公司··“哦,他家亲戚开的吗·”·“不是,吴伯是董事长,把企业交给了独子,就开始了养老生活。”
秦生眉心一抽:“在公园里卖烤肠养老”·“怎么·”楚辞奕问:“吴伯做的烤肠不好吃”·……不是不好吃。
但秦生理解不了这些富人奇怪的生活乐趣··真有吃腻山珍海味,过厌锦衣玉食,下凡当小摊体验生活的富豪吗·千缕思绪围绕着秦生,最终憋出一句:“有钱人真无聊。”
“哦”楚辞奕捏起秦生下巴:“你怎么见谁都觉着无聊”·“你更无聊·”·秦生抬眸,控诉道:“你还喜欢划船。”
“喜欢划船怎么了”·“不怎么·”·“宝宝,你在暗喻我幼稚”·“就是很幼稚。”
跟这小家伙吵嘴才会越来越幼稚··楚辞奕看着- shi -润的红唇在自己面前一开一合,很是诱人,便咬了上去··接吻的时候也是秦生最乖的时刻。
不会像在床上那样做出剧烈的反应,也不会像被惹生气时娇嗔地瞪着自己,而是轻而易举地被撬开唇舌,细细品尝,一点一点吸吮着甘甜的清泉··身边偶尔有情侣牵手走过。
秦生紧张地想要脱开他,却被搅得动弹不得,只能任其摆布··不知过去多久,直到楚辞奕满意了,才将人放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以前他敢在白日的公园里这样,秦生一定气得不停流眼泪。
现在,只是被亲傻了··良久,才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有毛病”·他嘴里沾满了楚辞奕的味道··感觉到羞耻,却不觉得气愤了。
第60章 ·“宝宝·”·楚辞奕回味片刻,唇瓣柔软,齿间蔓延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我发现你最近骂人语句贫瘠·”·恶心死了。
秦生抹了一把唇角的口水··都是楚辞奕的··秦生恶狠狠道:“我要做云霄飞车·”·“没有云霄飞车·”·秦生指着前面被层层树荫遮掩的轨道:“那里不是”·“不是,宝宝。”
秦生不太高兴地回道:“……哦·”·楚辞奕淡定从容地乱编:“普通建筑物罢了·”·“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秦生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往前走。
楚辞奕阻止不了,只得在后头··秦生不是真喜欢玩云霄飞车,单纯跟男人怄气而已,也没想到他会放任自己坐上这种大型娱乐设备,换成从前,早强硬地抱起他往反方向走去了。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才知道后悔··高三前没有人带他玩,高三后男人又不让他玩··秦生远远看着,觉得并没有那么恐怖··登上顶端才感觉到恐怖,坠下时有失重的感觉。
等结束后还觉得后怕··秦生面色发白··看了一眼楚辞奕,男人竟一点事都没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由内而生··“你不是最讨厌坐这种东西吗”·“是啊。”
楚辞奕应得从善如流··秦生目不斜视,嘴角已经向下垂了一个弧度:“……哦,你又骗人·”·在他心里,楚辞奕就喜欢说些劣质的谎话,欣赏他气得跳脚的模样。
“我讨厌坐云霄飞车,不代表害怕·”·楚辞奕优雅从容的淡笑里,带着几分揶揄:“跟宝宝惊慌失措,忍不住往我怀里躲的情形不一样·”·秦生脸色一变:“我没有”·“没有吗”楚辞奕挑眉:“可我闻到杏仁的甜味了。”
“……那也不是我·”·秦生只是下意识往他肩膀的方向靠了靠··“那怎么有杏仁味”·秦生觉得烦了,便道:“不知道,你出现幻觉了。”
楚辞奕自己喜欢闻杏仁的香味··就把沐浴乳买成这味道的,洗澡时给秦生抹上,好像在给刚烘培好的蛋糕涂上奶油似的··秦生反抗这件事反抗很久了,一直没有效果。
他一点也不想在自己快睡着时,被兴致勃勃的楚辞奕弄醒,然后折腾到下半夜··有苦瓜味的沐浴乳就好了··这老变态每天一盘苦瓜,有本事到了床上还有兴趣垦他这根苦瓜。
走出公园,秦生发现氢气球不见了··乘船时被自己绑在了鸭翅膀上,忘记拿下来了··楚辞奕喜欢看秦生牵着自己买的氢气球,在街上走来走去,便问道:“要不要再买一个”·……谁要啊。
秦生迅速回道:“不用了·”·他才不要被当成三岁小孩对待··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堵车··本来这座大桥下班高峰车辆略多也很正常。
可像今天这样的堵法前所未有过··有司机打开车门探听情况,回来后坐在车头抽出一根香烟,点燃了打火机··“怎么回事啊·”·“……前面好像出车祸了,都是血。”
“死人了没有我赶时间,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警察来了,死没死人不知道·”·秦生拨弄着安全带,嘀咕道:“怎么又有车祸。”
楚辞奕几次出事都跟车有关··导致现在一听到车祸,就有种下意识地排斥··楚辞奕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平静如水的脸露出一丝裂缝··他才出面证明自己还活着,离跟娱记分开仅仅过去三个小时。
但三个小时足够在网上发酵了··大桥中央的长龙纹丝不动··楚辞奕的车在上面停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时候,秦生的手机响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座机。
秦生接起电话,便听到焦急的询问声:“是秦生先生吗”·“……有事吗”·“您是秦何琼的儿子吧”·电话里的人顿了顿,也没给秦生回答的时间,急冲冲说道:“我们是A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今天下午两点半,秦何琼擅自闯红灯被一辆路过卡车撞到,现在送医抢救无效,已经死亡,请节哀。”
秦生把手机贴紧了耳朵:“你说什么”·“……请节哀·”·大片大片的血,横躺着的··竟是秦何琼的尸身。
……·秦何琼死了··那个贪婪自私,爱钱如命的无赖竟然轻易就死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听说是他没有看清红绿灯,迎面撞到了疾驰而过的卡车。
飞出去五米远,一时间鲜血淋漓,忍不忍睹··他知道,秦何琼过马路从来不看红绿灯··但也不会冒着人来人往的车辆,去过大马路··出事的地点,在一条人烟稀少的人行道上。
这里平时别说车了,就算是行人,白天都看不到几个··怎么就突然横冲直撞,开了一辆卡车过来·但秦何琼闯红灯板上钉钉,需付全责··卡车司机觉得自己无辜,在公安局里大声辩解。
回家秦生便开始发呆··直到快睡觉时,才有了动作,勾起嘴角,一副半笑不笑的样子··刺骨的寒风在窗外呼啸··宛若猛虎撞击着坚/硬的窗户。
