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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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下)(3)
·“谢谢你啊,金成”·“不用谢”金成道:“那咱们还下函吗”·“看一会儿回去的情况。”
申漾道:“已经说了下的函一定要下·他们的讨论结果一定包含这个·”·六·、不能不免费·“没错·”袁华擦着嘴,他已经吃完了,把空碗放到隔壁空桌上,道:“言出必行,哪怕明知道是个大坑。
所以他们确实很少给自己惹下不必要的麻烦,做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那是羞耻·”·“你也是这样”·“多少有些影响。”
袁华含糊的说,忽然三人都不在说话,一起看申漾吃饭··申漾等人再次回到军医大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军医大的正门口摆上大红喜报,入校主干道上挂着欢迎特聘教授申漾入校的横幅,橱窗里已经换上申漾的个人专栏,一应成果尽显于人。
“这就对了嘛”丁勇看着眼前的一切,连连点头,这才对嘛那么多不如申漾的人被特聘到别的地方时都是众星捧月,张灯结彩的,凭什么他们老学长来军医大,得跟偷渡似的·“这就不算排场,基本而已”金成也乐,喜滋滋的看着军医大里的点点红色,不无羡慕道:“医生就是低调,他本人低调,他们这个行业也低调,干干净净的感觉真舒服,真正搞学术的就是这么不虚荣。”
“说的跟你们那儿都不干净一样”袁华笑··“说的跟你知道什么一样”金成和丁勇不约而同道。
行行有本难念的经,旁人哪儿知道各人行当中的门道·办公室自然也已经收拾出来了·申漾的办公室在临床学院的主办公楼三楼,三楼一共有九间房,从楼道往里数,先是院办办公室,占两间房,院办副主任和几个干事都在这里办公,往里走是院办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占一间房,随后是一间资料室,院长办公室占两间,旁边有一间小会议室,余下两间是申漾的办公室。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和院长办公室一样,申漾的办公室里也设有会客座椅,有一套皮木沙发,及配套的玻璃面木框茶几·他的办公桌比常院长的略小三分,资料柜比常院长办公室里多一墙。
申漾的书已经被分门别类的摆放在办公桌后的资料柜里,他的出诊箱和背包也分别摆放在座椅背后资料柜里·办公桌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显然这是标配,原来这里不用台机。
“效率真高”金成赞道··“那是”丁勇和袁华异口同声··“……”申漾好笑的看着他俩,暗道纪律部队就是不一样,短短的两个小时,居然什么都妥当了申漾大致一观,确实达标,并没有超标,所有的而一切完全符合他的要求,他坐在办公桌前,抽屉里有一个手机,旁边还有一本教工通讯簿,一张校园一卡通,一本校规,一本校园卡使用说明,一本校史,一本学生守则,还有一本校友志。
挺有意思的··申漾不管四下里参观的三人,拿着校园卡使用说明书阅读起来,这才发现这张卡很厉害,不仅是出入大门的证明,还是所有他权限范围内的门禁卡,图书馆的阅读证明,饭卡水卡都是它,总而言之校门之内,所有他想去的地方,他需要的东西,他能取得的,只要用这张卡,他就能去,就能得到。
好厉害啊·这事得跟老白说说,申漾兴致勃勃的想··不一会儿,常院长带着院办主任和教工处主任来了,所有人都当没有先前那些事,只当这才是头一回见面。
几人各自寒暄招呼后,申漾讲三人让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丁勇和金成主动告辞,他们逗留了大半天,既然申漾无碍,他们也能放心回家了·袁华不走,只跟着那二人一起,说是送送他们。
“实验室还在安排,这个需要等几天·”待闲人都走了以后,常院长道··“没关系,让各位费心了·”申漾谦逊道,他已经从通讯簿上看到名字,常院长名为常林,院办主任陈宝,教工处主任刘国富。
他对陈宝道:“刚刚看到一卡通和使用说明,谢谢·”·“应该的·”陈宝能为院办主任,自然也是人精,既然大家都当没事,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笑道:“这是教工处的刘主任,课程安排方面跟他联系,我姓陈,抽屉里那些人手一份,有不明白的地方我来解释,日常事宜有什么想法也来找我,我解决不了了,咱们一起请示院长”·刘国富伺机将课程安排递给申漾。
“好的,谢谢两位主任,有事我一定去叨扰·”申漾颔首,看了一眼课程表,一周只安排了三堂六节课,分别在周一上午后两节,周三下午前两节,周五上午前两节,都是大二的课。
这样好,申漾想,这样一来,他就有很多时间可以做自己的研究··“考勤方面”·“不耽误学生们上课就行,其余时间自行安排。”
陈宝道··“教工处每个学期收发一次备课本·”刘国富说··“备课本有什么要求吗”·“没有。”
刘国富道:“电子的手写的都行,这个看个人·”·“那行·”申漾又问:“我的车可以开进来吗车位是随便用还是有规定”·“楼下五号车位是给你预留的,刷卡可用。”
陈宝说··“谢谢·还有什么必须注意的吗”申漾说着有些害羞,道:“着装之类的·我平常的衣裳运动款居多。
西装只在正式场合穿一下·”·他除了自印的那些运动服外,就是时装·在医院时可以换制服,别人看不见就算了,可在这儿……怎么想他都觉得不合适。
“哈哈哈”常林笑了,点着申漾亲切道:“你还这么年轻,穿运动衫就跟学生们一样了·”·申漾本来就不比学校的学生们年长多少,看起来就是个牢靠的大男孩儿,虽然稳重却不显老气。
“我也是这么想·”申漾也是一笑,为难的看着面前三个穿军装的,道:“可我要是穿常装……很不严肃·”·常装教学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突兀,唯独在这种人人都穿制服的地方,更显得他另类了。
“这是个问题·”陈宝主动道:“我们平常军装惯了,还真没想到这个”·“穿医师制服也不合适·”申漾又道,给病人们看病的时候穿的。
袁华回来时,在门口见他们四个人笑得古怪,望了一眼··申漾一眼看到他,又道:“陈主任,外校人来访有什么规矩吗”·“一般来讲不允许来访,学生们也不可以随便出入。”
陈宝显然也看到门口的人,道:“今天……到底是周日,寻常也就周日才能限时登记入校·”·“那——”·“门外是……”常林问。
“家属·”·“……”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了这句家属的意思,常林又问:“什么人”·“去年才退伍,在X大念书,今年大一。”
申漾道:“如果不可以来访,我会跟他说·”·对面三人默了片刻,陈宝问:“哪里退下来的”·听见这话,申漾知道可以商量,立刻看门口,袁华似有所感,回头看他。
申漾招手,袁华进去,疑惑的看他:“”·“退伍证能给他们看吗”申漾小声问,他知道他是从鹰窝下来的,可他不确定这话能不能对别人说。
他道:“问你哪儿退下来的·”·“能·”袁华摸着口袋,把自己的退伍证和学生证都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他的证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只是怕见到的会恐慌,所以他很少拿出来用。
不过面前这几个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应该不会那么没见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果然··见三人神色淡定,袁华主动道:“我可以来带个体能课,帮你们- cao -学生。”
三人都不说话,显然在考虑他的提议··袁华有些得意,他就知道自己的条件很好,让他们无力抗拒·他补充道:“免费的,给我一张饭卡,准我自由出入就行。”
“这……”·“不能不免费·”袁华摆手道:“X大的学生大三之前不能做兼职,我还有一年半呢要是兼职被抓,我会被处罚的。”
反正他就是要来,能同意最好,不同意那就两说··“……”三人交换了个眼神,苍狼来- cao -练学生,还免费,这确实又是个极大的诱惑。
刘国富道:“我们考虑一下·”·“谢谢·”申漾少有的在外人面前露出些喜滋滋的模样,很快又敛了去··“着装的事我们也再考虑考虑,”陈宝道:“这几天你就先随意,捡自己觉得合适的穿,等有了定论再说。”
“行·”申漾一口应下,这样也是个办法,至少不用让袁华担着私闯的名·反正只要他在这儿,袁华就一定会来找,和他准不准,和军医大的规矩许不许,都没关系。
要是能拿到他们的出入证,当然更好··他起身将三人送出办公室··“别碰我女朋友……”·申漾回办公室接听电话··“怎么不看手机,也不回我消息”殷宁在电话那头喊。
“……开会呢,刚把领导送走·”·“哦·”既然如此殷宁就不说什么了,道:“我们在门口,不放行·”·“这边管得严,我们回去聊”申漾商量道:“弥勒佛还等着呢”·“我是没关系,算了,等一下,我找到门路了。”
殷宁道:“你在几号楼”·“……”不愧是殷宁申漾说了办公楼号,带着门卡下楼接殷宁。
袁华当然跟他一起··没走几步,看到院办的陈宝也走出来,身后跟着院办一个副主任,一个干事,一行人急匆匆的下楼··“”袁华看申漾。
“殷宁来了·”·“”袁华点头,原来如此··“殷宁名声很大吗陈主任居然亲自去接他”申漾问,他还真没关注过“殷宁”这两个字的影响力,他看殷佬两个字更多。
“不说的别的,只说行政职务·”袁华愁眉苦脸,他查过殷宁,当然,他查的时候主要关注的就是这方面·他艰难道:“他升得很快,幸亏他不从政,也不是党员。”
·“怎么讲”·“他在硕士研究生最后一年考取X大的正科职务,负责校史室,不出半年,他就成了X大对外发言人,那边成绩一出来,他直接升职进校长办公室。
平均三年一升,我回来的时候他刚通过全校选举,成了校长助理,助理考核期一般来讲是一年,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他就是X大的副校长了·”·原来这么厉害申漾想,怪不得殷宁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呢可袁华的表情很奇怪,申漾问:“那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嫉妒。”
“……”·七·、都看上了·“……”袁华郁闷道:“到年底他也才三十岁而已”他没法不嫉妒,他二十五岁了,却还只是个大一的学生,跟他们就没法比·“哈哈哈哈”就没见这么一本正经说嫉妒的申漾哈哈笑着两人走到办公楼一楼,正好看到殷宁下车,陈宝上前迎他。
办公楼外,白平云停稳车,殷宁从副座上下来,他们的车刚停稳,旁边一辆商务车也停下,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副座上走下来··申漾看不懂了,他和袁华竭力掩藏存在感站在人群后。
