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雀[豪门]+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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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雀[豪门]+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5)
·主要做一些出口贸易和加工,上百亿的资产··秦生脑子有点乱了,干巴巴道:“领学生要做登记·”·“没问题·”·顾瀚之微微颔首:“我带了身份证。”
他左手中指带了银白色订婚戒指··注意到秦生的视线,顾瀚之露出一抹笑意,温声道:“下个月是我和杨若博的婚礼,有时间的话,希望你和楚先生能过来参加,请帖我会统一寄发。”
……婚礼·他和杨若博·秦生平时并不关心旁人,第一次做出惊讶的表情··不说杨若博男女不忌,生活混乱,现在的豪门男男联姻还是极少数,毕竟结婚以后没办法生下后代,庞大的遗产自然也没有人继承了。
顾瀚之不是多言的人··邀请完便秉持着沉默的状态··跟着秦生办理了登记手续··和家属确认以后,秦生才放心让他把学生带走——·杨若博不接电话,杨欣霖语气支支吾吾,间接承认了这层的关系。
送完孩子,阿素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菲佣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期待··惹得秦生往驾驶座偷瞄了好几下··阿素用流畅的中文说道:“”小少爷为什么总看着我”·自从在别墅里,对着楚轩昂大展手脚。
秦生便不再排斥她了··阿素刚好卸了伪装,本来假装自己是个对中文一知半解的菲佣就是为了降低小少爷的防范心、羞耻心,毕竟先生在家里的任何地方,都不吝啬对小少爷的喜爱,她不装聋作哑会造成很多麻烦。
“哦,今天过年了吗”·“还有一个月才过年,小少爷·”·秦生从后视镜端详了一会她的神态··总觉得阿素今天的心情很愉悦,不像在一位训练有素的女佣身上表现出来的。
这样的疑惑在看见章家的地下车库里,一辆红色奔驰跑车就迎刃而解了··跑车是楚轩安徽的··——意味着楚轩昂单枪匹马地来到了章家··秦生问:“他在上面吗”·阿素淡笑不语。
……章老爷子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好了··没把楚轩昂轰出去··因为女儿的缘故,章老爷子跟楚文涛关系非常差,对袁沫更是厌恶到了极致,至于楚轩昂,自然恨屋及屋,就是他在从中搅合,楚轩昂才多做了十年的私生子,一直没名没份,过着暗不见天日的生活。
上楼,章家的客厅大得几乎能装下半间花房··另秦生惊讶的是,跑车是楚轩昂的跑车,楚轩昂的人却不在客厅里,来访的人,竟然是李檀铭和一脸- yin -郁的楚凌。
李檀铭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收腰的小旗袍,显得气质又不失韵味··妆容再好,也遮挡不住憔悴黯淡的气色··——这两天似乎睡得不好。
不过也怪不了她,楚辞奕“死而复生”,此等大事一刺激,能睡得好才叫奇怪··身旁楚凌得穿得平庸多了··黑西装,白衬衣,标准的正装搭配。
母亲在讲话的时候,他在观察四周,第一眼便看见了秦生,随后垂下眼帘,以微不可见的动作,轻轻撞了撞李檀铭的胳膊肘··“阿生来了”·章老爷子察觉到秦生,立即眉开眼笑,慈爱地冲他招了招手:“坐到外公旁边来。”
李檀铭心中不悦··方才跟这老头子说话,- yin -阳怪气——·有用的一个字眼都不肯吐露··见到楚辞奕那只小金丝雀却这么客气,不是故意给他们脸色看吗·不悦归不悦,脸上却未显分毫。
她拍了拍楚凌手背,目不斜视地问道:“章老先生,适才我对您说的话,您考虑得怎么样”·章老爷子没给她好脸色··只是对着秦生说:“阿生来了,你们还不认识吧,大家互相介绍一下,介绍一下……”·这下,李檀铭把他当作空气的办法都没有了。
假笑着道:“小弟弟,我是李檀铭,这位是我的儿子,楚凌,前段时间我们刚刚遇见过·”·……而且还闹得不太愉快··李檀铭伸出手,主动想和秦生相握。
秦生却侧过身,坐上沙发,问道:“楚辞奕呢”·章老爷子勾勒出一抹温柔慈祥的笑容,用沙哑的喉咙说道:“还在卧室里补眠呢·”·李檀铭悻悻收回手,秀美一皱:“您不是说,他不在别墅里吗”·闻言,章老爷子冷哼一声,意味不明道:“我家宝贝外孙在睡觉,当然不能被你们这群外人打扰。”
平日里这位银花满头的老人精明稳重,难得用这种孩童般胡搅蛮缠的模样回击,倒很有用处,李檀茗被气得不轻,楚家女主人的姿态也端不稳了··“我们算外人吗”李檀茗纤长的手指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怒道:“章老先生,您不要搞错了,是您的女儿嫁到了楚家,楚辞奕再怎么跟您亲近,姓得也不是章,而是楚”·“好。”
章老先生目光在霎那间变得锐利,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既然我家阿奕还有楚文涛的一半血统,你们想求他回去帮忙当然可以,但处理公司业务之前,先把股权分配协议签了,公归公,私归私。”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李檀茗警惕道:“你们想要多少”·章老爷子伸出四根手指··李檀茗脸色一变:“你好贪心好歹楚辞奕管理公司多年,就算对公司本身没有感情,对里面工作十多年的老员工也不会没有半点同情吗现在褚新集团面临破产,难道就这样一直坐视不理下去”·闻言,秦生轻嗤。
“有什么好笑的”·李檀茗咪着眼睛道:“我看就是你这只狐狸精总缠着他,楚辞奕才会抛下公务,缩在这一方天地里,过得过且过的生活”·“同情什么”·秦生挑着眉看她:“十多年的老员工不是都被你们裁了吗”·李檀茗一僵,一时间被刺得难以反驳。
刚开始,楚辞奕一死,李檀茗和楚凌关心的是如何拿到章茵芹留下来的那份遗产,疏忽了对褚新集团内部的管制,将权利放给了楚轩昂,导致那蠢货用愚昧的手段报复打击曾经与楚辞奕一派系的高层。
高层离职,直接带走了人脉和技术··各个大小分公司的支柱走了,底层员工宛如一盘散沙··很快便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楚辞奕不在,楚轩昂只会瞎指挥。
楚文涛身体每况愈下,竟连去公司都做不到··而她和楚凌,一个是什么都不懂,只学过四年金融就再也没上过班的贵妇人,一个是刚刚走出社会,才工作不到一年的实习生。
就算楚凌有着相当不错的商业头脑··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也显得茫然和无力··舔着脸来到章家··李檀茗表面笑脸盈盈,心里早就把楚轩昂骂了个狗血喷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要不是他,董事会怎么连夜举办紧急会议,要扯下楚轩昂的总经理位置,换成褚新集团曾经的副总,楚文涛父亲的得力下属——宁伯来坐总经理的位置。
这宁伯本身对楚辞奕就欣赏有加,自己又没什么野心,如今给他当了总经理,楚辞奕一旦回来,宁伯自然而然退位,他们处心积虑设的局,岂不是被楚辞奕轻而易举化解,到时候扭转乾坤,局势一面倒,更是不利。
不如主动邀请楚辞奕回来主持大局,让楚凌在一旁协助··为公司化解危机,也能有他的一半功劳··李檀茗想得挺美··楚辞奕却一直躲在章家。
对外界称,汽车自燃的事让他寒心,至于褚新集团——·他不管了··李檀茗却不相信他真能不管··褚新集团又不是楚轩昂一个人的,他楚辞奕管理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忍心眼睁睁看着它破产·所以,她才抱着极大的信心。
昂首挺胸来找章老爷子谈判··李檀茗面不改色,对秦生的嘲讽宛若未闻··只是对章老爷子道:“楚辞奕回来帮忙,也是他生在楚家的责任,他要还任- xing -,恐怕要被外界看了笑话……”·说来说去,她根本没有想过更改股权。
一名董事长,管理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竟只得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才叫外人看笑话··“楚夫人·”·章老爷子敲了敲拐杖:“你回去吧。”
“你——”·李檀茗不敢置信道:“对我在下逐客令”·章老爷子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清明:“既然知道,就不要自找没趣了。”
“章伯伯·”·在旁一直不曾开口的楚凌扶了扶眼镜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我听说十多年前章家就没落了·”·“嗯”章老爷子沉吟片刻,视线在楚凌消瘦- yin -沉的身形上停留半响,然后道:“确实怪我子女不争气,但还够不到楚家小辈嘲笑我的资本吧”·“是。”
楚凌低着头笑了笑··他笑起来也是焉巴巴的,看起来并不怎么阳光:“我没有资格嘲笑您·”·说完,又话锋一转:“但是章伯伯,你家里刚装修过吧”·哦。
秦生明白了··他想,楚凌大概已经发现了··章老爷子沉声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跟我这种老头子拐弯抹角·”·“装修得这么华丽,最近一定收进了不少资金吧”·楚凌的镜片泛着一层白茫茫的光:“我曾经以为是杨家收购了褚新集团的大部分子公司,结果一查,发现并不是,杨欣霖用的是个人的名义,而杨宗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就奇怪呢……原来是你们在背后搞的鬼。”
楚凌弓着背垂着脸,掺杂了一抹别样的漫不经心:“褚新集团董事长和杨欣霖勾结,架空自家公司,甚妙,甚妙,不知道传出去,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版本”·“你——”·章老爷子猛地一敲拐杖,勃然大怒。
“传出去不至于·”·温润儒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就在刚才,章家已经收购了所有媒体·”·“楚辞奕·”·楚凌平静的脸终于出现了龟裂。
带了点不甘和嫉恨在里面··“好久不见·”·楚辞奕穿着睡衣,一副轻松懒散的状态··跟箭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一样··“我的这副眼镜,你用的还习惯吗”·楚辞奕曾经有过忘带眼镜的经历,便拿了一副留在办公室里。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凌现在戴的,正是楚辞奕的眼镜··可惜别人的东西始终用不习惯,所以才会频繁地扶眼睛架子··第68章 ·楚凌有怪癖。
处心积虑清理掉的人,都会拿一样对方的东西作为纪念品,他很怀旧,说不定明年还会去楚辞奕的墓地祭上一束花··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楚凌频繁捏着眼镜架。
无意识的举动更能突出他烦躁的心情··“你想用舆论约束我·”·楚辞奕扶着沙发,挨着秦生坐下··隔着薄布触碰到腿的瞬间,温热的温度瞬间消失了。
“怎么了”·楚辞奕含笑道:“不想被我碰”·当众这样说,秦生便有些恼··缩着身体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辞奕神态自若,脸庞蕴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他端起红木茶几上的热咖啡,轻抿了一口··“舆论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也是一样好东西,不是吗”原来游刃有余的样子不止秦生一个人看不惯,楚凌眼神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牵起嘴角,- yin -郁地笑了笑:“我把你做的事老老实实说出来,让看官们评一评,又有什么不对”·楚辞奕不回话,又抿了一口咖啡。
这时候,阿素走到他身边,一板一眼地说道:“先生,经济杂志送来了,要放进您的书房吗”·“不用·”·楚辞奕接过杂志,粗略地扫过,便扬眉道:“你们不回去吗”。
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李檀茗十指紧紧相握在一起,捏成一个拳头··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假笑:“不把你带回去,我们是不会离开的·”·“你先看看这个。”
楚辞奕将经济杂志,缓缓移至她面前··李檀茗只是瞄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这个蠢货——”·楚辞奕佯装惊讶:“你不知道”·“他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她这几天又没去公司·李檀茗怒火中烧地摔了杂志,楚凌捡起一看,眉头深深皱起。
——楚家长子楚轩昂大义灭亲,举报褚新集团五年前为上市虚开两亿增值税发票谎报营业额,现在已派专人调查事情真相··好一招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昏招。
要真查出什么来,楚辞奕是没好果子吃……·但他们几个又能好到哪里去·这件事发生前,楚轩昂竟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说明,他们已经离心··也对·楚凌紧紧攥住杂志··本来自己就看不起楚轩昂,之所以能维持关系,不过是忍让与沉默,楚辞奕一死,楚轩昂便成了一个没有用处的废棋,还用维护什么关系·楚凌自然不会再表现得谦逊。
他开始慢慢地、暴露出- xing -格里沉淀已久的一面··精明细致,看待事务冷静沉着··但处理做法狠绝,过于偏执,随心所欲,不顾及他人所想,和张扬跋扈,任- xing -的楚轩昂不在一个基调上,以前他还忍着,现在不愿意忍了,关系自然疏远了许多。
“公司会接受调查·”·楚辞奕叠着腿,气定神闲道:“股票下滑,客户流失,甚至无法正常运营,不管褚新有没有偷税漏税,等有关部门离开,公司伤筋动骨——”·李檀铭咬着牙道:“我知道。”
她知道褚新会落到怎样的下场··一个处理不好,便会一夜之间破产··如果不想破产,必须接受外人的收购,那褚新集团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的,李檀铭精心算计了一辈子,筹谋一辈子,可不是为了窝在别人的草棚下给别人打工的。
“放心·”·楚辞奕悠闲地说道:“偷税漏税不会有·”·现在已经不是有没有偷税漏税的问题了··而且那些受调查影响的客户,有没有撤单——·李檀铭蓦地站起,冷冷道:“我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空码字TAT明天争取努力更新·第69章 ·李檀铭母子碰了一鼻子灰··走时连客套话都不愿再说··领起包踩着高跟鞋,脸色难看地走出章家。
……·“楚辞奕为什么会没死”李檀铭将指甲紧紧攥进手心里:“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连尸体都已经火化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冒充——”·“妈妈。”
相比李檀名的激动,楚凌显得更冷静一些:“当初尸体烧成黑炭,面目全非,只凭证件和手表确认的身份,他完全有可能作假,况且自从楚辞奕死后,肖克元就不见了。”
肖克元··初中时楚轩昂的跟班··轮/女干方蕊也有他的一份··两年前肖克元父亲经营的服装公司破产后,堕落了一阵,还找上门来,经常用方蕊的事来威胁他们。