楚辞奕在秦生单薄的肩膀上披了一件长风衣··“宝宝,难不成你在伤心”·这句话表面像疑问句,实际却不是··……怎么可能伤心啊。
秦生眸光清亮,缓缓说道:“几天前,我在学校门口遇到他了·”·“看来不是偶遇·”·“嗯·”·秦生垂帘,扯着衣服角道:“我把你给我的资料藏老房子里了。”
楚辞奕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说半句,便能猜到一证据··秦何琼原就对老房子虎视眈眈,秦生虽换了锁,他还是想办法进去了··不仅毫无心里负担地住了进去,还找到那份资料。
拿来威胁秦生··“然后呢”楚辞奕面容平静地问道··“大概去要挟其他人了吧·”·秦生说道:“他这么缺钱,找我又没用,就只能找别人了。”
楚辞奕颔首:“我会调查卡车司机的背景·”·秦何琼一死··秦生有种解脱的感觉··仿佛压在自己身上的负担重新卸下了似的。
心里又藏着淡淡的怅然若失··——他彻底没有亲人了··秦何琼一生中,最厌烦的人,大概就是老婆黄琳··疯狂地爱着他,为他倾尽所有,也给予了数不清的压力。
等到他嫌这个女人烦了··已经摆不脱她了··被硬生生地、纠缠到黄琳的生命终结,才得以解脱··“我要把他们葬在一起·”·秦生说道:“死了在地府也互相折磨,挺好的。”
“宝宝,你不会是偷偷报复吧”·秦生面无表情的反驳道:“我是想让他们如愿以偿·”·也有点报复的成分。
他想看到秦何琼流落街头,落魄到无家可归··突然死了,太轻松了··第61章 ·卡车司机隶属全市最大的快递公司··每日没有固定的送货地点。
当天又连续送了八小时的快递,头晕目眩导致看不清楚也极其正常··只是四天之后,司机女儿的银行卡上又凭空多了五十万——不是楚辞奕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调查,而是这五十万直接在褚新集团总部账本的资金流水里体现出来了,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干得出这等蠢事的··除了楚轩昂还能有谁·只是楚文涛身体真的不尽如意··躺在床上日夜煎熬,集团的事竟一点都管不了了··所幸,他写遗嘱的事,也被暂且搁置下来。
楚辞奕重新出现在褚新集团的前一日,楚轩昂初中时代和其他两名纨绔子弟轮/女干女同学的新闻在网络上传开,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楚辞奕“死而复生”。
真正管理公司的是楚轩昂,明眼人一看便觉得是两位太子爷争权夺势整出来的闹剧,就连楚轩昂,也是那么认为··事实上,楚辞奕什么都没有做··得知秦何琼死亡之后,秦生心情不怎么好。
他把人抱在腿上哄睡着了,悠闲自得地看了一会杂志··楚辞奕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老宅里那几位早已经心乱如麻··网络的沸腾,更是雪上加霜。
·问题是,如此显而易见的针对是谁做的··这样做又能给揭露者带来什么好处·一时半会,楚辞奕也想不通布局的人是单纯落井下石,还是另有谋算。
爆料节奏如此迅速,必然还有后招··电话铃声响起··楚辞奕瞥了一眼,黑眸闪过似有若无的嘲讽··“稀奇,竟然还记得我的手机号·”·“楚辞奕——”电话另一头,一个咬牙切齿的男音传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辞奕扬眉:“我知道什么了”·“老子初中犯的那些事——”·对于楚轩昂来说,初中女同学的跳楼自杀在记忆里,只不过是发生了一场无伤大雅的小事故,可明明已经翻篇十年,到了今时今刻,为什么还要拿出来旧事重提有必要吗·“原来在说今天网上的头条。”
楚辞奕慢条斯理地说道:“原先我是不知道的,但上了头条,不止是我,看过的网民,全都知道·”·楚轩昂最恶心他这副佯装不知,却游刃有余的模样:“呵……少给我装蒜,没死那是你命大,老子警告你,别整天想弄幺蛾子,真惹毛老子了,把你那小金丝雀的皮扒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眸色蓦然一冷:“你敢·”·感觉到他沉着的语气带了几分寒意,楚轩昂得意地大笑:“你急了你竟然急了老子敢不敢可不是你决定的——”·“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楚辞奕淡淡道:“这次的热搜不是我的授意·”·“啊”楚轩昂掏了掏耳朵,- yin -恻恻地说道:“别放屁了,除了你谁还会费尽心思地对付老子只有你,楚辞奕,你妈那个臭/婊/子,拔我妈的氧气罩,生出来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声音戛然而止。
楚辞奕直接挂了手机,扔至床边··传闻,楚轩昂的母亲袁茉难产··好不容易母子平安,却被章茵芹找上门来··单纯优雅的章茵芹接受不了自己深爱的丈夫在结婚前已经结识了出轨对象,在医院里大吵大闹,甚至闯进了病房质问起还没行动能力的袁茉。
袁茉表现得格外平静,只是说想要跟章茵芹聊一聊··对话持续了一刻钟,章茵芹便离开了··但她离开不到五个小时··楚辞奕的母亲便停止了呼吸。
死的时候露出震惊不敢相信的神色,面上也被摘了氧气罩··所有人都怀疑是章茵芹动的手脚··——包括楚文涛,以至于后来十年的冷落,章茵芹的郁郁而终。
楚轩昂一直知道这件事,所以比起对楚凌的无感,他更厌恶楚辞奕··要不是楚辞奕的母亲,他也会像楚凌一样,有百般照顾,疼爱自己的人··……·楚辞奕一边思索一边抚摸着秦生柔软的发丝。
什么时候楚轩昂开始表露出敌意的·五年后,楚凌的母亲李檀茗入住楚家老宅的第四年··楚轩昂从刚开始的叛逆,到嚣张跋扈,再到放肆,堕落,都有一个明显的变化过程,李檀茗看似对他宠溺,有着诸多包容,实际上根本就是在养蛊。
然而蛊自己不觉得自己是蛊··心甘情愿帮着李檀茗和楚凌对付他··蠢到极致··楚辞奕微咪双眸,手上力道稍稍重了一些··怀里的小金丝雀似乎感觉到了,便难过地挣动。
“你都听到了”·楚辞奕的手,钻进了被褥,往下移了一点··触感是细腻光洁的皮肤··秦生绷紧了身体,回道:“没有。”
“是吗”·难得连续几日能将这只漂亮骄傲的小金丝雀绑在身边,不享受短暂的时光实在浪费··每次在一起,他和秦生除了吵架、上床,仿佛没有其他事可做了似的。
秦生骨架子小,但脾气特别大··稍稍惹得不开心了,便龇牙咧嘴,像炸毛的小猫··楚辞奕细细端详了一会睡颜,问道:“宝宝睡醒了吗”·“别碰我。”
秦生挣扎着起身,直起腰又跌了回去··“腰还疼吗”·装腔作势·疼不疼你不知道·秦生气得几乎想翻白眼,可就是没有力气。
生气的同时还不忘质问道:“谁跟你打的电话”·楚辞奕的手在被褥里滑动了一下,道:“宝宝猜猜”·“……小情人。”
