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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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下)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 十八·、老爷子的衣钵·她又扭头看申漾,这一看,不由哈的声,笑了·哎,指望不上他的俗务了·罢了,业务精通就行了。
被嘲笑了,申漾抬头看王平一眼,遮遮掩掩的用手臂挡着自己的摘录,不给她看了·这幅小家子样儿倒是跟袁华学了个十成十王平拧着嘴角,转身继续看殷宁的摘录。
见他有目的的翻到自己需要的新闻,就知道他胸有成竹,这一科他又要榜首了··有学员站起来看自己,王平快一步走过去,带那人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听他答题。
袁华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和申漾说说话,早中晚的训练上他也不敢玩忽职守,好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明天晚上申漾就解放,他就可以回家了·紧接着就是三天清明假,想到假期袁华嘿嘿直笑,他也可以回家了·四月院内有球赛,五月是校内赛,六月是运动会,七月就暑假,然后他就不用住校了,等到大二他只需要有课的时候去学校,每天晚上都能回家做饭给哥哥吃,抱着他一起睡觉了·这样的日子,只想一想,袁华就觉得美不胜收·“加速,最后一个罚跑”袁华双击掌,看着早- cao -场上跑今日最后一个十公里的学员们。
不知不觉间,申漾和殷宁又一起领跑了,殷宁抽空道:“他疯了吗还罚跑”·“你还没去答题”申漾避而不答,调节着呼吸,喘道:“你怎么写那么多”·“你读出什么了”殷宁侧脸看申漾,脚下不停,摆臂也不停,问:“我看你也在翻,你想找什么找到了吗”·“没有。”
申漾摇头,跑着和殷宁又靠近了些,道:“我在找玉人湾的消息,可是什么都没有·”·“呵,”有才出了怪殷宁哂笑,还没来得及说话,申漾先道:“二三”·“……”殷宁古怪的看他,干嘛突然喊编号,他道:“十九”·“嘿嘿,你想到什么了吗”·“什么”·“编号啊,”申漾道:“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不是喊过一回——”·“不许聊天”·殷宁刚要再说话,背后传来一声咆哮,二人尴尬不已,各自分开几步,继续跑步。
“加速”袁华怒吼·哼,一个不留神,这俩人就凑到一起去了,实在过分至极·“……”哎,王平愁眉苦脸,站在楼上看- cao -场中那几人,对身侧的白平云道:“你说我怎么就这么难一个两个的,都没用死了”·白平云到的时候,晚课才刚开始,他以为有什么秘密任务要让他做,所以特意避开旁人来的。
哪儿知道王平什么都没说,只喊他一起看- cao -场中这二十九人,这一看就过了一个多小时,晚课都快结束了··他给他们上过四天课,还阅过小测验的卷子,就算不知道他们分别姓甚名谁,从事什么工作,他也知道哪个排什么名次,大致属于什么类型的人。
“队长,你该不会就是让我来听你叹气的吧”·“是啊”王平百无聊赖的瞥了他一眼,哀叹道:“我抽根烟他都跟着我”·白平云不为所动,直言道:“你俩之间,我认为他对。”
根本不管事实如何··“……”王平又是一声长叹,暗道申漾就是狐狸精,所以他才把她的人全都勾走了眼看着十公里跑了一半,她道:“号码的事是怎么回事”·“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样。”
终于说正事了白平云不苟言笑,一本正经道:“他喊了对方的编号末尾,对方如临大敌·”·“我觉得要么那人就是‘十七’,要么他曾经是‘十七’,否则不会因为突然被喊了编号而惊慌失措。”
“你也觉得是……”·“嗯·”白平云郑重点头,道:“你一直没能联系上的那些应该留在西北地区的小将军们,我觉得跟这有关系。”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被带走的··“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全部说出来·”王平道··“我能有什么想法·”白平云自嘲一嗤,道:“队长,我爸妈当年都不准备让我下山念大学的。”
他是寒门生,家里穷,他念书家里少劳力,这是事实,也这是家里不让他念书的原因之一,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家里不让他下山念书的另一个原因··“要不是我大爷,你现在也找不到我呀”·他家那位大爷,是第一批独立技术,以前,小将军队伍中的技术工种和武力工种不分家。
不过,时代早变了··西北白家,建国后,老大举家调去北京,老二被留在西北,白平云的爷爷,就是白家老二··白平云家遭变故后,就只剩白老爷子这一个长辈可以征询,得知他的专业后,老爷子亲自□□了一番,荐入技术库中,白平云就这么成了职业技术工。
几年前他配合王平破了个十年大案,算是报了灭门之仇,那时候两人才正式接触·这一见不打紧,却发现是拐了几个弯的熟人·王平正式接管小将军队伍后,白平云自然也成了她手下最得力助手之一。
“队长,我这儿是真没什么能说给你听的了”白平云道:“他们有什么都不告诉我,当初要不是你找到我,我就要接受他们就是出了意外才去世,而不是被害。”
“真没用”·“……”白平云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木桩一样抱臂看- cao -场上正在解散的众人··“今晚还有几个人会来答题,你找机会问问他,看他是否知道编号的事。”
王平忽然道,她捏着手指示意她让他找的人是殷宁·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家也有个老爷子”·“”白平云恍然大悟,暗道这脑子忒灵光了,她要知道的不是殷宁是否知道什么,而是殷佬。
她想打探殷佬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他明天——”·“不一定有机会·”·“”白平云懂了,这是在说明晚的碰头她会给殷宁机会,但是殷宁不一定能抓住。
他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也是,殷宁三十天没回家了,他还真不一定会因为觉得可能有事就去福禄小区三十三号,而不是回家··“好,我一会儿去找他·”·“别给他任何提示。”
王平冷冷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她·“是·”·- cao -场中,学员们在袁华一声令下中四下散开,袁华瞅着学员们走远,悄悄拉申漾,见他回头看自己,匆匆道:“你跟殷老师太亲近了”·申漾哭笑不得,瞅着没有旁人,抬手在袁华笔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转身又追着殷宁走了,他找殷宁,他有事·“……”又跑了。
袁华又噘着嘴,依旧心不甘情不愿的驾车回学校··另一头申漾追上殷宁,拉着他往- cao -场旁边的户外健身器材边,确认只有他们两个后,申漾偷偷摸摸跟他咬耳朵,道:“你父亲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哈哈哈哈”殷宁失声大笑,指着夜幕下空无一人的健身区,道:“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来告白呢”·“别闹”申漾啼笑皆非,笑道:“我越想越觉得古怪,可我又不明白,除了你我还能问谁”·“你不气啊,我那天——”·“我偶尔也会想静静那个妖艳的女人。”
申漾浅咳了一声,好笑的锤他一拳,道:“说正事·我这两天老想着这个”·“我跟你说了没,弥勒佛身上的那个和她身上的一样。”
申漾做了个手势示意王平,见殷宁正经起来,再接再厉道:“我跟老爷子说‘十七’的事后,老爷子就愣了,还和弥勒佛说话,不让你听这不是很奇怪吗”·“你在好奇”·“不是好奇,是奇怪”申漾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会好奇的人,小孩儿才好奇呢他固执道:“老爷子的衣钵你不想要,这是事实。
可你不想要,老爷子就准了,这事你不觉得太简单了吗”·“……”·“当然,老爷子高风亮节,不藏私,也没有私心,”申漾快速道:“可这些都不是他也不要你的原因。
我相信如果老爷子有心培养你做接班人的话,你早就爱上那一行了他有太多机会让你耳濡目染,对你实行慢慢渗透的培养法则了”·“……”·“他可是个教书的”·“别一惊一乍了”殷宁失笑,揣测道:“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本身并不希望我继承他的衣钵。
甚至有意让我不喜欢那一行”·“我只是觉得不合常理·”申漾摇头,这些他可想不明白,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可能告诉殷宁而已,他道:“子承父业,这是所有家长的骄傲,也是家庭教育的耳濡目染,也是很多孩子从小立下的第一个志愿,孩子小的时候都一样,成为父亲或者母亲那样的人。”
即便知道他是个超生的一直被养在外的小儿子,陈德正还问他怎么不“子承父业”呢这足以证明“子承父业”这个思想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弃之不顾的。
“除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陈皓清早赶超父辈,他就是青出于蓝的最佳代表可你显然……说实话,老爷子太高了,你想在你现在的行业青出于蓝,得坐到张泽皓的位置。”
见殷宁沉默思考,申漾知道他听进去了,道:“要么就是没有能力培养孩子,否则家长们哪儿舍得让自家孩子盲人摸象般跟着别人浪费时光,对吧”·“这么一想,你也能发现老爷子就是不想你接他的衣钵了吧”申漾道:“老爷子甚至准许你从学术转后勤呢,你们家也算得上是世家,得多淡泊名利,看淡世俗他才能波澜不惊的接受这个事实啊‘活化石’可是国子开头的国宝级人物”·“就算我说的这些都不算,”见殷宁一直不发表言论,申漾退一步,道:“那你说说看,弥勒佛拜师后,有多少时间在家”·“……”不足一半。
殷宁抬起眼睑,沉默的看申漾··“嘿嘿”申漾依旧笑嘻嘻的,道:“他们有他们的危险,不公开的,不为人知的,只属于他们那一行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和关我的那些人有关系。”
“可如果是行业秘密的话,就算我问,我父亲不会说,弥勒佛也不会说·”·“那她呢”申漾做了个手势,示意王平,他兴致勃勃的看着殷宁,很期待他去问她。
“为什么让我去”殷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申漾,如果他这个想法这个思路是正确的话,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他为什么要拱手让他呢·“因为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申漾喟叹一气,无奈道:“我自己都整理不清楚我要表达什么·我找了一天报纸,只会找‘玉人湾’三个字·可你不一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玉人湾’三个字短期内不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这么说你懂吗”·“……”懂·殷宁抬手,在申漾肩头重重一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申漾在说他看得到树枝,看得到树干,看得到叶子,甚至叶子上的叶脉经络,他看得到现象,但是他看不到树根,也看不到埋在土下被挡住的那些盘根错节。
他已经完全蜕变,从一个圆滑求生的半技术长成纯技术工··而他特意来找他说这些,就是因为信任,信任他能带给他的“后勤保障”··“一起去。”
殷宁拉着申漾往宿舍楼走,道:“这是咱俩发现的,你不会说,我帮你说·”·“”·“其实我也在找‘玉人湾’的新闻。”
殷宁帅气的冲申漾眨了眨眼睛,拽着申漾小跑起来··赶在答题时间结束前,他们都能顺利通过这一科,也都能顺利这一次的最终考核·一·、这事不能怪我·清明节前,也是集训班最后一天,张正义一早在办公室里喝了一杯水就去会议室里,第一个会还没开完,第二个会议的与会人员已经等在门外了。
两会之间换人的空挡,席小东把药丸递给张正义,又给他一杯水·他的工作就是提醒吃饭吃药,会议转换期间进出会议室已是常态,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悄无声息的存在。
“吃吧”席小东道,看着他把药丸吃了,他才笑了,悄声问:“咱们几点回去”·“东西收拾好了”·“嗯”·“……”张正义啼笑皆非,拉开衣袖看了一眼,道:“一个半小时。
你去车上等我·”·“又想骗我”席小东点了点他,示意不会相信他的·转身走出会议室,他有座位,他的桌椅在张正义的办公室里。
他是私人助理,只对张正义的健康负责,不涉及公事,只有一套小桌椅,摆在张正义的座位旁的窗户边,偶尔帮他整理些文件,打打下手··对外解释就是医嘱·周遭同事们也都知道张正义是个工作狂,以前就经常半夜三更还在办公室。
他忙的时候不眠不休,什么都能忘记,一般人还不敢提醒他·当然提醒了也没用,他根本不听,笑着就能把人劝退·这才从远房亲戚中找了个这个胆大心细的小男孩来,充当人肉闹钟。
不过这回张正义还真没骗他,一个半小时后,准时散会,他抛着车钥匙带席小东上了那辆从申漾那儿抢来的威武四世plus,他们要回X市··“手机·”·席小东给张正义的手机解锁,道:“要找什么”·“小群。”
席小东嗯了一声,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屏幕向着张正义,以便他能看清楚,顺手把语音功能给他打开,这样他就能直接在群里说话了··张:怎么样了·王:你也太慢了·张:我把下午的会调到上午了·王:切。
白:(图片)x10·白:你看吧,这是今天早上最后一课的小测验··王:我挑剩下的给你挑··张:让我先啊·张:结果可喜·张:这期不错啊,居然还剩二十八个·白:总共只有二十八个。
张:怪不得让我来呢@王厉害啊,你发的函就是不一样·王:所以我先挑··王:几点到给你个总结拉票的机会。
张:才上高速··王:那你可要跑快点··王:不等你了··白:一起·张:哥·王:……·陈:……·张:嘿嘿嘿。
王:好玄幻·@白这个问题解决一下··白:吃饭吧·白平云放下手机,敲着王平面前的餐盘,让她赶紧吃饭·王平哼的一笑,也放下手机,二人面对面坐在食堂餐厅里,午饭时间,食堂人满为患,然而他们二人周围空空如也,学员们都远离这二人老远。
“你把他们吓到了”·“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吓的”王平反唇相讥,眼里尽是笑意,任谁谁都看得出她现在很高兴。
“你们干什么了”袁华端着午餐四下里看看,把餐盘放在白平云旁边,道:“你们吓人了”·“切”·“嗤”·“跟我说说啊,学长,你怎么也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袁华含糊道。
他点的全是荤菜,还没坐下,先叼了一块红烧杂骨在嘴里··“我哥哥呢难得我跑过来吃饭——”·“你还想跟他一起吃”王平拿筷子往他头上使劲儿一敲,好心情被他偷去一半,她歪着脖子示意身后,道:“他俩在那个角儿。
别去”·食堂一角,申漾跟殷宁正面对面坐在一桌吃午饭,其余二十六名学员以他们为中心散坐在二人四周,各自吃饭,个个神色凝重··“好——”袁华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队长,今天最后一天哦”·袁华乐呵呵道:“明天放假哦”·“你觉得他能合格吗”王平问。
“当然,哥哥是最厉害的,比殷老师都厉害呢”·“……”王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眼神示意白平云看这傻瓜。
“队长,你还没说呢,你们早上干什么了为什么他们都离你们这么远”·“没干什么·”王平道:“就是个小测验而已。”