殷宁和陈宝握手,笑着赞道:“还是你们搞得好,我差点进不来”·“这不下来接你了”陈宝笑,转而看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人,道:“这位是”·“六路传媒,袁来。
刚刚电话联系的人就是我·”袁来看起来四十来岁,将名片递给陈主任后,他看向申漾,微微一笑··“……”申漾颔首,有点尴尬,他不认识这个人·“不请我们上去”殷宁拍着陈宝的肩膀,申漾看得咋舌,陈宝年近五十,也就殷宁能把个年长他二十岁的人当兄弟拍,别人还不觉得他无礼·殷宁道:“我可是搭袁总的空儿进来的。”
说着他让出中间的位置,把陈宝让到袁来身边,让他们说话,他自动慢一步··申漾没看明白,望殷宁,又看白平云,走过去看后排座位里躺着的佛弥,古怪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他说不看一眼不放心。
我看你挺好的嘛”白平云道:“我今天先不上去了,现在就带佛弥回三十三号·你们快一点回家·”·“回去给你看个好玩的”申漾道。
“好”白平云哈了一声,摆手让他们走,忽然道:“诶,你不跟我回去做饭”·“……”袁华愣了一下,申漾跟殷宁说话呢,他很忙,而他……帮不上他什么。
他左看看右看看,拉开副座的门,上车,他好像确实只有做饭这一件事可以为他做··白平云倒车,假装没看到袁华依依不舍的矫情样子··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学长,哥哥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袁华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更加明确的认识到这一点,原来他只是接受这个事实,现在却是切身体会到这个事实··“他本来就不是·”白平云直言道。
扎心窝的大实话,就像他不可能是申漾一个人的一样,申漾也不会是他一个人的·袁华咬着嘴唇瞪白平云,不让自己掉下委屈的泪·可他在这儿确实帮不上他什么,无论谈判还是争取权益,以他的身份背景都不能开口,现在的他只会给他引来奇怪的目光,带来麻烦。
“学长,哥哥会不会不要我了”袁华低落得不得了,惆怅道:“因为我没用……”·“……”白平云无奈的白他一眼,看着后视镜,收回准备踩油门的脚。
申漾几步走过来··白平云放下副座的车窗··“我一会儿就回去,”申漾笑着跟袁华说:“还是你做的饭最好吃·”·“”袁华瞬间满血复活。
“走了·”白平云不看他们,也不等他们告别完,踩着油门走了··上楼的空档,申漾把报道这天发生的大小事件全都给殷宁讲了一遍,本以为殷宁要说什么,然而殷宁什么都没说,只嗯了一声。
“……”申漾又问;“那你觉得我想得对不对”·“……”殷宁好笑的看他,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三楼,见袁来和陈宝等人在走廊上等着,两人不再私话。
“申漾,袁先生是来找你的·”陈宝说·所以他们站在会议室门口,没有进去··他们在等他··“”申漾上前和袁来打招呼,问:“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进去坐下说吗”·“当然可以。”
申漾哭笑不得,拿着门卡比对自己办公室的门,好一会儿才找到感应区,扫了一下,滴的一声,门开了··原来这么用··三人依次进入申漾的办公室,殷宁不落座,先在申漾的办公室里参观起来,看起来他也挺满意现在这个办公室。
申漾却还不太习惯,请袁来落座后,他先去窗边摸水壶,发现那里没有水壶,又转身往门口走,拉开门只看着走廊,他忽然记起这里不是一医院九层,而是军医大·他的办公室门口没有张奕了,她再也不会给他拿纸杯打饭烧水了。
申漾摆头,甩开自己的小情绪,转身落座,歉道:“抱歉,暂时没有水能招呼你·”·“没关系·”袁来一直在看申漾,并不回避自己的目光,两人干巴巴的坐了半分钟,袁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道:“六路传媒。”
“你好·我没有名片·抱歉·”申漾接名片,问:“找我什么事”·“……”见他这样,袁来知道申漾对他们行业一无所知。
六路传媒成立之初,靠着从不出山的传说,殷佬这个“活化石”打开学术之门,紧接着又签下佛弥等一大批纯学术人员,凭借专攻学术论著,很快由初出茅庐的新公司,一跃成为学术派之首。
几年来,西北五省的学术论著,都以六路传媒作品为准·学术人员也以能把自己的著作签进六路为荣,可申漾不知··袁来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拿上来。”
·“”申漾不知所措的看着袁来·刚想说句什么打破沉默,觉出门外来人了,他看过去。
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现在又回来了,陈宝跟他一起,两人正说着什么··“”·“瞧,他就这么一根筋”殷宁指着申漾那一脸呆样儿对陈宝道:“不过老天很公平,给一个人高智商,多半就不会给他几分情商,我们做后勤的不替他们想,他们还等谁想,你说是不是难道等那个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挖角的想吗一边想着一边就把人骗走了”他说着指袁来,示意这人正在想坏事呢·“……”袁来无语,却不恼火,只隔空点殷宁。
他们私交很好··“行,你说的这些我注意着·”陈宝一口应下,再看申漾时,目光温和了很多,甚至有点慈祥,申漾不自在极了·“我刚刚说的那些你看着办吧,能添的你们添,你们要是添不了了,”殷宁还是温温的笑着,说话的时候却有意顿了一下,扬着眉毛做了个你知我知的表情,道:“我就从家里拿。”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陈宝立刻否定,戳着殷宁的肩头示意他才坏得很,道:“你们X大有的,我们军医大也有”·“这可说不好”殷宁哈哈笑,哥儿俩好的跟陈宝勾肩搭背的走进来。
两人刚要落座,陈宝站起来,道:“被你小子拉着到处走耽误客人了吧”·陈宝又走了,申漾心急火燎的看殷宁,殷宁却换了一副模样,闲闲的往三人位的沙发另一头一歪,坏坏的看袁来。
“早知道你今天来,我就改天再来”·“没有早知道·”殷宁道··“罢了罢了,玩的过你我就不是袁来,你也就不是殷宁了”·“干嘛这么谦虚,”殷宁笑着从沙发一头歪到另一头,在袁来肩头锤了一拳,道:“我也玩不过你呀”·“说吧,看上了”殷宁说着眼神示意申漾,问袁来:“看上哪儿了”·申漾眉心直跳,这话说的,跟他是拉皮条的一样怪不得老白带袁华走呢,不然这会儿一定打起来了·“都看上了。”
袁来理直气壮道··“……”申漾尴尬无比,讪讪起身,竭力不让自己同手同脚,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边,看校规校志去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不玩了,玩不起,也玩不了,就让殷宁跟这人玩去吧·说话的功夫,门口有人敲门,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摞书和一个公事包进来。
袁来做了个手势,年轻人把那一摞书放在申漾的办公桌上,公事包放在茶几上,转身离开··袁来从公事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殷宁一把拿去··“……”就知道他要干涉袁来无语道:“你既然要当经纪人,就肥水别流外人田,还是来我这儿吧”·“我本来就是经纪人”殷宁不以为耻,一边快速看合同,一边道:“反正已经管了三个人,不怕多一个。”
他自己的合同,父亲的合同,还有佛弥的合同都是他看,现在加个申漾也不算什么··“别欺负我”·“是你别欺负他”殷宁答,笑笑的看袁来一眼,道:“谁让你来的”·“我原本就盯着医学这块,老大又给我了些稿子。”
袁来道·殷宁是六路传媒成立后签下的第二人,同时,殷宁也是唯一一个和六路签下两个部门合同的人·他们父子都是六路传媒的大老板亲自签回来的镇社之宝。
当初袁来跳槽去六路时,六路还是个新公司,而袁来正处于事业低谷期,是殷宁给袁来递了张入职申请·一转几年,他已经成为六路的二把手,六路传媒内除了大老板以外,就是他做主。
老板考核过他后,便给他完全的发展余地,知恩图报的袁来,自然也不愿意辜负大老板的信任··所以他一直亲自抓学术部门,并总想着十全十美·可医学这片一直是短板,袁来一直想把它补齐。
他观察过申漾,却苦无门路··可大老板却突然给他了些翻译稿,译者是谁他不感兴趣,他看重的是原著人是申漾··袁来春风得意道:“这不就找到机会了。”
殷宁心中有数,又问:“这些”·“都是他的,别人翻译的·”·“”殷宁疑惑的看袁来,问是谁翻译的。
后者摇头,示意不知,他指了一下空荡荡的书籍,示意他尚未被告知那里要怎么署名··“……”申漾抬眼看袁来,又看面前这一摞书,说是一摞,但是由于篇幅过多,过长,每一本太厚,所以其实他面前只有六本。
他问:“二十六种文字”·看来这些就是张正义说要出版的翻译稿,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样书已经出来了··“对·”看申漾这反应,袁来就知道翻译这事申漾知道,那就更好说了袁来笑道:“我想添加中文合集,像这些一样,单独成一本。
所以我来要授权,我希望六路和申先生能够有更加全面的更有利于我们双方的合作方式,例如——”·“签下出版合同,著作合同,经济合同”殷宁一本一本的往茶几上放,看袁来的模样他就知道袁来想搞点大事·八·、能结婚了·这个项目确实不小,很诱人。
他笑嘻嘻的看袁来,嘲道:“你想得真美”·“……”真不留情面申漾从面前那摞书旁的空隙,偷偷摸摸的看殷宁和袁来。
“我长得更美”袁来搔首弄姿道··“”申漾顿觉五雷轰顶,忍无可忍,他不可置信的看殷宁,又看向袁来,原来他们两个说话是这样的原来殷宁还会这样跟别人说话原来殷宁也会被人噎得哑口无言·不一会儿,袁来的那个助理已经跑了四五趟,申漾的办公桌、茶几上都都摆满了打样的书籍。
袁来数了数,二十六本,一本不差,摆手让助理下去··“二十六种文字,却没有中文,这不是很糟糕吗”袁来说,看申漾,又看殷宁,直言道:“我的想法是出一整套,同样的内容,同样的封皮,同样的原著,同一个翻译,同一家制作出版,不同的文字。”
·“……”·“你们想,这世上迄今为止翻译最多种文字的作品是什么是哪个国家的作品而我国的作品中翻译最多文字的又是什么”袁来适时抬高音量,见二人沉默,他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了上了,登时自动升华,亢奋道:“你们不激动吗”·申漾哆嗦了一下,手中的校志掉到身上,“……”·“抱歉,我有点激动。”
袁来连连歉道··知道殷宁这架势是做定申漾的主了,而申漾以开始就躲得远远的,袁来开始主攻殷宁,以游说他为己任··申漾听了一会儿,头昏脑涨,他决定偷懒到底,这么麻烦的事还是就全都交给殷宁好了申漾打定主意,又开始看抽屉里那几本制度,不看不知道,看了他才知道军医大的规矩这么多·这么多·申漾看着一条条不能、不许、不可,心有余悸,幸亏提前提出给袁华解决出入证明的问题。
可他们能聘用袁华来教体能吗申漾不太明白,翻着目录,跳到教师管理办法,仔细研读起来··“还没谈完”陈宝忽然又来了。