秦生恶狠狠地说:“你又在外面找小情人”·这是小家伙难得猜错自己情绪的几次··楚辞奕指尖微动,问道:“为什么”·“哦,你找不找小情人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秦生突然窝在他胸膛上不动了··腰微微弓起,垂下,又弓起,再垂下,宛若一条蹦蹦跳跳的小鱼··良久,楚辞奕松开了手··“现在可以说了吗”·“嗯……”·秦生的应答不是同意的意思,而是羞愤细碎的呻/吟。
“还不肯说”·“你——”秦生哽/咽着打断道:“你,你用那种欺负人的语气在说话,你……就是外面养了小情人……”·“我欺负人就是养小情人了”·秦生撇开脸:“你自己知道。”
楚辞奕知道自己总忍不住故意惹秦生生气··但把清冷俊秀的脸颊染上一抹又一抹的红潮,不管是愤怒的,还是抽泣的,都有一种惹人沉醉的好看,但不代表他喜欢让自己的小金丝雀落下这样的坏印象。
“我没有欺负老婆的习惯·”·楚辞奕把他抬起来一点··打量秦生倔强含泪的小脸蛋,语调缓慢而沉稳:“宝宝,我在和楚轩昂打电话,欺负他和欺负你不一样的,我厌恶他,也不会放心把身体的一部分交给一个品德败坏的人渣。”
楚辞奕说得一本正经··那一部分就是埋进身体里的一部分··睡着了也不愿意拿出来··秦生哭得更厉害了··连续打了好几次嗝:“你……你滚开……嗝。”
秦生只知道昨天晚上被楚辞奕安慰··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床上去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自从勉强同意当他老婆后,这样的情况楚辞奕做得坦荡又明目张胆。
秦生自己存了一点私房钱,但距离迁移坟墓需要支付的款项差远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个位置较好的双人墓,就需要十几万的价格··秦生没那么多钱。
也不要给秦何琼葬得舒服··楚辞奕却觉得,越是死得面目全非,葬礼越要风风光光举行··把秦何琼平日里的狐朋狗友,还有新婚妻子一起喊来··再舒舒服服吃一顿豆腐饭。
葬礼上会有把尸体抬出来,让众人围着献白花的环节··但出车祸被撞得面目全非的人,即使再怎样化妆,也遮不住鲜血淋漓且狰狞的伤口,更不会抬上来给大家献花了。
没有这样的环节··楚辞奕偏要设定一个秦何琼躺在棺材里出场的环节··要得就是让秦生那群贪得无厌,犹如狗皮膏药的亲戚好好看看,贪婪无赖的下场是什么。
秦生才没有举办盛大葬礼的钱··起先还不同意,楚辞奕便循循善诱,拧开了他睡衣前的两颗纽扣:“宝宝的亲戚不就是我的亲戚吗”·秦生身体一颤:“……你,你说话就说话。”
动手动脚干什么··果然,楚辞奕接着轻轻说:“不过……要收点利息·”·哦,他就是想找一个理由做那种事··秦生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骂道:“你厚颜无耻。”
“要不要把葬礼办隆重点,嗯”·只有盛大的葬礼,秦何琼的狐朋狗友,和贪婪的亲戚才会寻着味前来··他们不是没想过借着秦生的名义向楚辞奕要钱。
被拒绝后脸色骤变,破口大骂··秦何琼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回家把怒气发泄在妻子身上··拳打脚踢··秦何琼这样··跟他玩在一起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同样如此。
秦生一回忆起曾经的情形,便气得要死··嗫嚅了几下嘴唇,回道:“……哦·”·“哦就是同意了”·楚辞奕总喜欢问一些无用的话。
秦生恼羞成怒道:“你烦死了”·好像得到了默许··楚辞奕刚开始的动作还算温柔,后半夜便是无休止地冲撞··起先秦生还有力气撑着腰,后来,哭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第二天醒来··秦生发现楚辞奕轻声轻气地说话··第一反应,就是外面养了小情人··“宝宝·”·楚辞奕拿起床头柜上的金丝边眼镜戴上,更显得斯文儒雅:“我只是害怕吵醒你。”
第62章 ·楚辞奕说话亦真亦假,但语气坦然自若··秦生一边哭一边瞪着他,视线模糊一片··直到擦了鼻涕和眼泪,眼前男人的脸才一点一点清晰起来,他盯着那张讨人厌的脸看了半响,昏昏欲睡的脑子才逐渐清醒。
哦,大概没说谎吧··要是说谎,装得再像,眸子里蕴着揶揄戏弄的神色也会显现一些出来··秦生隐约知道自己冤枉楚辞奕了··还知道心虚,轻声哼哼,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走……走开,嗝,我饿了……”·楚辞奕笑道:“不吃醋了”·谁会吃你的醋。
秦生不想回答,微带恼意的眸光出卖了他··楚辞奕便在这一霎那,抽身而出··温暖舒服的感觉蓦然消失了··他难免惋惜,又看到秦生露出僵硬羞耻的表情,愉悦道:“宝宝,都五年了,怎么还没习惯”·不习惯是体质的原因。
对外部的刺激格外敏锐··秦生强迫自己从床上坐起,腰酸得眼泪直打转··“……我讨厌你·”·他有种动弹不得的无力感。
楚辞奕甚至可以随意抬起他的腰,帮忙将曾经褪下的内裤重新穿上,看到自己喜欢的地方,还能用大拇指,暧昧摩挲一下,等秦生发出难以承受的低吟,才轻笑一声,恋恋不舍地放开。
简单来说,帮秦生穿衣服这件事让他很爽··“宝宝要穿白色汗衫还是黑色汗衫”·“黑色的·”·“黑色会不会太老气了”·秦生气愤道:“你想给我穿白色还问我干什么”·“白色的领子高一点。”
楚辞奕细致地挑选着衣服:“可以遮住宝宝锁骨上的痕迹·”·“哦,你真好心·”·秦生扯过被褥,缩在里面冷嘲热讽··这个老色/坯明摆着有私心。
白色汗衫印着“奕”字··穿上去仿佛就是他的人了··楚辞奕坦然接受了“他很好心”这个说法··抱起秦生换上汗衫··他皮肤白,穿白色更显得晶莹剔透。
“明天是秦何琼的葬礼·”·秦生提不起兴致:“……哦·”·楚辞奕面不改色在他紧致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下:“名单已经做出来了,等会吃完饭,给宝宝过目。”
这一拍,把秦生所有的怠倦全拍没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秦生恼羞成怒:“你有病——”·楚辞奕见好就收,把他抬到自己腿上:“弄疼你了下次不打了好不好”·——还有下次·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老/变/态”·秦生终于把腹诽多年的词骂了出来,他像一只气坏了的兔子,在楚辞奕怀里乱拱:“明明知道我腰疼,明明知道我腰疼……”·腰疼不是关键。
从里面流出的东西顺着大腿直直淌下才是关键··秦生红着眼眶说:“我要洗澡·”·“好·”楚辞奕温和道:“我们一起去洗澡。”
……谁要跟你洗啊··秦生累了··想反驳说,他洗澡,不需要楚辞奕帮他··假惺惺的,讨人厌得很··但楚辞奕兴致勃勃说道:“又该做保养了。”