想起早上的小测验,王平又眉开眼笑,真是不错,尤其是经过昨天的自主答题后,二十八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质变般的成长··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舒服·还而已呢,没看到那边那些人都食不知味,怀疑人生中吗袁华抽着嘴角,不再追问,哼,等回家了他问哥哥,他一定会跟自己说的·“二三。”
“嗯”殷宁抬头,嘴里还含着一口烧土豆,看着从来不打扰他们两个却突然来打招呼的同学,是工大的那个年轻教授··申漾快速咀嚼,眼神问殷宁自己回避否。
殷宁摇头,示意不用,来人是报道那天来跟X大殷宁打过招呼的人,现在喊他二三,自然不是和殷宁说话,这是要问集训班的事呢··“怎么了十三”殷宁敲着身边的空位示意对方坐下,以为他是问日程安排,主动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午课后还有一个总结汇报,完了就能回家了。”
“不是,”十三讪讪一笑,倒是有些羞,道:“谢谢·我来说这·”·“”·“学无止境。”
十三道:“看到你,我才觉得自己还不够,还差得远呢·谢谢你·”·“慢吃·”不待殷宁回复,十三站起来,冲申漾颔首,转身走了。
“他怎么了”十三走远后,殷宁小声问申漾··“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申漾摇头,趁殷宁不主意,把他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偷走,嘿嘿笑道:“你今天早上太厉害了,太震撼了,也太刺激人了。
要不是这么熟,我也想跟你说谢谢·”·“有吗”殷宁可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酸溜溜道:“跟你那天不能比”·他始终觉得申漾回归那天,才是真厉害,他深深的震撼了他,也深深刺激了他。
刺激得他险些被羡慕嫉妒恨主宰意识,险些迷失自我·“不一样·”申漾吐了骨头,有这几句话的功夫,二人都吃完饭了,他推开面前的空餐盘,道:“你要是有机会可以跟他好好聊聊,反正我觉得吧,嗯……就是想成为你这样的人的感觉。
当然我做不到,所以我也不想这事·我就是我,不用成为你,我为你鼓掌就行了·”申漾说着,当真拍手鼓起掌来··“哎哟,出息”殷宁哈哈笑着先站起来,就着好不容易造成的身高优势,抓着申漾的头使劲晃了晃,大笑道:“就这点出息——”·“比你强”申漾一把打开他的双手,蹭的站起来,殷宁已经跑了,申漾顺手抓起筷子扔出去砸他,道:“你还想死在——”床上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殷宁已经跑回来,捂着他的嘴四下看,确定没有人八卦他们后,箍着申漾的脖子,两人拉拉扯扯的麻绳一样扭出食堂。
“我——”袁华郁结,他们又这样,怎么又这样·“谁叫人家两个有话说”王平踩着袁华不让他蹦,- yin -阳怪气道:“他们可是惺惺相惜的知有说不完的话不像你,说来说去去就只会跟他讨论杀人的方法。”
“噗”白平云正在喝汤,一口喷在空餐盘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袁华张着嘴哈哈大笑··像个怪物··袁华的嘴噘得都能吊醋瓶子了·“他呀,还得他教他怎么悄无声息的杀人,还不为人知呢”王平眼神对白平云示意第二个他是申漾,哼一声,仍旧一脸看不上袁华的样子,道:“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没有半分进步回来以后你做什么了呀我不拿个小鞭子抽你你就不知道往前走是吧”·“队长,这事不能怪我”一听她要开训了,袁华立刻怂了,嘟嘟囔囔道:“突然之间你们都不见,都不管我了,也不给我活儿……我很乖的,我一直在图书馆读书呢”·“要不是看你还算乖,”王平凶道:“你以为我会让你见他老白,把这三十天所有的小测验都给他看,总结汇报时你给我窝到人堆里,看看有人要你没有”·“除了我,”王平拍着自己的胸口,不无委屈道:“除了我,谁还要你你再不长进,我也不——”·“别”袁华一把抓住王平已经翻飞的手,不让她说出不要他的话,忙道:“长进,我长进。
队长我真的长进了·佛弥开了个会所,就在西大街,挂汉协的牌子,他邀请哥哥去参观了,我这,我一直在等哥哥呢”·“他怎么不邀请你”·“我……我跟他没话说。”
袁华可怜巴巴的看王平一眼,他跟佛弥就是没话说·见她没有生气,他继续道:“其实哥哥跟他也没话说,那个人特别不合群,他只跟殷老师说话·不过他巴结着哥哥呢,他一家子的健康都指望着哥哥,所以邀请哥哥去他的地盘玩。”
“定日子了吗”·“嗯”袁华摇头,道:“没有,给哥哥接风那天说了一句,然后他们就忙起来了,再然后哥哥也忙起来了,所以一直没有定。”
“今天晚上,你去一趟·”·“今天”袁华猛摇头,道:“不去,哥哥今天晚上就能回家了,我们放假了。”
“狗屁狗屎你放个屁的假”·“……”袁华揉着自己的头,见王平不打了,假意关怀道:“疼吗我头发长出来了,扎手。”
怪不得不躲呢·“今天晚上你去一趟,查一下他们最近在忙什么·”·“是……”袁华长叹一气,应下了。
见王平摆手让他走,知道午课时间到了,只得欲言又止的看王平,三步两回头的走了··王平暗骂着没用,推开面前的餐盘,慵懒的往餐桌上一爬,脑内飞速旋转··“……队长”·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干嘛”王平回神,看着白平云,道:“你不服”·“……”白平云无聊的翻了个白眼,道:“又没罚我,我有什么好不服的”·“走不走”白平云指着空旷的食堂,示意饭点已过。
那边午课早都开始了,可王平还是愣着,也不知道她还要愣多久白平云忍无可忍道:“你这也太不同往常了,真就这么高兴居然喜形于色”·“你不高兴吗”·“……”还真没高兴到跟她一样眉飞色舞的地步。
说白了这是跟他没关系,白平云想,但是没有表达出来,见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便拿出手机··二·、惹人嫌·BY:@DM,到哪儿了·DM:下高速了。
你们呢·BY:南校区··LX:嗯我也要去··DM:你来干什么·DM:@YN不是今天回家吗·LX:嘿嘿,太久没出现,博个存在感而已。
另一个群··骆骁:聚餐吧·老白:……·骆骁:@所有人,去雁归,还是去食堂吃火锅·骆骁:奇怪,怎么没有人理我·小东:还是让学弟做饭吧,出门好浪费时间。
韩斐:什么虎狼之词·小东:你们回来了·韩斐:刚下飞机,刚开机··骆骁:我们——聚餐聚餐聚餐··骆骁:师弟做饭也浪费时间,他们没有住咱们楼下了。
小东:对哦··小东:不行,我有点晕车,不看手机了·你们定,我跟我哥一起·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见此,白平云也收起手机,站起来往外走,他决定不管王平了,反正她跟他本来也没多少话好说,他深深觉得她这两天找他来打下手,只是因为太无聊了,却没有人可以找,才对他说这些的·爱咋咋吧,反正他现在就要去停车场接人,他有半个月没见他了。
·食堂里只余下王平一个人的瞬间,她也站起来,敛了先前神色,她拿着手机往- cao -场走去··“你果然在这儿·”王平走回她的房间,推门就见窗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像她和白平云那天一样,在看- cao -场上自最后一次主训练的学员们。
“来看看还有没有能放在我这儿的·”陈皓清没有扭头,还在看- cao -场上正列队准备跑步的二十八人··“没有·”王平一口拒绝了。
这二十八人她已经看够了,倒不追究陈皓清的擅入,转身在那张小小的办公桌边坐下,双腿架在桌面上往后一靠,让椅子摇摇晃晃的承载她的重量··门口处客人座椅前的茶几上,摆着十个文件夹,还是她离开这里时的模样,分毫未动。
不过不用问她也知道,不请自来的人已经看过这些文件了··陈皓清似笑非笑,侧首看她一眼,道:“你没事了”·她确实受伤了,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虽然她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在群内宣扬,可陈皓清是谁,一叶知秋的人精,见她问的几个问题,自然知道她受伤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没事我就没事·”王平闲闲的看他一眼,一颤一颤的晃着凳子回复手机消息,随口意有所指一句,示意什么时候申漾说张正义病好了,她也就好了。
这就是说根治困难,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劳作··“那个不是工大的——”陈皓清忽然指着人群中的白头人道··“这个不会跟你走的。”
王平打断他的小算盘,自从陈皓清不再下实验室亲自研发后,就一直在网罗专技人员,陈氏能源里的科学家阵容可以和政府研究院相提并论了,她绝对不给他挖这个墙脚的机会·她悠哉哉道:“研究院缺个能干活的中层干部。”
“他不是潜心研究吗”陈皓清道,显然这个人他也瞄了些日子了,他道:“提干浪费·”·有些人只会做业务,有些人更适合做管理。
他在婉转的提醒她别浪费人才··“谁知道·”王平无所谓道,听见窗外传来袁华整队解散的声音,知道最后一顿十公里已经跑完,解散后学员们会先回宿舍休整一番,然后回教室里,参加最后一场座谈会,这也是这次集训的最后一课。
很快门外传来学员们纷纷往宿舍楼走来的声音,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陈皓清侧身掩藏在资料柜侧的- yin -影里··这里并不是小雕和老三可以见面的地方··“我来啦”袁华先所有人一步,喊着冲进王平的房间,王平维持着吊儿郎当的模样,用脚尖指了一下门口的茶几,道:“坐这儿看。”
“哦”袁华应声坐下,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按科目分成十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都是学员们这三十天来所学课程的小测验答卷。
袁华先还不以为然,觉得小题大做,然而看了一会儿后,品出了些趣味,心知队长这是在给他开小灶呢,嘿嘿的冲她讨好的笑了一个··其实他想过去挨着她好好腻歪一番,至少让她顺个毛的,但是队长一脸“别过来”的样子,他坚决不去触霉头,侧身躺在那个三人连座的客人座椅上,头枕扶手,脚加椅背,以他最舒服的姿态学习起来。
王:真没用·陈:先入为主了而已··王:@白接到了没·白:……·张:到了··陈:吃饭了吗·张:弟妹带了。
消息传递间,办公室的门再次开了,张正义在白平云的掩护下,避人耳目的走进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张正义不跟她客气,一进门在袁华对面的两个单人座椅中的一个坐下,就着座位间的茶几摊开饭盒,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那是早上出门前,席小东就给他准备好的午饭,是为了预防他吃不上的“以防万一”··席小东晕车,整个人都不舒服,见到白平云后有了依赖他就更脆弱了。
白平云把他扶到王平的床上,自作主张拉开被子,把席小东塞进去,蹲在床边轻轻拍着哄他睡觉··席小东却把眼睛瞪得溜圆,看白平云身后,正躲在资料柜- yin -影里查看手机消息的陈皓清。
白平云立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在停车场等席小东的时候就发现了,队长赖在食堂趴在餐桌上也不回来躺,大概就是晓得办公室里有人,他俩有话说,带他不合适。
她那是在等他自己回避··这种情况下,还是装木头好·他打定主意,抬手盖上席小东的眼睛不让他看陈皓清,拉着他的手继续哄他休息··袁华跟没发现办公室里来了旁人一样,沉浸在手中的小测验上。
每一个文件夹他都只看前五份,后来只看前三份,一直到读报这一科的答卷,才不由自主的坐起来细细研读··王平放平屁股下的椅子,脚却还在架在办公桌上,她揉着太阳- xue -看面前众人。
为什么这些人在她的地盘表现出回家般的自由自在·看来她最近太和颜悦色了·就不能给这些好脸色·“先把小测验给我看。”
张正义含着一口汤,冲王平伸手··“不给·”·“……”张正义无语,看着闹脾气的人浅浅笑了一下,冲对面的人说:“丢过来。”
”·见袁华动都不动一下,他端着饭盒自己走过去,袁华坐在三人桌椅的中间,他便在靠近资料柜的一侧坐下,把袁华已经看完的几本都摊开,放在自己腿上,他抓紧时间一目十行,一边吃饭一边看起来。
袁华拿不准主意,不过王平没有反对,也没有给他任何指示,想来是可以的,便没有拒绝,自己抱着读报的小测验走到对面坐在单人椅上,继续津津有味的学习··“唔,”不一会儿,张正义已经放下八本,腿上余下最后一本,饭也吃完了,他拿着那一本走到王平面前,道:“这个的讲义给我看看。”
“没有·”·“别闹了”·这语气跟在责备顽皮的孩子的慈母一样··“……”袁华讶异抬头,看张正义,又看王平。
“……”白平云回头看张正义,原来他们俩这么说话·“……”席小东也睁开眼睛看张正义,目光一转落在陈皓清身上,他知道他们这么……亲昵吗·然而无论三人心里的八卦汤怎么沸腾得快溢出来,三个人都没说话,也都很识趣的假装没有听见他们说话。
“真没有·”王平放下手机,指着他手中的那一科,不用看她也知道他要问的是哪一科·她没好气道:“他还没把讲义补给我。”
“今天就得封存,”王平说着,- yin -测测的瞟袁华一眼,道:“存档前要是不给我交出来,哼,我就把他封起来·”·“……”·“我……”袁华打了个哆嗦,无语凝噎,显然他也知道张正义问的是哪一科,而队长在说的他又是哪个,他忙道:“我快写完了”·“”张正义扭头看袁华,怎么是他讲这一科·“替我。”
王平解了他的疑惑,道:“也觉得有意思”·“和原来的那些都不一样·”张正义说着又去拿袁华手中还没看完的那个文件夹,袁华先还不想给,他还没看完呢,这一科可不能只看几个人不过张正义要的东西没有几个人拒绝得了,他虽然很想做这个第一人,然而想了想得罪一个张正义可能引起的后果,他很识趣的拾掇拾掇,把自己已经看完的取下来,递给他。
“因为角度不同·”王平不管他俩,张正义站着看手中的材料,她不怕他不能一心二用,继续道:“添加了医学角度·”·“唔下一回咱们找个医生来讲急救。”
张正义道:“不是有一个了吗”·他扬眉,眼神示意可以让申漾来专门讲这一科,到时候把这科拆开成两科的话用不了一天时间··“呵呵,”王平冷笑,道:“就是这个添加的杀人技巧。”
”张正义抬眼看王平,这可是个意外原来医生们通过体能训练就能做搞暗杀这种说法是真的·后者颔首,眼神瞥袁华,道:“他说他们没有一个话题可以聊,除了这。”
“队长”袁华喊了一声站起来,防备的看张正义,听见他问这一科的时候他就开始警觉了,果然一听说里面还是申漾的观点,他就开始打他的主意了不行,他不许。
哥哥本来就好欺负,本来就对张正义这个人格外优待,这是个明抢的敌人·况且,没话题可是他的硬伤,他跟申漾就是没什么能说的,他说的他不懂,同样,他说的他也不懂,可申漾跟别人都有说不完的话要说·这些都让他更加不安。
哼,他们还是一中校友,一个是学长,一个是老学长,跟组CP一样,惹人嫌·他态度恶劣的将手中余下的资料塞给张正义,心情十分不爽··可他不能对他做什么了,一来这些都只是他的臆测,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两个有什么苟且,二来队长正看着他呢·他转身对着王平,从她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笔,在她桌上的白纸上写写画画,意有所指道:“这种小事就别麻烦他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可不想申漾来给学员们上课。
特别累,尤其是遇上带不动的学员的时候·“呵”王平连连冷笑,瞟着袁华的画,忽然不笑了,他正在画的,是他们在玉人湾山洞里见过的阵法,就是最后被袁华一口气毁掉的那个。
按理说他没有学过也没有接触过相关内容,不该画出这样的阵法··三·、区别对待·待他画完后,她才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学这个”袁华四处看看,见张正义和白平云都没有回避的意思,王平也没有让他避开他们回答的意思,知道是不用避人耳目的意思,他继续道:“可我没学过。”
“你不用学这个·”王平道:“没学过你不也把它毁了吗”·这话倒是不假·袁华怔了一瞬,他确实把玉人湾那个机关毁了,可这是因为老三已经把机关暴露了如果他也会,当时何必要老三帮忙·他还是想不明白,又问:“可你又让我看——”·“让你看只是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这而已。”