——反正除掉他也是除掉,除掉楚辞奕也是除掉,干脆两人一起,省点力气··肖克元失踪··楚凌以为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钱··识趣地离开了。
这样一想,他很有可能变成了楚辞奕的尸体··还参加了葬礼,直接送去火化··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凌蹙眉,拳头狠狠砸在车垫上:“我们被他耍了。”
“现在该怎么办”·李檀茗不安道:“再这样下去,褚新只会变成一具空壳,就算给我们继承了又有什么用”·“别慌。”
楚凌目光锐利,沉声道:“百年集团怎么可能说倒就倒,不是有备用金吗如果资金流回不上,就先用备用金抵上,但是妈妈,楚轩昂就是一个□□,得趁早处理掉。”
李檀茗犹豫:“可是你爸爸那边……”·“他都快死了·”·楚凌烦躁道:“你干嘛还顾及他的心情·”·“可他毕竟是你爸爸……”·有时候,就算楚凌是她的亲生儿子,也有让她害怕的感觉。
“哼·”·楚凌冷笑:“他可没把我当亲生儿子过·”·是啊··楚文涛一共三个儿子··楚辞奕从小成绩优异,出类拔萃。
楚文涛虽然不喜欢他,但好面子,便也经常在外人面前夸奖··楚轩昂是他最宠溺重视的那个··好东西都有他的一份,不管惹出什么样的祸端都愿意帮忙摆平。
而他楚凌,天生内敛沉默··不讨喜,成绩中等偏上,不差,也不是极好··楚文涛一直对他淡淡的··好像不存在似的,很多时候,甚至连楚辞奕都不如。
李檀茗抿了抿唇··心里跟明镜似的··楚文涛看不上她生的两个孩子··楚凌从刚开始的渴望父爱,到如今麻木不仁··也是经过漫长的等待才绝望的。
楚凌对他的父亲,已经彻底没有了感情··“好吧·”·李檀茗叹息:“你打算怎么做”·“溺死,淹死,酒后失足掉落。”
楚凌冰冷冷说道:“或者自杀,为十年前跳楼的女初中生忏悔·”·他托着下巴,侧着脸望向窗外··言语中带着淡淡的讽刺:“逍遥快活那么多年,也该遭到报应了。”
说完,又- yin -沉地笑了一下··不过很快,笑容在他的脸颊上渐渐凝固··“停车·”·楚凌的语气有些急。
李檀茗奇怪道:“怎么了”·楚凌的表情出现了一霎那的狰狞:“我说停车,你听不懂吗”·李檀茗一惊,赶忙对司机道:“老李,先停车——”·车沿着马路缓缓停下。
楚凌- yin -沉的表情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集团出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有心情来会所”·朝着儿子的目光瞥去——·原沁会所。
大概又是夜总会之类的场所··马路对面的那抹惹眼的红发,就算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照- she -··也能一眼分辨出··晚上八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李檀茗一把扯住要下车的儿子,皱眉道:“他喜欢玩,就让他玩去,在集团里上班,只会碍手碍脚,忙中添乱,你管他做什么·”·楚凌甩开了母亲的手:“方子意在他旁边”·“什么”·李檀茗愣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谁是方子意”·还未能问完,楚凌便已经下了车。
“诶,等等——”·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楚凌露出慌张的模样··……·章老爷子身子骨虚弱,胃口也差了许多··一般吃一些流食腹部便有些饱了。
也不会跟着秦生他们一起用餐··自己这个外孙媳妇- xing -格内向害羞,章老爷子在旁边,会觉得窘迫紧张,所以一到晚上他也有意地不去打扰小两口··楚辞奕用餐到一半,接到一个电话。
他正监督秦生把碗里的炖牛肉放进嘴里吞下,看到来电,神色变了几分,按下接听键道:“想清楚了”·“想清楚了·”·电话里是一个清凉的女声:“不过,你得先把钱转过来一部分,我才能相信你。”
秦生抬起眼皮,见楚辞奕在聚精会神地对话··便偷偷插起牛肉,扔进了垃圾桶里··假装若无其事道:“是周茵吗”·楚辞奕又和她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然后朝远处眼观鼻,鼻观心站立着的阿素招了招手:“给小少爷重新做一份炖牛肉·”·“是·”阿素一边应着,一边扯下餐盘··“你——”·秦生也就扔了三块。
而且还是在楚辞奕移开视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的··“宝宝,我不瞎·”·楚辞奕用餐布擦了擦嘴,用优雅确定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有两天没有吃荤菜了”·“没有。”
秦生狡辩道:“我每天都吃,你自己看到的·”·楚辞奕放下餐布,又上红酒,轻抿一口才悠悠说道:“我每天都看到你往垃圾桶里偷偷倒荤菜。”
哦,他是偷偷倒荤菜了··楚辞奕用餐时会接电话——·一副自己好像很忙的模样,也刚好给秦生创造了把不喜欢的东西统统倒光的机会··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秦生有些心虚,蹙着眉搅着碗里的米饭。
“……你看错了·”·楚辞奕才不会顺着他的话争辩下去,慢条斯理道:“没关系,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晚上我就看看你的小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装进牛肉。”
秦生扬起脖子冷嘲热讽:“你还想割开我的肚子”·楚辞奕沉吟:“嗯,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孕育的宝宝,毕竟吃了我这么多年的种子。”
谁吃他的种子·不要脸,还在饭桌上讲这种事·“——你、你是不是有病”·秦生被成功惹急了。
三下五除二,如嚼蜡一般吞下新做好的炖牛肉,拉开椅子,发出刺耳地摩擦声,“唰”地站起来,回卧室把自己关了起来··楚辞奕夹了块里脊咬下,悠悠道:“你看,只要阿生稍稍刺激,不就乖乖把牛肉吃了,宝宝- xing -格别扭却没有心机,哄他吃饭要使点巧劲。”
阿素欣慰道:“先生果然足智多谋·”·第70章 ·怒火中烧回到卧室,秦生干坐了一会,看到唐晓曦在群里发的信息··他有一阵子没回学校,跟同事也交流少了一些,但会经常看群里几个老师互相发的短信。
大多是八卦··或者吐槽学生的抱怨··这次却不是··唐晓曦感觉有人跟踪自己··连续几天,但没证据,回家的路上也毫无异常··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多心了。
秦生想起她也是当年桂峰中学跳楼事件的目击者,特别是方蕊刚死,唐晓曦作为她的好朋友便休了学,被怀疑也是理所应当··特别是现在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心虚的人早一步调查出来,唐晓曦就有危险了。
思极此,秦生坐不住了··握着手机愣怔半响,也斟酌不出一个好办法··开门进来时,楚辞奕以为小家伙还在生气··想不到秦生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低伏的动作导致衬衣微微上卷,露出白皙没有半分赘肉的细腰··一搭上腰肢,秦生便半睡半醒喃喃道:“不许……”·楚辞奕将他抱上床:“哪有那么多不许。”
沾上枕头,秦生意识有些回笼了··“手机·”他小声说道··楚辞奕侧躺在他身边,拖着腮,盯着眼前精致的脸颊欣赏了会,才缓缓问道:“今天生气的时间怎么变短了”·秦生瞪着他:“我要手机。”
“先回答我的问题·”·说罢,手指在他腰间摩挲了一下··哦,轻浮挑逗的举动,彼此的距离也在危险范围内,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按在床上,做一些让男人觉得愉悦的事……·“我还没洗澡。”
秦生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说··说完仿佛反应过来似的,气急败坏道:“我要手机”·手机就在桌上··秦生弓着身子,撑在床沿边,将它拿到手里。
·群里已经安静下来··最后一句,停留在王老师关心的回答上··“要不小唐先报警,再不行就向学校打申请,早一点走,回家也不要急着赶小路了,多花点时间走宽敞的大马路。”
楚辞奕将人往自己怀里揽,见秦生紧张兮兮地看手机,便跟着一起看了:“我记得这个喜欢你的小女生初中在桂峰中学读的吧”·“哦。”
秦生脑子里想着事,没听内容就先答了··“宝宝,我在跟你说话·”·楚辞奕不喜欢他关注任何一样东西超过自己,便用食指和中指点在男孩的下巴,轻轻一抬——·两人近距离地对视五秒。
楚辞奕任何情形下的视线,都深邃得仿佛能将他一口吞入腹中,秦生很快败下阵来,指着手机小声道:“唐晓曦被人跟踪了……”·“嗯,她被跟踪。”
楚辞奕紧紧捏住手里皮肤细腻,没有半分胡茬手感的下巴,让秦生的目光无法逃避,只能看向自己:“与你有什么关系”·“她可能有危险——”·“危险就去报警,你又不是警察,告诉你有什么用”·“我自己看到的,关心她不行”·“那你什么时候关心关心你老公”·下巴被捏红了,秦生觉得不舒服,想要扭头,楚辞奕硬拧着不让,心里滋生的委屈迅速扩大:“你好烦你好烦唐晓曦是我同事”·而且她还跟楚轩昂的轮/女干案有关,要是出了事,完全是被楚家连累的,想到这一层,秦生自己都觉得抱歉、愧疚,楚辞奕却一点都不在意……·“躺在身边五年的老公。”
楚辞奕一边收走了他的手机,一边缓缓道:“比不上相处了三个月不到的同事·”·“谁是我老公谁是我老公”·秦生奋力拍打着男人的手腕:“你弄疼我了”·一旦没收了手机,楚辞奕便不再束缚微微泛红的下巴,反而做了个搂腰的姿势,让秦生坐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开始翻阅微信记录。
楚辞奕又自说自话,肆意侵/犯他的隐私·“不许偷看我聊天记录”·“不是偷看·”·楚辞奕举高了手机:“是正大光明地看。”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力量悬殊太大了··秦生几次想要仰起身体,都没有成功··气得张开嘴咬住了男人的左肩··秦生本身就是沉默寡言的人。
微信里加的全是同事,只有对方主动来找,没有他主动找别人的,又惜字如金,同事说两句,他回一句,聊两下便结束了对话··“这位唐小姐还约过你吃饭”·楚辞奕扫了一眼时间,扬眉道:“十月二十三号,那天我休息正好在家,好像是周六吧……难怪拒绝了,毕竟我在别墅里,宝宝一整天都起不来的。”
还在胡说八道·秦生委屈又气愤,咬肩膀的力道更重了··咬得用力,舌头跟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触到··没一会儿,左肩便沾满了一大片大片的口水。
原本楚辞奕一点坏心思没有··被这样一咬,难免心头悸动,小东西又不知好歹地胡乱乱扭,隔着布料,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似的——·秦生气得厉害。
狭长的狐狸眼里含着一包泪··股间清晰的感觉让他蓦然住了眼泪··“你混蛋……”·秦生不敢再动了··紧张又恼怒,害怕楚辞奕把他搬到浴室里,对着立体的等身镜子,一边帮他洗澡,一边让他看着自己失控哭泣的模样羞愤到崩溃。
楚辞奕承认自己是个喜欢欺负人的混蛋··看完聊天记录不太满足··翻着翻着,便翻到记事本了,但里面上了锁,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宝宝还保留着写日记的习惯啊。”
秦生以前也有这样的习惯··一有空,便记录一周的心情··秦生刚被带进别墅时,不知道楚辞奕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混蛋··每隔两三天,都会写下一点心里话。
例如第一次晚上,除了刚开始的疼痛··还有让他浑身颤栗的酥麻和愉悦··奇异又古怪的感觉··仿佛在某一处打开了禁忌的开关··例如他发现楚辞奕并非如同表面一般,是完美无瑕的人。
虽然看上去优秀,实际偏执,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很强··当他的手下,或者盟友或许很舒服··做他的朋友,或者情人简直是一场噩梦··秦生曾经套过楚辞奕的话。
关于上学时有没有朋友这个问题··答案果然没有··为此,秦生还幸灾乐祸了好几天··然后,把它们统统写到了日记里··例如,秦生意识到自己开始习惯楚辞奕的动手动脚。
习惯身旁有楚辞奕照顾的生活··感到害怕又无力反抗,质疑自己怀疑人生··秦生写了三年··楚辞奕看了三年··他在楚辞奕面前,宛如一只不穿衣服的透明娃娃。
里里外外全被掌控得一清二楚··所有的情绪变化,情感的矛盾··楚辞奕都能通过他的日记了解到··直到秦生自己察觉到三年来写的东西,全被楚辞奕看了个精光。
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心和骄傲早就没有了··难怪男人总肆无忌惮地霸占他的身体··楚辞奕早就知道秦生的心底滋生了一种对他抗拒又欲罢不能的蔓藤,像有毒的罂粟花一般,正慢慢朝着外部一点一点扩散。
气急之下,秦生离家出走了··没想到即使离家出走,也是从龙潭到了另一个虎- xue -··“你不准看”·秦生刚努力稳定下来的心态,又急得上火。
“好,我不看·”·楚辞奕一边试密码,一边气定神闲说道:“无非就是讨厌我,不想跟我一起洗澡,把你当作小情人一样对待,一点都不重视你,宝宝,我记得有一年七夕节加班没带你出门用餐你还生气了呢……”·生气了也不说,还要他来猜。
·第71章 ·“我没有写这些……”·秦生攀着楚辞奕的肩膀,清冽如泉水般的目光在刹那间划过一丝心虚,下一秒,便看到手机里日记本的锁被解开了:“你说了不看的说了不看的”·他紧张而无措。
离家出走过以后,楚辞奕便答应他,再也不看日记本了··秦生才不会相信··警惕了一整年,才慢慢开始重新写··没想到楚辞奕又说话不算话了……·“怎么哭了”·“你……你把手机还、还给我……”·楚辞奕帮他擦了擦眼泪。
被秦生反应很大地撇开脸躲掉了··“我……我要起、起来……嗝·”·秦生觉得股间的温度太热了,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折磨人的硬度。
“为什么”·楚辞奕很喜欢小家伙这样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距离又近,又能让他迫不得已夹上自己的腰:“不舒服吗”·说罢,轻轻朝着秦生耳畔,吹了一口气。
“不、不舒服,热死了——”·秦生慌里慌张夺过手机,才发现这次楚辞奕压根没有不肯给他的打算,轻而易举地抢回了手里:“你早点给、给我不就好、好了……嗝。”
他只是害怕楚辞奕看见里面的内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拿到手机便安心了··脸颊上还挂着吹破的两个鼻涕泡,又滑稽又好笑··楚辞奕给他把鼻涕泡擦了:“脏不脏,嗯”·“脏、脏了……才好,嗝。”
秦生没被继续欺负,情绪也渐渐不那么大了··只不过一旦打嗝便有些停不住,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脏了就要多洗洗·”·楚辞奕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把人拖了起来。
“我,我不要洗——”·秦生又感觉到不对了··洗脸为什么还要把他抱去浴室·“又不是小孩子了·”·楚辞奕被刚才那一颤一颤的身子,颠得有些兜不住神,言里话里带着一股灼热的微风:“洗完外面,还要洗里面呢。”
……·越到后面,秦生越挣扎不动··只能隐约听见自己抽泣崩溃的声音··“疼吗,宝宝”·秦生不觉得疼,只觉得涨。
没回答便是不难受了··楚辞奕从背后抱住他,轻轻摇晃:“叫老公好不好”·秦生咽呜了一下,红润的薄唇张了张··“什么”·楚辞奕靠在他的肩膀上,侧耳旁听。
“老、老变态·”·秦生刚把话骂出来,身体猛地一抽搐··瞳孔失去焦距,彻底没了力气··秦生只是一张嘴巴不饶人··体质却很弱。