秦生皱眉,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抗拒:“……我不要做保养·”·“为什么”·楚辞奕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秦生的头发很软很顺,摸起来很舒服:“不定时做保养,等宝宝老了会难受的·”·对于楚辞奕来说,秦生宛如精致易碎的水晶娃娃,脆弱得很,又是承受的一方——·要按时养护才能保持得健健康康。
……不就是按摩么··秦生把脸垂得低低的,然后生闷气··他少做点,不就不用按摩了··烦死了··事实证明,秦生虽然表面抗拒按摩。
但出浴室时还是流露出小猫咪享受的表情··他的心情很容易猜测,被伺候得舒服了,才会懒洋洋地,一脸餍足··“要喝点牛奶吗”·楚辞奕让阿素冲了两杯牛奶,其中一杯递给秦生。
“哦,随便·”·秦生的心情转化飞快··相较于淡而无味的原味牛奶,他更喜欢巧克力味道的牛奶饮品,不过此时此刻没有生气的感觉,便乖乖捧着牛奶一饮而下。
果然,顺着秦生的毛安抚··便不会反抗,任其摆布··这小家伙有时候聪明得吓人··有时候又傻得可爱··……·秦何琼生前门庭若市,死后热闹非凡。
他是喜欢炫耀张扬的- xing -格,早就透露给那堆亲戚,自己儿子和某位上市公司总裁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好面子,亲戚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处没捞着,倒被坑了不少钱。
听说秦何琼死了··邀请他们参加葬礼的,又是那位年轻总裁,自然而然愿意攀登关系,只有自己心里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连秦何琼新过门的媳妇,周梅也参与在其中。
其实她跟着秦何琼不少年数了,之所以一直没结婚,还不是自己也没跟前夫离婚的缘故,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前夫离了,结果后脚秦何琼就落魄了,实在倒霉··她跟秦生关系淡漠。
参加这次葬礼的主要原因,是给她妹妹周茵找一个家财万贯的金龟婿··周茵才二十二岁,身材样貌一等一的好··一张脸跟仙女似的··可惜大学时贪慕虚荣,做了一些堕落的事,这几年又一直在高档会所里工作,赚得多但整天跟着一群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厮混总不是办法。
周梅想让她趁年轻,赶紧找个有钱的先上岸得了··——葬礼楚辞奕一手- cao -办,他身边都是非富即贵的,指不定哪个跟她妹妹看对眼了呢·便千说万说的,把她给劝来了。
谁知她妹妹一直心不在焉的··看到楚辞奕的脸愣了一会,直接就白了··“怎么了”·周梅看着自己妹妹的样子,诧异地问道。
“……姐,中间那个穿藏青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就是楚辞奕吗”·“是啊·”·周梅感叹道:“气质不错又有钱,可惜就是个同- xing -恋……茵茵啊,同- xing -恋的人你还是别去勾搭了,姐姐听说这个群里很容易得艾滋病的,到时候感染了,后悔都来不及……”·周茵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追问道:“他不姓朱吗”·“……谁告诉你他姓朱了”·那天在会所里,难道看见的不是朱校长·周茵咬着唇,大脑飞快地思索着。
她和侧脸地秦生,视线撞了一个正着··秦生道:“兔女郎·”·“嗯”·楚辞奕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微微弯腰。
——这样,秦生才不用踮起脚尖跟他咬耳朵··秦生道:“我看见那天在会所里工作的兔女郎了·”·比起上一次相见,她眸光黯淡,厚重的妆容遮不住黑眼圈和极差的气色,穿着倒是精致,一袭干练的黑色女士小西装,宽松的西裤和十厘米高跟鞋。
只不过有点小肚子了··腰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细了··也不是秦生记- xing -太好··这位兔女郎的外貌与打扮太令人印象深刻··——呼之欲出的胸脯和玲珑的身材。
忍不住吸引住秦生的视线··看过以后还会想楚辞奕会不会喜欢这种··然后,便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哦”楚辞奕挑眉。
那天会所里出现的兔女郎,他也做过调查··一位身世正常,看不出什么破绽,只不过因为太过漂亮,点她的客户通过非富即贵···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另一位下班之余会接一些客单来补贴开销,有客人点,一般来者不拒。
但第一位背景过于干净了,到底周茵是怎么让那群非富即贵的商人同时点她的·楚辞奕已经起疑,本打算按兵不动,便没有深究··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茵茵吗·不记得的话可以回顾一下四十章·第63章 ·周茵看到楚辞奕的一霎那变了脸色··“姐,我身体不舒服……”·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原本打算拨楚轩昂的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楚凌打了过去··……是忙音··早在一月前,他们的关系便产生了一丝微妙··楚凌不再跟以往一样,总跟在楚轩昂的屁股后头,表现出毕恭毕敬的模样。
——也对她也失去任何兴致··周茵咬了咬牙··这个月欠的信用卡还没还清··她不能失去楚轩昂这条大腿··握着手机,周茵心中涌起万层思绪。
一时间竟有点犯恶心··她捂住嘴到水池里吐了一会,才觉得好些了··最近身体总觉得不适,常常想吐··还忍不住吃酸食··周茵刚吐完便觉得不对。
仔细一想脸色微白,她的大姨妈已经两个月没来了,以前也不准过,便不怎么在意,难道怀孕了可如果怀孕,又会是谁的呢·……打胎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周茵胡思乱想··出来时,撞上一张斯文儒雅的脸··……·秦生给参加葬礼的亲戚纷纷发了白花··一位长相高大的中年男人拦下了他:“诶,小秦,等等——”·秦生抬眸道:“……大伯。”
“我们几年没见了吧,小秦长得越发清俊了·”·大伯是秦何琼的哥哥··来参加葬礼的本意,就是找秦生“叙叙旧”··可惜楚辞奕陪伴在左右,好不容易才让他寻到机会。