王平道:“这一科是奇门遁甲的入门,接触到这一项学问的人本就凤毛菱角,能取得入门许可的更是屈指可数·”言外之意不聪明的人学不会,光有聪明的人碰不上。
“可哥哥入门了·”袁华不甘心道·他看得出来,十个文件夹里有九个的第一份答卷都是申漾的,连主观题他都阐述得很清晰,包括这一科·他特意多看了个几个,后面那些简直惨不忍睹·申漾在这方面,很突出。
而他不能接受除了专业外,申漾还有不需要他的地方,他恨不得申漾离了他不会吃饭穿衣,生活不能自理·他更加无法接受的是申漾居然学了阵法,还是玉人湾那种敌对方会用的阵法他很怕某一天他会被派出去破阵,那太危险了,申漾可不是老三,功夫了得。
更何况,这可不是个医生应该做的事·“嗯,”王平倒大方的承认了,道:“是,这一批只有他一个入门了·”她意外的是袁华看看小测验的答卷居然能把这图画出来。
可袁华显然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待他说也要学,王平继续道:“这个集训班成立以来,每半年一期,从未间断,每期三十个名额,只少不多·迄今为止少说也有近千人被选中参与学习,而这些人当中能在这一科入门的,不足百人。
单就小测验的结果来看申漾是初入门的这不足百人中的最佳·”·“那我——”·“你在脑筋上跟他没法比·”王平一棍子将他的念头打死了,只差直言他智商低了,没看到他难过一般,她又道:“不过你可以从别处想办法。”
“哪里”·“那是你的事·”王平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帮他想办法的,见张正义饶有兴致的看手中的资料,虽然白平云已经把测验发进群里了,可他一直没时间细看,这会儿实在难掩喜色,太满意了·她一把推开袁华让他靠边,敲着桌子叫张正义回神,道:“看到了”·“佩服”张正义给王平竖了个大拇指,道:“别跟我抢,这个我要了”·“想得美各凭本事”王平似笑非笑,掀开衣袖看腕上的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勾搭他吧”王平得意扬眉,示意自己有先机,他真想要那就只能再次发挥强盗本领了·“这个,”张正义指着其中一份,扬眉对王平使眼色,“嗯”·“哈,想到一起了”王平翻着大眼睛,和张正义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看来他们的想法基本一致,看上的人也差不多。
忽然,张正义和袁华都转身看向门口,脚步声歇,门外传来敲门声,殷宁推开门,道:“怎么还不去教室——”·“这……”他意外的看着王平办公室里的阵容,这是怎么回事·“你先去,我们就来。”
王平推掌,让他先走··殷宁彷徨颔首,关上门往教室走··申漾在墙角探头探脑的等他··“怎么”见殷宁背后没人,他还把门又关上了,好奇道:“人呢我们今天真的能回家吗”他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应该可以吧”殷宁也想回家。
可刚刚那情形让他也无法确定了,他冲申漾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道:“他居然也来了·”·“那你先回去,我去找他·”申漾转身往回走,道:“很快,我给他复个诊,省的今天走不开了,他又翘过去了。”
“哎——”殷宁来不及拉他,眼看着申漾跑回去了,算了,一涉及专业的事,申漾简直跟他的成绩一样,所向披靡,无人能阻··可是,为什么张正义会在这里呢殷宁满腹狐疑,为什么这一次的变数这么大呢和他前两次来的情形相差太多了。
申漾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王平依旧坐着,跟殷宁刚刚没来喊她一样,动都没有动过,她斜拉嘴角瞟张正义,眼神示意看,我没说错吧。
张正义回了个你对的眼神,他也没动,还站在王平的办公桌前,也看着门口··他们都算准了他一定会来··“哥哥”袁华也没有动,殷宁走后,他就开始等申漾。
”申漾没想到袁华也在这儿,冲他笑了一下,再看张正义的时候已经敛了笑意,恢复到他首席主刀的严肃脸,他指了一下旁边的单人座椅示意张正义坐,道:“抓紧时间。”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张正义扭头看王平,两人接受了申漾的执着,他坐下··申漾熟门熟路的走到资料柜旁边拿自己的出诊箱。
“……”·“”怎么还有一个人他古怪的看着躲在资料柜后的陈皓清,他在躲谁不管了。
申漾迅速拎着出诊箱,习惯- xing -往手腕上瞄一眼,两点四十五,他在张正义对面坐下,一边拿脉枕,一边道:“你们不过去吗”·这是在赶人了。
王平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教室·袁华不情不愿的往申漾身边走了一步,为什么让我走他不懂为什么,这一屋子人他跟他才是最亲近的可申漾确实在忙,袁华只得自己开门出去,教室里的心得汇报得有人主持,光有日常教官可不行。
“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话·”·“是·”·申漾听见声音,眉眼含笑的扭头瞄袁华,眼看着他乖乖的走了才闭上眼睛握住张正义的手腕。
心里有数后,他松开手,又拿出诊箱里的听诊器,照旧先握紧胸件,省的它太冰冷··张正义自己解开外套,又解里面的西装衬衣,余下的人都是他的自己人,没什么好避的。
张正义的恢复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更糟糕·基础检查完成后,申漾睁开眼睛,道:“小东不错·”·“怎么不夸我”张正义一边整理衣裳一边问。
“你应该的·”申漾不给张正义讨价还价的机会,快速道:“汤药不用喝了,但是药丸还得继续吃·后面以食疗为主,我会跟小东说禁忌。”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手脚麻利的把出诊箱收捡好,又拎过去放进资料柜里了··袁华走了以后,陈皓清就从资料柜的- yin -影里走出来,远远的站着,先看申漾给张正义检查,又看申漾走回去放出诊箱。
“小东怎么了刚刚就想问·”申漾放好箱子往后瞄,席小东躺在床上,眸中含泪,看起来超可怜··“晕车·”白平云焦急不已。
“哦·”申漾摸着口袋走过去,到二人跟前时,一手里捏着一根银针··见他过来,白平云自动往后让··“我看看·”申漾暖暖的冲席小东笑,宽大的手掌在席小东头上揉了一把,舒服得席小东直伸脖子,不知怎的突然脖子上一刺,席小东愣了一下,双目清明起来,他不难受了。
”·“嘿嘿,好了·”·“……”·“不疼吧”·“不疼。
一下子就清醒了小漾儿,你好厉害啊”席小东活过来了,被子一掀翻身下床,几步跑到白平云身边,道:“哥,我不难受了”·申漾笑着给他看自己手上的银针。
申漾个子高,手掌也大,那根银针跟他手掌差不多长,席小东一阵后怕,颤巍巍道:“幸亏你没让我先看针”看着就害怕·“给小孩儿治病就得藏针”申漾笑着把银针收起来,指着陈皓清小声问王平:“来体检”·不掩兴奋。
王平啼笑皆非,道:“你真把这儿当你办公室了”·“……”申漾一噎,脸有点红,是,他承认谁叫他又很久没有病人了,谁叫他不治病不研究不写论文就手痒。
“你怎么看佛弥的给他也放一碗·”王平道··申漾颔首,她一句话他就明白了,王平让他看看陈皓清身体里有没有入侵她和佛弥的那种液体,他道:“不用放,现在放了也不能检验。
初步判断的话我扎一针就行·进一步检查才取血样·”·他说着把口袋里的针包拿出来排在王平的办公桌上,也不管王平研究他的看家宝贝··陈皓清自然听着二人的话,在申漾说体检的时候,就已经走过来,问:“扎哪儿”·“手。”
陈皓清把左手递给申漾,掌心坦荡向上,随意的摊向他·那是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掌中透着养尊处优,关节处却像袁华一样透着力量,圈着指环的大拇指修长,笔直的指向侧面,其余四只手指自然曲蜷成爪状。
申漾面色如常,看着那只鹰爪一般的手,一眼认出这只指环和张正义手上的那只是一对·和殷宁和骆骁一样,他们也把婚戒戴在左手大拇指上··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次- xing -的橡皮手套戴上。
众人:“……”·“他在抗拒我”不是我区别对待申漾对众人解释,心中十分无语,暗道你们的内心独白太吵杂了·他拉着面前那只手,让它掌心向下,随意在关节处捏了捏想让他放松,而后掐住虎口捻了又捻。
有这一会儿,不仅张正义走过来看了,连白平云二人也来围观,都好奇的看陈皓清的手,也好奇看申漾手中的银针··然而申漾没有下针,反而松开陈皓清的手,收起银针。
”·“怎么”王平问:“怎么收起来了你还没扎呢”·“……”因为不用扎了呗,这还用说吗申漾翻了个白眼。
“快的话四个小时,”申漾又看一眼腕上的手表,对陈皓清道:“慢的话十二个小时·”·说着他意义不明的看张正义一眼··“什么意思”·“就是说他会跟你一样。”
申漾看着王平,笃定道··“”众人皆惊··这是说陈皓清会和王平一样,生病·“这个时间”王平不解,她知道申漾的意思,他是说最晚凌晨三点,陈皓清会像她那天一样突然晕厥。
可她不懂这个时间预测是怎么回事,他可没有给他号脉,只是摸了摸手而已·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她还看到,他刚刚还看张正义了·四·、都是好的·她也想不明白,这跟张正义有什么关系。
“刺激新陈代谢,不过如此·”申漾想了想,自己这么说他们可能听不懂,他进一步解释道:“我暂时只能这么解释,因为你一直在跑,反倒最先发作。
而佛弥一直自我封闭中,他根本没有动过,回来后也一直宅在书房,他没有这样的机会——”·“那你怎么看我”张正义也很好奇,他也想不明白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申漾小孩儿一样别着脸,不痛快道:“你俩这会儿见,回去肯定要亲热一番,肾上腺素上飚,刺激新陈代谢,我这么说明白吗”·众人:“……”·一时间,在场众人多少都有点尴尬。
“说到这儿,我想起一件事·”申漾吸了一下鼻子,对王平道:“我还没给佛弥解禁欲——”他把这事忘到脑后去了··“你撒谎。”
“我没有·”申漾梗着脖子,反驳道:“我为什么要撒谎”·“因为你不想让他俩亲热·”·“”余下四人古怪的看着王平,这话从何而起他们顶多觉得申漾对陈皓清区别对待而已。
“对,我是不想,”申漾理直气壮的承认了··“”五个人都瞠目结舌。
“可我没必要撒谎·”他坚持道:“队长,你侮辱我·”·他越想越不痛快,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集训班自从成立以来半年一期,每期授课十人,教官五人,学员三十人,宁缺毋滥,这些都是固定的·不仅如此,集训班秉承的宗旨也从来没有变过·无论最终是否被选用,被哪里采用,将会去哪个岗位效劳,来这儿的人都知道,我们和别人不一样。”
王平坐在讲桌上,对底下已经各自阐述过心得的学员们说:“能力越大,注定责任越大·被邀请发函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们是被选中可以负担更多的人。
这也是我们准许跟不上的学员们随时离开的原因,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能背负责任留下的你们,都是好的·”·掌声响起来··王平压掌,她来集训班的这三天,一直很凶悍,时刻散发着“靠近者死”的气场,难得她现在和颜悦色的看着众人,惹得众学员都感动不已。
她谈心般和蔼道:“集中学习就是灌知识,这种记忆都只是表层记忆,你们这些知识如果不常使用,很快会忘记·我希望你们二十八人中,没有哪一个人在将来的某一天回忆起这三十天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我要再次提醒在座各位,你们的身份是——”·“国家的人·”殷宁率先接嘴,众人七嘴八舌的都说出同样一句话,激动的看着她。
“没错·无论将来在什么岗位,会不会用上这三十天里学到的东西,都别忘了这一点,你们说话,做事,都要时刻谨记这一点,不要丢了国家的脸面,尤其是面对人民的时候。”
“是”·掌声再次响起来·王平抬手制止,时间不早了,她也没想多说什么,摊掌示意下一位··张正义也在讲台上,他们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学员心得体会已经过半,袁华在协助殷宁主持汇报,还点了三个人做会议记录,并没有耽误什么。
王平和张正义进来时,教室里小小的喧哗了一次,殷宁原本要交还主持之事,王平摆手,示意他继续,她和张正义就在讲台边的座椅上坐着,听余下的学员汇报··王平讲话的时候,他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直到这时候,他才走上前,站在讲桌后,他先浅浅冲众人一笑,那是个很舒服的笑容,让人很安心的笑容,让人沉沦的笑容。
“什么是国家的人”他说:“就是人民公仆,是吃国家俸禄,所以国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家,国家的人要对国家负责,也要为国家的人民服务,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各位是什么行业,你们都来自基层,那也该知道人民要什么,国家要什么,我们的国家需要什么,我们的人民需要什么·”·“我们的国家需要发展,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文明古国,源远流长,我们的国家曾经是最发达的,是世界舞台的主角,是世界的顶梁柱。”
他说:“我们不称霸,但是我们不应该被欺负,我们有能力,也有实力,我们的国家应该是世界级的超级大国·我们不给别人脸色不欺负人,但是别人妄想动我们一分一毫时,必须考虑到我们的国家地位,而自我规避。
我认为这就是我们的国家的发展方向,从建国那一刻起,我们的宗旨没有变过,这是我们国家应有的地位,应有的态度,应有的成果·”·“我们的人民呢”张正义适时停顿,在学员们澎湃未歇时继续道:“人民也没有变过,人民要安居乐业,有房子住,有地种,有粮食吃,有工作做,有钱赚。
人民要一个人夜里走路不会受惊奔跑,要孩子上学不会担惊受怕,要邻里争嘴不因背景而被区别对待·人民要民主,要公正,要公平,人民要犯错的人被制裁,要被当做人尊重,那是人的基本权利,我们的人民,要的就是这么简单,最基本的人权。”
“人民,永远是我们的国家的最重要的主体·让人民不幸福的国家,算什么强大,大家说对不对那么作为国家的人,我们能做什么,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的国家真正强大呢”张正义维持着微笑,问题抛出去了,能接到的人有几个,他很期待。
他拿起一根粉笔,转身用简单的线条在黑板上勾勒出一幅农夫耕田的图,着重画出了圈牛的那副工具,和背景中的天地··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农夫耕田以生产,驱牛助力以协作,怎么才能让这‘协作’取得预想的结果呢你需要一副笼头拴住它,给它方向,让它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走。
你还要小鞭子给它惩罚,让它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最需要的是埋入地下的那块锋利的铁犁,因为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让这犁划破土地·”·说话这一番话的时候,张正义换了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着重标出刚才提到的那三样东西。
见众人思考,他适当停顿,又道:“这鞭子就是法,依法治国·这笼头也是法,有法可依,而这犁,就是我们,是基层干部,我们要深入人民群众,大刀阔斧的发挥作用,还不能忘记我们的初心,我们不是为了显摆为了自我满足才走进人民中,也不是为了彰显不同,使人民对国家失望乃至绝望而步入人民之中,我们是——”·“我们是国家的脸面,”殷宁忽然站起来,道:“我们不是我们自己,因为人民在透过我们看政策,看国家,人民只能通过我们寻找希望,人民在困难的时候只能依靠我们。”