申漾站起来,陈宝压掌示意不必客气,招手让身后的人进来,道:“补充点物资·”·申漾没好意思坐下看着他忙活,站在自己的办公桌边看陈宝让人搬东西进来摆放。
“……”申漾古怪的看着被摆进来的新东西··一台两用饮水机,摆在办公桌旁边,并拆开一桶新水架上,他们还自作主张从下面的杯盒里拿出两个杯子,给殷宁和袁来各上了一杯水。
“……”申漾脸红,他已经忘记要招待客人这件事了··一个木洗脸架,靠窗放在办公桌后的资料柜旁,上面放着一个红白蓝条的塑料盆,挂一条蓝白条的新毛巾,还摆了一个粉红色肥皂盒,盒里有一块没拆的舒肤佳……申漾忽然想,这架势如果再加两个大红色的铁茶瓶,好像……能结婚了。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幸好并没有人抱一对红茶瓶进来··又有人往申漾桌上放了两个搪瓷缸子,草绿色那个小一点的带宝塔盖的是茶缸,另一个白色的大两圈,带个凹盖儿,显然这是饭碗,茶缸旁边放了个硬纸制的金边茶叶桶。
申漾刚想说谢,又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单人钢丝床进来,很快在内室里支上一张临时休息用的床,被子褥子枕头都是军绿色,上面摆了一套未拆封的全新三件套·虽然没有床头柜,床头却有一个一人高的衣帽架。
申漾看着被添加了日常用品的办公室,恍然明白了什么,他们竭力想在申漾的办公室里营造出一些温暖的气息··虽然申漾不太懂为什么,可他看得出,他们已经尽力了,这帮当兵的已经把他们能想到的,认为最好的都给他送来的。
申漾感动不已,连连道谢··陈宝笑着让已经忙活完的年轻人们都出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搓着双手,关心道:“谈什么谈这么久,用我帮忙吗”·“袁来想签我的书,殷宁帮看合同呢,”申漾立刻说,主动邀请道:“陈主任也帮忙看看我不太懂这些。”
陈宝便坐下,听袁来又说一遍自己的计划和想法,他还没能从申漾的论著还没汇编成书就已经被译成二十六种文字的震惊中回神,殷宁又把自己认为合同中应该再商量的部分一一指出,耐心的给这耿直的院办主任讲解。
陈宝一阵晕眩,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处理能力范围了··“……”殷宁轻易看出对方无力胜任,便放慢速度,只道:“这事肯定要做,也肯定跟六路合作。”
他一句话把两边都稳住了,也切实的帮申漾做了这个主,见双方都认可他的决定,他点着面前的合同,又道:“可申先生的著作不能这么签·袁总回去再拟一个合同。
要我说其实也不用拟了,你就拿我家老爷子那个套过来·”·他一句话把申漾和殷佬摆在同一个高度了··“你呀”袁来恨恨的指殷宁,这怎么可能,殷佬可是国宝·“我言尽于此,”殷宁使了个眼色,眼下却不肯多说什么,只道:“样书我们收下了,校完跟你联系,今天就这样吧。”
这是逐客令,让他走的意思··“一起吃个饭,咱俩也很久没见了”袁来并不生气他越俎代庖的不婉转,说着亲近话,收起自己带来的文件。
“不了,我出差才回来,还没回家呢”殷宁笑着跟袁来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意会,笑着摆手和三人道别,冲殷宁道:“行,你欠我一顿”·“我最不想欠的就是你”殷宁摆手,笑着送袁来离开,倒像他才是这办公室的主人。
“陈主任也该下班了吧”殷宁把沉浸在震惊中一直没有回神的人喊醒,道:“你们也准备准备,申先生从一医院离职的事众所周知,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入职新单位的事,最近来访绝对多,你们看着该接的接,该拒的拒,提前有个准备,可别为此影了学校的正常秩序。”
殷宁说着,眼神示意申漾准备走,他揽着陈主任的肩膀走在前面,小声道:“以陈主任的经验阅历,见过的人自然比我走过的桥多,当然对他们这些纯搞学术的那点神经质见怪不怪了。
我便提醒一声,申先生不在办公室时,你们别进去,这是不能碰的底线·”·见陈宝蹙眉,殷宁知道他没当回事,说不准还以为他无中生有,惹是生非,可这话他必须得说在前头,无论申漾如何初来乍到,怎么年轻宽容,可申漾是个有底线有脾气,有本事有资格拿大的人,他没必要轻易给任何面子·他立刻揽紧陈宝的肩膀,进一步道:“原来在一医院为这样的事吵过架的,在军院也吵过。”
“……”陈宝这才看殷宁,后者颔首,示意这就是事实·申漾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用怕,他没什么好忌惮忌讳的··见陈宝思考,殷宁知道他这回听进去了,又道:“他脾气是有点轴,心地也是真的很单纯,是个典型的孩子- xing -子。
能让的地方,只能靠你们年长的人包容了·”·殷宁语重心长道:“孩子也是个可怜,从来没有在父母身边被温暖过一天,你看你们稍微表示一下爱护关心,他就感慨涕零要掉眼泪,不惹人心疼吗”·“哎,可不是这话”陈宝叹,申漾为什么从来没有在父母身边,他不知道,可想着申漾刚刚毫不掩饰的感动,他就打心底觉得他真是个简单的孩子,跟他在连队带过的大头兵似的要知道,他那会儿可被他直白的感激,臊得脸都红了·他一口应道:“行,这事包我身上,我去跟他们说”·“那可有劳您多关照他了”·“你放心吧”陈宝又拍拍殷宁的肩膀,笑道:“你这孩子也是个惹人疼的”他也看出来了,殷宁这一趟,就是特意为申漾而来·他看过报道,知道他们是好朋友,没想到他们的私交这么好,好到殷宁专程来帮申漾打点关系·“我的荣幸”殷宁笑,眼看着路过陈宝的办公室,他赶紧让他留步。
申漾一手出诊箱,一手背包向二人走过来,心道这两人怎么这么快就像多年不见的亲人一样,又搂又牵的,心里有点酸,他们竟然好成这样·二人又冲陈宝挥别一次,才一起下楼,正式下班。
四月的夜晚,来的适中,两人肩并肩走在军医大的主干道上,天黑得刚刚好,路灯泛白,和天边的月亮一样,都在灰暗中若隐若现··殷宁问怎么不把车停在校园里面,害他走路了。
申漾笑说没入职所以没敢开进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两天的事,申漾这才知道那天分开后,殷宁就没睡了··西秦岭滑坡,就在那里的一个营地,没有伤亡已经是奇迹。
而那天开始,殷宁就一直在一线指挥救援,一直到今天中午,白平云和张正义、席小东去西秦岭,才把他和佛弥换下来·回来的路上,他还- cao -心着申漾的事,白平云倒是劝他不必急于一时,可他就是不放心,坚持先来军医大。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眼下看到申漾的车,殷宁已经不惊讶了,没心思也没精力,他直接入副座,申漾把背包和出诊箱放在后座,车刚发动,殷宁已经靠着睡着了··他太累了。
申漾不再言语,安安静静的驱车回家··三十三号,白平云一回来就把佛弥放在沙发上,袁华直接进厨房做饭,他中午回来了一趟,那时候已经买好菜,只是没时间做,就给申漾送书去了。
不一会儿白平云换了身衣裳,也去厨房··申漾到家时,饭正好,喊殷宁,后者实在太累,摆手示意再睡会儿·申漾便扶着把他放在客厅里的一张单人沙发里,换掉身上西装后去餐厅和那二人一起吃晚饭。
白平云在手机上和席小东说话,顺口问申漾报道的情况,这一问一下子打开申漾的话匣子,他飞快的把上午、中午、下午、乃至他们走后的情况分阶段说了一遍,末了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袁华喝着汤,不说话。
白平云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办公室里会有毛巾肥皂盒之类的东西,他避而求其次道:“你明天穿什么呢”·“对呀,这也是个问题”申漾愁眉苦脸的放下筷子,明天穿什么呢袁华见他不吃了,在旁边那勺子把他碗里的面条切成小段,就着青菜,一勺一勺的挖着喂他,提醒道:“要不问问老师和小学长都教过书。”
九·、这样很好·“对”申漾一想也是,可是这个时间向来是老白跟席小东在群里甜言蜜语的时候他笑嘻嘻的看白平云,问:“老白,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白平云抬头,意义不明的看着申漾。
”申漾不明所以,袁华夹了一块去了皮的鸡腿肉喂过来,他张嘴吃了,眼睛还在看白平云,含糊道:“怎么了”·“……不怎么。”
白平云不再看他,低着头道:“你问吧,不打扰·”·“嘿嘿”申漾拿出手机,十指雀跃,飞快按键·他下意识侧头,袁华手接过去,他把骨头吐出来。
转眼,袁华又喂他一勺面条··白平云:“……”·申漾猛然愣住了,脸发烧··“”袁华很快发现了,问:“怎么了”·“……没,没怎么……”申漾红着脸,立刻怂了,他不敢看白平云。
天啊,他干了什么·他居然像个废人一样在餐桌上吃饭·还在不得不和爱人分居两地朋友面前,显摆……虽然无意识的,可申漾很心虚·丢死人了·申漾:@小东@韩斐上课穿什么衣裳·小东:……好难回答。
韩斐:很难··骆骁:白衬衣,西裤,一定要长裤··申漾:为什么·骆骁:- xing -感··申漾:……·韩斐:我是这么穿的。
韩斐:可我不是为了- xing -感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普通,很低调,很贴近学生,也很亲民,但是··申漾:但是什么·韩斐:@小东你呢·申漾忽然忐忑起来,其实他也想过低调的上去教书,然而韩斐的避而不答让申漾心中擂鼓。
难道不能这么穿吗·小东:白衬衣,西装长裤·这是最保守低调的穿法,也确实很亲民,很贴近学生,但是··申漾:又但是·韩斐:果然。
总而言之,别穿太刺激人的衣裳··小东:是的,站在讲台上,本来就所有人都看你,再穿的漂亮引人注意,就更……·韩斐:可我觉得@申漾你穿的多么低调都是高调。
申漾:……·小东:同意··申漾:……·申漾:为什么·骆骁:@殷宁以前在讲台上就是这,那么低调的白衬衣,他穿着就跟没穿一样,明明穿着长裤,遮得严严实实的,可我看在眼里,他光在我脑子里。
这么说懂吧反正,一堂课四十五分钟,我坐在教室里时,分分钟就只有十八禁,我那段时间都萎靡了总而言之,当时的情况很恶劣,他念的诗在我耳朵里都是靡靡之音,蛊惑又- cui -情,他每次背对着我在黑板上写字,我都想把他按在黑板上。
有的时候恨不得管他什么课堂,什么教室,什么老师……咳咳,你们懂的,反正就是……懂吧我没法听他讲课·众人:……·申漾:怪不得他不教书了。
·韩斐:……总而言之,你得低调的穿·但是无论你多么低调,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在别人脑子里又是什么样的,都不是你能控制的。
这一点一定要想明白··申漾:……·小东:是这样的·初中生还小,倒是罢了,高中生正是喜欢盯着老师看的时候,所以这方面@韩斐肯定更有感触。
韩斐:……·小东:可大学生……怎么说呢,就像@骆骁说的那样,龌龊了就是龌蹉了,他们还不认为自己不对··申漾:你们让我很无措。
骆骁:……我喜欢他,对他有那想法这有问题吗长得好看还要在我面前晃,这不是刺激我吗不对他做点什么就对不起他·申漾:这个想法很糟糕。