秦生淡淡应了一声:“哦·”·……怎么不接话茬··大伯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接着说:“小秦啊,其实你爸爸生前向我们借了五万,本来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告诉你,但大伯和你大伯母跟你不一样,都不是什么富裕家庭,五万也不少了……大伯相信你的人品,不会不还吧”·秦生皱眉:“什么时候借的”·大伯面露笑容:“就前几天,大概两个多星期前。”
“有借条吗”·“有什么借条……”·被这样一问,大伯不耐烦起来:“我一个做长辈的,还能骗你”·不是没有可能。
秦何琼和自己的哥哥关系不错··——他很会吹捧,也极会卖惨··秦何琼在老婆和秦生身上拿了钱,往往是跟他一起喝酒赌博花掉的··秦生一边数着手里的白花一边道:“那就抵消了。”
大伯一愣:“……什么抵消”·“哦,是以前你问秦何琼借的钱·”·秦生表情淡淡的:“可以和这次做抵消。”
“——什么抵消·”·大伯不乐意了:“当初我们可是讲好的,这是你爸的投资,是投资,等赚了钱,我们会给他分成的”·说完,扯了一把身旁四处张望的中年妇女:“臭娘们,你也说一句。”
大伯母刚嫁进秦家的时候还窈窕淑女··如今日子过得好,丰润了不少··“小秦,我可以作证的啊,你大伯没有骗人,其实我们自己都有记账,可是开店不容易呀,年年亏本,别说盈利了,能回本就不容易了。”
胡说八道··秦生垂帘蹂/躏着手中的小白花:“大伯,你以前开得是电瓶车·”·“可我要谈生意啊·”·中年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你见过谁骑电瓶车谈生意的”·秦生烦死了。
用力扯着小白花,心情烦躁··眼前的中年男人和秦何琼一丘之貉··但像狗皮膏药一样,一旦沾上,一时之间很难摆脱了··都怪楚辞奕··都怪他硬要举办葬礼。
还要他一个一个给人发白花··秦生只想把秦何琼的骨灰扔进海里一了百了··“我跟你们又不熟·”·秦生用一种逃避的语气说道:“你要找他还钱,等会尸体来了,你去跟尸体要。”
要说和他们不熟,那是假的··秦何琼生前爱面子,自己喜欢穿名牌,亲戚之间只要对方开口,送一辆车都没有问题··秦生的大伯就是吸着秦何琼的血。
从做煎饼的小摊贩,一跃成了又开店又有车,家住高档商品房的成功人士,就在前年还问秦何琼借了十万,在西城又新建了一家连锁店,生意红红火火,跟先前说的年年亏本天差地别。
小时候,大伯还常常来他们家打麻将··秦何琼打牌的水准稀烂,几百几百地输钱··但被大伯吹嘘一番,即使输得再惨,下一次也会继续··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这小孩,怎么一点家教没有——”·大伯故意把声音放大,让四周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听见:“你穿的这件衣服就不止五千吧,连五万块钱都不肯还,还诅咒我们去死”·第64章 ·一霎间,四面八方的视线围住了秦生。
“……葬礼这么豪华,怎么连五万都不肯还·”·“秦何琼本来就是无赖一个,他儿子靠卖身体上位,说到底,都是同一种人……”·“真的啊”·“啧。
不然你以为秦何琼能死的这么风风光光”·秦生看了一眼窃窃私语那位··哦,原来是小表舅,黄志远··他妈妈的远房亲戚··明明是娘家人,跟秦何琼却混得很好。
他们原本关系不近,秦生母亲死后,小表舅得知秦何琼每月有三万元补助,逢年过节殷情得很,又是送礼又是请客,为得就是他女儿将来能参加名流聚会,攀个高枝回来。
秦何琼礼物照单全收,却不敢找楚辞奕办事··一来二去的,直接被记恨上了··秦生厌烦自己父亲··但在外人眼中,他们却是一体··是一种甩都甩不掉的关系。
“谁在追悼会上吵吵嚷嚷·”·温润却极有威慑力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楚辞奕才离开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回来后,又看见那群贼眉鼠眼的亲戚,眼神目光间的暗流涌动,摆明了趁机欺负秦生。
“楚先生·”·大伯面色一转,变得恭维客气:“我的意思是,秦何琼欠了我们不少钱,对于您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对于小屁民,那可是几年的开支啊。”
秦生急匆匆争辩道:“他也欠秦何琼的钱了·”·楚辞奕看向他··秦生接着补充:“去年他就借了十万·”·“都说了不是借——”·大伯恨声道:“那是投资是投资”·“这样吧。”
楚辞奕指尖轻轻转动着手表:“既然是投资,每年分利多少今年利润多少,给个数据出来·”·大伯一懵:“……我哪有什么数据。”
秦生嗤笑,讽刺道:“哦,你不是有做账吗”·“是啊,我是做账了·”·大伯还在嘴硬:“每笔收入记下了,但还有开支呢开支不花钱啊,房租水电费人员员工费不用付啊——”·“这个不用担心。”
楚辞奕的语调优雅而从容:“现在的支付方式,无非就是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你把明细导到电子档发给我,我会安排集团财务在一周内整理出数据并制成报表,到时候按照报表里的数据分配红利即可。”
大伯没话说了··秦何琼的钱给他不就是他的了·……怎么每年自己赚的还要给秦生分成··他说投资,怎么还真当投资了·“五万块就在投资款里扣吧。”
楚辞奕悠悠道:“明天分利,就按照剩余的五万来·”·大伯彻底傻眼了:“你你你——”·良久,才憋出一句:“你怎么欺负老实人啊”·楚辞奕挑眉:“老实人也喜欢贪小便宜”·大伯被刺得说不出话,咬着牙道:“今天是阿弟火化的日子,一直纠结这些不合适,等追悼会结束,寻个日子,再坐下来好好商议吧。”
他有了退却的意思··所谓“寻个日子”,便是不再有这一天了··“嗯·”楚辞奕低头整理着袖管:“葬礼结束后,我会让我的助理向你了解具体情况。”
此时的大伯已经像戳破了的气球··——瘪了··葬礼准时举行··周梅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周茵··打开手机,看到周茵发来的一条短信,竟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家去了,暗暗埋怨妹妹不懂得把握机会,就算两人不熟,跟楚辞奕套套近乎也是好的。
她心里想着其他,主持人的哀悼词已经结束··玻璃棺材缓缓抬了上来··紧接着,便听见周围嫌恶的嘘声··抬眸看了一眼,差点魂都被吓掉··按理哀悼词结束,把尸体推出,让家属看最后一眼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秦何琼是被车撞死的,死相惨烈,入殓师似乎也并不称职,脸部依然呈现一抹出狰狞愤恨的神色,乍一眼看上去很是可怖。
你可别怨我··周梅心中默默腹诽··秦何琼落魄后,曾经找她复合··周梅上有老下有小,失去了经济支撑怎么还会跟他在一起便直接狠心拒绝了。
但秦何琼神秘一笑,偷偷告诉她,自己已经掌握楚家的秘密,靠这个秘密,也会逆风翻盘,好日子就要来了,并让周梅等着··周梅等着等着,等来了秦何琼的死讯。