“没错·”张正义颔首,道:“这就是我要对你们说的,无论将来在哪个岗位,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都别忘了这三十天,因为在这三十天里,你们学到的是别人的毕生所学,你们都是幸运的,为数不多的,走上捷径的人,更加不能忘记你们是被国家选中的脸面。”
殷宁震撼不已,耳边久久不能停息的掌声,张正义一再说散会,王平也一再说这一期的集训班成员解散,可没有人愿意走,殷宁也不想走·这一次,他才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幸运,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其实张正义和王平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别辜负了这三十天的学习·却因为他们二人各自的立场和身份,而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表达方式和结果·王平自上而下,虽然她已经竭力平易近人了,可战场带来的杀罚果断之气无法掩藏,话里话外都是“我不希望你们辜负,可就算你们辜负了,我也有办法搞死你们”的威胁感,压力聚顶。
不像张正义··张正义开篇就从国家的高度一步步往下走,字字句句的弦外之音都是“因为你们优秀,所以你们应该出成绩”,虽然也让人压力倍大,却兴奋不已,忍不住想做出些什么有用的事来。
这是无法言喻的被认可被期许的责任感··等他回过神时,教室里早已经安静下来,教室里只有申漾还在座位上写写画画··“小漾儿……”殷宁心中有万千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两个人给他带来的震撼感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有更强烈,没有最强烈·他走到申漾面前,欲言又止半晌,却只唤了这一声。
“你激动完了”申漾掀起眼皮冲他一笑,勾着手指让他靠近,眼神示意他看自己的手稿,道:“我想给佛弥做个全面检查·”·“这是什么”殷宁不解的看着申漾的手稿,他的字虽然好看,但是专业术语太多,他一时间还真没看懂。
“只是初步,还没有定论,也没有真正完成·”申漾比划了个“摇滚”的手势,道:“我已经跟你说了对吧,佛弥身上的那种东西,和她身上的一样。”
“他们都是从西北回来的·”见殷宁惊,他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进一步道:“这一次不是‘自我封闭’了·另外,我们还有一个案例。”
”·“他也去了,可是他没有受任何影响·”·这是在说袁华·袁华和王平一样跑来跑去就没有停过,他和他们去过同样的地方,但是在这几个人中,他是个例外。
那陈皓清呢殷宁来不及细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信息,问:“你想怎么做”·“你让佛弥去三十三号,越快越好。”
申漾郑重道:“我怕他也快了·”·“”·“她当时……经脉逆行导致晕厥,”申漾道:“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是,要不是及时,还真没用了。”
而佛弥因为“自我封闭”的事,一直被他们忽略了,申漾怕耽误治疗··“”殷宁慎重起来,感激的在申漾的肩膀上压了一下,示意拜托,他转身先离开教室。
他要去找弥勒佛··“车钥匙·”申漾喊了一声把他的车钥匙抛给他,袁华说得跟王平去办公室补讲义,刚刚把殷宁的车钥匙丢给他,让他等他一起回家。
而他原本也要去办公室的,可殷宁一直没有回神,他不想打扰他升华,便坐着一边整理脑子里那些零散的信息,一边等他··现在殷宁也走了,他把手稿折起来和笔一起装进口袋,离开教室往宿舍走。
五·、问心无愧·有这会儿时间,宿舍已经空了,所有人都把自己用过的物品整理好,摆放回来的那天摆放的位置,连他们平常用的本子笔都没有带走·这是规矩,所有可以记录的东西都要回收存档,学员们的脑子里能装走多少东西,得看个人本事。
申漾开始整理他和殷宁的物品··席小东陪白平云来检查物品,顺便清点回收学员们的笔记本·他们还在开会时,白平云已经开始做收尾的交接工作了,有这小半天,最后只余下点数存档这一件事了。
见申漾还在宿舍里,二人愣了一下,席小东走过去跟他一起叠殷宁的被褥,想起先前在办公室里的事,他忐忑道:“小漾儿,你很抗拒他们在一起啊”·“……”申漾回头,无奈的看他一眼,就知道心细如尘的席小东已经发现了他道:“已经接受了。”
“那……”·“我反思了,我觉得就是自己家漂亮白菜被头丑猪拱了的感觉·”申漾挠头,解释道:“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岳父心情’,就算女婿是世界最好的白马王子,也配不上自家闺女的感觉吧。”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申漾无措的巴了巴嘴,这种“岳父心情”他只在书上看到过相关研究,关于“岳父心情”的研究从来没有出现过官方言论,也没有真正的研究结果公布过,虽然都说跟“婆婆心情”相似,可他却觉得完全不同。
他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体会到这种心情··席小东还眼巴巴的看着他呢,可这要怎么解释呢申漾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真把闺女嫁出去了,不看不想其实也就算了,没什么。
偏偏小俩口不懂事,还要在老父亲面前亲亲我我,我就……”·“很纠结哦”·“嗯·”申漾拧着眉毛,就像那搬砖拍死那个女婿,无论他有多好。
他苦恼道:“这算什么我……小东,我是不是病了”·“他俩挺不容易的·”席小东讪讪劝道:“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还没敢跟家里说,更不敢公开。
他俩就算被看到在一桌吃饭,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我知道·”申漾叹,抱着叠好的被褥去储物柜存放,其实他们到底有多么不容易,他并不知道,他想不了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宽。
可他知道张正义不容易,他早就知道陈皓清是张正义的命,那一年张正义能活本身就是个奇迹··如果没有陈皓清,张正义那时候就死了··“我太幼稚了,是吗”申漾又是一问,从席小东怀里接走殷宁用过已经晒好重新叠好的被褥,放进二三号储物柜里,拖拉着两条长手臂跟在席小东背后,喃喃道:“可我就是不能想那事,也无法接受他们情深意重爱意浓浓的站在我面前。
我这是病吧”·“可能……”席小东抓着脸,想了又想,道:“可能是张正义对你而言太重要了吧。”
这感觉他和白平云都没有,虽然同届里站队的人很多,可他俩都没有,一开始他就和他们就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室友,他们之间就是很普通的好朋友而已,没有更加深层次的感情了。
“你瞧,刚开始我和我哥也无法接受你和学弟,觉得他配不上你,天差地别,这才是蠢猪拱白菜呢可你愿意,你喜欢他,那无论我们接不接受根本就不相干了,对吧”席小东慢慢悠悠道:“再说,学弟对你也还算好,那我们就只能接受。”
“……”·见申漾思考,席小东不说了,蹲在地上开始收拾殷宁的床头柜··其实申漾对张正义到底是什么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这些旁人说的,都只是自以为是的揣测,做不得数。
办公室里,袁华抓紧时间补完讲义,张正义争分夺秒的拿走他的讲义看起来,他要赶在王平下钥,把这一份放回资料柜里,和这三十天以来的那些讲义放在一起前,赶紧读完。
陈皓清早在他们开会时就走了·既然已经被预言了“生病”,他自然要回公司去提前做一番准备··袁华打着哈欠,看一直像尊雕像一样坐在椅子上戳手机的王平,道:“队长,你能联系江大生吗”·他差点忘记这件事了。
“干嘛还有官司”王平呵了一声,放下手机,上下打量袁华,道:“你还有什么好抵押的”言外之意,他请不起江大生了。
“我有个九四中的同学,就是金成,她想找江大生·”·“西北名嘴,金氏的千金,”王平一听名字就知道他在说谁了,似笑非笑的瞟张正义一眼,道:“剑桥回来的。”
“……”张正义没空翻她白眼··“对,就是她·”袁华才不管他们两给眉来眼去呢,今天已经看太多回,他不惊讶了他道;“她找江大生,让牵个线。
我也想谢谢江大生,你看能约着见一面吗地方他选·”·“你就不用见了·”王平摆手示意江大生不会见他这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人,道:“金成找江大生干什么说了没”·“拜师。”
“噗”王平翻着白眼嗤笑,道:“不见·”·“你能做江大生的主”·“对,能做他的主。”
王平道:“不见”·“那我怎么回她”·“你就说,江大生不收徒——”·“别呀”张正义打断二人的谈话,抬头看袁华道:“你去跟金成说,江大生的面不容易见,但是不等于不能见。”
”·“你这么说,她就明白了·”张正义高深莫测的冲袁华眨了一下眼睛,低头继续看讲义去了。
“队长”袁华又看王平,真的能这么说吗·“……”尽给我惹麻烦王平脸色晦暗,张正义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已经沉溺回去了。
不一会儿,白平云抱着一摞笔记本,席小东端着一盒子笔和笔芯推门而入,二人身后申漾背着自己的背包,他来拿出诊箱的··袁华一见他立刻把金成的事甩飞,一步蹦过去抢走他的背包,抱着就想亲他。
“等会儿,正事要紧·”申漾抵着袁华的脸把他推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手稿摊给王平看,道:“已经让殷宁去找佛弥,约在三十三号·”·王平看了个大概,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不止一次讨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这会儿见他拿出先行方案,颇为满意,点着头问:“他们什么时候到”·“不知道,”申漾道:“我没带手机。”
好吧,没有手机是个大问题·王平不再说话,看着白平云又点一遍所有的文件材料,核对无误后签字,席小东二话不说,从张正义手中抽走他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那一份,一起锁进柜子里。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那就走吧·老白扫尾·”王平说着看腕上的表,已经晚上十点了,外头都黑透了·“……”白平云只看袁华不说话,意思却很明白,有学弟在,轮不到他打这个杂。
“我俩要去买菜·”席小东抱着白平云的胳膊对王平道:“让学弟扫尾吧”·“……”王平默了一瞬,把车钥匙扔给袁华,道:“把那件事办完再回家。”
袁华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车钥匙,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去”·“是……”袁华满心被欺负的委屈,泪眼汪汪的看推他下坑的学长们,放下申漾的背包,走过去想拉一下他的手,最好还是能亲一下,以慰藉他这一个月的相思之苦。
“滚”王平一声爆喝··“呜呜呜呜”袁华哭着摔门而出··众人:“……”·太狠了·“干嘛”王平凶残的瞪面前众人,拍着桌子道:“走”·申漾驾着自己的车驶出X大南校区,他终于又看到自己的爱车了,虽然他的车钥匙得从别人手中接他的出诊箱和背包都放在副座,王平和张正义很自觉的坐在后排座位,随着车子驶向市区里,二人各自透过车窗,看火树银花的X市。
“很久没看了·”·“可不是·”王平接了一句,两人各自怀念的笑了笑,再次沉默下来·申漾不停看后视镜,可那二人居然再没有任何交流,连手机都不看了。
他们都顶着车窗外的街景,沉浸在各自的回忆中·车子终于驶上西大街后,街景就更热闹了,人流并没有因为夜深而减少,反而因为春至,而暖意洋洋。
“我饿了·”王平忽然道:“吃点什么再走·”·“吃什么”申漾问··“饺子·”张正义脱口道。
“炸鸡·”王平同时道··“……”申漾不赞成的看后视镜中二人,他们就不能吃点他们能吃的东西吗·其实吃点东西也好,他也饿了。
申漾想,他们离开南校区时,老白他们也才离开,要去买菜,那俩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了,这菜不知道要买到什么时候,回去也是饿着,还不如在外面先吃一点··申漾开着车,过了城隍庙后,他一转方向盘,将车驶入西大街那栋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道:“我带你们去个好吃的地方。”
“……”·那是他和袁华第一回约会的地方,想起那时候,申漾不由笑了,停稳车后,单肩背着背包,一手拎着出诊箱,带着二人一起走进电梯,直奔顶楼花园酒店的屋顶餐厅。
餐厅如旧··申漾看了一眼,挑了个四人座的靠窗位置坐下,他并不跟他们抢窗口,由着那二人跟等打牌忘归的父母一样往外望,他也不给他们看菜单,自作主张点了三份吃食,让快点上。
做完这些,他才把背包和出诊箱放在张正义身边的空位人,人在王平身边的空位上坐下··“……”·“……”·“老学长,你偏心。”
张正义道··“我没有·”申漾摇头,他可不认为自己偏心,不过张正义既然这样喊他,他倒是好定位自己,知道这是他们两人都不拿彼此当外人对待的意思,也是不和他生分的意思。
这一桌上没有将军,也没有书记,没有首席主刀,他们只是他们,没有任何标签的他们自己··他一本正经道:“我问心无愧·”·“……”张正义似笑非笑,转头继续看窗外。
奇怪,外面有什么申漾仗着个子高,错开王平也往窗外看··夜幕下的古都在霓虹灯的装扮中散发着异样的妖艳气息,这是申漾很少看到的景象。
当然,他也很少关注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他只是跟袁华一起来看过两次华丽的夜景,没看多久他就看人去了··忽然,他指着斜对面的一栋仿古建筑,道:“那是迷离汉文化馆。
佛弥的,元宵节开业的·”·六·、真的是我·“去过”王平问,眼睛不离那栋仿古建筑··“没有·”申漾摇头,他没去过,但是佛弥很仔细跟他说过地址,当时他就想到在这儿能看到。
他道:“没来得及·还没约好时间,我就去集训班报道了·”·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另一件事,拉了一下王平的衣袖,道:“我为什么是十九啊”·“……”王平无语,道:“排到那儿了呗”·“那你原来是几”·“我没有。”
王平道:“我没有参加过这样的集训班·”·“你呢”她问张正义··“我也没有·”张正义道:“我参加的都是党校的学习,那里不用编号。”
“那……”申漾揣测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判定对方也不是党内人士·”·见二人都看自己,申漾有点害羞,笑道:“我就瞎想一下,我不党员,殷宁也不是,老白也不是,以此类推的话……”·那天晚上,殷宁拉着他一起对王平说出了关于编号的事,以及他们的想法,当然,后面的那些申漾完全听不懂,迷迷糊糊的发晕。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然而,那天之后,就没有然后了,多奇怪啊,他还是有点介意的··“你可别类推了”王平哭笑不得,连忙打住他的胡思乱想,叫他这么胡乱推测下去,都要惹出内部矛盾了·忽然,她往前一侧,挡住申漾的视线,道:“这事你别想了。
再发现你觉得相关的或者相似的,告诉我就行了·”·“那好吧·”既然她这么说,申漾便不想了,彻底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去··“可你挡着我干什么”申漾又问,“外面有什么你为什么不许我看窗外”·“许,谁敢不许你看窗外”王平笑着站起来,让申漾让开路,她要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申漾跟着站起来,一副要跟着她一起的样子··“你真跟我去”王平坏笑道:“洗手间。”
“……”申漾讪讪坐下,不跟她去,只提醒道:“餐快上了,放凉了你就别吃了”·“嗯·”王平给二人留了个背影,摆手走了。
这二人说话,张正义没有插言,他一直看着窗外,直到王平站起来要走,二人才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觉得申漾絮絮叨叨的像个- cao -不完心的小女朋友·待他重新坐下,张正义才扭头看申漾,问:“你们以前在这儿约会有回忆说来听听”·“……”好八卦啊申漾无语凝噎,不过,不在工作状态的张正义确实更喜欢随心所欲一点,他的本- xing -可没那么规矩。