洗完澡便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着了··戴上金丝边眼镜,楚辞奕将手机从他胳膊底下抽走了,秦生仿佛有察觉似的,皱了皱眉··楚辞奕便把“小白”塞进他的怀里。
小白是秦生抱了多年的布偶,抱在手里有安全感··果然,有了小白,秦生又睡踏实了··“宝宝,你不说话的时候也蛮可爱·”·楚辞奕垂首闻了闻秦生的发香。
嗯,淡雅的薰衣草味··水晶吊灯将秦生的肌肤照- she -得苍白细腻··一个,两个,三个,楚辞奕数了数自己留下的痕迹,除了锁骨,尾椎那一片才更加醒目,更加艳丽,现在又不能拉开被褥仔细欣赏,便用指腹,在脖颈处的红印上轻轻摩挲。
秦生觉得痒··把身子紧紧卷缩起来··模样怪可怜的··“好,不惹你了·”·楚辞奕松开手,开始翻秦生的日记本··2019年5月18日,晴。
快毕业了,实习工作还没有找到,烦死了··面试的时候阿素又跟在我身后,谁还会录取我啊··一跟那混蛋说,就让我去他们公司实习··哦,就想把我关在他眼皮子底下。
楚辞奕想起来了··去年这个时候秦生找工作实习,他便让阿素在身后跟着,无奈菲佣的肤色和样貌太过显眼,一进大门便容易引起保安的注目··楚辞奕也不愿让他去别家工作。
褚新集团哪些行业没涉及到·秦生喜欢画画,可以安排到旗下的动画公司上班··想举办画展,随时随地就能包下一间展馆··但秦生总觉得楚辞奕假惺惺的。
虚情假意地承诺,再狠狠地要他··吃饱喝足,又反悔了··便情绪很大地拒绝了楚辞奕善意的帮助··……·2019年,5月20,小雨。
十点了还没有回来·大概还在跟朱小姐谈情说爱吧呵呵··那姓朱的长着一张兔嘴满口龅牙也亲的下去·脏死了,以后别想再亲我的嘴了·楚辞奕想不起来日记里所谓的“朱小姐”是哪位了。
每次参加宴会和应酬,周震都会提前准备应约嘉宾的兴趣爱好、身世背景··即使褚新集团财大气粗,不动声色地投其所好,也很重要,不仅在业界获得好人缘,至少不会在衰败时刻,落井下石。
那日宴会,主角不是他,原本八点之前就能结束·结果一个不知好歹的开发商公司老板的女儿,在他红酒里下了药··楚辞奕刚抿了一口便觉得不对劲,强撑着晕眩的脑袋向监管场地的保安看了监控,才察觉出是谁在背后作怪,处理完那名开发商老板的女儿,刚好药效发作,无奈之下,只好请来姜医生治病。
等意识回笼,已经凌晨四点··秦生干巴巴等着,差点没七窍冒青烟··……·2019年,6月12日,多云··那个混蛋白天不来,晚上又一到点就又来了。
七点半准时吃晚饭,然后洗澡··一边洗澡一边……·谁要跟他一起洗澡——·他就是饥/渴,就是在拿我发泄·别以为我不知道浴室里装了什么……·我在书房里全部看到了。
有毛病老变/态拍这种东西·他是不是故意p过了,我才不会做出那种表情·我怎么会做出这副表情……·去年的520,秦生冲他发脾气,单方面冷战了将近一个月,六月十二日,大概是他们和好的前几天。
原来去年六月,他家宝宝已经发现浴室里藏匿着的摄像头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秦生一直没把摄像头拆了,可能怕楚辞奕发现然后惩罚他···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原来这小家伙还看过自己的小视频。
看得时候一定脸红心跳,脊背僵硬,头顶冒烟吧··……·2019年,6月17日,大雨··哦,我才不想跟那个混蛋和好··他又从后面进来了。
还一定要让我看镜子,后面还有摄像头——·这个老变/态,哪天他破产了,我第一个拍手叫好·去年六月十七号,是秦生和楚辞奕重归于好的日子。
哄小家伙开心的方法很简单··亲自烧一桌菜,说一些软话,带他去看话剧,临睡前读故事书··秦生表面嫌弃,嘴上还会说他恶心··实际已经心软了,抱进怀里上下其手的时候,乖乖的还不会反抗。
……·2019年,7月1日,多云转晴··最近总是腰疼……·我都说了,跪着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腰还会疼·那个混蛋不仅不听,还一直跟我唱反调。
讨厌死他了·只有一点点不讨厌··他的身体暖洋洋的,抱着我晚上就不觉得冷了··这样抱着,侧着进来,也不会觉得难受……·里面一样很温暖。
就是早上起来,别总乱动就好了··看到这里,楚辞奕关上手机,打量着眼前熟睡的男孩··良久,才笑道:“宝宝,你喜欢这样啊·”·“其实我也喜欢。”
楚辞奕说话慢条斯理,又带着似有若无的侵/占欲:“这样就算睡着了,也能感觉到有无数温暖的小蛇,在轻轻地咬我·”·秦生睡熟了··“哼唧”一下,没有回答。
下意识地蹙眉,又松开了,小声地低吟··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钻进来了··第72章 ·秦生晕晕乎乎醒来过一次··发现枕头边的手机不见了,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被楚辞奕缠得脱不了身,只能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搜索手机的着落··找不到··秦生下巴搁在枕头上··思索日记本被看全了的可能- xing -。
“不再睡一会”·再怎么不敢乱动,身体还是紧绷着的··秦生一醒,楚辞奕就感觉到了··“你是不是又偷看日记了。”
昨晚哭得太厉害,嗓音还带着阵阵沙哑··但不妨碍秦生话语里的警惕··“你哭这么凶,谁还敢偷看”·楚辞奕扶着他的腰肢,将自己抽了出来。
离开时,秦生神经蓦地绷得更紧了··“啵·”·清晰的声音在卧室内回响··秦生知道是什么,瞳孔像一团般,变得涣散··楚辞奕一愣,轻笑道:“怎么,舍不得我”·秦生抠着枕头,僵直着身子不动了。
红晕一点一点地,从脸颊染到了脑后跟··“……我,我要手机·”·抠了一会枕头,他又将脸埋进床单里··显然,还在为刚才发出的声音羞耻。
“宝宝想说什么”·“我说,我要手机”·他闷着脑袋,语气凶狠,气势不足··宛如一只伪装成狼的粉白兔子。
这样的神态楚辞奕喜欢极了,便道:“转过来,让我亲一口就给你·”·秦生不肯··还是楚辞奕强硬地把人翻转过来··在薄唇上肆意地舔/舐/吸/吮。
哦,手机还回来就好了··秦生觉得自己缺氧,头晕目眩··写日记就是发泄的途径而已··他会说一些很幼稚的话,还会偷吃楚辞奕的醋,甚至会说出藏在内心里的,即其私密的事,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看到——·一定又要利用这些来继续挖走他的心。
五年前,也有过无数次··秦生喜欢甜食,也喜欢甜腻腻的水果··他在日记里顺嘴提了一句,海南的芒果还不错,去当地不知道会不会更好吃·一周后,楚辞奕便把人带去了海南。
秦生那时候对他排斥心很重··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问他去海南的意图是什么··楚辞奕用温柔地语气说,他发现秦生对芒果情有独钟,家里的芒果又都是从海南运来的,不知道当地的味道会不会更好吃……·与其这样遥想,不如直接去一趟。
秦生就是在这一刻稍稍卸下防备的··他觉得自己和楚辞奕之间产生一种奇怪的契合··居然在看到同一件事物后,有一摸一样的想法··实际根本没有。
都是那混蛋从日记本上看来的··哦,秦生还在日记里写过··已经将近十年没过生日了··母亲似乎忘了,父亲大概从没有记住··每一次生日,都很寂寞,很孤独。
楚辞奕便特地退掉所有会议聚餐··陪秦生过了十年来第一个有温度的生日··那天秦生喝了不少红酒,有点醉了··特别兴奋··给自己戴上了狐狸尾巴和耳朵,跳了一支自创的舞蹈,像一只真正的小狐狸精,窝在男人怀里乱笑,气人的是,楚辞奕把这段摇着狐狸尾巴的舞录了下来,在第二天秦生清醒的时候放给他看了个遍。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如果楚辞奕不看日记,就不知道十年来的第一次生日让他有多高兴,更不会见到他眉飞色舞戴狐狸尾巴的模样,更不会有之后的兔尾巴和狗尾巴了。
秦生想起来就觉得羞愤··闹着要删掉视频,楚辞奕骗他好几次要删··结果直到今天,依然存在电脑里··三年后,楚辞奕偷看日记被秦生发现,半分愧疚心没有,还一本正经又无辜地喊他宝宝,辩驳说,世上没有真正心意相通的伴侣,身体相通倒是可以,不过身体相通已经做得够多了,连哪里有疤,哪里有痣,他甚至不用摸索,便能碰到。
秦生气得差点进医院,把股间缝隙处的痣给点了··哦,之前的三年,楚辞奕还专挑秦生最不排斥的姿势动他··等男孩在日记里写下“习惯了”,过了一段日子,便又缠着秦生,做一些更深/入,更过分的事。
他就这样循序渐进,让秦生一点点习惯、接受,又离不开自己,像狩猎似的,把握完全的主导权··如今楚辞奕已经把他看透了··没有日记本也一样对内心的情绪了如指掌。
秦生最怕他看到那些羞耻的话··——例如他以前写过一边记录,一边面红耳赤的东西··其实被楚辞奕抱着,从身侧进来,安安静静睡一个晚上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他一点都不讨厌··但每到早上,楚辞奕出来时那一下难以启齿的声音,总让他恨不得钻进床底下··要是被男人看到··一定会故意弄出这种声音。
再欣赏他气恼无措,难看窘迫的模样··……·秦生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了··明明楚辞奕还承诺,只是浅尝辄止的··“我,我要上课去了……”·秦生感觉到身旁的混蛋有抱着他再来一次的打算,立即推搡着男人的肩膀抗拒道。
“嗯·”楚辞奕懒洋洋看了一眼钟:“是晚了点·”·刚好七点半··这个时间点应该到学校了才对··秦生被他缠得起不来,自然没有办法准时上班。
平日里章主任最讨厌这种两天晒网三天捕鱼的行为,理应骂他一顿,最近看到脖子上清晰的痕迹,不仅闭上嘴巴,不再说什么,还显得有些尴尬··这种事,除了怪她外甥,还能怪谁·楚辞奕有一下没一下,缓缓揉捏着怀里人的耳垂:“既然这么晚了,那就别去了,嗯”·呆在家里干什么,任君宰割吗·“谁要跟你待在一起”·秦生一把拍开男人的手,想起身,又被扯了回来,听楚辞奕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道:“那我先帮宝宝穿衣服,好不好”·这个混蛋就开始从内裤选起。
秦生抱着被褥抗议道:“我不要穿海绵宝宝的·”·楚辞奕停下手中的动作,微讶:“为什么”·“我又不是十岁小孩。”
秦生不高兴道:“幼稚·”·楚辞奕便把他的内裤一件一件拿出来:“这件呢”·秦生只是扫了一眼,立即恼羞成怒道:“不要——”·“宝宝,我觉得你穿上很漂亮。”
“哦·”秦生冷笑:“这么喜欢你怎么不穿”·前后就两条细布,一看便是楚辞奕买来玩情趣的··楚辞奕又挑了几件,秦生都很抗拒,只能自己挪着被褥缓缓往前,趴在床沿边一件一件看:“我都说了这种挂铃铛的我一辈子都不会穿。”
“宝宝,狐狸尾巴你也说过一辈子不戴的·”·楚辞奕说话本就镇定自若,还带着一股揶揄的味道,总能惹得秦生跳脚:“——是你故意灌醉我挂铃铛的我不会穿,尾巴你也别想看到我再戴了”·楚辞奕识趣地闭嘴。
秦生戴狐狸尾巴跳舞的样子很招人疼惜··尾巴一边走,一边抖,一翘一翘,纯白的狐狸毛又衬得皮肤软嫩雪白··这样碰到一丁点事,便害羞得几乎钻进地缝的小家伙,压根不愿意给自己戴上。
只有在偶尔喝醉酒、兴奋到胡言乱语的时候,可楚辞奕怎么舍得让自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喝醉酒他一共只看过两三次罢了,真把人惹不高兴了,估计就再也看不到小秦生青涩摇尾巴的模样了。
秦生在另一隔抽屉里拿了件黑色纯棉的内裤··然后凶巴巴地说道:“转过去·”·楚辞奕挑眉:“宝宝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才不是看没看过的问题。
秦生有当着他的面换裤子,被一把捉进浴室里,重新来过的遭遇··能放心就怪了··思及此,便丢了一条裤子在他脸上:“转过去”·第73章 ·秦生三下五除二穿上内裤。
碰到红肿的地方,依然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我要穿彩色夹克衫……”·秦生想了想,坐在床上指挥道:“还有那条破洞牛仔裤。”
“破洞牛仔裤伤膝盖·”·楚辞奕转过身,发现这小东西套上内裤以后,又小心翼翼钻回了被褥里,一点没有让他看到的打算,便露出惋惜失望的神色。
秦生不高兴地扭了扭:“你又限制我·”·楚辞奕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秋裤,抛给了他:“牛仔裤可以穿,但是在这之前,先套上秋裤·”·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谁穿这种裤子里面还套秋裤啊。
秦生一边愤愤不平地将腿伸进裤脚管··破洞牛仔裤里套秋裤的样子看着有点滑稽··幸好秦生纤细,倒不那么臃肿··楚辞奕道:“脚抬起来。”
秦生都准备起身刷牙了:“……干什么·”·“把脚指甲剪了·”·闻言,秦生的脚趾立即蜷曲起来:“不要。”
“我看到你指甲长了·”·“我可以自己剪·”·“但是我想帮宝宝剪,不行吗”·楚辞奕哄秦生就范有一套自己的思路,轻声细语,语气如沐春风,小东西差点就没守住防线:“……哦,哦,不行。”
“宝宝,再不听话我就要……”·男人软硬兼施,有一百种让他妥协的方式··直接的办法就是把人抱去浴室,回来以后秦生软成一摊烂泥,再没力气反抗了。
秦生怕了他,咬牙切齿地将腿搁上他的膝盖··心中万分后悔,怪自己没及时剪掉又被楚辞奕给发现了··男人就喜欢做一些照顾他的事,恨不得连饭都一口一口喂着吃,然后一副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满意足的享受模样。
秦生的脚趾泛着微微的粉白,形状圆润,异常可爱,况且和他的体型不同,看上去有点肉呼呼的,楚辞奕剪得很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像在拿着他的脚赏玩··这样的态度导致秦生紧张极了。
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楚辞奕··他看着看着,看久了,就逐渐分了神··……仔细地瞧,也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俊颜,眉毛浓密,眸光深邃,唇色绯然,挺直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斯文优雅。
要是- xing -格不那么坏就好了··秦生不喜欢总欺负自己的··他喜欢温柔一点,宠着自己一点的··哦,秦生又想了想,没认识楚辞奕之前,他至少是喜欢女生的,看见女生微微隆起的胸脯也会脸红。
可现在,就算□□半露的美人站在眼前,也不会有半点感觉了,他只会为瞥到楚辞奕敞开的腹肌而感觉不好意思··穿衣服也是,以前抗拒得要死··后来反抗不了,只要随他去,竟然渐渐习惯了。
楚辞奕深深渗透了他的生活··连秦生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就算等他发现,也为时已晚··等剪完指甲,楚辞奕还不肯放手,秦生像被火烧着了似的迅速把脚抽回来:“……有什么好看的。”
阿生哪里都好看··刚想这样说,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楚辞奕收起戏弄的神色,理了理领带,沉声道:“进来·”·秦生垂着脸,在心里骂。
一本正经的虚伪模样··阿素推开门进来了,用毕恭毕敬地语调说道:“先生,杨家的结婚请帖送来了·”·……·一个月后,是房产大亨杨宗国的小儿子杨若博和海外出口贸易上市公司CEO顾瀚之举办婚礼的日子。
婚礼在衡宾山庄举行,各大行业的豪门纷纷到场··秦生被打扮成一只精致优雅的小狐狸··跟着楚辞奕一道参加··这段时间褚新集团已经逐渐步入破产的趋势。
楚轩昂因为种种大跌眼镜的愚蠢- cao -作,终于惹怒了原先几个中立的股东,联名把他踢出了董事会,加上又和楚玲反目,楚文涛昏迷不醒,一时间竟成了众矢之的··楚辞奕自曝没死之后,一直没回楚家,如今赴约,也是以章家的名义参加的婚礼。