在帮秦何琼清理遗物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只录音笔,录音笔里是两个醉鬼的谈话··其中一个是秦何琼,还有一个她也认识··经常来她家献殷勤的狐朋狗友。
——秦何琼原来的小叔子,黄志远··小叔子也不是特别亲,而是表的··黄志远的老婆在一家私人医院里当护士长··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已经做了有二十年了。
她知道一个秦家的秘密,一直憋在心里,直到两个月前,楚辞奕出了车祸,她以为楚辞奕死了,才突然想起那件事,跟丈夫提起··黄至远平时也不是嘴巴不装门把的。
只不过醉酒误事,一喝醉了,全往外说··秦何琼知道后,留了个心眼录下音,然后找楚凌敲诈去了··周梅反应太大··惊叫着后退,引来了四周的注目。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不满地虚张声势:“也不知道怎么给尸体化妆的,龇牙咧嘴地,想吓唬谁啊……”·楚辞奕淡淡看了她一眼··周梅对楚家的恩怨不了解,立即闭上了嘴,冷汗直流。
妹妹攀高枝还是暂且搁一搁吧……·秦何琼一死,总不是什么好预兆,她的眼皮子总跳··葬礼一结束,尸体也将送往火葬场火化··大伯起了闹事的头,却草草收尾,倒阻止了那群亲戚再将心底攀附荣贵,找秦生麻烦的欲/望展现出来。
回家的车上··秦生憋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楚辞奕给他系上安全带,抬眸应了声:“嗯”·“会所做的那女人是周梅的亲妹妹。”
秦生不高兴道:“你没有跟我说这件事·”·“我是知道·”·楚辞奕踩下油门,车缓缓启动:“不过没想到她今天回来。”
“你还跟她聊天·”·秦生抿着唇:“聊了二十三分钟·”·“茵茵怀孕了·”·话音刚落,便收到秦生递来的、凶巴巴的怒瞪。
“茵茵是她的艺名·”楚辞奕无辜道:“宝宝也要吃醋吗”·“我没吃醋·”·秦生转移了视线,直接看窗外去了。
“那茵茵——”·“不许叫她茵茵”·楚辞奕牵起嘴角,转动方向盘打弯,然后道:“我开出了条件,给周茵一笔不菲的报酬,足够打胎出国安度余生,让她供出楚轩昂。”
第65章 ·“哦,除非她跟楚轩昂闹僵了·”·秦生一边扯着安全带一边说道··不然周茵哪有这个胆子··“嗯,还是宝宝聪明。”
楚辞奕夸人总带着漫不经心的揶揄··让秦生听起来感觉怪异又别扭··假惺惺的,不想夸人干脆就不要夸··秦生又往窗外看去了··车辆停在前一个十字路口,已经来到了别墅区。
“……杨若博·”·秦生趴在窗口轻声说道··天寒地冻,杨若博套了一件暖和的貂皮大衣,左手牵着自己那调皮捣蛋的傻儿子,身旁还站着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
·秦生视力好,能看见男人长相绝不是方子意,并且杨清樊那小子还挺高兴,蹦蹦跳跳的··“在看什么·”·楚辞奕发现小奶猫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注意力转移时,秦生会变得安静,一声不吭··这种安静不是怄气地那种安静··秦生怄气时,恼怒的目光存在感很强烈··楚辞奕就算不看他,都能感觉得到。
“杨若博·”秦生指了指窗户··还在红灯,楚辞奕朝着左侧迅速瞥了一眼··杨若博喜欢穿花衬衫,纽扣敞开四个口,骚气地露出大半块胸肌,楚辞奕想要认明白很轻松。
“你认识他”·红灯闪烁,几秒钟以后,变成了黄色··秦生视线没有移开,只是微微点头:“……嗯·”·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启动,没过一会,杨若博的身影淹没在黑夜之中。
“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不在的时候·”·楚辞奕道:“我不在的时候有很多·”·秦生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窗外转移回来了。
楚辞奕又开始问东问西··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太烦了··关键是他那慢条斯理的态度和语气,慢慢回答好像永无止尽一样··“……哦。”
秦生垂着脑袋说道:“你忙着玩失踪那几天·”·“我在忙着布局·”·楚辞奕回答:“我跟你解释过了·”·“谁想知道啊。”
秦生不耐烦地扭过头··没想到楚辞奕轻笑了一下,道:“宝宝,我可不怕你被杨若博抢走,就算你们认识,也没有结果的·”·完全一副胜券在握,游刃有余的态度。
逼着秦生赌气道:“我又不要跟他有结果·”·楚辞奕把车往马路边开了一点,渐渐缓慢下来,此处偏僻,较黑,开得慢,仿佛是因为要认真听身旁小孩话说话的缘故。
“反正就算我跟他春宵一度,你也不知道·”·最近楚辞奕撤了对秦生的监控··阿素也不时时跟踪在侧,导致秦生有一种自己可以胡作非为的错觉,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在他面前也显得更加地活泼。
活泼生动的秦生也很可爱··不过说出这样的话,总让他牙齿痒痒··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宝宝,为什么会觉得你春宵一度,我会不知道·”·楚辞奕的车沿着路边龟速一般——·慢悠悠地往前驶去。
“每一次我们做完,你身上都会留下我的味道·”·秦生咬着牙否认:“胡说八道·”·楚辞奕道:“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我的人。”
“胡说八道”·楚辞奕踩下刹车,缓缓停下··一时半会可开不走,大概要贴罚单了··“刚刚怎么看得这样入迷,嗯”·“我看我的学生不行吗”·车内空间狭小,一时间施展不开。
“含情脉脉看自己才十岁的学生”·“谁含情脉脉了”·秦生踢了踢他,气恼地说道:“你天天找我算账,我还没找你算账”·楚辞奕一副任君训诫的样子。
秦生眯着眼睛道:“你给秦何琼办葬礼就是有私心·”·“嗯·”·楚辞奕专心玩秦生的手腕,没怎么辩解就同意了··“你利用我。”
秦生觉得自己果然不能细想,一细想火气又冒了上来:“明知道我讨厌这种场合,还故意举办得隆重,让他们都来参加”·“宝宝,我都记下来了。”
楚辞奕道:“你大伯一家,秦何琼投资了十万,以后每年都让他给你分成,你表舅爱阿谀奉承,嫌贫爱富,他喜欢搓麻将作弊,我就请个专门搓麻将的,赢他的钱拿回来给你当零花用,好不好”·“别想糊弄我——”秦生推了推他:“你先告诉我举办葬礼的意义是什么。”
楚辞奕近距离注视了一会秦生··其实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集中处理那些贪婪自私的亲戚··小家伙常年住在别墅里··上大学时,楚辞奕也暗示过辅导员注意。