骆骁:哼·骆骁:我当年还写小黄诗调戏他呢·骆骁:我那些想法他都知道·申漾:你想他了··骆骁:……·骆骁:我一个多月没见他了。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骆骁:可想死我了··申漾:顺毛··骆骁:顺不动,我快炸了·他要是在我面前,我绝对·申漾:我觉得他也快炸了,你尽快回来。
申漾:我绝对去接你,把你送到他面前··骆骁:嗯··骆骁:不过你气场强,不用这么担心··小东:是的,气场强的人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韩斐:是这样的。
申漾:这又是什么意思·韩斐:人嘛,总是欺软怕硬,看着好欺负他们就欺负,看着不好欺负他们自己也会绕道··韩斐:贱骨头··袁华:……老师……·小东:有故事递话筒·袁华:我原来浑,想欺负老师,被他打了一顿。
小东:@韩斐厉害·小东:要是我,大概只会忍气吞声的哭··袁华:老师还逼我道歉,里子面子都丢光了··韩斐:……·费函:你还有脸说·袁华:……·费函:@申漾你连@袁华都能收拾,还担心什么你又不会吃亏,就算旁人看着你,顶多也就幻想一下被你压有多爽,不会想反过来的事。
众人:……·韩斐:@费函瞎说什么大实话吓到医生了·申漾:真吓到了··费函:我们这样的基本上不会挑战@申漾你这样的,对吧@老白@殷宁,太累了,光想一下我就觉得疲惫不堪,不干不干。
韩斐:……·申漾:……·骆骁:……·袁华:@费函哥,你干什么呀·老白:我喜欢@小东这样的。
小东:嘿嘿,么·老白:么··众人:……·申漾:怪不得呢·小东:又有故事再递话筒。
申漾:原来跟我相亲的那些人都要问我几号房,我不去他们就不理我了··众人:……·殷宁:总而言之你@申漾别跟对着我们一样毫无防备,还时不时露出傻呆呆求欺负的样子,就没什么。
申漾:你醒了·殷宁:你们这么聊,死猪也被吵活了·殷宁伸着懒腰走到餐厅,见申漾双手拿手机,袁华在旁边喂他吃饭,登时无语凝噎,郁闷道:“学长还看着呢,你们怎么这么过分是得了不显摆就会死的病吗”·“殷老师,你怎么这样”·“端饭去”·“……”袁华噘着嘴放下碗筷,去厨房给殷宁端饭。
“你也不怕被他养残了”殷宁又打呵欠,不等申漾回答,他脱了外套,自去洗手间洗脸洗手,片刻后,神清气爽的回来了,面前摆着一碗面条。
“他们说让你们别私聊·”白平云说着晃了一下手机,示意群里已经炸了··于是四个人同桌而食,各自拿着手机··费函:@殷宁那是个什么表情,我怎么没见过·韩斐:没见过。
小东:想见··骆骁:必须见见··骆骁:我觉得@申漾的问题在于他本身太招人了,真的,你一个人去街上走一圈就知道了,那些狂蜂浪蝶们绝对扑飞你。
韩斐:同意·医师制服本来就够撩拨人的了,常装又是另一个感觉,太诱惑了··小东:哇,这事就不能想,不能想,@申漾简直是- xing -幻想的极品··众人:……·申漾:凭什么呀为什么呀·殷宁:(照片)·申漾:……·申漾:喂·费函:我·韩斐:……@申漾真的别这样看别人了。
小东:我都想揉他了·申漾:……·小东:我突然知道我以前为啥老被欺负了·袁华:你们干什么嘛·袁华:不要欺负我们·老白:太松懈了@申漾·申漾:……·费函:两个底层,我简直无法直视我自己了·韩斐:这说明医生过得很好,很幸福嘛,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小东:是呢,@申漾这样很好··老白:但是,面对别人还是要防备,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好人··骆骁:说实话,要不是我已经有@殷宁,我是很愿意挑战的。
众人:……·骆骁:我就喜欢……这样的,干净的好看的气质好博学有挑战- xing -,跟我旗鼓相当,没那么轻易就被捕获,略胜我或者略输我都行,但是不能相差出鲜明的距离。
申漾:这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的爱人不@殷宁,你很愿意来玩我,以达到刺激生活,游戏人生的目的·众人:……·韩斐:神脑回路·小东:同意,@申漾你怎么会这么想·申漾:凭什么这样对我·申漾:他摆明了不爱我,只是想满足自我,他把我当成挑战,当成积攒卡上的一个印章而已,否则怎么会这么说·小东:……·申漾:那我肯定不同意的。
小东:可他跟@殷宁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呀·申漾:你怎么知道·韩斐:同问我也递话筒。
小东:@殷宁把他们谈恋爱的事写成书了,还拍过电影呢·小学弟一开始就是想收集@殷宁这枚印章,没打算印一辈子··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众人:……·小东:我都没想到他们会结婚·殷宁:@小东小学长·老白:叫你们显摆·众人:……·骆骁:总而言之呢,就算你@申漾不摆这样不设防的表情,即便你还摆着原来那副生人勿进的禁欲脸,你也得防着我和@袁华这样的……脑后有反骨的……别看我们年龄比你小,没你聪明,学历也没你高,就以为你能自己把控全场。
众人:……·小东:什么虎狼之词·韩斐:是我不懂的想法··费函:真是不懂啊··袁华:@骆骁师兄啊,那事已经过去了,哥哥又不怪我·骆骁:他爱你,当然不怪你。
袁华:……·骆骁:我只是在陈述这个事实,难道我说错了·袁华:没……·袁华:反正哥哥给我检查了一回,我就沦陷了,他连脸都挡着不给我看一眼。
袁华:@申漾哥哥,别让醒着的病人看到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众人:……·袁华放下手机,心惊胆战的看申漾,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干涉他的工作,可他确实这么想的。
“哥哥,他——”·申漾抬手,两根手指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轻描淡写道:“我让老三闭眼了·”·他没让陈皓清看自己工作的样子,不止陈皓清,除了袁华,他对他所有的病人都提醒过:“闭上眼睛,别看我。”
袁华喜,抓着申漾的手··“就算我不说,他也会闭眼·”申漾挣脱手,好笑道:“他对我又没那想法,怎么会看我·”·殷宁:@骆骁。
骆骁:知道·骆骁:看别人不道德··骆骁:我不看··骆骁:也没看··骆骁:哼,终于你也醋一回··殷宁:……·骆骁:还主动跟我说话·殷宁:我经常醋。
殷宁:你俩还跳过舞呢·殷宁:我那时候就觉得危险·袁华:我也——·殷宁:除了我你就带他回过娘家·殷宁:你别说话。
殷宁:你还当着我的面夸他身材好·申漾:喂·骆骁:那天你也看了,你也夸了·十·、队长呢·申漾担忧的看殷宁,他们在吵架吗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后者立掌示意没事,低头继续在手机上跟骆骁说话。
”申漾又看袁华,还一起夸他身材好这又是哪一出他们说的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袁华还一脸受伤,拉着申漾的手找温暖。
突然被吼了,他不开心着呢·骆骁:你不公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骆骁:@殷宁你太过分了·殷宁:所以你快点回来。
殷宁:我都快想死你了··骆骁:……·骆骁:我也想你··骆骁:我都一个多月没看到你了·众人:……·韩斐: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
韩斐:你俩真特别·小东:同意,就是在搞特殊·老白:跟谁没有异地过一样·韩斐:@殷宁不来张照片,慰藉相思之苦·骆骁:不行,会硬。
众人:……·费函:就是就是,不过@申漾的身材真的很好,长腿翘臀健腰,肩宽也正合适,他居然还有腹肌,一点都不像个医生·申漾:……·申漾:你对“医生”这个行业有什么误解·韩斐:没你好。
费函:谢顶,饼脸,肚腩……反正不应该像运动员··小东:同感··骆骁:@申漾你头一回来我们家那次,我以为你是狐狸精变的··申漾:够啦·申漾:我要尴尬死了·骆骁:真的你们不知道,他爬我们家沙发上,一下子就跪起来了我当时脑子里就一想法:腰真好,在上在下都有劲儿,随便哪种姿势都能挑战。
申漾:总觉得你们下一句就要说体位了··申漾:……·申漾:我要生气了·骆骁:哈哈,@申漾想想你有多久没说自己是硬汉了。
申漾:……·申漾:好像是有些日子了··申漾心虚,何止很久没说“硬汉”了,除了和他工作相关的事以外,所有能假手于袁华的,他都不想做了。
申漾: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殷宁:很好,这样我们能更放心一点··申漾:谢谢你们··申漾:那我也穿白衬衣·韩斐:这个最低调。
小东:你的常装都太撩人了··申漾:……·骆骁:骚包的很··骆骁:我好几次都想说,你穿得跟孔雀一样·申漾:……·小东:就是花枝招展的。
韩斐:衣品算上层了··小东: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穿个破汗衫都能让人浮想联翩··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老白:你想什么了·小东:没,嘿嘿。
韩斐: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眼光也不差··费函:今天有个秀,去看看吗·……·话题又聊远了··申漾惆怅的放下手机,面前那半碗面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袁华喂着他吃完了,他想着自己衣柜里那些衣裳,认真反省。
好像是很任- xing -··忽然,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问:“队长呢”·他这话一出,余下三人都看他··“”不能问吗申漾古怪道:“昨天她就把我扔在大街上不管了。
又一夜没回来她今天回来吗你们谁能联系她”·“有事吗”殷宁问。
·“有·”申漾道:“我一直给她发消息,但是她没回·”·“什么事”殷宁又问。
“我还没准她出院呢·”申漾依旧没有直接说王平的病情·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本正经道:“我去看弥勒佛,你们找她,让她回来。”
“陈皓清不用后续治疗了吗”殷宁又提一问··“不用,他回头再拆个线就行了·”申漾道:“他们三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体质也不一样,治疗方法当然不一样·”·三人之中陈皓清最健康,底子也最好,也是及时防备住了,所以他只需要帮助他一次- xing -将“a”全部排出体外即可。
佛弥底子最薄弱,可他身体机能运作缓慢,先前已经排出一部分,现在趁着他昏迷不醒,将余下的都排出体外也可以了·最麻烦的是王平,她本来就有伤口,还运动过量,直接导病发致昏厥,这个冲击他不能忽略不计。
当初在治疗过程中用自己的血是万不得已,可是经历过半个王平后,申漾没办法忽略自己的血可能带给王平的影响··她必须回来,协助他完成最后的治疗··他还要重新检验她的血液情况。