其中- xing -质大不同,一进场,名流们纷纷保持一种观望的状态··秦生不适应这样的场合··神经绷得很紧,他挽着楚辞奕胳膊,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又不自在地松开了。
“挽着我都害羞”·楚辞奕挑了挑眉,悠悠道:“以后结婚,我们还要在众目睽睽下接吻呢·”·秦生知道他在揶揄自己,低声骂了句:“有病。”
“楚董·”·杨欣霖穿了一件粉白色抹胸鱼尾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头发上挽,只留两簇微卷的刘海,气质淡雅,她瞥了一眼楚辞奕身旁的小金丝雀,娇笑道:“藏了五年,终于肯带出来给大家见见了”·“他胆子小,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话音刚落,秦生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现在不同了,再找其他女伴,一回家就得不理我了,是不是”·外人面前,秦生点头也觉得不对,摇头更觉得不对,眨了眨清亮的眼眸,喝手里的鲜榨橙汁去了。
“他确实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杨欣霖轻轻摇动着红酒杯,捂着唇沉吟··如果是她,绝对不会把一个漂亮的花瓶当做宝贝,摆在家里观赏。
……楚辞奕不愿跟她联姻,真是可惜了··“不要当着我的面,批评我家宝宝·”·楚辞奕慢条斯理道:“杨总经理,这个季度的报表该出来了吧,竞标的项目进展如何了,我们出资收购褚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都是实力雄厚的大型企业,如果这个季度业绩不达标——”·杨欣霖现在的底气,都是楚辞奕给的。
这话里话外,听着像带了几分警告··“呵呵呵,楚董,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不跟您在这里说闲话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杨欣霖生怕他继续把话题说下去,也不敢再揶揄老板娘了,尴尬地笑了两声,举起红酒杯,踩着高跟鞋逃之夭夭。
望着匆匆离去的窈窕背影,秦生放下撑满橙汁的玻璃杯:“她就喜欢欺软怕硬”·楚辞奕扶上他的腰:“杨小姐也不是欺负你·”·“……那是什么。”
“中肯的评价·”·哦,反正就是嫌弃他不像别的千金大小姐,巧笑倩兮,情商高嘴皮子又会说·秦生又急又怒,转过身要跟男人对峙。
结果被楚辞奕抱了个满怀,引来四面八方的瞩目··秦生挣了挣,发现根本挣不开··楚辞奕却做出一副无奈、迫不得已被搂抱住的表情:“都被别人看到了,宝宝。”
“不要脸·”秦生愤愤道··楚辞奕最受不了这双饱含秋水的狐狸眼,瞪他一下就觉得很舒服,便把人逼近角落,轻啜了几下脸颊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秦生只好愤怒地抹着脸··留了一行口水在上面,脏死了··楚辞奕再应酬的时候,秦生就不肯跟着去了,自己一个人缩在一旁吃水果拼盘,刚才那几个离得近的大小姐肯定看到他们的动作,眼睛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看什么看··秦生不高兴地想··以为对你们假笑两声,就是温柔绅士了吗··控制欲强又喜欢欺负人的老变/态··真正在一起,谁受得了啊。
哦,秦生目光转了一圈,其中一个他都还认得··“知书达理”温小姐··温小姐在名流圈,就算是名人了··当初为了跟楚辞奕在一起,偷偷给他下药,自己又喝酒壮胆,结果那杯药- yin -差阳错地被一颇有财产权力的糟老头子喝了,两人春宵一夜,醒来才觉得不对。
·温家小姐气坏了,偏偏还是一血,只能自认倒霉,事后还对闺蜜说难怪啪啪啪时总感觉有东西在压着她,原来那糟老头子的大肚腩··这事一传开,温小姐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和糟老头的大肚腩变成了各家名流小姐闲聊八卦的笑柄,很快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
那老家伙又是个名声极差的小人··对温家企业打压了好几次··温家是老豪门,生意半死不活,全靠祖产度日··把温家整得加速落末以后,这糟老头又以同样的方式- yin -了温小姐一把。
这回,他物色了一个流浪汉把温小姐睡了··甚至拍了视频买通人在某个名流小姐的生日宴上播放,这样一来,不仅臭了名声,清誉也毁得一干二净··后来温小姐大肚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更惊奇的是,两个月后,等事情渐渐淡去,温小姐和糟老头子,竟然举办了婚礼··自此之后,温小姐重新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至于开不开心,看她越渐消瘦的身体,聪明的人,便也心里有数了。
秦生在温小姐干瘪的脸颊上打量一圈··发现她其实并非眼睛红得跟滴出血来,而是本就神情抑郁,目光呆滞,一脸怨气,而目光看的方向,刚好只是秦生躲得角落罢了。
毕竟三年前的事,现在温小姐孩子都两岁了··估计对楚辞奕早就没了念想··注意力从温小姐身上挪开,秦生才看到西装打扮的楚凌和盛装的李檀铭,只不过他们的气色都不怎么好,与人交流时,笑容甚至有些勉强。
“那不是最没用的三儿子楚凌吗”·“我看楚家真的要没落了·”·“楚轩昂呢”·“……啊那个只会乱叫的傻子大概现在还在局子里接受调查呢吧,哈哈哈哈——”·“他初中时强/女干女学生的事是真的啊”·“谁知道,不过楚轩昂这种私生子,本来就是跟没家庭教育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会犯也很正常。”
李檀铭面色难看··私下再怎么讨厌也是关起门来内部的事··如今楚轩昂被当成笑柄议论纷纷,实在叫她脸上无光··往日谁都不敢怠慢楚家。
如今前来巴结的,都是一些小门小户··蚊子再小也是块肉,楚家再乱,占领的市场和资产也是普通小公司遥不可及的··李檀铭后悔得要死··自己就不该让楚凌韬光养晦,暂避锋芒。
避锋芒的确能让楚文涛欣慰,也能卸下楚轩昂的防心,让他把所有矛盾指向楚辞奕··但也使得众人对楚凌的印象,变成了一个胆小没用,沉默寡言的楚轩昂跟班。
即使是集团内部的股东投票,也从没想过让他担任董事长,管理手下,洽谈项目,初印象都是,褚新是没人了吗让最废的小儿子来谈生意·如果集团还在蒸蒸日上,倒也能把印象一点一点扭转过来,可惜如今的趋势,却没有给他建立威信的时间了。
况且,李檀铭发觉最近儿子魂不守舍··心思根本不在管理公司上··而是叫一个方子意的大学生身上··李檀铭托人调查,不调查还好,一调查吓出一身冷汗,这个方子意竟是十年前跳楼自杀女学生方蕊的亲生哥哥。
楚凌虽没有参与过强/女干··但他帮忙处理过尸体,甚至连同朱校长一起商议如何隐瞒,可以说前前后后,有一半是楚凌打点的··现在儿子跟这样一个人搞在一起。
还为他神魂颠倒,怎么让李檀铭安心·李檀铭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正焦急万分··看见角落里吃拼盘的秦生,顿时心中微动··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似乎很喜欢这位小情人。
要是能把他牢牢握在掌心里,说不定还有转机··李檀铭大脑转得飞快··……·婚礼正式开始前,秦生在后台看见了一袭白色西装的杨若博。
和先前在杨家老宅看到的杨若博判若两人··坐在顾瀚之身边,收起了肆意张扬的模样··“娘娘腔你快来”·杨清樊兴高采烈地围着两位新郎乱转,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新父亲很满意。
秦生是趁着应酬的楚辞奕不在,偷偷过来看看的··——杨清樊过于热情了··他对顾瀚之的态度和对方子意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杨若博懒洋洋靠在沙发椅上,任由化妆师帮他吹着头发。
“最近爸爸精神不大好·”·杨清樊偷偷跟秦生咬耳朵··秦生扬眉:“……他恐婚”·“没有。”
杨清樊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是爸爸又怀孕了·”·有一霎那,秦生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杨清樊大着嗓门道:“爸爸又怀孕了我有弟弟妹妹了”·“臭小子”·杨若博慵懒的模样绷不住了,跳起来一下撞到了吹风机上,痛得龇牙咧嘴也不忘骂道:“你再给老子胡说八道一句试试”·“我没胡说八道”·杨清樊奋起反驳:“你天天在家里跟顾叔叔在家里玩造人,就是顾叔叔把你肚子搞大的以前他也搞大过你肚子,上次你们说话,我都听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是你和顾叔叔生的”·杨若博恨不得把这个从自己肚子里滚出来的小杂种掐死。
第74章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化妆师翘着小拇指,扭着腰,嗲嗲地劝道··杨若博根本不理他··拎起大嗓门儿子放在腿上打了两下屁股。
“啪啪——”发出清亮脆耳的敲打声··打第三下时,顾瀚之阻止道:“若若,当众打孩子会伤到他自尊心的·”·若若秦生眉心猛跳。
……哦,原来有钱人都很肉麻··即便如此,秦生也难以接受嚣张肆意、带着几分不羁的杨若博被喊叠音··他挪动了两步,默默退出休息室,关上了门。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入耳膜··“你哭——还哭——老子打重了吗,啊少给老子装模作样——”·后面就没打屁股的声音了,两人根据养娃问题争吵了半天,杨若博被气得不轻,恨不得直接悔婚。
休息室到大厅之间,通着一条悠长的过道··大家都在等新郎入场,过道上只有秦生一人··“等等·”李檀铭踩着高跟鞋,拦去了他的去路。
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截人的··秦生在她焦虑情绪下,连粉底也遮不住的蜡黄脸颊上扫了一眼,酝酿片刻,道:“我不会出卖楚辞奕,也不会做伤害他的事,你可以走了。”
“五百万·”·李檀铭知道这类甘愿委身在男人下面的金丝雀,钱对于他们来说,都有着天然的诱惑力:“我记得你是被秦何琼送到楚辞奕床上的吧”·她有点揭秦生伤疤的意思。
果然便看到了男孩骤变的脸色,乘胜追击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过……如果你愿意——”·“不愿意·”·秦生冷冷道:“你不如先学学杨欣霖,她比你大方,直接拿一张空白支票说动我,五百万……还不如我的别墅值钱。”
“那不是楚辞奕设的局吗”·李檀铭笑道:“难不成还真能把别墅送给你”·“是·”·秦生绕过她往前走:“就是真的送给我了,没什么事的话不要当我的道。”
“就算送给你了——”·李檀铭咄咄逼人道:“也只是赠予玩具的礼物罢了,你不会以为楚辞奕打算跟你结婚吧”·“你好烦。”
秦生有点不想听了··他是有点害怕楚辞奕表面说结婚的事,但其实是故意哄自己玩玩的,有钱人注重繁衍后代他一直知道,况且章家就是因此落末的……·秦生的情绪很容易被人看穿。
李檀铭见他脸色有异,便得意地笑了笑,在他身后说道:“你们可跟杨若博和顾瀚之不一样,他们至少家境相当,能互相在生意上获得帮助,你又能给他什么,连孩子都生不出,商人不想获利,整天做亏本买卖,那就不叫商人了。”
李檀铭喊得大声,走出老远秦生都能听到她说的话,心中气恼,又觉得情绪实在容易被这群不怀好意的人调动,便开始自己气自己了··“你去哪了。”
刚回大厅,秦生便一头撞进了温热的胸膛··“上厕所·”·楚辞奕垂帘,看着他的脸,问道:“上半个小时的厕所”·“上半个小时有什么稀奇的。”
秦生别开脸,自顾自找了个位子坐下了··“我怕你又被哪个不知好歹的拐走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捏着秦生的手腕,一同坐下。
“哦,我才没那么蠢·”·秦生不看他,眼神直愣愣地朝一个方向瞥去··只需一个表情,楚辞奕便能大致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那你又在生什么气”·秦生低头,喝了一口橙汁,然后,又喝了一口。
小声说道:“……以后你想不想要孩子”·话音刚落,抬眸对上楚辞奕淡如墨的黑瞳——·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要给他生孩子似的··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生子文哈·只有一个人能生,就是杨若博·第75章 ·慢慢地,楚辞奕眉毛高高扬起:“宝宝,你不会想要给我生一个吧”·“我才不会生——”·秦生狠狠瞪他一眼,然后垂帘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我又不是杨若博。”
“我知道·”·楚辞奕在他耳边低语:“也看过·”·说罢,宽大的手掌自下而上··轻轻在大腿上捏了捏··有着几分浓烈的暗示意味。
灯光在一霎那暗下,盛装打扮的司仪上台··楚辞奕继续道:“杨若博是双- xing -人·”·两人在角落里挤成一处,看上去很是亲密··“杨宗国年轻时……”·场内音乐震耳欲聋,将楚辞奕的话遮了一半。
秦生犹豫片刻,才凑近问道:“年轻时怎么了·”·“做了一件错事,才导致生出来的孩子身体有两样器官·”即使灯光幽暗,楚辞奕一垂头,也能看到卷长的睫毛在眼前一眨一眨,很是诱人:“杨欣霖虽然没有杨若博这么严重,但也体质很差,一到冬季,就感冒发烧不断……”·“哦,你了解得真清楚。”
这话从秦生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点酸溜溜的··“宝宝,聊天是一门学问·”·楚辞奕将手中叉子上的烤牛舌送至他唇边:“不然怎么知道哪一句话会触碰到对面脆弱的神经”·“……哦。”
秦生张开嘴,下意识地咀嚼起牛舌··烧烤的孜然味瞬间在口腔内蔓延··“我不要吃牛舌”·“好·”·楚辞奕一边应着,一边拿了碗土豆泥和焦糖烤淡奶,他常常要控制秦生甜度的摄取,小东西特别喜欢吃甜食,若不控制,恐怕一整天都在吃蛋糕。
甜食递到秦生手中的瞬间,小东西心情变好了··“那还差不多·”·他嘟囔着,带着淡淡的奶音··台上的司仪举着话筒,声情并茂诉说杨若博和顾瀚之的恋爱史。
秦生听了听,觉得很没有意思··无非就是一夜情,结果一不小心怀上了··之前流传出来,所谓“杨清樊的生母”,实际上就是顾瀚之··只是为了隐瞒杨若博身体上的缺陷,故意编了个合情合理的谎言。
双- xing -人跟真正的女人不一样,堕胎不仅会使得身体受到损害,两套器官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最大的危害——有可能不举··杨若博本来就没把自己当做女人过。
·一夜情后的第一反应是膈应、逃避、懊悔··哪里想得到吃什么避孕药,发现怀孕又怕被别人看作怪物,更怕从今往后再也不举,在家里做了八个月的缩头乌龟。
八个月后,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卸货··卸完货,看着自己一生下就哇哇大哭的儿子,越发觉得不顺眼··便直接扔给了家里保姆照顾··他大概整天就负责喂奶这一步- cao -作了。
即便是喂奶,也把杨若博折腾得够呛,顺带对杨清樊的讨厌又上了一层新高度··土豆泥在舌苔中融化··秦生看到杨若博接受顾瀚之亲吻的时候,眼神涣散,脚步虚软,完完全全一只假装凶狠的纸老虎。
便嗤笑了一声··紧接着又撞上楚辞奕投来的视线··脸颊上游刃有余,带着几分讥讽的表情消失了··与之替换的,是警惕和拘谨:“……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我和宝宝的婚礼·”·楚辞奕摸着下巴思索道:“这种规模的酒店不够格·”·秦生一愣,反应过来狠狠道:“谁同意结婚了”·“不结婚,难道一直当我的小情人”·楚辞奕捏紧了他的下巴。