他也更喜欢他们这样自在的相处,而不是下午开会时那样,仰着头看遥不可及的张正义··申漾不再看窗外,他开始对张正义说他和袁华头一次约会的场景·说起这事,申漾跟开了话匣子一样,乐呵呵的说个不停。
张正义笑盈盈的听他说话,眼睛偶尔瞟窗外,愣是没让他看出一心二用来··窗外,在南校区收尾后就驾着王平那辆越野来的袁华正困兽般围着迷离汉文化馆打转,队长让他来查佛弥隐藏的秘密,可他进不去。
多奇怪啊,区区一个文化馆而已,他居然进不去·他能看到能摸到,可他就是进不去,这感觉跟鬼打墙一样·怎么会这样呢·“跟我来。”
王平悄无声息的站到袁华身后,拉着他绕到文化馆的后院去了··佛弥在正门处摆了个八卦阵,他进得去才见鬼了·她一眼就看出这栋楼有鬼,所以她才让申漾停一下,没想到他选择的地方正对着这栋仿古建筑,这才让她有机会看个仔细。
这事瞒不过张正义,他也看出这栋楼有问题,不过他能看出多少,王平不得而知·她就晓得不能让申漾知道她派袁华来夜探迷离了·省的他再面对佛弥时,暴露了。
“见鬼了”袁华小声嘟囔:“队长,这鬼打墙啊”·“得了吧你”王平抽了他一巴掌,道:“一个障眼法而已,还把你吓住了”·“我最怕这个了”袁华战战兢兢道:“哥哥以前就喜欢说什么灵魂,什么碰撞的,可吓人了”·“吓人你不还是喜欢”·“嘿嘿,”说到申漾,袁华嘿嘿笑,道:“哥哥自带罡气,你没见过,他穿古装的时候像得道成仙的道爷,马上就能飞升位列仙班的那种。”
“所以你天天拽着他,生怕他只羡仙仙不羡鸳”王平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他恨不得把申漾拴在裤腰上呢·不过,他说的有点道理,她见过,那个广为流传的视频里,殷宁和申漾两人都是古装嘛,确实像。
“跟着我的脚·”王平道··“嗯·”袁华打起精神,亦步亦趋的跟着王平的脚步,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步,突然眼前一亮,做梦一般,二人已经站在迷离汉文化馆的大厅里了·“队长,你好厉害啊”袁华赞不绝口。
“快干活儿吧”王平催促一声,笑着在袁华头上摸了一把,二人各自散开,开始查找他们需要的信息··“后来呢”张正义已经听申漾讲到他们去阿房,见申漾脸红更觉得好玩,抓着他打趣道:“你就在阿房,把他给办了”·“你这人怎么不正经,这种话能问吗”申漾扇着脸降温,见终于有侍者端着餐盘过来,他往后靠,看着食物内容分别摆在相应的位置上。
张正义一看自己只有一碗青菜粥,登时不乐意了,眼巴巴的看着申漾的牛排··“给你尝点味儿·”申漾坏笑着,用叉子沾了点牛排酱汁,滴到张正义的粥碗里,哈哈的笑起来。
“……”小孩儿一样张正义哭笑不得,搅着粥碗哼哼道:“你俩还挺快的,谈恋爱才半个月就上床了·”·“噗”申漾喝汤呢他郁闷的冲他翻眼睛,道:“你们呢该不会未成年吧”·“你说呢”说起陈皓清,张正义眯着眼睛一笑,指着窗外的钟鼓楼广场,道:“我从英国回来后,每年都在这儿等他,好不容易才把他等回来。”
“被发现送走的”申漾问,这事他听席小东说过几句,据说当时一个英国一个美国,陈皓清才回国没几年·这么一想,申漾觉得席小东说得没错,他们真的很不容易。
“嗯·”张正义道:“我爸打我,你别看他什么儒雅文人,打人可疼了,啪啪的,他还诅咒我,我就跟他吵架”·“……”申漾瞬间冻住,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也太刺激了,为什么张泽皓父子会这么相处·“那时候小,不懂事。”
张正义又一句带过父子之争,继续道:“我就气呗,跑来吃饺子,他不知道参加个什么酒会,人模狗样的跟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怪不得一来这里他就想吃饺子呢申漾浅浅一笑,道:“说来听听我突然觉得你们的故事应该很有趣。”
“……”张正义似笑非笑的看他,暗道终于肯听他说说话了·“他来到这个世上看到的第一个人,真的是我。”
张正义认真道··“好,是你·”申漾笑着放下手中的餐具,支着下巴看他,让他继续说下去··迷离汉文化馆,是一栋四层带阁楼的仿古楼,内里装修很文气,雕栏玉砌的,连展示柜都是精工雕刻的统一木制品,很有一番古色古香的韵味。
然而擅自闯入的两个人都不是来参观的·二人迅速扫过一楼二楼三楼的展品区,很快进入三楼的办公区·佛弥的办公室开得很宽阔,透过雕花木窗往里看,轻易能看出这里和殷佬的住处很像,背后有几排顶到房顶的双面书架,虽然才开业一个月,可上面已经摆满了。
袁华刚要上前推门,王平却突然一把拉住他,不让他动,她摇着手指也不让他说话,拉着他两人一起后退,不知她走了个什么步伐,袁华一眨眼,发现自己又站到迷离汉文化馆的正门口了。
”·“……”王平一指压着唇,拉着袁华把他推回车上,警告道:“不许再去,把今天的事忘了,赶紧回去。”
“……是·”·王平站在西大街,看着袁华驾车走了,确定他没有返回来后,才回对面餐厅··希望饭还没有上,不然她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对申漾“瞒天过海”。
她回去时,那二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个人都喜滋滋的··见王平走过来,申漾下意识要看腕上的表··“那年一回国就被发现了,接着就出了那事。”
张正义一声长叹,无限遗憾,打断了申漾看时间的打算,继续道:“他爸你见过的,那才是真正和蔼的人呢,从来没碰过他一下,从来都没有我都嫉妒了”·“那是因为他比你乖还比你聪明比你沉得住气”申漾难得说一句陈皓清的好话,好笑的点着张正义,示意是他顶嘴在前,张泽皓打人在后,那几巴掌他挨得不冤枉。
他还是忍受不了谁说老书记不好,张正义也不行·“聊什么,这么高兴”王平道:“说来我也听听”·“怎么不等我”见他们已经开吃,王平又道。
“再等就凉了·”张正义道:“他就陪我吃了·”·“……”·说话间,申漾起身让路,王平落座,看着面前的糖醋排骨,非常精致。
小排切得整整齐齐,均匀的裹着反光的糖衣,每一块上面都点缀着恰到好处的芝麻粒,看着就有食欲·旁边一小碗精致的白米饭,饭粒子上还有几颗松子黑芝麻等干果点缀,好漂亮的饭。
她当即一愣,看申漾时难掩温柔··好吧,这一刻,王平不得不承认,她彻底被这小子打动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她喜欢这一道菜的··“在说出柜的事。”
申漾道,他向来守口如瓶,病人的事他不会轻易对第三人讲,只说他们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队长你呢那时候挨打了吗”申漾问。
张正义也好奇的看着她··“我”王平捏了一块糖醋排骨咬着吃,道:“没出柜·”·“”·“呵”王平笑了一下,侧首看申漾呆呆的模样,一阵好笑,他这样看起来像一只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小长颈鹿,正新奇的打量这个全新的未知世界。
可这样的他能承受她的故事吗·他这么单纯的孩子……·还是算了吧··王平摇头,挖了一勺米饭塞进嘴里,含糊道:“没来得及出柜。
怎么你挨打了”后面这句是问张正义的··七·、错了·张正义竖起三根手指,道:“三巴掌·”·“该”王平哈哈笑,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把面前的食物吃完了。
她是真饿了··张正义的粥和申漾的牛排本就没剩多少,见她吃得快,二人也暗暗加快速度··三人回到福禄小区三十三号时,已经是第二天··三十三号里,白平云和席小东在厨房里下面,二人离开X大南校区后,就去买菜,也才回来没多久,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哥,我好困·”席小东趴在白平云的背后,抱着他晕晕乎乎的说··“吃点面你就睡,别管他们·”白平云说··“给我加一碗。”
张正义进门就听见这句,立刻说:“多煮一会儿·”·“老白,我也要”申漾笑嘻嘻的说:“加点肉”·“唔,”王平顺手关上门,也看一眼厨房,道:“炖只鸡。”
“哼,不干了”白平云作势扔捞面筷,道:“学弟呢”·“隔壁睡觉吧”王平唯恐天下不乱,胡言乱语道,人倒是转进厨房,看有什么食材去了。
她没吃饱,还得再吃··小东:@袁华学弟,你在哪儿·小东:奇怪怎么没人·“都睡了吧,这都明天了·”白平云说着,小声对席小东道:“先去占个床位。”
“嗯嗯”席小东立刻精神了,也不困了,走出厨房直奔三楼,那里有客房,他们要先占一间·张正义立刻跟着他上楼,然而三楼除了主卧几乎都是空的,主卧旁边那间两房倒是启用了,不过显然那是王平和白平云的。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张正义登时都失望之极··“嗯,就这里·”席小东指着第二间客房说:“等天亮了再补充点日常用品来·”白平云来当厨娘这些日子就睡在这里,可他只是睡觉而已,所以里面其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也看出来了,白平云很喜欢这里,很愿意和申漾一起呆在实验室里,既然如此,他就要在这里给白平云抢占一个可以随时来居住的房间··“那我要这一间”张正义不遑多让,跟回自己家里一样,指着主卧另一边那间,示意那是他的了,以后回来复诊的时候,他就要住那儿。
不过现在那里还空着,所以他不用··冲一楼喊了声饭好了喊他,张正义钻进申漾前几天启用的主卧睡去了··“”申漾本能觉得这似乎不太妥当,然而没有拒绝的理由,张正义是个会享受的,有褥子就不想光板床,不像他这么没见识,能睡就行,根本不挑是帐篷还是楼道。
他眼睁睁看着张正义选择舒服的床进去睡了,那自己怎么办呢总不能上去跟他一起睡·回三十二号睡觉显然也不现实,万一佛弥或者陈皓清被送来了怎么办·申漾想了想,抱着背包蜷在沙发上,把脱掉的羽绒服盖在身上。
已经过十二点了,无论是佛弥还是陈皓清都没来,既然如此,他更得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以防今天就没的睡了··袁华从迷离汉文化馆离开后,先回宿舍拿手机,学校已经放假,留宿的学生们还是被管得很严格,他可不想留下,一拿到手机赶紧又回三十二号去。
然而三十二号里没有申漾··显然他没有回家··袁华站在院子里往隔壁看,可他什么也看不到,虽然是邻居,可独栋别墅之间隔得可不是院墙和栅栏··想了想申漾在三十三号的可能- xing -,他很明智的上了阁楼,采取了他认为最直接也最浪漫的方式去那边。
三十三号··席小东和白平云各捧着一碗面在餐桌边吃饭,两人早就饿过了·王平叼着根香烟,眯着大眼睛在厨房剁鸡块,申漾已经打起小呼噜,在沙发上睡着了,同样睡着的还是主卧里的张正义。
张正义很累,早上连续两个会,然后开车三个小时回X市,赶着吃饭的时候又强看一堆材料……这一天里他最放松的时候大概就是在餐厅跟申漾说话的那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会儿有床,还是绝对可以安心的地方,他自然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躺下的瞬间就闭眼,进入睡眠状态··袁华悄无声息的推窗入内··三十三号的主卧是殷宁他们准备的,他没想住这儿就没来看过,这会儿看着昏暗的房间里上好的家具,心里有些酸,不过转念一想都是给申漾的,他又觉得不该酸,看着床上蜷成虫的人,他心疼,哥哥累了。
他默默挪过去,躺下··他年轻,不用被子,他只要跟他睡一起,就暖和··席小东吃完面上楼睡觉,按白平云交代的,他要先来喊张正义,问他还吃不吃饭,吃的话就起床下楼,不吃的话就接着睡,还得告诉他陈皓清还没来。
席小东推开主卧的门,刚准备喊张正义,袁华却回头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打扰到他们了席小东连忙手势道歉,退出主卧。
”·这不对呀·席小东越想越觉得古怪,都已经走回自己要睡的那间客房了,又神神叨叨的退回去,再次推开主卧的门。
”袁华不情不愿的下床,眼神问他怎么了·“……”席小东站在门口,指向一楼的沙发。
福禄小区的的别墅是上个世纪末的作品,结构都一样又大又豪,如果装修得当跟宫殿似的,所谓宫殿一样就是空间利用率远远不足,但是梁高,有点审美的都能装出富丽堂皇的效果,就像骆家中西结合的效果,也像三十二号纯欧风的效果。
只要装修时不再改造,站在三楼的走廊里就可以将一楼的情形一览无余··袁华自然一眼看到一楼沙发上申漾的羽绒服,却不认为这有任何问题,这里也是哥哥的家,他随便放个衣裳怎么了·“”·“你,认错人了。”
席小东小心翼翼的一字一句的说··“不可能·”袁华摆手,他怎么可能认错申漾呢,无所谓道:“哥哥好久没有去医院了,身上的味道略微有点改变才正常,小学长你别危言耸听。”
他想说他胡说八道的,可这位到底是学长,袁华收敛着呢·席小东无语,他承认张正义和申漾的气质有相似之处,可到底还有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呢·“错了”席小东苦口婆心道:“不信你下去看看。
反正你别动他,赶紧假装没有这事吧”·疯了吗袁华连连摇头,带着席小东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用他习惯的方式摸“申漾”的头,想让他翻个身给席小东看脸,以证明自己不可能错。
”席小东张着嘴看他动手,又见被窝里的人动了,他受惊不浅,摆着手跟见鬼了一样看袁华,蹭的一下逃出主卧,拍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跑下楼。
一楼,白平云开门,把陈皓清让进来·两人正站在玄关处,一个眼神问张正义在哪里,一个手指楼上示意在睡觉,小声说:“还没吃饭·小漾儿在沙发上睡,她在厨房炖汤。”
“我来·”问的那个当即了了·说着他脱掉御寒的外套,屋内暖气充足,还是热,他又脱掉西装外套,一起交给白平云,让他去挂·他衬衣外穿着贴身的小马甲,衬衣袖口的纽扣随着光线泛着钻石般的光亮,显然是量身定做的一整套昂贵行头,他却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琐事,卷着衬衣袖子往厨房走。
白平云刚把陈皓清的衣裳挂起来,就看到席小东见鬼了一样,失魂落魄的跑下来··“”·“……”怕吵醒申漾,二人都不敢说话,席小东心情复杂的把白平云拉到厨房,才愁眉苦脸道:“错了,学弟认错人了哥你赶紧去把他拉下来,别叫陈知道这事——”·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席小东说着哑了。
厨房里,王平还穿着白天那身方便行动的常装,脱了外套,穿着枪色卫衣,正把准备好的食材往灶边转移,她要炒菜·而陈皓清正站在案板边,围着围裙,怀里抱着面盆,他在和面。
“……”见鬼见鬼的组合无论楼上还是楼下都见鬼了席小东默念着你没看到我,踮着脚尖猫出厨房。
余下三人:“”·“”想到了什么,王平忽然放下手中的盘子,在身上擦着- shi -淋淋的双手,往外跑。
”陈皓清也反应过来了,端着面盆跟着冲出去··白平云慢一步,跟席小东一起站在客厅里,看着在漫天面粉中,那两个人跟疯了一样,一个连飞带蹦的踩着扶手跃上楼梯,几步到了三楼,另一个直接攀着墙壁三步并作两步,一步一缸面粉的往下撒,竟然和跃楼梯的那个几乎同时达到主卧门口。
玄幻··两人很有先见之明,谁都没有上去凑热闹,厨房有人接手,所以白平云也不回厨房了,做了这么久厨娘,他也要休息·揽着席小东,他们俩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嗯,等着看戏。
申漾在床上很温柔,主场的时候文质彬彬,很照顾他的感受,客场的时候十分温顺,有的时候就算因为害羞不愿意,可他多求几回他也就允了·总而言之,袁华觉得他们很好,很合拍,尤其是在他们都完全习惯彼此之后。
所以就算申漾睡着了,只要他拉他的手,他就知道他要抱抱,他就会抱他,只要摸他的头他就知道他想他了,他就会翻身给他亲……·然而这一回,“申漾”没有翻身,更没有给他亲。
张正义向来独居,他的床上没有旁人,身边也就最近才多了一个席小东,可他们绝对不会同床共枕·因为以前那段不好的经历,他曾经长期失眠,虽然经过这些年的调整慢慢好了些,可他睡着的时候还是很少,真正睡着的时候也没人真的敢碰他。
被人摸头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更别说被人捏着脖子强行翻身这么蛮横的动作··清醒前,张正义先动手了··先一肘子肘向野蛮人的太阳- xue -,一击未中,他顺势一记刀手,直拉对方咽喉。