“得给她装个训控才行·”申漾嘟囔着这一句,走向客厅·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胆子太大三人各自摇头,示意自己没听见申漾刚刚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王平去哪儿了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问题都不是他们三人能过问的··殷宁很自觉,吃晚饭就回沙发上躺平,继续睡觉。
白平云也不过问,他在三十三号已经占领了一个房间,本想直接上楼休息,可他还是担心申漾又会召唤,便躺在客厅里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也睡觉··袁华左看右看,知道聪明的学长们都不会真的去找队长了,只好自己拿着手机给王平发消息。
洗过碗后,王平还是没有回复他,他便开始打电话·他从八点半一直打到九点半,打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才站起来,说了声回学校··没人理他··袁华一个人寂寞的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爬在单人沙发背上,道:“学长,你送我,好不好”·“不好。”
白平云拒绝了··“……”袁华再接再厉道:“那你的车借我一晚·”·“不借·”·“我明天一大早就回来”袁华低声下气的商量道:“我快迟到了你想吃什么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来——”·“我不。”
白平云不为所动··“去吧·”殷宁忽然道:“学长,我们一起·”·“那这儿……”白平云看着殷宁,恍然明白了什么,他站起来,道:“那走吧。”
”袁华不解的看二人,不过有人送总比他迟到强,三人一车离开福禄小区··不一会儿,白平云的车已经开到西大街上,按照殷宁的指示,他将车开到迷离汉文化馆旁边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殷宁将车钥匙丢给袁华,让他依旧开他的车。
“反正我很少用车·”殷宁说··这就是说短时间之内,他都可以用这辆车,不用还的意思了袁华喜滋滋的把那辆拉风的宝蓝色威武三世开走了。
“怎么”待袁华走远了,白平云问··“陈总的手机还在我这儿·”殷宁哭笑不得,他根本忘记这件事了不仅如此,王平的印章也还在他口袋里。
“得给他送去·”殷宁说,心里却想着这个清明节的事·事实上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跟做梦一样,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他被打晕了,被带走了,被救了。
然后又被打晕了,又被救,然后开会,吃饭,紧接着就是一级备战,不停干活··而这整个过程中,最让他头疼的地方就是通讯·联络不畅通,导致消息更新滞后……殷宁想,如果他带着自己的手机,或者其他更便捷的通讯工具,最起码不会这么被动·殷宁越想越觉得自己对,脱口抱怨道:“这很不方便”·“打住吧你”白平云嗤笑,不让他说改进通讯器材的事,说起这事,他也恼火。
一开始根本没信号,就算给他们一人背个卫星都没用要不是他一层层剥防火墙,他们联系个鬼·打转方向盘,他将车驶向“绽放”。
陈皓清只要回X市,就一定会回“绽放”过夜,晚上找他只有“绽放”··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白平云胡思乱想着,张正义在三十三号挑了一间房,陈皓清昨天就已经把简单的家具搬过去了。
这个滴水不漏的人,当然把三十三号所有的客房都添上了简单的居家三件套,连白平云和王平各自占的房间都没放过,他周全的让人挑刺都挑不出来··不知道经过这一次的合作,王平对陈皓清会不会略微改观一点。
不过,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白平云想着又是一叹,无论陈皓清做什么,那三个人各自的立场注定他们不可能全心信任,只有在一定的信任基础上各取所需,相互利用··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而这一点,显然殷宁也很清楚,否则,他不会喊他一起去见陈皓清。
而他们……至少在现阶段,他们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给彼此作证··白平云的车刚离开,王平就开着她那辆嚣张的越野,回到三十三号·看着空荡荡,却亮着灯的三十三号,她知道申漾在手术室里。
她在厨房里找了找,翻出一桶炸鸡,也不管是隔夜的外带全家桶了,她抱着炸鸡去客厅吃起来,还不忘翻看手机··未接来电九十五个,其中八十五个是袁华打的·疯子,王平暗骂,点开袁华发来的消息,几十条消息内容完全一样:哥哥让你回三十三号。
一直翻到最早那条,才出现不同··这一条下午发的··袁华:我在军医大兼个职,帮他们- cao -学生,行吗·王平没有回复,又看群聊。
殷:@王平他让你回三十三号··白:@王平他让你回三十三号··知道了知道了王平嗤笑,下意识看向手术室方向,臭小子,自己发消息她不回,他就广撒网,居然发动一群人找她回来·这一会儿时间,王平已经吃完一桶鸡翅,她拿着杯子在餐厅的自来热接了一杯热水,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再坐下时,怀里抱着另一桶鸡翅,并点开另一个群聊。
·她随手往回翻了翻,想看他们在说什么,居然聊了几百条·然而,那个群里只是在闲聊,并没有任何她需要的信息·她退出去,先给袁华回了条消息,又点开上一个群。
王:各就各位了吗·殷:我在··白:我在··张:我在··陈:我在··张:@王现在开会吗我只能抽空看消息。
王:不开会··王:这个点了,你还在忙·张:你不也才得空·陈:看着你们商业互吹··王:……·王:两件事。
王:首先,上次任务中违规的可以自辩了··王:其次,行动报告··张:我无需自辩,行动报告已经发给你了··殷:……·白:……·陈:我也发了。
殷:@陈@张你们·王:怎么·殷:没·我明天交。
白:好了我也发了··殷:学长·白:两份材料。
王:唔,最后一名加一万字的检讨··殷:……·殷:是··白:@王你回去了吗·王:你说呢·白:我们现在回去。
王:随你们··这就是可以的意思··十一·、他很配合我·白平云站起来,和殷宁交换了个眼神,暗道王平来的真及时·其实他们刚到,才在陈皓清家的沙发上坐下,手机也才刚刚到陈皓清手上,他连杯水都没来得及给他端一杯。
走到门口,殷宁忽然道:“翻译稿的名字你打算怎么落”·“……”陈皓清愣了一瞬,便知道申漾和殷宁没有秘密,他也知道那些稿子是张正义译的。
他道:“还没想好·”·殷宁心里有数了,又道:“他说你还得拆线·”·“我会跟他联系,”陈皓清道:“谢谢·”·三十三号,王平刚准备查看他们交来的行动报告,申漾精神抖擞的走出手术室。
看到王平在沙发上坐着,申漾一点也不意外,她一定会回来·可是看到王平坐在沙发上吃外带全家桶里的炸鸡翅,他很意外,脱口道:“你那么挑食,居然也吃垃圾”·“……”这不是没得吃了嘛王平无语,挑食他在胡说什么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勾着手让申漾坐下,又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怎么这个这么容易”·“不是这个容易”申漾无语,可这事他跟她就说不清,他想了想,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懂了,王平打了个响指,她自己就算了,陈皓清可是清醒的,相比之下,佛弥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如何了,像一根面条一样躺在手术台上,任他鱼肉,所以相对轻松。
可是……·“既然如此,你怎么没放倒他呀”王平不满道,她可记得自己当时被他弄得很惨,连本能都被他逼出来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挨那些拳脚。
“他很配合我”申漾无语,不赞成的看王平·陈皓清很配合他的治疗,虽然在集训班的时对他还有所防范,可是来到三十三号以后,陈皓清就很顺从,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比王平和张正义都听话·当然,申漾可不认为这是陈皓清的- xing -格使然,也不认为陈皓清是个温顺的病人。
即便他一直很配合治疗,申漾依旧能感觉出陈皓清的脾- xing -,他的控制欲奇强,他之所以会配合治疗,其实只是想更加明确的掌控·他只是想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相比张正义的回避和王平的无视,陈皓清最聪明,他选择接受·坦然接受,深入了解,然后……干掉对方··简直可怖··申漾不由打了个哆嗦,总而言之他们都是难搞的家伙,相比之下,佛弥像个正常人然而,这话他没法跟任何人说,因为这些都这是他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后的直观感受,他只有敏锐的感觉,没有切实的证据。
申漾捏着鼻梁,让自己精神一点,随口道:“他们呢”·“不知道·”王平咬着手中的大鸡腿,含糊不清道:“我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人。”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没有人·好吧申漾接受了这个说法,走到门口把置物柜上的自己的出诊箱和背包都拿到客厅,又去餐厅自来热给自己兑了一杯温水,一口喝尽后,回到客厅,伸手给王平号脉。
王平放下手中的鸡骨头,也放下一直抱在怀里的纸桶,道:“我不想打针了·”·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申漾看她一眼,并不说话,只闭着眼睛品脉象。
“你得交一份行动报告·”王平说,见他收手,在他掌心写下邮箱地址,道:“发到这里·”·“嗯·”申漾点头,转身又拿出听诊器,暖胸件的时候,道:“已经写好了,正不知道怎么给你呢。”
“哦,这么快”王平有点意外,她可没想到申漾这个新人也已经写好了乐道:“有这么多想法”·“想法是挺多的。”
申漾说着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闭着眼睛仔细听王平的胸腔情况··王平深深呼出一口气,盘腿笔直的端坐在沙发上,她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等·虽然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对她了若指掌,可她已经能够接受申漾的检查。
直到申漾收回胸件,基础检查完毕,她才又拿一块鸡翅,好奇道:“你每次都这样,把脉,听胸腔,然后记录,有什么说法吗”·“没有说法。”
“……”·申漾侧头看她,扬着嘴角高深莫测一笑,低头把键盘和手机连上,又开始记录王平的身体状况·自从他开始给她检查身体,他每天都会这么做,却从来不解释。