秦生的下巴又尖又小,摸上去压根没几两肉:“一直做我的小情人也没关系,说不定哪天还能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你做梦”·秦生声音一大,附近宾客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他生了气不能发作,定定望着餐桌上的巧克力蛋糕,拿了一块泄愤似的,大口大口挖着吃。
要是敢在外面偷偷找其他人··他也重新找一个新欢——·秦生虽这么想,但其实除了楚辞奕,再也没和另外的男人产生过那种奇怪的感觉了··……他简直是最失败的金丝雀。
什么都没得到,却把心丢了··秦生还在自己气自己···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大厅的门被猛地撞开——·满身酒气、染着红色的男人,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推推搡搡地冲了进来。
“楚轩昂”李檀铭脸色煞白地站起来··她能感觉到在这一霎间,顾瀚之周身的温度,降至了冰点··——任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婚礼被一不知好歹的酒鬼搅合打断。
况且这个人,还是一般豪门看不起的私生子··第76章 ·楚轩昂揪着穿超短裙姑娘的头发,穿过大厅,走至楚凌面前,把人狠狠丢在他面前··“臭□□,敢跟老子耍花招——”·本来方蕊已经死了十年。
况且还是跳楼自杀··警察再调查能调查出点什么·想不到周茵这个女人去把他喝醉酒时的录音交到了警察局,不仅如此,还有他买通裁员工程师开车撞楚辞奕的事,也被透露出去。
还是父亲有先见之明,让他躲在外面避避风头··不然早就被抓进了局里··养不熟的臭□□她怎么敢——·老子花得钱还少吗·又买包又买项链的,到头来却为了楚凌出卖他。
楚轩昂再傻,也隐约感觉到自己被边缘化了··父亲还没死,楚凌已经对他变了态度··等父亲一死,指不定李檀铭母子还能做出什么事··楚轩昂压根没往楚辞奕那方面想。
他向来脑子一根筋,当前谁跟自己不对付,倒霉了就会算在不对付人的身上··如今楚轩昂跟楚凌闹得不愉快··第一反应便是楚凌搞的鬼··毕竟这些事除了周茵,也只有楚凌知道。
楚凌在背后动手脚,说得通··李檀铭保养较好的脸气得泛白,嘴唇不断抽动着:“楚轩昂有什么事回家再说”·随后,她又将视线转向梨花带雨的周茵,露出厌恶的神色:“……还把这种脏东西带婚礼上,不知道怎么想的。”
周茵的妆花了··耳垂和面颊都有很明显的擦伤,看样子来之前就被打得不轻··“……太可怕了,怎么把人打成这样”·“私生子,素质能好到哪里去我听说他从小就这样的,有点暴力倾向,所以楚文涛才从不带他出来参加宴会。”
“……我可不想见血,谁来赶他出去·”·周茵哭了一会··才用求助的眼神瞥了一眼楚辞奕··得知自己怀孕,她不敢找楚轩昂。
只能偷偷找上了楚凌,但楚凌已经对她提不起兴趣,露出一抹嫌恶的神色,然后给了一笔打胎费,催促她赶快把孩子打掉··“打完胎就出国吧·”·楚凌表情淡淡,冷静地向她说道。
周茵跟着他们做了不少坏事,自觉心虚··如果这次楚凌能安顿她出国,便能高枕无忧了··周茵心中石头落地,一阵欣喜··做完人流手术休息了几日,便在酒店等候楚凌的消息。
谁想到,楚凌表面宽慰她,实际却想要杀死她··周茵在酒店里的那几晚便感觉到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才联系上楚辞奕,将这些年楚轩昂和楚凌做的事,全盘托出。
楚辞奕叫来了服务生··耳语几句后,服务生便默默退到了顾瀚之身旁··没过多久,几个身穿黑衣的保安上楼··不由分说拖走了楚轩昂··“——你们干什么”·楚轩昂张牙舞爪道:“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在场的贵宾露出三分揶揄,三分嘲弄。
这让向来位于顶端,享受贵妇奉承夸赞的李檀铭如坐针毡··她抹不开面子,尴尬地撇开了脸··楚辞奕举起酒杯,朗声道:“对不起诸位,这原是楚家的家事,却打扰到婚礼,我自罚三杯,给顾董和杨小少爷赔个不是。”
装模作样·李檀铭冷哼··脸全给她丢尽了,好人倒给他做了··顾瀚之精心准备的婚礼毁了一半,面如寒霜··倒是杨若博心情变好了,嘻嘻哈哈道:“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楚董都这么说,当然要给个面子……”·说罢,拿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
顾瀚之皱了皱眉,立即伸手阻止道:“你怀了孕,不益喝酒·”·“为什么”杨若博眉毛微动,突如其来的管控让他极为不适:“老子上次也喝,不照样一点事没有”·“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顾瀚之深沉的目光里含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不由分说抽走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楚轩昂被保安拖出去不到五分钟,楚辞奕便拨通了电话。
等他挂断,婚礼已经照常进行··秦生用余光偷瞥男人一眼··发现他虽气定神闲,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心情很不错,浑身呈现着放松的状态··“宝宝。”
……又叫他宝宝··秦生没应,挖了一口栗子蛋糕,含在嘴里··见不回答,楚辞奕又喊了一声:“宝宝·”·“……干什么。”
台上的两位新郎相拥接吻,并不深/入,只是蜻蜓点水··楚辞奕坐在身边,秦生看着眼前一幕,一点都不自在,干脆不看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一出大门,就被抓进去了。”
楚辞奕眯了眯眼,好像遇到特别高兴的事,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秦生脑袋上,紧紧挨在一起··重死了··秦生一被压着,身体微微倾斜··连栗子蛋糕都不能好好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有点卡文,明天应该会更的多一点·第77章 ·楚轩昂被抓进去,李檀茗明显慌了神。
拉着楚凌一起,早早离开了婚宴··楚辞奕心情愉悦,难得对吃两块蛋糕的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在回家的车里,肚子便开始不舒服了··他肠胃不好,食量又小。
多吃几口便有撑住的感觉··秦生难受了,一直频繁地望向窗外··趁着开车的间隙,楚辞奕向旁瞥了一眼··秦生总爱把喜怒哀乐放在脸上··心里想什么,一眼便能看穿。
“不舒服吗”·秦生怕男人以后不给他蛋糕吃了,忍了忍道:“……没有·”·“肚子疼”·“都说了没有了。”
秦生想让自己的语气凶一些··话到嘴边胃里一阵绞痛,又软绵绵的了··楚辞奕将车靠在路边,缓缓行驶··秦生佯装往外看,实际微微弓着腰,绷紧了嘴唇,一副在努力忍耐的表情。
“哪里疼,这里”·楚辞奕停下车,抚上他的肚子··在腹部上方的位置轻轻揉了揉··“……不是。”
秦生还想挣扎,但温热的手掌放在腹部还挺舒服,就哼哼唧唧默认了:“嗯·”·楚辞奕给他揉了会,才下车买药··秦生有慢- xing -胃炎,消化差,稍微吃多了油腻的食物都会拉肚子,蛋糕是被他盯着数量监督的——·“宝宝,你到底吃了多少蛋糕”·原本药房的护士在玩手机,听到问话,抬头捂着嘴直笑。
秦生心虚道:“没吃多少……”·“那怎么会肚子疼”·秦生没话说了,躲在男人身后,避开护士调笑的视线,气急败坏道:“快点买。”
楚辞奕笑了笑,掏出银行卡:“两盒保济丸·”·等付完钱,走出药房,秦生还听到里面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调笑的声音··“他们俩肯定是一对。”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个子矮的,特别容易脸红,盯着他看一会就不好意思了,还跟个子高的撒娇闹脾气·”·“真的啊……”·谁撒娇闹脾气了。
秦生坐上车,恼怒地说:“以后别去这家店买药了·”·楚辞奕踩了油门,悠悠道:“她们说的不对吗”·“你都听到了”·秦生把装药盒的塑料袋放上大腿,才有所察觉:“你是不是故意在她们面前叫我宝宝”·“让她们知道不好吗”·楚辞奕面不改色说道:“以后少吃点蛋糕,不就没有再进药店的机会了,要不然,我就天天来这家药店,告诉那群看电视剧的姑娘,这些药,都是专程为我家宝宝买的。”
秦生还想发作··肚子又隐隐抽痛起来··他是趁楚辞奕去交际,偷偷多吃了两口··都怪平时男人管得严,秦生都好久没有尽情品尝巧克力蛋糕和栗子蛋糕了,那栗子蛋糕做得实诚,看似不大,其实很管饱,又急又快咬没了,秦生的小胃口,自然消化不了。
“怎么不是回家的路”·秦生把头搁在车窗上,有气无力的音调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慵懒:“你又要去哪里……”·“新房子。”
楚辞奕回答道:“家里在装修·”·“什么时候要装修了——”·秦生一下子挺直了背:“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我都要的”·“宝宝,我知道你都要。”
楚辞奕道:“已经请好了搬家公司,把那些床单枕头一起搬运到新家了·”·“谁在意那些枕头床单啊——”·其实秦生就是喜欢这些零零碎碎,看上去小得不能再小的便宜玩意,面子抹不开不肯承认,又气得不轻,话题都险些被带偏了:“你要装修都不通知我”·“那栋别墅要装修成我们的新房。”
“什么新房啊——”·秦生刚将话说了一半,脸庞蓦地升了温,像一只鲜艳赋有光泽的小苹果:“我、我没同意过……”·“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只是打算先搬家,还没决定布置怎样风格的装修。”
楚辞奕给车辆打了个弯,继续往前行驶:“后座有室内设计风格的杂志,宝宝喜欢的话,我们一起挑选·”·“谁会看……我都说了没同意装修了。”
·秦生在车里干坐了一会,腹中似有若无的绞痛依然纠缠着自己··便泄愤似的拿起杂志,胡乱翻阅着··楚辞奕微微一笑,道:“那款意大利手工皮质的沙发挺好的。”
“太硬了·”·秦生看了一眼沙发,直接翻了过去:“腰会不舒服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温声道:“宝宝,软沙发才容易得腰病。”
秦生不高兴地抿了抿唇··家里的沙发又不只是给他躺着的··哦,说不定还要他跪在上面,硬/邦/邦的,怎么跪啊··又翻了几页,杂志上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门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时间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墙壁里的卧室··这样的设计让秦生很有安全感,摘下眼镜的楚辞奕几乎是个瞎子,说不定哪天他在自己家里,也有撞上墙的危机。
秦生越想,便越觉得爱不释手··停留在这一页不肯翻过去··玛莎拉蒂在新的一座豪宅花苑门口缓缓停下··楚辞奕帮秦生解下安全带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这一页。
便高高扬起眉毛,问道:“宝宝喜欢这种样式的墙壁”·“嗯·”·秦生点了点头,清亮的眸子里,跃跃欲试的情绪几乎要溢出脸颊。
小东西露出一副狡黠的狐狸般笑容,道:“可以吗”·“可以啊·”·楚辞奕轻易就答应了··然后在柔软的嘴唇上,受了不少的利息,跟蜻蜓点水不同,他是带有强烈侵略- xing -的吸/吮,仿佛连着唇,能将人揉进骨子里,直到秦生清亮的眼眸染上一层迷茫的薄雾,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牵起一条长长的银丝。
秦生靠在车垫上,轻轻喘息着,哼哼了两下··这是小东西舒服满足了,下意识发出的声音··楚辞奕失笑,捏了捏他的下巴:“就这么喜欢被我亲,嗯”·“才没有。”
秦生的声音有点哑··睨着男人,笨拙地将挂在自己嘴角的银丝舔去··他脑子转得有点慢··每次被亲完,秦生的脑子都转得很慢··刚刚亲他的时候,楚辞奕还说了什么……·对了,他说他要买按摩浴缸。
一个刚好容得下两人、不觉得大,又不觉得挤的按摩浴缸··一起洗澡的后果秦生又不是不知道··想要拒绝楚辞奕又吻了上来··“宝宝,每间卧室,都买一个浴缸好不好”·“玻璃要透明的,这样……就什么时候都能看到宝宝了。”
不好·不要··——老变/态·秦生想要骂他,却被缠住了舌尖,丢盔弃甲··第78章 ·等楚辞奕餍足了放开,秦生上嘴唇红肿了一半。
晶莹剔透,像颗殷红的小樱桃··“……你、你答应过的事不准忘·”·秦生的两条腿发虚,微微轻颤着,心里还想着等墙壁粉刷好了,如何把眼镜藏起来,再嘲笑宛如半个瞎子的男人。
“嗯·”·楚辞奕镇定自若道:“宝宝答应过我的,也不能忘·”·“……哦·”·秦生已经稀里糊涂,不记得自己答应些什么了。
新家比原先别墅装修得还要豪华几分··秦生窝进沙发上睡了会,楚辞奕过来捏了捏他的脸颊:“起来吃药·”·把药丸吞下肚,胃里暖洋洋的。
秦生小幅度打了个哈欠··直到清醒了五六分,环顾四周,才警惕地问道:“浴室……”·秦生还有些迷糊,趴在沙发上,两条白嫩的手臂扶在两侧,眯着眼往前看,身体慢慢倾斜,差点掉在地上,幸好楚辞奕搀了一把,行云流水地将人带进怀里:“在看什么”·“浴室。”
秦生瞪着他道··“浴室怎么了”楚辞奕捏着秦生手腕甩了甩,发现他手腕纤细,骨架又小,看上去瘦,实际腰间这块还是有一点肉的。
“透明的——”·“对啊·”楚辞奕挑眉:“宝宝不是答应了吗”·“我哪里答应了——”·秦生想从他腿上坐起来,被直接按了回去,再想坐起来时,也没有得逞,又坐起来,没成功,气得不行,干脆缩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了。
“肚子还疼吗”·不疼了,就是热·但秦生恼怒地拍开了他的手掌:“疼你锢得太紧了·”·“好,不锢你。”
怀里挣扎的人儿,怎么打量怎么喜欢··楚辞奕笑道:“反正天天看得到·”·豪宅的廊道上,挂着一副又一副的壁画,壁画里不知描绘着什么,布满了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物种,这是楚辞奕的审美,秦生欣赏不来。
“太丑了·”·秦生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丑吗”·楚辞奕扶了扶眼镜,壁画是他从澳大利亚一知名插画家手上花高价买下的,买下之后不久,这位插画家因为常年缠身的心理疾病,在自己的画室内割腕自杀,媒体曝光自杀的当天晚上,这名画家的作品价值爆涨,以商人的角度上来讲,是大赚一笔。
“……丑·”秦生指着其中一幅道:“这好像是- yin -暗的沼泽- shi -地,上面有五六个黑色没有五官的怪物在嘻嘻哈哈跳舞,中间陷在沼泽地大声吼叫的- yin -影在呼救,整幅画注入了一种很悲伤,很绝望的情感。”
楚辞奕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轻抿一口,端详了小家伙描述的画作许久,才悠悠道:“这难道不是工薪阶层胜利的狂欢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才不是。”
秦生摇了摇头,没好气道:“他画的时候应该已经重度抑郁了,内心住着恶魔,本身又被心魔紧紧困住,他只想摆脱心魔纠缠,希望有人从沼泽地把他解放出来。”
说罢,便看见楚辞奕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脸··“……他重度抑郁,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宝宝,我没有很高兴。”
楚辞奕解释道:“这位画家曾经是轮胎厂的工人,由于故作清高被其他同事排挤,老板将其羞辱一顿后辞退,他画过很多嘲讽、反抗资本主义的作品,我觉得很有趣,每天早上起来看到,还能警醒自己。”