”杀气·袁华可没想到在自家的床上也会被偷袭,反手格挡猴腰一翻抓着对方双手锁在床上··“哥哥”袁华噘着嘴哼哼道:“我,我”·可眼前哪儿有申漾,张正义正虚着眼眸危险的看着他,他还在想脱身的办法,觉出对方松懈,他猛然提膝直击对方身下要害。
“哥哥,你干什么”袁华大喊着,不知怎么熊腰虎拧,眨眼压制住张正义的双腿,让他没有办法再动四肢··“真狠心,”袁华玻璃心碎了一地,郁闷伤怀道:“哥哥,你不要我了吗”·八·、慢慢来·这个时候,主卧门口冲进两个人,看到床上二人的模样,来人都怒,一起冲过去。
哥哥张正义怔,原来是认错人了·他放松戒备,扭头看向门口二人··即便背着光,他也认得那是谁··这里很安全··“开灯。”
张正义说··“……”陈皓清已经走到床边准备把袁华掀飞,听他这么说,他先拧开床头灯··“”·“”·“”袁华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蹭的一下蹦起来,张口结舌的看面前三人,结巴道:“我你……你们……”·他大跨一步滑到王平身后,受惊过度,他脚步不稳险些摔倒,惊悚道:“队长,哥哥不见了怎么变成别人了”·“……”·“把哥哥还给我”·“滚”王平转身抽了一巴掌,道:“人你都分不清,还好意思找我要没用的东西”·“我,我不是故意的……”袁华欲哭无泪,他哪儿知道别人会睡他们的床·“走开”王平拧着袁华的耳朵把他拽出主卧。
袁华捂着头准备挨一顿打,虽然他实在觉得自己委屈,可他好像确实做错事了··破天荒的,这一次王平没有打他,只心有余悸的点了点他,把他带回一楼客厅·见白平云二人都看她,王平轻轻摆了一下头,示意没事。
她丢下袁华回厨房,继续做饭去··既然陈皓清没下来,白平云心知他暂时不会去厨房了,便让席小东去睡觉,他回厨房,给王平帮忙··转眼,客厅里只余下心还噗噗猛跳的袁华,和呼吸依旧均匀沉稳的申漾,袁华小心的走过去,掀开羽绒服的帽子看,好像是哥哥。
耳朵是,发型也是,他伸手摸他的发,硬还刺手,耳朵也硬··这是他的哥哥··“哥哥……”袁华轻唤,拉申漾的手往他怀里钻,他心里很不安,需要温暖。
虽然队长没骂他也没打他,可他就是心慌意乱,更不安了·张正义那三招都是狠招,他是真的要杀了他·他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突然看到老三,更没想到老三居然也一脸要弄死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他以为他们一起出过任务,相处融洽,那时候他还教他呢可眼前却什么都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的掌控之外发展,他很怕,他需要他温暖的拥抱。
申漾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让他枕自己的胳膊,摸了摸他的脸颊,把他抱在怀里含糊道:“……让哥哥再睡会儿……”·三楼,席小东站在主卧门口,门开着,他敲了敲,探头看里面二人,张正义靠在床头,陈皓清站在床边,两人似乎在说话,看来袁华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更过分的举动。
他咧着嘴笑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学弟一根筋,做事也没个谱儿,”席小东道:“他们一个月没见了,你睡他的床……”·“是我考虑不周。”
张正义自责道:“倒是你,怎么没早提醒我”·“那你还是怪小漾儿吧”见他确实没有生气,席小东打了个呵欠,他已经很困了,转而又强打起精神对陈皓清说:“学弟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气他,哎,说起来他也很不容易。”
见二人都看着他,这是愿闻其详的意思,席小东认命一叹,在床边坐下,看来他是注定要做这个传话筒的·“我下午还在跟小漾儿说你们不容易,让他别孩子气,对你们太苛刻,没想到晚上就来跟你们说,他们也不容易。”
席小东絮絮叨叨的讲起来,然而,申漾和袁华的事,他知之不详,能说的只有眼见亲历的那几件,捡重点说了些那二人的事后,席小东将重点放在申漾对张正义的执着上,道:“他说是‘岳父心态’,虽然我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可我觉得吧,如果是我可能也会这样。”
张正义对申漾而言是特别的,这事席小东最清楚,在他看来这两人绝对是孽缘,否则申漾这三十年来,怎么就羡慕嫉妒恨了一个张正义,一心向往的心中的明灯也是张正义呢当初申漾知道自己羡慕嫉妒恨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引路人时,苦恼的拉着他说了很久心里话。
申漾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打击也随之而至,他的心情,席小东很理解··“关于这点,我想你们一定早就想到了·”席小东说着看陈皓清,劝道:“这只是开始,他们一中的又死轴,你就看摆个老学长出来,一中人就已经疯成那样,就能想象得到真把他们一中学长放出来的话,一定会造成全民轰动。”
前段时间网上闹得不可开交,虽然当初不是他们刻意安排的试水,可几个大网站一度瘫痪是事实,当时的中心还只是一个申漾,而殷宁只是顺水推舟带了一下这两个人而已。
“他已经跟你们这么密切了,都无法坦然接受,”席小东又是一声长叹,这两个人的恋爱谈的真的太造业了,无比同情道:“何况别人追着你俩跑的人又多说实话,我当年也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三人交换眼神,各自叹气。
一句话,将三个人都带回十几年前,席小东刚发现他们是情侣的那天··那时候他们才十九岁··“还是要争取的·”张正义率先打断三人的回忆,道:“慢慢来,一点点进步也是进步。”
至少,申漾现在愿意听他说陈皓清,主动要听他说陈皓清了··“嗯·”·凌晨两点钟,白平云把王平炒的菜摆好,她很少下厨,他就见了一回,这是第二回。
但凡她下厨必事出有因,何况眼下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白平云心知王平做事风格,把原本摆在中间的那一汤挪到旁边,空出餐桌中间的位置··刚准备喊楼上二人下来吃饭,却见那二人已经走下来,陈皓清取下沾着白面围裙,对白平云说弟妹睡了。
张正义坐在餐桌边用手指头捏蘑菇青菜里的碎蘑菇吃·王平摆好四碗饭,又端着一碗凉水来餐桌摆在她的右手边··她在张正义对面坐下,见他挑食,她好笑的点了点他,眼神问他可还好。
她一点也不想袁华和张正义之间出现任何矛盾,虽然她也不希望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纠葛··张正义笑,示意无碍,他没有被占便宜··眉来眼去间,陈皓清和白平云也入座,白平云坐在王平身边,对面是陈皓清。
陈皓清看了一眼张正义面前那碗已经煮烂的面皮糊糊和他面前特意被撕得很碎的蘑菇,冲王平颔首,以示谢意··张正义的胃不行,原本就因为受伤切了大半,这几年在基层饥一顿饱一顿的,更是糟糕。
他现在连麻食都克不动,只能少吃多餐,吃超软超烂的食物··白平云先才吃了一碗面条,这会儿并不饿,所以面前的碗里只有可见底的一点点米饭,他打算跟他们一起吃点菜,主要还是听他们开会。
虽然他已经预见了自己应该听不懂··陈皓清面前也只有半碗米饭,他撇开汤上的油,先给张正义舀了一碗纯鸡汤,分别给余下二人各盛一碗,才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块面前的豆腐,看王平。
王平吃饭开会两不误,左手持筷吃饭,右手沾那碗凉水,在餐桌中间的空位上写字:文物,佛弥(a),天山,西秦岭,申漾(b)··写完这几个字后,她将凉水推给张正义。
后者放下筷子,手指沾凉水,跟在这几个名词下,接着写:迷离,八卦,三(a),W(a),X()··陈皓清看了一眼,也沾着凉水,接着写:殷佬,殷宁,小雕(ab),申漾(b),W()。
见他们这样开会,白平云心中擂鼓,虽然王平确实用这种方法跟他开过会,那时候为了避人耳目,她不远千里来找他,亲自下厨给他做了顿饭,在吃饭时开了个十分钟的短会又立刻飞回北京了,可那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扑朔迷离啊·他根本无法确定他们在说什么·可三人都在看他。
白平云硬着头皮,想了想,也沾了凉水,写道:二(B),佛弥(a),三(a),W(a),申漾(b)··白平云放下筷子满头大汗,食不知味,写完那几个词以后他就不在状态,他总觉得这三个人十分过分,竟然合起来欺负他这个各个方面都很普通的寒门生·王平却点着桌面,喊白平云回神。
她摊手,示意他解释··另外两个人也看着他,等他的解释··白平云伸手抹掉殷宁的名字,示意殷宁没有出去过,又抹掉殷佬的名字,示意就算他知道什么,却没有对殷宁说过。
他在文物、迷离和八卦上画圈指向佛弥,示意一回事,虽然他不知道殷佬的门派到底是在怎么回事,可这几样都指向佛弥,显然这是他们门派的内部“秘密”。
而天山和小雕完全可以囊括在三(a),W(a),申漾(b)中,陈皓清,王平,袁华都去了天山,去了玉人湾,年前那趟外出,是他们三人一起行动的·根据申漾的发现,不难看出,陈皓清,王平,佛弥都被“a”这种不明物体入侵,这也是他们今晚选在这里碰头的根本原因。
而申漾能看到的不仅是“a”,还有“b”,那种被申漾当宠物养着的不明物体··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余下就是西秦岭,所以他添加了二(B)。
白平云在这里画了个圆圈,看张正义,示意他在B市,作为B市的一把手,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张正义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认可了他的说法,他一把抹掉桌上余下的所有水渍,又沾了凉水,在餐桌上画了个阵。
那是接手西秦岭那个临时驻扎地时遇到的,也是使得后来那几个伤患受伤的根本··紧接着陈皓清也在餐桌上画了个一个阵,那是玉人湾入口的阵,和张正义那个不同,这是个上古的五行八卦阵,同时也是天山上关押佛弥的那座山峰外的阵,还是西秦岭里关申漾的那个驻扎地外的阵。
白平云茫然的看着面前两个阵法,他只学过一点奇门遁甲的入门,没能入门,他甚至没看出这两个人画的阵法有什么不同··这一回他是真的不行了,顶着一头问号,满脸求告知的看王平。
王平看着两个阵,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四个人都不说话,各自继续吃饭··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餐桌上的两个图都已经干了,张正义碗里的饭也空了,王平突然开口,小声道:“得让殷宁干活儿了。”
九·、应该相信·“必须·”张正义老神在在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问:“你打算怎么用他”·“当然物尽其用。”
“职位”·“不动·”王平说着冲张正义扬起嘴角,显然二人又想到一起去了·她看着对面二人,抬着下巴示意沙发上那二人,道:“别藏私,该教的要教”·“能教的多着呢,”陈皓清浅笑,问道:“什么不能教”这事在问她培养方向。
“你不也一样”张正义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平,示意她也要“该教的要教·”·“……”白平云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不过既然开口,说明第一阶段的会议已经结束,现在是另一个会,并且都注意着不吵醒申漾,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小声说话··“……”王平无语,就知道他还要说金成,可收徒这事,她还真没考虑过,敷衍道:“我再观察观察。”
“申漾已经入门,你看着提点他几句·”王平开始回答授课范围,她先做了个手势,示意申漾的奇门遁甲那块儿还得张正义引路·后者颔首,示意知道了,不过申漾学习的事,得看缘分,遇上了才能教,他总不能跑过去说我教你个新玩意儿·“另外那个交给你。”
王平看陈皓清,示意他教袁华五行八卦术,那是上古的旧东西,一般人不会,也学不会·见陈皓清蹙眉,王平道:“你看过书,我可没有·”·“那你怎么”·“口口相传,没有教材。”
王平随口一句打发了他的提问,言外之意,这不是他该过问的事··“那我呢”白平云见他们不说话了,立刻问:“我干什么”·“你——”·“秦时——明月——汉时关——”·“”四人都古怪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客厅的茶几上,申漾的手机闹钟响了··他呼的睁开眼睛,见袁华在自己怀里睡觉,被闹钟吵着了,不满的哼哼呢··申漾关掉闹钟,安抚的在袁华脸上亲了亲,抱着他转了个方向,让袁华靠着沙发背睡到里头去了。
又亲昵的哄了一会儿,见他又睡着了,申漾离开沙发,伸着懒腰看客厅里一层面粉··“”·算了,申漾选择- xing -失明,假装自己没看到,反正只要他看不到,就有人收拾。
凌晨两点半··客厅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申漾想,看来陈皓清还是没有来,佛弥也没有来··哎··一群忌医的傻瓜·申漾不屑的扁了一下嘴,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骆骁:@申漾小漾儿小漾儿小漾儿··这是两个小时前的消息,那时候他刚睡着·骆骁只喊他,却没有说干什么,大概就是喊着玩吧·群里没有殷宁的消息,这让申漾有些担心,思来想去,他决定不管时间的问题了,反正就算打扰到他们也不是头一回了。
他拿着手机拨通殷宁的电话··果然没有人接听··申漾:我在三十三号等你@殷宁··可这么等下去不是事··申漾拧着颈椎,做了几次伸展运动,整个人清醒了,不能忍。
他拿着手机坐下,不顾袁华迷糊的亲昵,他斟酌再三,他决定给王平打电话,省的她睡着了,看不见他发的消息··餐厅里,四人看着王平,她的手机在震动·显然他们都看出来了,申漾在给她打电话。
“咳”王平浅咳一声,这个人真奇怪啊,为什么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醒来却不肯来看一眼餐厅呢·离得又不远·“嗯。”
王平接通来电,看着客厅里坐在沙发里和袁华纠缠不清的人··“通了”申漾讶,立刻推开袁华不安分的手站起来,小声责备道:“你还睡得着陈皓清没来他不能有事你怎么没把他抓来呀”·“……”王平看一眼正好奇的看着她的陈皓清,按下免提键,让他听。
“……我跟你说我就防备着他不信不来,特意定了闹钟,你现在赶紧去把他抓来,不,你赶紧起来,我们一起去,这样一定赶得上·不对,你轻一点,别把张正义吵醒了,他知道了又不得了……等一下,这是什么声音”·申漾絮絮叨叨的说着,总觉得哪里有回音,安静的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啊,他古怪的四处看。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一回他看到了,餐厅里围着餐桌看他讲电话的四个人··奇怪,怎么这四个人坐在一起·不过好像又没有毛病··申漾古怪了一瞬,面色晦暗,不痛快的走过去,他们真坏,居然看着他着急就是不喊他。
“……”申漾切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人走过去,不赞成的看着那四个坏人··“需要怎么做”赶在申漾生气前,陈皓清先道:“我两点到的,你在睡觉就没喊你起来。”
他说着站起来,一脸配合治疗的样子看他,道:“谢谢·”·“……”那就不能迁怒了·申漾心情复杂的眨了眨眼,带陈皓清去一楼的手术室。
“能围观吗”张正义站起来,问··“”申漾回头看他,见王平也一脸跃跃欲试,他垮着脸,不痛快道:“诊疗重地,闲人免入。”
“那我要是就想进去看呢”张正义又问··“……”申漾不苟言笑,严肃道:“队长,守门。”
“……”·“……”·“……”这就是说不行了·王平比了个“OK”,示意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任何人去打扰他。