不说就不说吧事到如今,总不能因为他不说,她就不让他检查了·王平没话找话道:“今天报道如何”·申漾一边记录一边把白天的事又说了一遍,王平一直没表态,申漾便一直说,说到殷宁和陈宝好的像兄弟一样,然后他们一起回来。
“我穿什么去上课啊”申漾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不待王平回答,他又问:“金成的事你怎么想”·他还挺看好金成的,是个很认真也肯下功夫的小孩儿,可收不收徒,收不收金成为徒,得看她们两个的缘分。
换位思考一下,她要是突然硬塞一个人来让他收徒,申漾自认一定会有情绪··这么一想,申漾忽然又觉得她让他去军医大,也许就是想让他早点收徒,还圈在军医范围。
可这合适吗·申漾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思来想去,他又觉得这些都只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没有人逼他收徒,也没有人逼他必须从军医大选徒,连殷宁都只是说,有合适收进三十三号工作的人选,可以告诉他,由他考核通过后,才能用。
“我暂时没空带她·”王平无奈道,面对申漾她无法冷冰冰的说不行,可她现在确实没法收徒,带一个袁华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我的律所在北京。”
她道:“地域差别也得考虑进去·她想一仗打响这个想法本身就有问题·”·听她这么说,申漾明白了,王平并不满意金成,至少在眼下,王平认为金成太急功近利,不够踏实。
申漾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那见一面呢”·“……”王平一脸“你有把柄”的样子看着申漾··“算不上把柄,”见王平始终不回答,申漾劝道:“见一回吧,她因为张奕案子,很迷茫。
我挺内疚的·”·“那我看一下时间·”王平拿起手机翻记事本··这就等于同意见面了·申漾乐,王平既然答应了,就算偷也会安排出一点时间和金成见以面的。
他不打扰她盘算时间怎么安排,想起什么,他站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悄无声息的摆了个密封瓶在脚边··把要用到的工具都准备好后,他挨着王平两人坐在一起,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突破了对方的安全距离一样,毫无存在感的拉着王平一只手,轻捻她手上的经络,继续跟她闲话,道:“那我穿什么呢白衬衣吗”·王平一手拿手机还在看时间表,忽然被抓住手,她下意识要收回,可申漾没有给她机会,还破天荒的跟她坐在一起,好得跟连体人一样。
太近了吧可她来不及想这个,听见他傻瓜一样的问题,王平哈的一声先笑了,嘲道:“白衬衣”·“怎么”申漾嘟囔道:“小东说白衬衣,黑长裤就行,他说站在讲台上的人,不能穿的太花里胡哨。”
“男人的衣裳,穿来穿去不就那些,能花里胡哨到哪儿去”王平不以为然,总不像女装一样,一个不注意就袒胸露背,被盖上不雅的章了她无所谓道:“正装就是西装,想不正经一点就休闲西装,顶多在颜色上搞点花样儿,还能怎么着”·“这你就不懂了”申漾反驳道:“你以为米兰的秀里只有女装吗哎,你这个想法要不得,老土死了,你凭什么认定男装就只有西装款式”·“嗨,实在不行就再戴个花儿,”王平呵呵笑,反正她见过的都那样,除了军装就是西装,顶多就是参加正式宴会的时候配个口袋巾,或者在领带领结上下点功夫,其实做这些远不如在女伴身上下功夫来得有用·所以她只给江大生准备了那几身衣裳,认定就够了,她也想不通申漾到底在纠结什么。
“……”申漾对她的说法无语到了一种极致,连白眼都不想翻了,感觉自己的准备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他顺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刀··“你在干什么”王平古怪的看申漾,她这才发现他居然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在她手指头上划了一刀。
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能接受申漾如此靠近了·“你看得到吗”申漾却像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一样,立刻转移话题,让她看自己的手指。
“血吗”王平道:“我看得到滴血·”·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看来你看不到·”申漾说着戴上眼镜,点开投影给她看。
墙壁上,不明液体正混合在点点血液一起汩汩外流··这一下不用申漾说,王平也知道这是什么了,她问:“这是‘a’还是‘b’”·“我暂时无法确定。”
申漾摇头,有点郁闷道:“但是你看不到·”·王平耸肩,示意这是没办法的事,她确实看不到··好吧,申漾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还是很奇怪,因为只有他看得到。
申漾低头把王平的伤口封上,确定不再往外流淌任何的液体后,他又贴了个封口贴,让王平不要随便动它,道:“它们正在你体内相容·”·“你就把脉,听一听,就知道”王平好奇道。
“我还揉了揉,摸了摸,顺了顺,并放了放”申漾无语,翻着白眼道:“怕你紧张影响我工作,所以挑了个能让你走神的话题而已”·“好好好,”王平哈哈了一会儿,原来他是有计谋的,先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在最自然的状态下做这个实体实验·居然被他成了·想到被他悄无声息的蚕食,王平就心生膈应,总觉得自己输了,很不爽。
她揣测道:“融合好了我是不是就跟你一样了”·“不知道·”申漾直言道:“那得到时候才知道·你可以不打针了,但是你得经常来,让我观察进度。”
“现在融合到哪儿了”·“一半·”·“你看过你自己吗”·“……”申漾抬眼看王平,道:“没有。”
不等王平说话,他道:“我也没有看过他·”·他不仅没看过自己,也没有看过袁华·所以他不知道袁华的情况究竟如何,也不知道出现先前那种情况,到底是不是因为他。
十二·、有话好好说·“为什么”·“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申漾道,见她不信任的看自己,他道:“其实我准备工作都完成了,现在实验室也有了,余下的就是时间。
军医大给我排了六个小时的课程·”·“一周六个小时”·“嗯·”申漾以为她嫌课太少,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份文件在那儿。”
他指二楼办公室,道:“你说要看,我就放在办公桌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了,你自己去看·”·反正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三十三号来去自如。
“现在……”申漾卖了个关子,把面前的密封罐端起来放在茶几上,又从茶几的隔层里拿出两个贴着标签的瓶子,和一个空瓶子··“现在”王平只能看到那个空瓶子,便一直看着墙壁上的投影里的四个瓶子。
申漾用自己用手指戳第一个密封罐给王平看,那个罐子上贴着“b”,他道:“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b’怕我,老白说我把‘b’当宠物养着玩。”
这是他最初的那一罐,他的手指进去,“b”躲躲闪闪的避开他的手指··“这是陈皓清身上的·”见王平看明白了,申漾打开贴着“a”的那个密封罐,就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去。
“喂”·“好了,你们又看不到”申漾笑着推开王平的手,这事只能他来做,关于这一点申漾也想得很清楚,他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两种液体有任何区别,就算在实验室里观察过无数次,他依旧无法确定它们的区别,既然如此,他决定干脆来个最直白的。
更何况,他不认为结果一定悲观·他甚至觉得结果有半数的可能是乐观·就像徒手接触“b”之前,他也不知道会有现在这个结果一样,他始终觉得回避未知只是自己吓自己,这不对。
总得亲自试一试,他才能确定到底这个“a”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头伸进去密封罐里··“你们在干什么”白平云和殷宁走进三十三号,一眼看见墙上的投影,吓了一跳,赶紧一起跑过去,两人都拉住申漾,不让他这么做。
“……”·“……”申漾无语道:“哎你们”·“队长,你怎么就这么看着”殷宁反对道:“怎么可以这样”·“他觉悟可高了,”王平一本正经道:“他给出的理由让我无法拒绝,只好坐在旁边,看着。”
“那也不能这样啊”白平云也不赞同,看着墙壁上四个瓶子,和标签,挨个指着四个瓶子道:“这个是‘a’,这个是‘b’,余下那个是空瓶子,那这个呢”·“嗯”申漾抬下巴指王平,示意那个瓶子里是他刚从王平身上放出来的,道:“我们在阵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一半的她。”
”白平云头一次听说这事,当即也慎重起来,摩拳擦掌的想了又想,道:“二十一世纪了”·“五千年文化”·“……”白平云无言以对,这话他懂,就算二十一世纪了,他们依旧通过一个莫名其妙的阵,在短短几分钟内,从X市达到几百公里外的深山里。
这是文明古国的神秘文化,是旁人、普通人一生都不可能知道接触到的,已经传承了五千年的产物,例如……王平和她所率领的小将军们··他默默收回自己的手,这确实不是一句“科学”和“现代”就能解释的事。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喂学长”殷宁看白平云放手,又看申漾··“我的阵法是跟你爸学的。”
申漾道··“……”这……殷宁也无话可说了,他家里有个“活化石”,他该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更加理解什么叫“五千年文化”,可他还是拉着申漾,不让他下手。
“迟早得试,”申漾的心超大,被朋友们关心后,他更更大义凛然,无所谓道:“你们在总比我一个人偷偷试来的保险·”·“……”好吧,这又是一个不可抗拒的理由。
殷宁松开手,他说得对,就算这会儿他们拦住了,总有他们不在他身边盯着的时候,申漾倔强得像他的头发一样硬,那个时候要是出什么意外,才真正追悔莫及··“等一下,让我存档。”
殷宁说着拿出手机,调整到拍摄模式,伺机将王平的印章还给她··“……”申漾啼笑皆非,见他准备好了,他自发从头再来一次,先以左手食指试探“b”,结果没有变,紧接着,他以左手中指试探“a”,王平等人紧紧盯着墙上的投影,甚至做好预备式,已经准备好随时把申漾抢回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申漾又试一次··“……”王平道:“什么感觉”·“没有感觉。”