秦生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些画是在反抗资本主义··——况且,楚辞奕的艺术细胞差得令人发指··总以为自己有毕加索般审美,喜欢买抽象点的。
拿回来又全凭自我感觉··秦生又回想起楚辞奕曾经出过的书籍··全是什么“如何让员工在有效的时间内保持高强度工作”、“公司这样做,996不是梦”、“今天小恩小惠拉近关系,明天员工帮你干到黎明”。
把不要脸的资本家表现得淋漓尽致··秦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不如把画挂在公司门口辟邪·”·“宝宝不喜欢吗”·楚辞奕无辜道:“这幅也不喜欢”·他指得是一头英姿飒爽的狼叼着一只红毛小狐狸在雪地上奔跑的画,狐狸后颈被擒,露出别扭恼怒,委屈的神色,忿忿的小表情跟秦生简直一摸一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秦生指着小狐狸气道:“你就是照着我的样子画的·”·还被狼抓进爪子里,露出惊慌失色的神情··“嗯。”
楚辞奕神情愉悦的承认了:“宝宝像小猫咪,也像小狐狸,我特地找祝兰定制的这幅画,以后放在我们卧室里,抬头便能看见了·”·“我不要。”
秦生转身就走··他不想看自己后颈被咬,惊慌失措的样子··祝兰曾经是楚辞奕给他请的家教老师··教了秦生三年,后来怀了孕,便回家专心带孩子去了,她的画在国际上得过不少大奖,褚新集团的某个合作商老板是她老公,为了能让老公和楚辞奕长久的合作下去,来给秦生教学是免费的。
“或者你为我们作一幅画,嗯”·楚辞奕将秦生拉回身边,低声细语··“……我不会·”·“怎么不会”楚辞奕笑道:“宝宝,你以前画我们俩的时候,特别漂亮。”
“我没有画过我们俩个·”·秦生皱着眉头不满道:“我都是画别人——”·“嗯,画的别人·”楚辞奕带着他往阁楼上走去,有一个盘旋而上的阶梯,阁楼的空间几乎与一楼持平,装修成空旷敞亮的画室,和一间书房。
“宝宝,你以前的画我都留着·”·画室的角落摆着一盒铁皮红箱子,秦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过头说:“我不要看了,我要回去睡觉·”·楚辞奕扶住秦生的腰,问:“不想看了”·“我要睡觉”·秦生早就已经睡醒了,但直觉有诈,又怀疑楚辞奕答应扔掉的东西其实只是收好了,说不定空闲的时候还会拿出来饶有兴致地欣赏。
想到便心里着急,又生怕表现出来··将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就先睡觉……好不好”·楚辞奕一边哄着他,一边往前走。
方向根本不是楼下,而是铁皮红箱子摆放的位置··“你骗我你骗我”·秦生被他限制着往前走,气急败坏道:“我才不会给你画,把你画成王八差不多——”·他真给楚辞奕准备了一张王八画像。
但男人过生日的时候,刚巧是在他假装死亡的那一个月里,藏在抽屉里的王八画像也没有及时送出··楚辞奕把红铁皮箱子打开··里面都是秦生练手的作品,这些本来都是他偷偷躲在地下室里画的,完成一半之后,夹在诸多白色画纸里,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这是你·”·楚辞奕指了指画纸下方哭泣的男孩面容,又指了指上方男人似笑非笑的脸庞:“这是我,对不对”·“不许说不许说”·秦生在他怀里乱供,却发现男人根本不给自己抢夺画纸的机会,直接将手举过了头顶,然而两人有十几厘米的身高差异,这样和他抢,无济于事,便掩耳盗铃一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烧掉的我不要看——”·怪不得原先的别墅里没有了。
是被楚辞奕藏到新家的阁楼里了··秦生画这些,只是刚刚被男人拐上床时,脑中涌起的奇怪的生理反应和条件反- she -,胡思乱想的时候拿着画笔,便不由自主地记录下来了。
他一下子画了好几张··都是草图,但能看得出清晰的轮廓··画完了才如梦初醒般··羞耻又不敢置信,没销毁就逃离了地下室,结果被楚辞奕捡了个便宜,抓了个现行——·那段时间他本来就喜欢研究秦生,小东西表面清冷高傲,别扭不好相处,床上更不肯配合,经常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了他的素描画才知道。
原来小东西不喜欢这样···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喜欢温柔的,轻轻晃动··再被一点一点吞腹入肚··很长一段时间楚辞奕都是这样做的··秦生抗拒的次数变少了,渐渐觉得舒服又害怕自己完全被控制,偶尔不肯,但到了最后,都被强按着深陷其中,直到慢慢地熟悉了楚辞奕,换成另外的姿势也不觉得难受了。
他不想再回忆起自己做得那些蠢事了··简直就是引狼入室,自己留下讯息告诉狼如何食用才能吃得舒服吃得饱……·秦生捂住眼睛不肯看··楚辞奕也没有一定要把他折腾到兔眼睛的打算。
便说道:“那么我们就把那只小狐狸挂在卧室里,或者宝宝亲自动笔重新画一幅……”·“随便你随便你”·秦生急着想下楼了,他恨不得用声音将摆在眼前的铁皮箱子统统烧掉。
楚辞奕一得逞,见好就收,放人下了楼··这时候秦生已经很委屈了,放下手时眼眶微微泛红,气恼道:“你、你知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一天到晚、一天到晚就知道骗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好了好了宝宝。”
楚辞奕亲了亲他的眼角,将语气放软:“我没有骗你……”·“铁皮箱里的草稿全是风景素描,没有宝宝心里想得那些,那些真的全部烧掉了。”
“胡说八道”·秦生眼泪直往外面嘣:“你、你都给我看、看了,那张纸明明、明明被你藏起来了”·那天秦生对着画板发呆。
脑海里突然闪过楚辞奕把他按在镜子前的场景··又讨厌又带着奇妙的刺激感··哦,那是两年前的事··距离楚辞奕同意烧掉之前的画纸,有一年的时间差,秦生不长记- xing -,被男人抓住了把柄欺负,好不容易消了把柄,又忍不住画了一张。
简直自讨苦吃·秦生回想起来,更羞愤了··第79章 ·小狐狸和野狼的画作被如期表在卧室里··秦生每天早晨起床,看到时都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后颈被狠狠揪起似的。
哦,他现在特别期盼小别墅能早日装修完··才好搬回去··楚凌和楚轩昂彻底决裂··兄弟二人在拘留所大打出手的视频不知怎么被流了出来,登上新闻头条。
说是大打出手,实际上是楚凌单方面暴打楚轩昂··楚轩昂落了一颗牙齿··而楚凌在局子里待了十五天,才得以重见光明··褚新集团大股东宁伯亲自到楚辞奕新家,请求他回去主持大局。
宁伯到底年轻时跟着楚辞奕爷爷一起打拼过——·对公司建立了深厚感情,让他眼睁睁看着偌大的集团迅速衰败,于心不忍,和楚辞奕秘密洽谈之后,回去迅速召开了股东大会,联合另外几个大股东,联名申请辞去楚文涛董事长的职务。
听说楚文涛董事长被撤当日,李檀茗亲自跑到集团总部闹事,甚至扬言要从十八层高楼跳下,但依然没有阻止各位大股东下定的决心··董事长虽被撤职,股份犹在,不会饿死。
只是不像曾经,有绝对的掌控权了··李檀茗一下子从云端跌至谷底··她想让楚凌把唾手可得的董事长位置夺回来··却发现自己儿子状态不太好,有很严重的心事。
而自己十多年前花了大量现金摆平的护士长,竟然又重新向自己敲诈勒索——·但李檀茗已经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时间应付她··另一头,秦生却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一名法国籍艺术家约瑟夫在投资章新路小学的时候看见了秦生的画,表示非常欣赏,希望见他一面··这位艺术家年少成名··如今四十不到的年纪创作出的画作在拍卖会上已经卖出百万的价值,如果这样的天才能对秦生指点一二,画技在某种程度上,一定能提升不少。
接到约瑟夫的邀请,秦生连着三天三夜没睡着觉··兴奋地在被褥里打滚··在得知楚辞奕抽了时间陪他一起,又有点兴奋不起来了··楚辞奕婆婆妈妈地又唠叨。
站在他旁边,像被老母鹰带着的小崽子··幸好当天的洽谈很顺利··约瑟夫邀请秦生与自己一同举办一场画展,参加画展的除了名流社会的贵妇商人,还有懂行的画家艺术家,如果秦生的作品能被他们赏识,便再也不是名不经传的小画家了。
听完,秦生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亮了几分··以前都是他把自己关进地下室里,闷头创作··这一次,是他毕业以来第一回 有人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与约瑟夫聊完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
秦生坐在楚辞奕的车里正准备回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社会关系狭窄,知道手机的就那么几人,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同一个办公室的王老师··王老师有个- cao -心的儿子。
一般下班以后偶尔在群里聊上几句,其他时间都跟失踪了似的··如果是下班时间打电话过来,一定摊上了大事··秦生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王老师用焦急的大嗓门问道:“小秦,你今天和小唐见过面没有”·“……没有。”
“诶呀”王老师在电话另一头跺了跺脚:“小唐今天早上刚到学校,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就要请假去找你,刚刚她奶奶打电话过来,说已经七点多钟了,人还没到家里,这这这——”·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来找我”·秦生皱眉道:“可她不知道我家在哪,也没打过我的电话……”·第80章 ·过了一天一夜,依然没有唐晓曦的消息。
秦生有点急了,找了几处地方却没有结果··楚辞奕说,一般三天之内寻不到人··八成已经没了··秦生一听更急了··唐晓曦虽然跟他关系并不特别亲近,但至少相处了好几个月,关键还是找自己的途中莫名失踪的。
最后,他们在一栋居民住宅楼的天台上,发现了唐晓曦的身影··双手被捆绑着,站立在天台边缘··再往前走半步,便要落入万丈深渊··倒不是秦生看见的。
围观的群众多了,自然而然晓得出了事··消防队已经在楼下候着了··唐晓曦身后站的,秦生看不清晰,应该就是绑架的谋划者,身影又高又瘦,是个男人。
唐晓曦在抽泣··似乎很害怕,一个喇叭抵在唇边,逼迫着她说话··“啊,那绑架犯我好像认识……”·秦生听见身边的老人家仰着头缓缓说道。
她带着眼镜,能将楼顶的状况看个大概:“就住在这栋楼里,自打他妹妹死后,就一副- yin -沉冷漠的模样,没想到竟然做出绑架的事……”·秦生一愣,问道:“奶奶,您跟他熟吗”·“唉,老邻居了。”
老人背着手,语气不知嫌弃还是惋惜:“方子意嘛,小时候挺活泼开朗的,谁知道会变成这样,考上大学后,邻里街坊传遍了,他经常去夜总会,后来变有钱了,可想而知,钱是哪里来的……”·方子意……·原来是方子意啊。
他绑架唐晓曦,无非是为了死去的妹妹··秦生沉默了一会··他只见过方子意一次,在杨若博家里··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杨若博养的玩宠。
方子意似乎也很少出现在杨清樊的口中了··“对不起……”·唐晓曦抽泣着说道:“我不该隐瞒的……”·警察、消防队、当地记者纷纷涌在楼下。
“我是桂峰高级中学学生唐晓曦,曾经也是方蕊的同桌,十年前,方蕊跳楼自杀……我、我在现场目睹了一切……”·唐晓曦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即将出口的话对她来说仿佛异常地艰难:“……我不敢把真相公之于众,因为带头的人,就是褚新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楚轩昂……他们买通了校长,暗示我们不要多话……”·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直到消防队布置好了安全气垫··一辆蓝色奔驰驶了进来,颜色和车牌实在亮眼,导致人们的视线在车主人开门的瞬间,稍稍转移了一下,戴着黑边眼镜,一脸- yin -郁,身材挺拔的男人,迈着大步,朝出事的那栋楼走去。
警察将他拦下:“先生,你不能进去·”·“我是楚凌·”·男人冷冷道:“我跟绑架的认识,我能阻止他·”·“楚凌……是楚轩昂的弟弟吗”·“强/女干犯的弟弟跟受害人的哥哥认识……”·“你听刚刚那女人说了吗楚轩昂是作案的那个,他弟弟楚凌是帮忙处理后事的一个。”
“……原来是他,他怎么还敢来”·警察眉头一皱,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我看你不是想救人,是想害人吧留在这里,哪都不准去”·楚凌被警察紧紧拦住,脸色难看,尤为不耐烦,正当僵持不下的时刻,远处又有一辆豪车如一阵风般停在居民楼下。
披着狐狸毛大衣的贵妇匆匆下车··环顾一周后,看到楚凌的身影,神情一厉··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楚凌跟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啪——”·楚凌蒙了一霎那。
李檀茗扇的一巴掌着实狠了一点··往常她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宝贝儿子动手··“像什么样子·”·李檀茗打了楚凌,自己的手也疼得厉害:“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你的决心,你的抱负都喂进狗肚子里去了吗”·楚凌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跟我回去——”·李檀茗拉着楚凌,连拖带扯地将他塞进车里:“他针对的是楚轩昂,你凑什么热闹,再说天台上站着那女人又跟你没关系,”·天台上,唐晓曦一边哽咽着,一边还在说道:“……方蕊死前曾经向我寻求过帮助,可我太害怕了,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等再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死在学校楼下的草坪里……我、我对不起她……”·秦生是和楚辞奕一起来的。
在和消防员做了短暂的交涉后,求生气垫铺的面积扩到了最大··秦生担忧道:“铺了求生垫,人要是落下,还会有事吗”·楚辞奕缓缓道:“六楼以上就有危险。”
然而居民楼的天台,刚好是六层楼的距离··方子意并没有想让唐晓曦死,等她哭哭啼啼把话全部说了··一把推开了她··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早早躲在楼顶的消防员们及时冲出,将唐晓曦护住——·刚要松一口气时,却发现栏杆边的方子意突然露出恍惚的神色。
纵身一跃,从六楼坠了下来,重重砸在气垫上··人群急速撤退着··发出不小的惊呼和喊叫··与此同时,李檀茗的奔驰缓缓启动,远离了嘈杂与争锋。
唐晓曦被救下后,抹着眼泪和鼻涕,把十年前发生的事,统统说了出来··楚家的衰败,和楚轩昂在狱中,也是她敢诉说的其中重要原因之一··方子意小腿骨折,没有什么大碍。
只不过精神一直不太稳定,越发呆滞- yin -沉··常常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王老师叫上秦生一起去医院看唐晓曦··唐晓曦在天台上太过害怕,被推的一瞬间崴到了脚。