保护工作做的妥当,又基本与曾经的亲戚隔绝,自然不会有人骚扰··但楚辞奕心里清楚··这帮子亲戚曾经以各式各样的理由,从网上查找到集团的地址,聚集在门口来向他讨要生活费,刚开始楚辞奕给秦何琼生活费,只是以为他和秦生是一起的,楚辞奕上了别人的宝贝儿子,并把人带回家,楚辞奕本身是做生意的,餍足过后也愿意付出不小的报酬。
直到后来知道秦生不是自愿··那天欲拒还迎不过是喝了掺着迷药的红酒··失去力气,自然随他任意妄为了··知道真相,楚辞奕便起了将鱼养肥的心思。
鱼一路顺风顺水,更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死前竟还妄想着能威胁到楚轩昂和楚凌··秦何琼日子过得富裕,又受到追捧··在面子的驱使下说出了自己是楚辞奕岳父这种话。
那群不要脸的亲戚,便纷纷上门哭穷要起了钱··更有甚者,直接拦住了他的车,撒泼打滚··这件事曾经被媒体拍到过··楚辞奕不想让秦生看到,直接压了下来。
——他只会让小家伙看到、自己想让他看到的事物··楚辞奕失笑,捏了捏他的下巴:“你这小东西,倒是敏锐·”·秦生太过敏锐。
举动里稍稍带了层别的含义,便会被识破··哦,楚辞奕坏心眼最多··一点不注意就被当傻子一样糊弄过去··秦生凶巴巴道:“不许转移话题。”
“有一小部分,是为了看看江护士长·”·“哦·”秦生嘴里应着,实际手里正在掰扯楚辞奕的指尖,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哪位江护士啊。”
他想远了··以前又不是没有护士长暗送秋波过··姜医生忙的时候,楚辞奕带他到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看病··那群护士可殷勤了,还送了手工编织的小礼物。
楚辞奕拉长音调:“你说呢——”·秦生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想起来自己惹人讨厌的表舅,他老婆就姓江,也是在医院里当护士长的,似乎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
“你看她干什么·”·人家已经四十多岁了··第66章 ·“她在一家私人医院工作,是一名妇产科护士·”·楚辞奕轻点着眉心:“这家私人医院曾经负责过袁茉的生育。”
“谁呀·”·“一个小三·”·“哦·”秦生想起来了:“你小妈·”·——楚轩昂的母亲。
楚辞奕眸色一暗,朝他腰间捏了一把:“再乱说试试”·正好是酸痛的地方··秦生往窗边一缩便不敢动了··像只乖觉的鹌鹑。
“你刺激我可以·”·秦生垂下眼帘,脚不断踹着车毯:“我就不行·”·楚辞奕慢条斯理说道:“宝宝,我刺激你的时候,你也对我特别凶。”
但他凶巴巴的时候一点威胁力没有··楚辞奕一点也不害怕··“不一样·”·“哪里不一样”·秦生不高兴道:“你不是要说小三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袁茉生下楚轩昂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章茵芹怨恨夺走自己丈夫感情,才在医院大闹一场后,气急败坏拔下了她的氧气罩,导致了袁茉的死亡··但实际上章茵芹作为豪门千金··从小耳濡目染,接受良好的教育与修养,就算一时间被愤怒充斥了大脑,冲进病房与手无搏鸡之力的袁茉争执起来,也不会做出拔氧气瓶这种蠢事。
章茵芹- xing -格单纯又骄傲··被冤枉,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不是澄清,而是觉得公道自在人心··——没有做就是没有做,就算自己不说,相信她的人依然会选择相信。
这样的思想直接导致夫妻二人矛盾激化··楚文涛报复她似的,很快在外面又找到了一名“新欢”··章茵芹就在冷暴力中,渐渐抑郁,自暴自弃。
身体也随着日积月累的消沉,慢慢颓丧··秦生道:“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楚辞奕轻轻点了两下太阳- xue -:“不是所有人都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
秦生总感觉他在话里话外,好像在说自己··但又不确定,便抓着安全带蹙着眉,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楚辞奕身体前倾,捏了捏秦生的脸:“又不高兴了”·“没有。”
秦生拍开他的手:“然后呢”·楚辞奕挑眉··秦生不耐烦道:“我是说,然后你打算怎么办·”·“不是还有茵茵”·楚辞奕揽着自家宝宝的肩膀晃了晃:“女人和女人之间才有话题可聊。”
还茵茵,茵茵地叫·秦生也不看他,只是干巴巴地瞪着前方··马路口人烟稀少,漆黑寂静,忽闪忽烁的灯照亮照得路面晕染成一抹橙黄的光辉··秦生冷冷道:“谁知道她会不会帮你。”
楚辞奕不置可否··手上的力道一紧,低头亲了一口淡粉色的薄唇··秦生还没反应过来··嘴唇被轻轻一咬,狐狸眼瞬间睁大··口腔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唾沫。
秦生别开脸,气恼道:“别动不动就亲我……”·楚辞奕的手向下移,沿着肩膀滑至手背,与他十指相握:“宝宝,你可爱,我才想要亲你……”·“周茵无路可退,不会拒绝我。”
“哦,是吗·”秦生听他说全名,倒不觉得太生气了,单手撑着腮,嘲讽道:“她充其量怀了孕,哪里算无路可退了·”·“她不被信任,就有被灭口的危险,无路可退。”
楚辞奕的语气缓慢而沉稳:仿佛在说一件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秦生就知道,茵茵要倒霉了··楚辞奕见他挣扎的力度小了,还想再亲一亲··便听到窗户的敲击声:“再停下去算违规停车了啊。”
——是交警··楚辞奕的车只能看到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就算是这样,秦生依然面色一红,猛地甩开了楚辞奕十指相握的手。
“宝宝,他看不见的·”·“……我不管,你别碰我·”·秦生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才摇开车窗,对着交警说道:“我们现在就走……”·……·自从江洧在网上艾特秦生发表道歉后。
一部分粉丝觉得自己受到蒙骗脱了粉,另一部分则认为秦生背景太强大,楚辞奕喜新厌旧,江洧是被按头道歉的··不管如何,秦生和楚辞奕的关系也以这样一种方式公布了。
家长们不愿意得罪楚辞奕,但更不愿意秦生回学校上课··一时间,这件事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朱校长接受上层审查··——查得是十年前桂峰高级中学跳楼事件。