申漾道:“像普通液体一样·真奇怪·”·“怎么”白平云问··“我以为会更激烈的抗拒我,或者……”申漾不满道:“可它只是平淡无奇的接受我。
太让我失望了·”·“……”殷宁无语,腾出手在申漾头上揉了一通,道:“你个不安分的还想怎么让我们胆战心惊”·申漾嘿嘿笑,收回自己的手指,又以左手无名指试探第三个密封瓶。
“这个也要试吗”王平古怪道··“反正开始了·”申漾固执道,不等他们答应,他的手指已经进入三号密封瓶,余下三人再次提心吊胆的看着他。
“……”·“”·申漾拿出手指后,陷入沉默·这个感觉……他无法言喻。
另外三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间谁都不敢说话,怕扰乱他的思路··不知过了多久,申漾站起来,走向厨房,殷宁跟了一步,被白平云拉住,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三人依旧保持沉默,假装自己不在这里··佛弥睁眼看到陌生的房顶,整个人都很迷糊,想了又想,他记起和申漾的约定,猛的冲坐起来,看到自己的手脚上有包扎的痕迹,他知道申漾已经给自己治疗过了。
他翻身落地,惯- xing -般反弹了一下,心里有些古怪的感觉,看到旁边椅子上自己的衣裳,他迅速穿好衣裳,笼着大袖走出手术室··这是哪里他古怪的看着和自己家一样格局的房子,他以为自己在医院,可这里显然不是。
这是福禄小区特有的房型,这是哪里呢·客厅里,有几个人正挤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佛弥轻易认出殷宁的背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你——”佛弥刚张嘴要问殷宁在干什么时,却看到茶几上,那个像太极图一样造型,却没有鱼眼的圆盘,他愣住了,吃惊道:“怎么在这儿”·“你知道”殷宁古怪的看佛弥,·“我一直在找它……”佛弥失声道,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不说话了,他已经说太多了。
“你看得到”申漾却不管他们这些小动作,迅速问,惊喜不已·佛弥也看得到,他可没有看墙上的投影,他直接看的盘子自己不是唯一的特别存在了·其实申漾只是想试一试,他本来就想着把“a”和“b”混合一次看看会有什么效果,所以他才准备了个空密封瓶。
临时换成盘子却没有用密封瓶,只是因为他把手指放在第三个密封瓶里时,感觉很奇怪,他想了很久才确定那种感觉叫拥挤,就是不舒展,像挤地铁一样的拥堵感,所以……·没想到,他把“a”倒进盘子后,又倒入等量的“b”后,就出现这诡异的一幕,在申漾眼中无色无味的两种透明液体莫名自成天地,一黑一白合为太极,但是和平常所见的太极图又不一样,没有鱼眼,中间的中轴线比太极图上的中轴线更加随意窄小。
当然,这现象依旧只有他能看到,其余三人都只能看投屏,即便如此,看不到实体的三人也都很惊讶··可佛弥也能看到··所有人的都看着他··佛弥挤进人群,仔细看盘子里那个独自成型太极图,似乎是确认了这就是他要的东西,他双手合掌,食中四指隔空在盘子上扭来扭曲,画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符,一眨眼,墙上的投影中,盘子连同盘子里的太极都不见了。
”·他干了什么·“”申漾也古怪的看着佛弥。
“你干什么”王平最先反应过来,她长手一伸,越过殷宁一把抓住佛弥,凶道:“你干了什么”·“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殷宁连忙拉王平,企图分开二人,王平抬手一挥,把殷宁拨开推倒在沙发上,翻着大眼睛瞪着佛弥,威胁道:“你给我说清楚”·愤怒中的王平很可怕,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得不像人··殷宁三人当即被恐惧冻住,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什么都不会说”佛弥却不畏惧王平的凶残,面对和自己身量相仿,却毫无人气的王平,他针锋相对道:“你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信息”·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你——”王平还没有被人这样反抗过,怒不可遏,她忽然出掌偷袭,佛弥却快她一步,侧身一拧,躲开了。
”殷宁目瞪口呆,颤抖的指佛弥,嚎道:“你怎么能躲开”·他从来不知道佛弥动如脱兔·他和佛弥认识二十几年了,他在运动能力上一直比佛弥强,可这一刻,他却不敢这么认为了。
王平那一掌,除了她自己收住,殷宁自知绝对跑不开,也躲不掉··可佛弥逃掉了··白平云也见鬼般看着佛弥,他从来没见谁躲过王平愤怒一击,也从来没见谁躲开王平的偷袭过,连袁华都不能·可佛弥就是躲过了。
不仅躲过了,不知道他踩的是什么步伐,人已经身轻如燕,衣袖飘飘的在三十三号连跑带飞的飘开了··见鬼·白平云揉着眼睛,以确定自己眼前看到的是实景。
这绝对比那天看到陈皓清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从一楼跃上三楼,比那天王平从三楼直接跳到客厅的沙发上来的更刺激··“……”申漾也看着鸡飞狗跳的在客厅里四处奔跑的两个人,相比那二人,他没那么惊诧,只觉得两人好像都有点夸张。
如果王平也换身衣裳,这简直就是个武侠片,比电视剧好看··他思来想去,恍然明白了什么,忽然问在客厅内翻飞的二人,道:“你们是不是都比以前更轻松了”·殷宁倒,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问这不相干的问题·十三·、你穿得不像正常人·没人理他,申漾喟叹一气,又道:“你想要,我再给你兑一个呗。”
一听这话,王平不追了··佛弥也不跑了,不可置信的看申漾··“嗯·”申漾点头,满足了他的猜测,说:“是我弄的。”
不仅是他弄的,而且只要王平想要,要多少他就能给她多少,佛弥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他们会研究,也会查··更重要的是,申漾已经发现了,佛弥看不到“a”,看不到“b”,他也看不到第三个密封瓶,但是他能看到最后的成品,他只能看到那个。
这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申漾,他依旧什么也看不到··申漾一如既往,笑笑的看着那二人,他们都需要他··王平和佛弥互相看不上彼此的瞪着,各自一边走回沙发边,一人一边站在申漾身边。
“我来·”见申漾看已经被搅乱的客厅,白平云主动道,自觉去整理客厅,把所有被他们挪动过的东西,摆回原位··申漾当着众人的面,把四个密封瓶都密封好,放在茶几下。
佛弥还不信,来来回回的墙上茶几上两处看,待他放好后,他又在茶几下不停摸索·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看到、摸到那个空密封瓶··“还给我”申漾看着佛弥,道:“你可以不解释,但那是我的。”
“……”佛弥默·殷宁在旁边劝他,这事他说不过去,哪儿有当着面明抢的·他实在想要,背地里来偷,当然,他不认为有人能从被三重防护围得水泄不通的三十三号,偷走任何东西。
他不认为佛弥有这样的本事,然,这样明抢肯定不行··佛弥审时度势,防备的左顾右盼,可殷宁说的对,申漾说的也对·这事暂时只能这样·他掐着指节,不知道捏了什么手势,末了打了个响指,先前那盘太极重新出现在茶几上。
当然,王平等人依旧只能看墙上的投影,才看得到··“我累了·”见王平又要审佛弥,申漾道:“我明天还有课·”·“……”王平半眯着眼睛危险的看他,累了他就睡,特意跟她说,还不是想给佛弥争取时间。
“我睡了你也看不到,他就是又藏起来,你能怎么样呢”申漾认真道:“你看不到·”·“……”这是硬伤。
王平郁闷,很郁闷··见王平有所松动,申漾知道她听进去了,又道:“骆家不远,让他俩回去睡·你明天晚上再来复诊一下·”·后面这句话是对佛弥说的,见他不点头,申漾正色道:“你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你们一家一起来,我会一直等。”
“……好·”佛弥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见王平摆手做了个“滚”的手势,殷宁立刻拉着佛弥,对申漾比了个多谢的手势,两人一起离开三十三号。
终于又剩他们三个了··申漾伸了个懒腰,见王平还在气,嘿嘿笑着跑去给她捏捏肩膀,又揉揉颈椎,哄得王平都不知道怎么生气了,她只好嗤笑,毫无威胁力度的说了一句:“没有下一回了”·他居然敢当面反驳她的命令,还逼她退让,做她的主。
申漾只笑,却不答应,见她不气了,抓着她的手又把脉··“被你们吓死了”白平云心有余悸,自己去兑了一杯温水喝了,才回客厅,郁闷道:“那个穿古装的不是个搞学术的吗他居然能跟你斗”·“陈皓清还是商人呢,不也能跟我斗”王平翻着白眼,不等申漾收手,她指着自己的水杯看申漾。
“……”这还是他在一医院的时候,给她的那个杯子,申漾拿着水杯去餐厅给她倒水··“陈皓清是世界冠军,佛弥是吗”白平云没好气道。
“……你说·”见申漾回来了,王平接了水杯,让他坐下,不依不饶道:“你居然没跟我说这事”·“没说你不也知道了么”申漾还是笑笑的,扭头对白平云道:“佛弥,陈皓清,队长,还有袁华都修习过内功。”
他张嘴做了个吼的姿势,白平云明白了,袁华声如洪钟不是因为他声音大,而是因为丹田气足,内息充沛,而他强势惯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但是殷宁没有,所以虽然殷宁也去了那个地方,却没有被‘a’入侵。”
申漾说着又对王平道:“再说,我给佛弥把过脉,没碰到你们的话我还不能确定他的脉息为什么格外有力,可跟你们一对比,我不就知道了嘛”·“把你聪明的”王平嗤笑,手指在空中一划,到底没有戳他的头,嘲道:“小机灵鬼”·“没说是因为还没有确定。”
申漾嘿嘿笑,一脸不能不对自己所言负责任的占理样子,又道:“不过他上次就说,感觉身体笨重了·可我怎么看你也比以前更轻快了”·“……这把不出来吗”王平好笑的看着申漾,道:“现在不累了”·“队长,有些事,你别亲力亲为了,”申漾避而不答,只劝道:“殷宁很好,他去问佛弥,绝对比你问的效果好,肯定事半功倍。”
“……”王平不置一词,气呼呼的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三步并做两步攀上三楼,逃一般回房睡觉去了··转眼余下申漾和白平云二人,两人均哭笑不得,白平云点了点申漾,冲他比划了个大拇指。
又打趣他申漾瞬间想到白平云原先的担心,浅浅在他肩上锤一拳,端起那一盘太极,两人也上楼回房睡觉··一夜好眠··天刚亮,袁华已经到三十三号,直奔主卧。