”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张正义疑惑的看白平云,如果他没记错,申漾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可让这个非专业人士进去围观了呢·“没什么好看的。”
白平云始终记得那天看到的场景,他心有余悸,一点都不想进去看,可面前二人都逼得紧,他躲闪不掉,只含糊道:“他非常认真负责·”·“他用命在救人。”
这两句话一出,王平二人都不说话了··无论他怎么做,总而言之是让白平云感动的举动··二人都很识趣,不再说要去看他怎么治疗了··王平把袁华从沙发上提溜起来,让他去洗碗,她自己躺在他先前睡的地方,左右各有一张单人沙发,张正义和白平云各占一张,都窝在沙发里,等手术室里两人出来。
“不能让人看是吗”手术室里,准备工作是申漾早就完成了的,眼下陈皓清按要求脱了身上的衣物,躺在手术台上问已经全副武装的申漾。
“其实我不介意·”申漾道:“我怕你介意·”·“我也不介意·”陈皓清道··“……”申漾似笑非笑,口罩挡住他半张脸,除菌的手术帽挡去他的额头,只余下剑眉亮眸在外面,他坐在手术台旁边,正裸手把脉,听他这么说,他提醒道:“这话一会儿再说吧。”
进一步检查,确定他的情况跟自己预料的相差无几后,申漾站起来,重新戴好手套·他要赶在陈皓清晕厥前,试一试另一种治疗方法··觉出陈皓清一直在打量自己,他道:“闭上眼睛,别看我。”
·“为什么”·“随你·”申漾道:“我只是提醒一声·”·说着他自己闭上眼睛,调整好气息后,他两掌悬空在陈皓清头顶从哪里开始,一寸寸潜心试探下去,颅骨无事,颈骨肩骨胛骨脊椎……骨骼安然……筋骨内脏暂时都很健康,很好,陈皓清的身体十分健康,堪称完美,申漾心中又稳三分。
睁开眼睛时,发现不知何时,陈皓清已经如他所言闭上眼睛了··看来他明白了··还算配合治疗··“忍着·”申漾说着帮陈皓清翻身,让他爬在手术台上。
不待他回答,他双手顺着他的身上的经络方向推拿起来··刚开始还没什么,然而三分钟后,陈皓清开始觉得四肢百骸奇痒无比,他憋着一口气,忍··觉出他在跟自己抗力,申漾暗叹一气,又是个自制力超乎寻常的。
不知在他身上的什么- xue -位上拍了一记,陈皓清只觉得拧在胸中那口气被拍散了,脱口而出一声嚎叫··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申漾叫他忍的是什么·他浑身奇痒无比,说不出的难受,他四肢颤栗不止,只想推开他,不,他想毁了这个让他如此难受的人。
幸好还有一线理智,他握着拳头,不让自己动手··然而这样也不行··“松开·”申漾说着啪啪两巴掌打散陈皓清握紧的双拳··陈皓清忽然无助了,像一片在风中飘荡的枯叶,他忽然不知所措。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怎么缓解这样无力抗拒的难受与无力抗拒··“放松,顺着我的力道来·”申漾满头大汗,小声在他耳边说。
这话无疑是救命稻草··“呼,吸,呼,吸——很好·”申漾引导着他的节奏,觉出手中的经络不再抗拒,他一鼓作气,奋力最后一推,双手颤栗的掐紧陈皓清的手肘,在呼喊中举起他的双手在先前手术刀口一划,血液断断续续从伤口涌出。
“啊——”陈皓清一声大叫··无助又无力··这是最原始的求救信号··“我——”·“不行。”
王平站在手术室门口,不让张正义进去··“你——”·“他把门委托给我了·”王平道:“我信他·”·“可是——”·“没有可是。”
王平坚决道··“……”张正义无奈,心急如焚却无法闯入,道理他讲了,情分他也说了,手也动过了,可是他输了·王平像个油盐不进的雕像,根本不理他那一套,只守着申漾的委托。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张正义,你应该相信他·”王平说··“我信,我信,可是——”·“可是两个字说明了你不信,或者说你的信任有限。”
王平漠然道·不待张正义回答,她忽然看向在一旁拉张正义的白平云,问:“他那几天的伤是我打的”·“……”白平云闭着嘴,躲开她的眼眸,这就是默认。
张正义不挣扎了,踉跄了一步,搀着白平云的手,道:“让你感动的就是这”·“不,”白平云把张正义扶回单人沙发上,看了一眼厨房,袁华还在那洗碗,哼着一首广为流传的军歌,可他一时间说不出歌名,只觉得时常听见。
他对跟着回来靠在沙发上的王平道:“你无意识的,他不怪你,他说问起了就对你说他是自己失足摔的·”·“当时……当时血浆不足,”白平云道:“他让小申给你缝针,自己做人肉血库。”
”·“”·“那不是他第一次感动我·”白平云道:“也不是最感动我的一次,却一定是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次。
你们别欺负他·”·十·、居然心里不舒服·说完这一句,客厅里三个人都安静了,听着厨房里隐隐传来的让人莫名安定的歌声,和手术室里一声声高低不等的让人焦虑的哀嚎声,谁都说不出半句话。
手术室里,申漾借小申之手用橡皮管绑住陈皓清的双手,让它们自然垂落在手术台两侧,滴滴血液还在从两根中指上的伤口往外滴落··陈皓清已经说不出话,疲惫的摊在手术台上,他完全无力抵抗了。
趁这空挡,申漾卯足一口气,推顺陈皓清的双腿,以同样的方式在他的两根大脚趾上划开两道伤口,再次借助小申之力,用两根橡皮管跟别绑紧他的双足,也吊在手术台两侧,以便往体外排出血液。
直到这时,申漾才大喘一气,他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才一放松,申漾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啪”的一声巨响,这一回,客厅里的人一个都忍不了了。
王平率先一步冲进手术室,张正义二人紧随其后·只看了一眼,白平云退出手术室,关上门,他转身去厨房,找袁华去了··申漾的手术服都汗- shi -了,他脱力打翻了身边的手术器皿,好在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并没有被误伤。
陈皓清像具尸体,吊着四肢,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血··见他们进来,申漾责备的看王平一眼,就着她的手站起来,他不让张正义捡地上的手术器材,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想起什么,比划了一下眼镜。
王平会意,将他平常用来遮眼睛的眼镜给他找出来,帮他戴上后,眼神问他这是干什么··申漾竭力抬手,调整出投影,将自己目光所及投影在手术室里那面突兀的空白墙壁上。
二人看着墙壁,愣住了··在他们眼中,陈皓清只是四肢在滴血而已,可墙壁上,陈皓清的四肢在淌血,像积满雨水的水渠,又像关不住的水管子,汩汩流淌··“这是……”·申漾摇头,他也不知道,还没有研究明白。
又攒了片刻,他气声喘道:“我,得吃点东西·”·“出去吃还是端进来”王平问,见他要站起来,知道是出去吃的意思,赶紧又扶他。
“你,”申漾看着张正义,道:“看着血,我很快回来·”·“好,你去·”·“别,别碰他,也别靠近他·”申漾道:“远远的,看着血,就行了。”
·“……我知道了·”张正义应声,又退后几步,如申漾所言,他远远的站着,看手术台上只余一口气的陈皓清,他难过得几乎掉泪。
申漾在手术室门口看到已经端着鸡汤在等他的白平云,心中一暖,红着眼眶险些掉泪,他靠在手术室门口,嘴里喝着汤眼睛看着沙发,他的羽绒服已经被挂起来,袁华没有睡了,他呢·“做饭呢。”
白平云指了一下厨房,道;“他在做饭·”·“嗯,”申漾放心了,又道:“别跟他说·”·他这幅样子不能叫袁华知道,免得他犯浑。
“知道·”白平云点头,看他手中那碗喝完了,又递来一碗,申漾连喝了三碗,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才舒坦了些,空碗丢给白平云,他连忙又回手术室里。
不一会儿,王平和张正义又被请出手术室·两人相对无言,这一刻,他们两个人都只有感慨无限,说不出一个字··听着若隐若现的歌声,王平惆怅的看过去,厨房里,袁华还在哼哼着唱歌,洗碗清洁完毕后,他就开始准备食材,准备食材前,他先往鸡汤里加了两碗凉水,重新加热……·白平云端着三个空碗回厨房,围上围裙跟袁华站在一起。
“他没事了·”白平云说··袁华鼻子一酸,他不唱了··他就知道骗不了学长,看到他提前热好的鸡汤,学长就什么都知道了··“学长……”袁华的心疼得麻木了,五脏六腑都不知道疼是什么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乖,”白平云抬手在袁华肩膀上拍了拍,道:“你是好孩子·”·“嗯·”袁华用袖子擦着泪,泪却更多了,他侧身将头抵在白平云的肩膀上,绝望的幼兽般压抑的痛苦的沉闷的呜咽一声。
他只哭了一声,立即止住自己几乎崩溃的情绪,胡乱的将眼泪搪在白平云身上,继续切他先前未切完的菜··申漾再次走出手术室时,天已经麻麻亮了,这一次,他没有阻止张正义进去看陈皓清,只是暂时还不能把他转出来,他只能这样看他。
王平见他出来,心里一松,摆手让他先吃饭休息,无论什么事都等休息过后再说··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申漾累过头了,反而没有食欲,在袁华的紧盯下喝了一碗稀饭,三步一回头的上楼睡觉。
第三次又回头时,白平云明白了什么,推着袁华让他跟他走··“碗——”·“你别管了·”白平云说着,帮他取下套在脖子上的围裙,把他撵走了。
“……”袁华不想那么多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申漾,连搀带扶的把他带回主卧,并关上门,反锁··“”王平古怪的看着关上的房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白平云说着让袁华别管碗了,可他自己也不想洗,一晚上没睡,他也很疲惫,眼下什么困难危险都过去了,他更困了··不洗了,他擦着手回客厅,管他谁洗碗,都等睡醒了再说吧。
他到客厅刚准备跟王平说晚安,却发现王平困惑的看着三楼··“队长”·“……”王平喃喃道:“我……我居然心里不舒服。”
“……”白平云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事儿啊他懒得管她的心里活动,道:“我睡的,你呢”·“……”·白平云上楼,发现王平也上楼,眼看着到三楼,白平云忍了又忍,提醒道:“队长,你别去打扰他们”·“总得让他睡觉吧”·“他们一个月没亲近了,你就行行好呗”·“你不也半个月见没亲近了吗”·“我……”白平云无语,道:“我这不是去的吗我俩好歹隔了一间房,你确定你要在我们中间睡”·“……”王平翻着白眼,不要,左边嗯嗯,右边啊啊,她却一个人,那是人过的日子吗她站在三楼,思量再三,现在不能棒打鸳鸯,那两个人会被她玩死的。
可一想到他们都甜蜜温柔亲密接触,她却一个人在这儿出差,可憎·算了,她踩着走廊的栏杆跳下去,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补眠··三十三号再次热闹起来时,天已经又要黑了,楼上补眠的四个人都容光焕发,实在饿得不行了才下楼做饭,并吵醒了在沙发上补眠的人,王平并没有容光焕发,相反,她更上火了,脸色奇差的瞪面前几人。
申漾一下楼先去实验室看陈皓清,他情况很稳定,申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安静的看躺在旁边陪护床上补眠的张正义··他一进去,张正义就醒了,从陪护床下地,看着申漾给陈皓清检查。
确定陈皓清身体各项机能无碍后,申漾把他身上那些监护仪器全部撤除·不过他的手脚四肢上到底是开了口子缝过几针,小手术的注意事项还是要遵守,陈皓清头一次无法维持风度翩翩示众,穿着申漾的宽松汗衫和运动长裤,踢着不知道谁带来的粉色的棉拖鞋走出手术室,舞台上的展示品一样站在客厅里,到底惹来一众大笑。
“……”罢了,无所谓了,他已经听张正义说过,被放出了一大堆他们都看不见只有申漾能看见的液体的事,形象糟糕也不过这几天,而这几人都不算外人了,他不怕丢脸。
陈皓清过了自己那一关后,嘲笑他变得很没有意思,自然也没有人再笑他了··几人随意聊着,申漾主动将话题引向那不明物体上,跟着他们一起称呼那是“a”,并当中给他们看自己怎么调戏逗弄他的宠物“b”,惹得众人哈哈直笑。
吃饭的时候,申漾又想起殷宁,又看了一次手机,还是没有回复,真古怪··“怎么了”王平问··“殷宁,一直没有回复我。”
申漾道:“这还是头一回呢”·这倒是·听他这么说,几人也觉得不太对,各自拿起手机,开始找殷宁··然而无论哪个群都没有回复,连骆骁都没有回复。
“很奇怪对吧”申漾道:“连骆骁都不回复呢我想去老爷子那儿看看·”·几人商量了一下,陈皓清留下坐镇总控,席小东照顾陈皓清,申漾和袁华一组先去骆家,没有找到殷宁的话他们去老爷子那儿,无论有没有消息,晚上都得回三十三号。
白平云去他们家里,如果没有就去办公室,和前一组一样,无论有没有消息,晚上都得会三十三号··余下王平和张正义一组,他们要去另一个地方··骆家只有骆黎和两个孩子,听见申漾问殷宁时,骆黎还笑了一下,说殷宁不回消息是常有的事。
骆骁就更常见了··“他俩一遇上就是很容易忘记时间,不止时间,什么都能忘,两人一起校稿连饭都能忘记吃,我和骆骁常常喊好几趟都不下来·”骆黎说:“骁骁也很忙,他的手机接通率很低,一般情况下都不看手机,我打十个他可能才接一个。”
既然如此,申漾无话可说,可这和他认识的殷宁骆骁都不一样·至少他们成为朋友后,申漾找他们时,那二人都是随时都在,当初因为殷宁在床上接他电话的事,还惹骆骁醋了呢·回三十三号对陈皓清说了骆家的情况后,见原本占了半个院子的车辆,只剩陈皓清那辆沉稳的四个圈,和他那辆已经被张正义抢走的银白色四世plus,申漾让袁华驾着他的车,两人一起往X大去。
另一头白平云开车回家,敲门无人应答,他在群里报了一声后,拿出他的工具开始查找殷宁和骆骁的手机·一个显示在对门,另一个则……白平云哭笑不得,进特殊渠道查了一下骆骁的身份证,发现他果然在飞机上,白平云顺手又翻了一下,见和他同行的还有费函和韩斐,彻底放心了。
他们去欧洲开业去了,怪不得骆骁后来没有喊着说聚餐的事,看来夜里骆骁喊申漾是想问他殷宁是否跟他一起,可他也忙着,就只喊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白平云放下手中的工具,拿着专用工具去对门。
原本他想来个回旋踢的,还好记起殷宁家门口就是酒柜,这才放弃那么暴力的开门方法,只用工具撬开门··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十一·、只教一遍·然而对门里没有殷宁的影子,经过简单侦查,白平云轻易发现殷宁根本没有回家,自从去集训班,他的手机一直在家里。
他不在家,骆骁多半工作之余就去骆家帮忙哄孩子,他回来的也少,所以家里的吧台上落了一层不明显的灰尘··白平云想了想,把殷宁的手机装进口袋,关了702的门,回家又拿了些工作日常必需品,分别在两个群里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开车回三十三号。
袁华开车很稳,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殷佬的住处,老爷子八点后不见任何人,好在他们赶上了··突然见到申漾,老爷子很高兴,又有些日子没见,而他又该复诊了见申漾只带着袁华,袁华背着他的背包,没有带出诊箱,老爷子很有点意外,晓得有事,也不寒暄客套那些有的没的了,连忙让他坐在自己对面,关心道:“怎么了”·来的路上,申漾想了又想,刚刚没敢跟骆黎说他们怀疑殷宁和佛弥不见了,对着老爷子他也不太敢说,可是除了老爷子就是骆黎骆骁,他总得把眼下情况告知家人。
申漾酌量不定,怕老爷子受刺激,袁华却说老爷子都活成精了,没那么容易受刺激·两人商量了一路,还是决定把他们收集到的情况告诉老爷子··“就是这样。”
申漾说着,喝了一口茶,道:“您有什么线索吗”·“你说的那个什么液体是怎么回事”殷佬反而问起另外一件事。
“这是个意外发现·”申漾解释道:“当时两个孩子不舒服,发热腹泻,骆骁急着拉我去出诊,然后发现骆黎的母乳里有,当时就确定那是从佛弥身上来的。”
这件事发生得戏剧化,可它确实发生了··见殷佬颔首,申漾知道这是已经被告知“a”的存在的意思,他指着袁华又道:“年前他们几个一起又探当初找到佛弥的地方,回来后除了他,其余两人都有。”
至于袁华为什么没有被“a”入侵,这是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殷佬若有所思,又问袁华:“你们发现什么了”·“没有。”