王老师暗地里偷偷编排,恐怕朱校长是他们学校建立以来,担任时间最短的校长了··秦生白天也会在办公室里坐着··但不会去上课··杨清樊小淘气蛋偶尔探出脑袋,找他“谈心说话”。
有时候,秦生觉得这小孩不是太寂寞,就是欠收拾··以前当班主任的时候针对着他教育,杨清樊抵触情绪老大··现在没人教育了,倒怀念起来了··“死娘娘腔,我以后也想画画”·杨清樊趁办公室没人,便溜进来围着秦生跑来跑去。
红笔在秦生手上转了一圈,稳稳落在指尖:“哦,继续加油努力·”·杨清樊又跑了好几个来回,把自己绕晕了,才明白秦生话里意思··“你敷衍我”·秦生回忆了一下他的作品。
杨清樊那种说不上来怪异的画风堪比毕加索大作了··譬如曾经秦生起了一道题目,叫做“小动物的狂欢”··杨清樊画了十几道扭曲的黑影围成一个圈,直接把同桌女孩吓哭了。
狂欢是有了,恐怕不是小动物的狂欢,而是鬼怪的狂欢··秦生思索半天,总算想出来一个夸奖词:“你创意很好·”·“啊”·“很有想象力。”
“那当然·”杨清樊以为秦生在表扬自己,恶劣地哈哈大笑,炫耀似的说道:“我每天把这张画挂在姓方的床头,让他一睁眼就看到百鬼狂欢图,就没精力勾/引爸爸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秦生嗤笑:“你怎么不管好你爸爸。”
肆无忌惮滥/交的可不是方子意··杨清樊把唐晓曦的椅子搬过来,一屁股坐上,翘起二郎腿··秦生斜了他一眼:“把腿放下来·”·起先杨清樊还不肯听。
后来见秦生停下转笔的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端正了姿势··“明明是他图谋不轨,想勾/引我爸爸”·他大着嗓门回道:“而且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秦生没兴趣听小学三年级获得的秘密··杨清樊见他做出预料之内的反应,更来劲了:“你不想知道吗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好奇心吗求我的话老子就告诉你——”·“哦。”
秦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地说道:”那就别告诉我·”·“死娘娘腔你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对方越懒得知道,杨清樊就越有倾诉欲,他伸长着脖子,神神秘秘道:“方子意有个妹妹,十年前就翘辫子了,我觉得他是把我爸当成杀人凶手了,才刻意接近,畜意谋杀”·“不是畜意谋杀,是蓄意谋杀。”
秦生终于肯搭理他了:“方子意有妹妹”·杨清樊点头如捣蒜,神情严肃又显得洋洋得意··“你觉得他要报仇雪恨,所以才接近你爸爸”·“嗯嗯嗯”·秦生用古怪地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家庭伦理剧看多了。”
“才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他有一个妹妹,还死了,想要复仇”·杨清樊理直气壮道:“我到他房间里搜的。”
秦生眉心跳了跳:“……你翻别人房间”·“那又怎么样”·杨清樊双手叉腰:“他住我家,吃我家,用我家,我翻他房间很合理”·秦生:“……”·“他妹妹叫方三心,你说难不难听”·杨清樊时刻不忘编排方子意。
“……方三心”·杨清樊点了点头,还一笔一划写了出来··秦生看完,一阵沉默,良久才说道:“这是蕊字。”
应该是方蕊··这小子平时不好好上课,碰到不认识的字就喜欢乱读··方蕊,方蕊··秦生默读几遍,觉得实在耳熟··过了不到半分钟,他终于想起来了。
——桂峰高级中学的受害者,不就叫方蕊吗··巧了,方蕊正好也有一个哥哥··……·快到放学回家时,杨清樊显得异常兴奋。
他似乎非常期待这一刻··跟原先一脸无所谓,甚至有些排斥的模样大相径庭··秦生问:“回家有山珍海味在等着你吗”·杨清樊跟大爷似的坐在办公室,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把二郎腿给翘上了:“娘娘腔,我觉得你嘴巴挺毒的。”
“……嗯”·“不过老子就喜欢嘴巴毒的·”·杨清樊抖着腿,老气横秋地说道:“要不是我爸说你有男人了,以后等我成年,勉强可以做我老婆。”
“……”·秦生眉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了··他终于明白王老师每日下完课,都要喊被学生气得折寿的原因了··杨清樊还想的挺美。
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滔滔不绝地评价:“不过就是老了点,等老子二十二,你都三十多了,太老了生不出孩子怎么办,老子一大笔遗产谁来继承”·秦生觉得自己有义务要给他科普一下生理课。
不然谁受得了这小混球异想天开的脑子··“小鬼,男人是生不出孩子的·”·杨清樊还不相信,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谁说的我就是我爸爸生的”·秦生扯着嘴角面无表情道:“哦,厉害,你爸爸还能怀孕”·没想到杨清樊点了点头,说:“对啊。”
“……你听谁说的·”·“我另外一个爸爸·”·秦生被他说得头晕脑胀:“你另外一个爸爸又是谁”·直到杨清樊蹦蹦跳跳走出校门。
秦生才知道他另一个爸爸是谁,原来是那天在马路上看见的、和杨若博走在一起的高大男人,神情冷峻严肃,和楚辞奕比起来,是完全不同的社会精英··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刚开始码字就睡着了,就很离谱。
结果起来刷刷刷补了两千多字的作业TAT·第67章 ·男人拉过杨清樊,对着秦生微微颔首··“你是——”·“顾瀚之·”·男人伸出手,与秦生相握。
他的眼睛淡蓝色的,却不是欧洲人的相貌··应该是混血儿··“爸爸”·杨清樊兴奋道··两人站在一起,五官样貌确实非常相似。
秦生微微皱眉:“……你是杨清樊的”·学校规定不能把孩子交给除家长帮佣以外的陌生人,帮佣接送孩子都是拿着家长亲笔介绍信,在学校里坐过登记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杨清樊的父亲·”·顾瀚之拿出名片,递给秦生··名片上镶着金边,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氏集团,一家海外的上市公司,在国内颇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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