但姑娘把埋在心中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如释重负,精神倒还不错··她没想到之前一直怀疑的跟踪犯竟然是方子意··初中时唐晓曦去过方蕊家,印象里她的哥哥方子意是清秀温柔的阳光少年,而不是黑眼圈浓重,将眼睛藏在刘海里的- yin -郁青年。
再见时,竟一点也认不出他了··秦生给唐晓曦选了粉色的康乃馨,插在病床旁边的花瓶里··楚辞奕不愿意他送花给其他人··进病房的时候,康乃馨还是阿素拿在手里,用结结巴巴的中英文语言祝愿唐晓曦尽快出院。
唐晓曦看了一眼楚辞奕,捏紧了被褥··过去的事即使解开了,也对她产生了不小的- yin -影··如今看到楚家的人,便打心里便产生一种恐惧··秦生看看唐晓曦,又看了看楚辞奕。
便拿脚尖撞了撞男人,说道:“你别老瞪着人家·”·楚辞奕耸肩:“喜欢瞪人的,是宝宝你吧·”·秦生一愣,炸毛道:“……我没有”·第81章 ·秦生把花送到唐晓曦手上,扯着楚辞奕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拉男人的手掌会被整个包裹起来,秦生便改成了扯他的袖子管,动作和神情宛若羞答答的小姑娘··楚辞奕笑了:“怎么连乳臭未干的小女生也怕”·“……人家年纪跟你差不多大。”
秦生脸朝前方,没给男人仔细端详自己的机会··唐晓曦的眼神怪怪的,内含着惋惜、怜悯,还有淡淡的感伤,好像看穿他和楚辞奕关系似的··秦生想了想。
虽然嘴上别别扭扭,但自己都默认跟楚辞奕在一起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关系一被发觉,他总觉得不自在··怎么跟楚辞奕在一起,好像吃亏了一样。
秦生低垂着眸,思索着自己被男人养在别墅里,得到了哪些好处··——房子,生活费,还有无数件漂亮精致的衣服··好像……也没有很吃亏。
秦生眨了眨眼睛,挺起了胸脯··回去的路上,楚辞奕将车缓缓停靠在Lartier珠宝店口··“走吧·”他拉开了秦生身侧的安全带,说道。
“……去哪里·”·楚辞奕离得很近,大概只有两厘米的距离,轻而易举便能看见秦生细腻软嫩的脸颊和卷长如小风扇似的睫毛,心中微微一动,在他唇边亲了亲,道:“买订婚戒指。”
“……我、我不去·”·秦生有点紧张,他害怕柜台小姐虚假伪善的笑容··每次看他,都仿佛在看一只笼中雀··“宝宝。”
秦生唇瓣微甜,像抹了糖水的奶酪··咬一口,含在嘴里跟化开似的··楚辞奕含了一会,便迅速占领了里面更甜腻的地方,一点一点、一分一毫地品尝,直到嘴里的奶酪哽咽着发出“呜呜”受不了的信息,才扶着腰,留恋不已地放开,轻声道:“不是跟我合作的品牌商。”
秦生被亲得茫然··张了张嘴,吐出一口氧泡泡··“我——”·楚辞奕笑了,身体前倾,吃掉了他的氧泡泡··“你吞我口水——”·秦生反应过来后,推了他一把:“恶心死了。”
“这就算恶心了”·楚辞奕揽着他的肩膀,拇指在水润饱满的唇上摩挲了一下:“你这张小嘴吃过哪里全都忘记了”·秦生的耳廓遭到温热的吹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下车——”·秦生狐狸眼睁大,脸颊通红··狠狠踹了楚辞奕一下··店员是温柔可人的小姑娘,秦生的长相实在惹眼,红唇皓齿,明眸善睐,偏偏又是二十刚出头的年轻男人,她脸稍稍红了起来,小声说道:“这位先生的手指真纤细漂亮……”·楚辞奕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半晌,悠悠道:“上传在这里定制手镯和戒指,通知我两个月后过来领取。”
“啊”·店员一愣,慌忙之下露出得体的笑容··“先生姓什么”·“楚·”·“好的,您稍等。”
店员将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他,笑道:“……不好意思,原来是楚先生,我们品牌的设计师常驻国外总部,定制一对手镯戒指起码花上半年时间,朱总知道是您定做了Lartier的产品,特地赶工,精雕细琢,专门请人送了回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温文尔雅地回道:“客气了·”·店员赶紧趁热打铁地拍马屁道:“朱总还邀请您有空一起打高尔夫·”·楚辞奕淡笑:“有空一定。”
手镯内壁刻着楚辞奕和秦生的英文名缩写,淡金色挂在手腕处,显得手腕格外纤细白皙··秦生戴了一会,看见内壁上的名字,把手背过身,想要偷偷摘掉。
“不许摘·”楚辞奕揽过他腰肢时,不轻不重打掉了挣脱金镯的手··秦生觉得戴了手镯自己像被套住一样,浑身难受··瞥了一眼秦生鼓起腮帮的神情,楚辞奕挑眉道:“怎么,不喜欢这个款式的手镯”·“……还可以。”
秦生抬眸和楚辞奕对视一眼,目光交错的一瞬间撇开了脸··好看是挺好看··就是戴在手腕上亮晶晶的,太过显眼··然后,他看见楚辞奕把另一只手镯戴上了手腕。
一摸一样的金镯··哦,跟他还是一对的··秦生坐在车上,把钻戒盒子放上大腿··又觉得怎么摆都不自在··幸好珠宝店里家近得很,十分钟之后抵达了门口。
秦生下车时,楚辞奕还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一下,道:“楼上等我·”·秦生没有防备,往前一冲,踉跄两下,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有病——”·说完一甩手,重重关上了车门。
随后把戒指盒握在手心里,刷卡上了电梯··阿素看到秦生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一边拿来替换的拖鞋,一边微讶地问道:“您又和先生吵架了吗”·“没有。”
秦生踢开帆布鞋,把脚塞进毛绒拖鞋里··其实他的表情看上去根本不像没有生气的样子,阿素宽慰道:“先生总爱逗您开心,就是觉得您这副表情可爱,您若不按照他喜欢的走向发展,说不定下一次就失去了逗您的乐趣。”
“他拿我寻乐子,就是不安好心”·秦生把订婚戒指在桌上重重一放,跑去了洗手间··回来以后,发现盒子不见了··在桌子边徘徊两三圈,才真找不到了。
“阿素——”·秦生唤了一声,耳边很快传来踩阶梯的声音··朝楼上望去,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怎么回来了”·秦生后退一步,眸光中流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心虚。
“宝宝,我只是去停车·”·楚辞奕啼笑皆非:“又不是谈生意,为什么不能回来”·“哦,我又没说你不能回来。”
秦生低低应了声,转身就走··“订婚戒指呢”楚辞奕问道··秦生一下子紧张了,手指放到背后,搅到一起··“……已经藏好了。”
“藏哪里了”·“……不告诉你·”·秦生说了慌就要逃之夭夭,楚辞奕不让,长臂一伸,把他压在沙发的角落里,自上而下地审视,不紧不慢地再次问道:“到底——藏哪里了”·这一句比上一句的压迫感要强上许多。
楚辞奕掀起上衣,手掌微动,行云流水般轻抚:“宝宝,我记得你这里藏不了东西……还是藏在其他地方了”·“你不许乱碰——”·秦生双脚蹬了两下,发现没有一点用处。
每次在起来的一瞬间,又被重重按了回去,他感到一只带有温度的手掌在皮肤冰凉处肆意游离··“都说了不在这里了……”·没一会,秦生的气势便弱下来,带了点鼻音,软软地哼哼着:“我就放在桌子上……”·“后来呢”楚辞奕挑眉,伸进去一点。
秦生挛缩了一下,哽咽道:“不、不见了……”·第82章 ·秦生本来还有点心虚··被楚辞奕抱起来做了一次,突然想明白了··“……是不是你把它藏起来的。”
秦生浑身软绵绵的,失了力气,手臂往下垂,狠狠打了一下楚辞奕大腿··但他没劲,抬高了也是轻轻落下··跟挠痒痒似的··“藏什么了”·“戒、戒指。”
“说不定是阿素收好了呢”·楚辞奕轻笑,将秦生的手臂搭在肚子上,微微前倾,附在他耳边道:·“但是宝宝,你怎么就心虚了”·“呃。”
秦生骤然向前一冲··狐狸眼含着一包泪,脱口而出骂人的话还讲得断断续续的:“你混蛋——老、老色批……”·秦生眼前摆着一面等身镜,把布满红晕的身体照得刚刚好,楚辞奕微微向上一抬,视线和镜子里慌张失措的狐狸眼对了个正着。
几乎在一刹那,阵阵紧缩的包裹感袭来··“疼、疼……”·秦生不想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扭着身体挣扎道··“好了宝宝,不乱动就不会疼了……”·楚辞奕抚去他的眼泪,舌尖轻轻划过眼皮,眼帘处一片- shi -润。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嗝……嗝……”·一忍不住睁开双眸,秦生便看见满身红痕、陷入羞窘的自己··他一边哽咽一边说话,含含糊糊还吐着洋泡泡。
楚辞奕见他支支吾吾地,便垂帘凑近着问:“怎么了,想说什么”·“别老抬我腿,嗝……”·秦生哽咽了一会,抽着气道:“我不要看了……”·“好。”
楚辞奕捂住他的眼睛,笑道:“宝宝不想看就不要看·”·一片漆黑··黑暗中的触感更强烈了··秦生想不起来自己那枚戒指盒到底有没有放在桌上。
他只觉得周身融进一片泥潭中··软绵绵、轻飘飘的··有人在背后推着前进,恰当好处的技巧,每进一步,充盈和欢愉刺激着大脑··“还很疼吗”·楚辞奕让秦生趴着,腰间垫了枕。
男孩的手指紧紧陷进了床单,微微颤动,却没有回答他的打算··楚辞奕轻笑:“不说话就是不觉得疼了·”·“……闭嘴。”
秦生把脸埋进枕头里··果然,楚辞奕不招惹他了··揽住纤细的腰肢,一下一下地晃动··……·待秦生醒来时,楚辞奕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单还是温热的状态,柜台上放着精致的红色小盒,秦生愣了愣,蓦然清醒过来··“……混蛋”·他声音沙哑,一看便是“咿咿呀呀”叫唤了一整夜。
全身酸痛,特别是身后,有种怅然若失的肿胀感··阿素敲门进来,见秦生起不来,在床上干躺着··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瞳直愣愣瞪着天花板··“小少爷,日上三竿了。”
阿素把粥和肉松放至床头,毕恭毕敬道··秦生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她,背过了身··阿素邀功似的说道:“这是先生亲自为您煮的牛奶麦片粥。”
“……我不要吃牛奶麦片·”·“先生说,牛奶麦片有助于加速恢复伤口·”·恢复了伤口,是不是还要再弄疼他·“哦,你的中文还真是突飞猛进。”
秦生语调冰冷冷地,还掺杂着几分- yin -阳怪气:“都会说成语了·”·“嗯”阿素微愣··“日上三竿都会说了。”
秦生小声嘟囔着··“都是小少爷基本功教的好·”·阿素失笑,双手揪着围裙,尊敬道:“每日阿、哦、鹅地念拼音·”·“你——”·秦生羞得脸色通红。
他知道自己挣扎得厉害,唤的声音也有些大,阿素在楼下一定全听见了,可是心知肚明的事被菲佣一本正经的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要你在我旁边了。”
使劲捶了两下床单,秦生觉得腰以下的地方更难受了:“出去·”·“是,小少爷·”·阿素知道说错了话,回答的时候也低眉顺眼地:“记得趁热吃粥。”
即将将门关上的一刻,秦生突然阻止:“等等——”·闻言,阿素的动作骤然停顿:“怎么了”·“……那混蛋呢。”
问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股间还留有清晰的胀痛,昨天虽然有在努力闭眼睛,却也目睹了楚辞奕如何游刃有余享用的自己的··秦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往常都是又羞又恼,还会急得想要打人。
这一次楚辞奕却一边动,一边还在他耳边低语··还说秦生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身体,不然怎么一点阻力都感觉不到,宛如进入了一片泥泞的沼泽,温暖舒适,但少了一点包裹感。
起初秦生听不懂他在讲些什么··不然也不会任人摆布了··后来想明白了,气得直咬人··楚辞奕心情愉悦,将他伸过来的小舌头照单全收,吮取了汁液精华,再吐出牙齿来,秦生便不敢再上赶着咬他了。
“家里来了客人,正在招待·”阿素回答道··第83章 ·秦生焉焉问道:“谁啊……”·“是小少爷你那边的亲戚。”
阿素回答后,问道:“您要出去看一下吗”·亲戚……·他能有哪些亲戚·秦生愣了愣,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个嘲弄冷漠的面孔,参加葬礼时,他们的目光还带着嫉妒和不屑,既然看不起还来找楚辞奕干什么。
“我要起来……”·秦生嘟囔着,把被褥往外一掀··自己布满青紫红痕的身体猛地映入眼帘,呆了几秒才意识到昨晚楚辞奕给他洗完澡套了睡衣后,又忍不住剥去纽扣,亲咬了好一会,等秦生气愤地想要打人了,才把人抱进怀里宽慰,结果衣服穿没穿上都不知道。
他僵了一会,迅速看向阿素··阿素已经眼观鼻鼻观心地移开了视线··“你出去……”·秦生抿着唇,略带沙哑地说道··“知道了,小少爷。”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阿素微咳,识趣地为他关上卧室房门··秦生迅速把被褥盖回了自己身上··然后弓起身体蠕动着捡起内衣裤,套的过程有些吃力,时不时感觉酸软抽筋,扶着墙出来后,他看见楚辞奕坐在沙发上拖着太阳- xue -看笔记本。
秦生定定杵了片刻,道:“……人呢”·楚辞奕抬首,微讶地起身扶他:“怎么自己起来了,里面还疼么”·……不疼,但胀胀得难受。
秦生语气凶狠地说道:“不许问”·楚辞奕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附在耳畔边轻轻说道:“宝宝,还没给你上药呢·”·秦生才意识到难怪又涩又干。
他推了楚辞奕一下:“……人呢”·“什么人”·“阿素说有亲戚来了·”·“你在说她啊。”
楚辞奕这才微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的表嫂来了,她工作的医院和楚轩昂的母亲有些渊源,我找她问问清楚·”·“问清楚了吗”·秦生干巴巴地问道。
“当然,一会慢慢说给你听·”·楚辞奕拍了拍他的屁股:“先喝粥·”·“神经病·”秦生身体一僵,捂住身后气急败坏道:“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好了好了,不拍你了。”
楚辞奕试了一下碗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先喝粥·”·秦生表叔叫黄志远,他的老婆钟颖是一家高级私人医院的护士长,在妇产科干了将近二十年了,这家高级私人医院只接待富豪级别的病人,每一户进来都会登记成册,每十五年更新一次,也就是说,十五年内进过这家医院的病人都可以查到记录。
当初楚轩昂母亲袁茉生产,就是楚文涛将她秘密送来了这里··早晨茵芹知道楚文涛在外面偷养情人的事,冲到医院闹事,下午袁茉便断了呼吸··实际上,当中还隔了一个中午。
午休时候,有另外一位年轻女- xing -来拜访过袁茉··女人走后没多久,袁茉就停止了呼吸··那时钟颖还没有当上护士长,只是一个小护士··一般非亲非故是不允许看望病人的,但女人悄悄递了一只手表过来。
钟颖工资不高,却一向喜欢研究奢侈品··看见上面的小碎钻,七七八八也将近上万,鬼使神差地,便将人放进去了··结果出了事,自然不敢将不尽责泄露出去,瞒得死死的。
几天后,那女人不知怎么,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汇了一笔五十万··十多年前的十五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钟颖收到钱便心中微动,知道病房里那位的死,一定跟这女人脱不了关系。
她收了钱不敢声张,当作什么没发生过似的,胆战心惊地度日子··直到升了护士长,过去了一年又一年··钟颖才逐渐安心……·秦生将嘴角的米粒擦去,抬眸问道:“你知道那女人是谁了”·“嗯。”
楚辞奕若有所思:“你一定想不到·”·“谁啊·”·“李檀茗·”·原来李檀茗早就和楚文涛在一起了··至少比他们想得要早得多。