袁华摇头,不无郁闷道:“我们花了大半个月把西北的山头都翻遍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出来·”·“我怕耽误佛弥治疗,”申漾道:“昨天散会后我就让殷宁去找佛弥,约在我家见面,但是——”·“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你却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老爷子道··“是的·”申漾颔首,所以他很着急,道:“发消息也不回,我很担心他,担心他们·”·“骗走你的人,后来怎样了”殷佬又发一问。
”这一次连申漾都发觉不对了,他看向袁华,那个营地后来到底怎样了,他不知道··“我们接手了·”袁华说:“可我也只知道这一句。”
“在哪儿”·“……”好犀利·袁华默了,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申漾不解的看着他,他是知道不能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为难呢·“西秦岭。”
忽然袁华打定主意,直言道:“我们认为这群人的目的是你们·”·这是他们三人讨论的结果,无论是队长还是老三都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佛弥,却没有真正说起殷宁,他们都认定绑架佛弥是因为门派。
虽然他还是没明白老爷子师徒到底是什么门派··他道:“从一开始绑架佛弥就是为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目的·”·“”这是什么意思申漾一头雾水的看面前二人交锋,当然,这其实算不上交锋,因为老爷子没出招,袁华就已经坦白了。
“……”老爷子敲着桌子,心中倒是豁然开朗,一些先前想不通的事情,他倒是明白了··“能说吗”袁华期待的看着殷佬。
“不能·”殷佬果断拒绝,道:“这是我们门派内部的事,我儿子都不知道·”言外之意,何况你们··袁华讪讪,虽然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还是不耐烦的挠了一下头。
“那……”申漾想了想,道:“我怎么找他们,去哪儿找他们您给指个方向总得把殷宁找回来嘛,对吧”·“……”这一回殷佬沉默了。
神情肃然,大有一番大义灭亲的意思在里头,看得申漾焦急··“实在不行,您给我一点提示”申漾看着着急,乞求道,他确实没有办法了,佛弥倒罢了,可殷宁……这简直是无妄之灾,要不是他让他去找佛弥,带佛弥去三十三号,他哪儿会遇上这事·“罢了,这是你和我老爷子的缘分。”
殷佬忽然一叹,抬手沾着茶水在几案上画,他并没有回避袁华,话却是对申漾说的,道:“你看着,我只教一遍,能不能用,能出什么成果,全看你的运势·”·殷佬说着几笔画出一个八卦阵,并将进出的方法点给申漾看,不等他颔首,他抹掉一切,又画一个,同样将进出的方法点给他看。
照旧不给他记忆理解的时间,也不给他提问的机会,更没有讲解·点完最后一步的同时,殷佬用大袖拂去几面的水渍,做了个请的姿势··这是送客··申漾无奈,站起来在厅中央拱手冲殷佬深揖一礼,带着袁华离开。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一刻申漾无比思念殷宁,他若是在,一定会耐心的为他解惑··另一头,王平开着她那辆枪黑色的越野,张正义坐在副座,围着古城绕了一圈。
待天色完全暗了,她才将车开进市中心的老牌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在车里对镜整理了一番仪容,都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自己了,才下车,挽着手臂进电梯,直奔五楼运动层。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商场里灯火通明,自从陈皓清注资,并交托旗下团队后,不足半年,这个垂暮迟年的老商场起死回生,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后,日进斗金·又赶上清明小长假,连运动层都人满为患,两人挤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像两个好不容易有假可以约会的小情侣,兴奋的牵着手互相往对方身上比划衣裳。
兴致勃勃光逛街的二人都没有真正放松,借着比试衣裳的空挡,张正义伺机小声对王平耳语:“三点方向·”·“你六点·”王平娇羞一笑,做出亲吻的样子,道:“跑了一圈居然还是跟上了。”
福禄小区安保严格,昨天袁华开着她的车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驶入福禄小区·今天她开车,刚出小区没多久,就发现了背后的小尾巴,特意先兜了个圈子。
没想到他们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尚未伪装完毕,就又被盯上了··只是现在他们还不能确定对方跟踪的到底是谁,是她还是他,又或者是袁华··二人避着几个尾随者,交换了个眼神,张正义心领神会,抓着两套刚刚已经挑好的套装,像是终于等到机会一样,他急切的拥着王平,不管不顾的推着她,两人一起挤进同一间更衣室。
二人这动作没有避人耳目,经常看八卦的人们瞬间想到某个新闻,看着那间更衣室的目光变得暧昧不明·然而谁都不想走,反而怀着不为人知的非常心情留守,转眼二人所在的运动装店里客人更多了,只有人进来,没有人出去,还自发在更衣室外保持一定距离,围城了一个鲜明的圈。
“……”·这么一来,就算有人想去看看更衣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好意思上前当这个出头鸟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四个尾随者意识到事有不对,顶着被人群指指点点,险些被戳破脊梁骨,硬着头皮上前一观。
那二人早已不见踪影··至于那二人,早在进更衣室后就已经换装,眼下二人都穿着方便隐蔽便于行动的墨色运动服,头戴长檐棒球帽以挡住脸,脚蹬黑色运动鞋,避人耳目的从更衣室背后的小门脱离现场,到达楼层的人工疏散处。
想起王平留下的几张现金,张正义打趣道:“我来这儿拿东西从来没给过钱”·“刷面卡”王平似笑非笑,把两人原来的衣裳卷成包袱藏在应急通道的窗外,不知道的人看着还以为是商场清洁工忘记回收的清洁桶呢·“你行吧”王平一脚踏在窗户上,看张正义。
“这还用说”张正义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王平先行··王平不跟他客气,点着头往外一跃,张正义紧随其后,二人攀着五楼的外墙,蜘蛛人一样小心翼翼的避人耳目,尽可能迅速的离开这栋老商场。
当尾随者们发现他们不见的时候,二人已经金蚕脱壳,勾肩搭背的相互依偎着,像对光明正大穿着情侣装的同- xing -恋人一样,依依不舍的站在迷离汉文化馆门口了··王平已经来过一次,像个要做坏事的小孩一样,熟门熟路的带着张正义绕到后门,踩着门口的八卦阵,眨眼入内。
迷离汉文化馆一如昨日,一应展品装饰都不曾变过,这足以证明在这近二十个小时中,这里确实没有人来过·两人速度上三楼,在佛弥的办公室门口驻步,正是昨夜王平拉住袁华,没让他进来的地方。
张正义细细观察一番,对王平点头,示意她说的对,这里很古怪··佛弥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门口摆一个和大门口并不完全一样的阵呢·“这个大阵,”王平小声说着,对张正义使了个眼色,比划着“OK”手势示意,这也是她让陈皓清教袁华的上古阵法,正是张正义不会的那一门。
张正义颔首,后退一步,表示会紧跟着她的步伐·虽然他打不过她,但是跟上她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三十三号,白平云回来时又带了不少物资,连席小东喜欢的睡衣都带来了。
知道他们要工作,席小东并不打扰,留下手机,他只拿着本书去客厅边的飘窗坐着看,以备他们随时喊他··一见白平云回来,陈皓清站起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白平云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自己的工作工具逐一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开机备战。
两人简单几句将两路信息汇总,都有些担心王平和张正义那组·那两个可都不是会听话,乖乖回来的人··果然,白平云点着显示屏上很久没有动的那个光点让陈皓清看,解释道:“他的手机。”
“……”陈皓清扶额,头疼·他一眼看出这里是市中心的那个老商城,显然他们换装了,不仅换装,张正义还没有带手机走··二人又看远处缓缓移动的两点。
“小漾儿他们·”白平云说着把方向指了一下,道:“看来他们已经离开X大了·”·果不其然,很快,白平云的手机响了··十二·、再来一次·申漾:@老白,没有。
办公室我们也去了,也没有··老白:好的··申漾:怎么办,我好担心··老白:@骆骁在飞机上··申漾:我……·老白:怎么·申漾:@小东呢怎么不说话·老白:你要嘤嘤嘤嘤·申漾:……·老白:嘤嘤嘤嘤嘤嘤·“”·“”·“……”陈皓清古怪的看白平云和申漾聊天,又看他的脸。
这人居然在面无表情的哄席小东以外的人·老白:嘿嘿··老白:他不会有事的··申漾:嗯··老白:回来·申漾:想约会。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白平云哭笑不得,看陈皓清一眼,后者颔首,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回来也是干着急,无所谓了··老白:跟学弟@袁华一起,别一个人到处乱走,别跟陌生人说话,你俩别吵架。
申漾:嘿嘿,你跟小东附体一样··申漾:知道了,给你们打包,想吃什么·老白:带几个外带全家桶回来吧··申漾:好··袁华开车,申漾和白平云的对话没有避开他,知道申漾担心殷宁,袁华也有心带他在外面逛逛再回去,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他开着车,不一会儿驶上西大街,车外华灯初上,光影照人,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他打转方向盘,将车停在他们头次约会的那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连续两天,和不同的人来同一家花园酒店的屋顶餐厅,申漾感觉有点奇异,好在服务生并不八卦,把二人领到申漾昨天落座的桌台,就带着菜单备餐去了。
袁华坐在张正义昨天坐的位置上,申漾坐在王平昨天坐的位置上,他的背包被放在身边的位置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像前两次来时一样,他们看着彼此,谁都挪不开眼··申漾还是戴着大框眼镜遮挡眼睛,以防万一吓到旁人,两人依旧都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连帽卫衣,袁华还是喜欢穿申漾的衣裳,他回来以后吃的穿的用的全是申漾给的。
不同的是前两次来时还是冬天,眼下却已经春天,他们也已经是亲密的爱人了·申漾被他看得脸发烫,掰着他的脸让他看窗外街景·他自己也笑嘻嘻的看窗外,脚却主动的跟他的双脚纠缠在一起,两人谁也离不得谁。
“哥哥·”袁华喊··“嗯”申漾回头看袁华眼神问他怎么了·“你这三十天学了好多东西,好厉害啊”·“没你厉害。”
申漾笑,以为他没看到吗他去办公室的时候,张正义还拿着小测验的答题纸呢,那一屋子里可能就只有在晕车的席小东没看·“你不是全都看了吗”他道:“我们学了三十天,你只用了几个小时呢”·“我这是强记,不顶用。”
袁华被夸了,羞赧道:“你中间还退学了呢”·“回头还是得好好练练你教的那套拳·”申漾已经打定主意,虽然他主动提出的学习要求被王平嘲笑了,可那不等于他会改变自己的认知和决定。
外家功不适合他,他还是得学着运气,得在那方面下功夫··“咱家院子大”袁华笑嘻嘻的,捧着他的手迅速亲一下··申漾顺势握住他的手腕,给他号脉。
”·“没什么,就看看你·”申漾合眼压脉,探过袁华的脉搏,又探自己的做比较·说话间,侍者端着餐盘过来,二人分开双手,各自往后靠。
袁华把两份牛排都摆在自己面前,拿起刀叉切牛排··申漾不管他,侧身从背包里拿出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袁华的大包大揽,正如韩斐所言,他们家的男人……至少申漾认为,袁华确实有一点后现代主义色彩的大男子主义,控制欲极强,还有点忠犬病,给他穿衣做饭什么都不算什么,他恨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离了他就不会呼吸。
袁华伸着脖子看了片刻,道:“这是什么”·“一点数据·”·“哥哥,”袁华忽然喊,神色严肃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是有一点。”
申漾笑着承认了,这让袁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申漾却不管他的小心思,冲袁华张开嘴,后者将叉子上的那块牛排沾酱喂给他,他很想问他为什么,又怕那是不该自己知道的事,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无法确定哪些是自己能知道的,哪些是自己不该知道的。
“你先说你知道了多少,关于‘a’和‘b’的事·”申漾一心二用,一边写,一边问他·见袁华不说话,他抬眼看他,鼓励道:“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她。”
“……”袁华大囧,将叉子上的那块递过去,瞧见申漾吃了,他猛地站起来,霸道的将那块肉从他嘴里掠夺走了。·“……胡闹……”申漾看周围,见没有人看他们,踢他一脚,道:“我又没说错。”
他对他保密的事,都对王平说··不过这事是个无底洞,绝对不能追究··袁华重新喂他一块,简单几句道:“就是你们说的那些·我看不到,但你藏文件,是学长让我拿出来的。
殷老师扔手机,掉不进去,我扔,可以·我不懂为什么·”·“我也不懂为什么·”申漾笑着说,一口一口的让他喂自己吃牛排,道:“原理不懂,成分不明,作用未知,效果不一定,但是——”·“但是”·“队长身上的我没来得及收集,已经消失无踪了,不知道是自己跑了,还是蒸发了。”
申漾道:“陈身上的被我收集,并分别存放了·”·“”·“别担心·”申漾笑道:“我看得到,自然不会被附着。
今天回去后,我想试试‘a’是否和‘b’一样,会回避我·”·“这可不能随便试”袁华不赞成的看着他。
别人被伤着了还有他救,他被伤着了谁能救·可申漾决定的事,没那么容易改变,他在小本子上又写了一会儿,陷入沉思··两份牛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一人一口的吃完了。
袁华给两人擦干净嘴角,让侍者撤走空盘,慵懒的趴在餐桌上看申漾思考··他始终觉得申漾最帅,尤其是一心一意的认真时,无论是认真工作,还是认真思考,都帅的让他无力自拔。
眼下看着申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袁华不由想起刚下山在军院接受他的治疗时的事,那时候他就这样看着他,目不转睛,看得自己发硬,硬得生疼··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忽然,窗外似乎一闪。
袁华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迷离汉文化馆上:“”·他觉得那里好像变了··可这只是直觉,他只是有这感觉而已。
”申漾也看着窗外,目光也落在迷离汉文化馆上,忽然道:“你看到了吗有光·”·“”袁华摇头,他没有看到光,他只是觉得似乎变了。
“我们去看看·”·“”袁华惊,摇头道:“别去,那儿古里古怪的”·“你看得到吗”·“看不到。”
袁华还是摇头,他看不到古怪,可他感觉得到,他道:“只是有点莫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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