李檀茗是小门小户的女儿,高不成低不就的··没有章茵芹的端庄优雅,高高在上,也没有袁茉的娇憨、小鸟依人··和章家联姻后,袁茉对他的闭门不见,让楚文涛十分苦恼,烦躁之下,有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姑娘在身边听他唠叨,讲述烦恼,便一下子沉浸了进去。
楚文涛得知李檀茗的家世,给她的定位就是排解苦闷舒缓压力的炮友,谁知道这样放纵自己的·做法却间接害死了最爱的女人··比起深深爱着楚文涛,李檀茗更注重名和利。
这点楚辞奕早就知道了··如今楚文涛重病在床,李檀茗从没有亲自服侍过,请了保姆便不管了,自己该做保养做保养,该烫头发烫头发,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心情。
可李檀茗下了一步如此深的棋是他没有想到的··除掉袁茉,陷害给章茵芹,一箭双雕··楚辞奕不得不怀疑,楚文涛常年不在家,他出轨的事又是如何被单纯的母亲知道的·会不会是李檀茗故意使了手段,故意让章茵芹发现,去医院闹事的·可过去那么久,细枝末节已经查不到了。
“宝宝·”·秦生放下碗,“嗯”了一声··“快过春节了·”·秦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提醒我。”
楚辞奕托着腮问:“你知道什么了”·秦生顿了顿,说道:“楚文涛最多只能活到春节后·”·他在想什么,秦生果然全都知道。
“下午出去一趟·”·满意地看秦生把粥喝完,楚辞奕站起身系上领带:“宝宝,你要乖乖待在家里·”·“当我未成年吗·”·秦生不高兴地皱眉:“我想回学校看看。”
·“嗯·”楚辞奕同意道:“我送你去·”·谁要你送啊,我自己走过去··秦生忍不住反驳,又想到他这次可能要见楚文涛,心情一定不怎么好,便又收了回去,不咸不淡地应道:“……哦。”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对他难得的乖巧表现得惊讶,接着便愉悦地低声表扬道:“乖宝宝·”·秦生一点不喜欢被男人这样夸,别扭得很,话音刚落,就愤怒道:“……闭嘴。”
楚辞奕一笑,亲了亲他的额头··时间正好卡在上班高峰之后,一路上畅通无阻,达到学校,竟然才花了二十分钟··给秦生松了安全带,楚辞奕带有暗示意味地掐了一下他的腰,然后道:“晚上来接你。”
最近他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秦生一被掐不由自主发出“啊”地一声,软绵绵,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地娇羞,反应过来又气道:“别碰我。”
然后“啪”地关上了车门··一直到傍晚,楚辞奕果然来接他了··难得不太准时,晚了有五十分钟的样子··一来便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楚文涛在下午三点二十一分的时候,彻底停止了呼吸,他本来就被癌症折磨得骨瘦如柴,吗啡已经失去了效果,整晚整晚痛得不能安枕,死的时候瘦了三十多斤,皮死死贴着骨头,双眸突出,格外唬人,吓得李檀茗不轻。
第二个消息,是方子意自杀了··他连自杀的方式,都跟自己死去的妹妹一摸一样··下午,睡午觉的时候,医院里蔓延着一股奇异的静谧,他一声不吭地,从六层楼的病房内跳下,医生和护士完全没有准备,等听见声音到草坪中查看时,人已经没了。
短短一个下午,连续死了两个认识的人··秦生听到消息的时候完全愣住了··觉得生命竟然如此的短暂脆弱··“方子意……已经死了吗。”
第84章 ·秦生真正看到方子意没几次··大多时候是听杨清樊在耳边唠叨··怎么怎么讨厌啊,- xing -格木讷还企图勾引他爸爸··也对。
劫持唐晓曦时,方子意情绪已经很不稳定了··面色苍白,心如死灰,仿佛一切都不在乎似的··秦生一整晚没睡好··半夜做了噩梦醒来,转头便看见了楚辞奕的侧脸。
这家伙刚死了爹,估计正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吧··他跟楚辞奕不一样··得知秦何琼没的当天,秦生五味交杂··也不算难过,只是觉得怅然若失和感伤。
秦生一动楚辞奕便醒了,抬手揉了揉臂弯下的头发,问道:“怎么了,睡不着”·“一点点·”·感受到头顶上的压力,秦生直接往下缩了缩。
“是不是在想那个法学院的学生”·……哦,他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秦生翻了个身,轻轻道:“差不多吧。”
“如果你替他悲伤的话就不必了·”·趁着小家伙翻身的时刻,楚辞奕将手搭在他的腰侧,以一种环抱的状态附在耳畔说道:“他想报复的人已经在为他痛不欲生了。”
“……谁啊·”·“你说呢”·秦生卷缩着身子不说话了··如果为了让一个人追悔莫及而选择自杀。
就太不值得,太傻了··……·李檀茗在楚文涛死亡的第二天,登门拜访··她涂着厚厚的粉底,却遮挡不住憔悴的面容,看样子最近也没怎么保养,一下子老了不少岁。
李檀茗的眼里有怨恨与不信任··她开门见山,从自己十几万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扔在楚辞奕眼前,冷冷问道:“这是什么”·“一份遗嘱。”
楚辞奕淡淡扫了一眼,双腿交叠:“有什么问题吗”·“文涛怎么会把遗产都传给你——”·李檀茗抹去优雅从容的面容,露出狰狞和龇牙咧嘴,用殷红的指甲指着他高声说道:“你是不是改了遗嘱,文涛死之前,只有你去看过他。”
说罢,仿佛发现了什么··恍然大悟又有些尖锐地猜测道:“你不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楚夫人·”·楚辞奕从容不迫,语气淡淡道:“昨天我的确跟父亲见过最后一面。
并且好好谈了一次,也解开了曾经横在我和我父亲,哦不,我母亲和父亲二十多年来的误会·”·李檀茗微微一愣,一种不好的预感由下而上,自脚心直至头顶:“……误会”·楚辞奕的表情让她看不出什么来。
“您和父亲结婚二十多年了吧·”·李檀茗警惕道:“楚辞奕,我现在和你聊的是你篡改遗嘱的事,我告诉你,这可是犯法的·”·楚辞奕的手指在红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把话说开,怎么谈父亲修改遗嘱的事”·被这样一说,李檀茗更吃不准意图了,大拇指不断摩挲着戒指上的钻石,这是她的结婚钻戒,戴了二十多年,可以算是自己的战利品,只要感觉到不安,她都会下意识地抚摸,来缓解心里上的压力。
阿素给李檀茗倒了一杯咖啡··散发在味蕾上的苦涩感使得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楚辞奕举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问道:“楚文涛知道睡在枕边的人正是当年杀害自己爱人的恶人吗”·“你说什么——”·李檀茗的脸,在他话音刚落时,蓦地变得煞白。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楚辞奕又轻抿了一口咖啡:“当了这么多年的阔太太,不会真以为高枕无忧,以前做的那些事,没有人发现吧”·“……你知道了什么”·李檀茗眉头紧皱,心下一沉,浑身铆着一股劲,拼命压制想要冲上去,杀人灭口的冲动。
楚辞奕将手中的优盘扔向了她:“我知道究竟了什么,不妨给你拿回家,自己看看·”·他只不过在父亲临终前,将真相全盘托出罢了。
楚文涛在甜蜜的毒/药里浸泡了二十多年,得知自己一开始便怨错了人,而睡在枕边的女人却是一个蛇蝎毒妇,从不敢置信到震惊再到愤怒不过也就花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
楚文涛已经无法站立,目光涣散,整日整日的疼痛使得他恨不得直接死去,度日如年··即使是这样,还是憋着最后一口气,找来楚家专聘律师,修改遗嘱,就当是对楚辞奕母子的一种补偿,也是对李檀茗的一种报复。
做完一切,楚文涛一下脱了力··直挺挺躺在床上,连抬起手臂都无法做到··没一会,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待叫来医生讲究,已经停止了呼吸··李檀茗拿起优盘,不甘心地离去。
临走前,楚辞奕椅在沙发上淡淡道:“您年纪大了,下次还是让楚凌陪着一起来吧,万一在我家休克了、或者做到了,谁也说不清楚·”·李檀茗直接气得变了脸色。
五彩斑斓好不炫目··往常她最讨厌有人说自己老,生了皱纹,如今还害怕被提起自己视作珍宝的儿子楚凌··这几日白天他一直看不见人影··李檀茗表面不管,其实心里也清楚,无非就是去医院看望方子意去了。
方子意一个勤学苦读的穷学生,还是男- xing -··门不当户不对不说,还不能繁衍后代··楚凌平时都是冷静自持的孩子,如今魂不守舍,李檀茗看得别提有多糟心了,更让她害怕的是,方子意的妹妹是楚轩昂间接害死的,楚凌在这件事上没少参与,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蓄意报复。
李檀茗便寻了个空··偷偷地和方子意谈了一谈··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儿子竟瞒得不错,还将自己在伤害方蕊的事件上摘得一干二净,难怪方子意对楚凌的敌意并不算大。
但李檀茗是不可能让方子意待在楚凌身边的,她将事情全盘托出,并警告他离自己儿子远一点,没想到方子意竟脆弱到跳楼自杀——·文涛死得时候儿子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得知方子意跳楼,楚凌宛如疯了一般夺门而出··那一刻,李檀茗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手里溜走了··第85章 ·两月后,天气渐渐转暖。
秦生的婚礼也要提上日程了··他和楚辞奕相处了五年,等真正要结婚的时候,又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退缩紧张··被拉去看礼服时,他还别别扭扭,有意无意地躲在阿素身后,弄得店员以为要结婚的是楚辞奕和阿素,懵懵懂懂推荐了一套符合阿素身材的婚纱。
楚辞奕微笑地看着店员拿出婚纱,才将躲在阿素身后的秦生拉了出来,自上到下地打量片刻,悠悠道:“躲什么躲,不然你就穿挑选的这件”·“我,我不要——”·秦生像小鹿一般受了惊。
抬眸看向楚辞奕,才发现原来男人是吓唬他的,气不打一出来,一扭头,直接撇开脸··阿素看向地面,缓缓后退两步,站在了角落里··店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妹妹,见状尴尬地笑道:“原来是两位先生挑选礼服……”·秦生双手背过身,偷偷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和之前戴的,色泽大小、款式又有一些不同了,这是楚辞奕准备的婚戒,现在戴在无名指上,有了非凡的意义。
“这套西装很适合您呢·”·楚辞奕是黑色,秦生是白色,他肩膀比起正常男生,稍微窄了些,所以配了肩垫··给秦生换上,漂亮是漂亮,就是一张精致的小脸蛋,表现出的感觉,十足十的不开心。
年轻的店员小姐忐忑问道:“您不喜欢吗”·“哦,跟上一件没什么区别·”·秦生皱着眉挑剔,扯了扯衣摆··然而没挑剔出什么毛病来。
楚辞奕椅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欣赏着秦生不停换着不同款式西装,很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刚刚那件好·”他悠闲自在地评价道··“哦,那就选刚刚那件吧。”
秦生被不断地试衣服弄得有些烦躁,他完全看不出来更换的五六件有什么不一样,自己却像一个木偶一样,不断被阿素和店员摆弄··楚辞奕摸着下巴道:“但刚才那件的肩垫太厚了。”
说罢,朝店员姑娘询问:“可以把肩垫打薄一点吗”·店员小妹妹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眸看得面色发烫,但还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不好意思先生……这里的礼服都是成品,如今您还不满意的话,我们店可以提供手工定制服务,您也可以挑选熟悉的设计师,当然设计师的价格也会有差异,这样能够接受吗”·楚辞奕微笑:“当然可以。”
店员舒了一口气,伸手道:“那么,这边请·”·秦生被拉住了手腕,两条腿却努力往后撤:“我才不要量尺寸——”·他用一种压制着的,又轻又急的声音说道。
“宝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辞奕揽住他的腰肢,往自己身边一带,低笑道:“都试了一整圈了,这家店的西装太宽松,怎么凸显得出你的小细腰”·“……哦。”
秦生胳膊贴在楚辞奕肩膀上,有点动弹不得,嘴里还抗拒地说:“烦死了,我一点不觉得宽松”·几个礼拜前,楚辞奕就开始疯狂地订制礼服,一件一件送过来并不能让他满意,要么款式和想象的不一样,要么选的材质没有他想象地那么合身。
秦生不高兴地埋怨道: “我又不是要走红地毯——”·“难道不该比红地毯正式,宝宝”·楚辞奕亲了亲秦生嘴角,唇瓣擦肩而过的瞬间,便收到了店员小妹妹回眸的视线。
秦生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猛地推开了楚辞奕··店员妹妹擒着虚假的笑容奉承道:“你们可真恩爱·”·也不知道哪里看出他们恩爱的··秦生垂帘,盯着自己脚尖,差点没把脚趾头望穿。
“都要结婚了·”·楚辞奕一边走,扶住腰肢的手掌缓缓往上移,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悠闲自得道:“怎么还那样害羞”·话刚一出口,被店员妹妹听了个正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可爱。”
秦生最讨厌被别人夸可爱,漂亮这种词汇了,凶狠地瞪了她一眼,里面含了一股水雾,气愤又带了点受欺负的感觉,使得更有逗逗他的欲望了··还想就着刚才的话说上两句,看见楚辞奕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一股寒气自脚底心一直延续到了心里,店员妹妹打了个哆嗦,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量尺寸之前,秦生还显得格外抗拒··真正等到量尺寸的时候,倒也闭着眼睛过去了··只会听到楚辞奕指手画脚的声音··“有……布料吗……材质不错。”
“我不记得行业里这位设计师有名气·”·“我觉得她可以胜任,价格不是问题·”·“什么时候看得到成品……一个月可以,来得及。”
秦生闭着眼睛想,楚辞奕真是啰嗦又挑剔的- xing -格··等以后到老了,说不定还要聒噪··啰啰嗦嗦的要被烦死了。·等跟楚辞奕一起试完礼服,已经日落西山··天空晕染着一层又一层的红霞,很是耀眼夺目··“好看吗”·秦生眨了眨眼睛,意识到楚辞奕问的是晚霞,下意识回答道:“好看。”
喜帖提前两个月就发了出去··在这期间,生活和原来仿佛没有太大的变化··方子意死后,秦生参加了他的葬礼··途中楚凌急切地企图闯进来,还没冲到正厅,便被方子意的父亲哭嚎着、愤怒地赶了出去。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楚凌的模样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好歹继承了楚文涛和李檀茗优秀的外在基因,即便整日- yin -郁着脸,他的外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可如今他的样貌大变,胡子拉碴,一圈的黑眼圈,人瘦到脱骨,像秦生这样不常见到他的人,根本认不出来了。
听说在楚文涛死后,李檀茗母子过得并不怎么好··楚家老宅被楚文涛捐了出去,剩余的一些财产,全部留给了楚轩昂和楚辞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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