申漾不让他旷课,看着时间七点半就把他赶走了,他前两节有课·王平走出卧室时,申漾正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看到王平,他笑道:“穿这样,能行吧”·“……”王平懒懒的爬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申漾,他确实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裤,可是……明明是最简单的搭配,可她看着就是觉得碍眼,感觉哪里有古怪,以至于她无法第一时间说个“行”。
“你看呢”听见声音,王平问刚走出卧室的白平云,道:“我有点说不出的感觉·”·白平云打着呵欠,看还在客厅里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申漾,他发质硬,所以留不长,不打理的时候根根精神抖擞的竖在头顶上,打理一下就像裹了霜茬子的松针,还是根根精神抖擞的竖在他头顶上。
白平云不太理解他整理头发的意义何在,他摸着自己的头,问:“外套呢你这样出去冷·”·“你们下来看”申漾说着,抖开沙发上搭着的藏蓝色小西装外套,穿上,像个过年穿新衣的小孩儿,忐忑又期待的转身给刚下楼的二人看,踟蹰道:“行吗”·“……”白平云看了一眼,没说话。
“……”王平围着申漾看了又看,忽然道:“你穿的像日本动画片里的校服·”·“……”·“怪不得我总觉得怪怪的呢,”王平恍然大悟,拍着手道:“对,就是这,你穿得不像正常人,像动画片里的高中生。”
“队长”申漾炸了,哪儿不像正常人了·“我拍给他们看了·”白平云一句惊人后,径直去洗漱,王平挤过去看申漾的手机。
老白:(照片)@所有人·小东:@韩斐快看··韩斐:这不是不老男神代言照上那款吗·韩斐:小领设计时尚感十足,衣领衣袋的白边设计又减龄得不得了,还选了藏蓝色,一下子少了十岁。
申漾:怎样·小东:好看··申漾:……·骆骁:招蜂引蝶,坚定完毕··小东:像高中生··申漾:……我头疼。
韩斐:你就没有二十块一件的衬衣,三十块一条的长裤吗·申漾:……没有··小东:以前的校服呢·申漾:柜子里有X大的校服。
申漾:这样不行吗·众人:……·韩斐:我说实话,去别处倒罢了,去军医大,这样穿不够端庄··小东:附议。
骆骁:叫我说,管它呢,你是去上课,又不是卖脸,随便穿什么,只要你自己舒服喜欢就行了·管天管地你还能管别人在心里怎么想你·小东:附议。
申漾:……·申漾:@小东怎么什么都附议·小东:那他们说的都对嘛·申漾:不管了,就这样吧·殷宁:换换换,这不行。
殷宁:你穿你那连帽卫衣都比这强··殷宁:去年吃火锅的时候那身,穿那··申漾:……哦··殷宁:我到学校了,今天没空管你,晚上再过去找你,让他们做我的饭。
申漾:哦··殷宁:五个人··殷宁:撤,你们聊··骆骁:……·申漾:你几点到·骆骁:……·申漾:昨天不是说后天吗时差一倒不就是今天了吗·骆骁:北京时间晚上七点。
申漾:好,我去机场接你们··申漾:换衣服,上班·骆骁:去吧·申漾放下手机,上楼,更衣,不一会儿,穿着年前在殷佬处意外碰见王平时那身下来了。
白平云看了一眼,道:“这样行·”·其实白衬衣没有变,黑色长裤也没换,他只是把那件西装外套换成了烟灰色的开衫,看起来却像变了个人,确实比先前那样看起来稳重多了。
见他们都不再说什么,申漾踌躇的步出三十三号,独自驾车去军医大··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是不是不喜欢这身”王平后知后觉问。
“不知道·”白平云摇头,他搞不懂申漾的小心思,道:“我一会儿去他办公室看看,你去吗”·“我有别的事,你别管我。”
“……”白平云坐在餐桌边吃袁华做的早饭,思来想去,对坐在对面也在吃早饭的王平道:“队长,你偏心·”·“我没有。”
“你有,你对他格外温柔,格外耐心,格外包容·相比之下,你对我们特别凶·”·“……”王平无语,哼了一声离开餐厅,连辩解一句都不肯,丢下筷子直接出门,驱车离开三十三号。
申漾刷卡进校门,大门口的条幅都还在,这说明他没有做梦·申漾略安心,径直将车开到临床学院的办公楼下,停车上楼·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出诊箱和背包拿进办公室后,见时间还早,他拿着手机和校园卡,又走出办公室。
军医大占地面积并不算广,- cao -场占总面积的一半,校园内的环境也很低调,和X大不能比·他一眼望尽,校园里只有新鲜发芽的树木和四季常青的矮灌木,连草坪都没有,更遑论让学生们谈恋爱的小树林了。
申漾好奇的四处打量,不一会儿,他就把校园主干道走完了·见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从一栋四四方方的建筑往外走,他逆向而行,往那个古怪的建筑走去。
十四·、到底是个教授·推开军绿的门帘,申漾才发现这里是食堂·食堂也很简单,白墙上一板一眼的写着有点掉漆的十个大红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已经过了饭点,这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厨房工作人员在吃饭··申漾退出食堂,听见上课的钟声,他开始往回走·走到办公楼下时,申漾发现有人正围着他那辆招摇的车转,仔细再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昨天才认识的廖平。
他怎么在这儿·听见声音,廖平抬头,见是申漾,笑了,几步走过去,立正道:“老学长”·“怎么了”·“怕昨天是做梦。”
廖平憨厚的笑,又说:“我们来确认了三回了·”·“办公室在三楼,你没课就上来吧,帮我拿点东西·”申漾说着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示意廖平帮他搬盒子。
盒子大小不等,廖平猜不出里面是什么,刚想晃一晃听听声,申漾阻止他,道:“经不住摔·”·“好·”廖平一口应下,不在好奇,麻利的把几个盒子码起来。
申漾自己也抱着几个,在前面带路,领着廖平去自己的办公室·路上得知其他几人都上课去了,他准毕业生,已经没有什么文化课程了,所以可以来找他··这又和医大不一样,申漾想,自己那时候已经第一批去一医院,开始第一次实习了,他就是那时候见到曹昀,第一天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不过廖平就要去连队了,估计挨骂的日子也要开始了··申漾的办公室里还是他昨天离开的样子,茶几上,办公桌上都是样书··“先放沙发上·”申漾指挥着,廖平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盒子,打量申漾的办公室。
“还没整理好·”申漾随口一句,从背包里摸出一双一次- xing -橡胶手套戴上,开始整理另一面墙的资料柜··见他直接往柜子里摆放书籍,廖平笑了,说了声稍等走出去,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盆水,盆里泡着两块抹布,回来了。
“我来吧,老学长你歇着·”廖平不让申漾动手,自己投了抹布开始擦资料柜,并打开柜门通风,擦了资料柜,又擦沙发,擦窗户,擦门,甚至擦灯,还要擦办公室里的吊扇。
“行了行了·”申漾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打住不让他再爬上爬下,有这一会儿,先擦过的资料柜已经干透了,申漾开始摆放自己的书,一边将那二十六本翻译一本本往柜子里放,一边想自己要怎么校稿,有一大半文字,他根本不认识。
陈宝来看过一次,想说喊个人给他帮忙,却见申漾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干活儿了,便背着手打量已经焕然一新的办公室··申漾调整了格局,用一组靠墙的资料柜做隔断,把办公室分隔成了一大一小两部分,入门这部分办公会客两用。
放了小床的那部分略小,脸盆架等都被他挪进去了,看来是打算休息用··“陈主任·”申漾温温一笑,跟陈宝打招呼,手中的工作没有停,还在往柜子里摆放书籍。
廖平立正一礼,端着水盆出去换洗··陈宝关心了一下申漾的课程准备等情况,申漾一一作答,还没完全摆好,他的电话响了,他征询的看陈宝·他有客人来。
后者点头,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白平云来的很快,申漾刚走到走廊上,准备下楼接他,他已经停好车,打了个手势,让他别下来·廖平端着一盆水才走到会议室门口,白平云已经步入走廊。
申漾笑着冲白平云摆手·想起什么,他收起自己一脸喜气洋洋,换上略微生疏的浅笑·可他跟白平云太熟了,心里又不把廖平当做必须防范的人,他根本维持不过两分钟,又笑嘻嘻的模样了。
白平云无语,隔空点了他一下,在办公室里四处查看··“……”见白平云走远,廖平小声问:“老学长,这位……”·“白先生是我的好朋友。”
申漾问:“怎么”·“没,没什么·”廖平讪讪,又开始擦申漾办公桌背后的那排资料柜,里面的书籍已经被他们拿出来,申漾正把这些重新分门别类,摆进隔断资料柜里。
直到下课钟响,申漾才恍然回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书都摆好,并拿着一本读了·廖平早已经把资料柜擦干净,自作主张拿一本书,坐在资料柜边的地上看。
白平云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在摆弄军医大给申漾配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见他回神,白平云道:“你准备好了吗”·“好了。”
“讲义”·“没准备·”·“……”白平云无言以对,看来课件,教材什么的也都没有了,他要讲的内容,全部都在他的脑海里。
“我用这个”申漾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示意一会儿上课想用眼镜投影··“你的,你自己做主·”白平云示意这种事不用问他,本来就是特意给他做的,连最后的成品中添加的功能也只是专门为他添加的。
他点了点桌子,申漾把校园卡放在他手边,想了想,他把手机也放在那里,示意这里交给他了··看着时间,申漾从沙发上抱起一个半人高的盒子,准备去教室··廖平左右看看,放下书,跟着申漾走了。
白平云古怪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起身将办公室的们关上·他有他的事要做,趁着没有旁人在的时候,他得抓紧时间··申漾的第一堂课,教室在三号教学楼五楼,是个只有三十个座椅的小教室,军医大人员稀薄,每个班最多只有二十五个学生。
可他走进教室时,发现里面坐满了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座位与座位之间的过道上也全是人··全都慕名而来··“老学长,别紧张啊”廖平笑着打趣了一句,从教室后门挤进去,站在角落里,准备听课。
才不紧张呢申漾浅浅一笑,端着清浅温煦的笑意踩着上课的钟声走进教室,站上讲台·虽然他没有给学生们上过课,可这绝对不会比拿着手术刀上台更让他激动。
“把墙上的画取下来·”申漾戴着手套,不管学生们异样的眼光,先指挥学生们取下没有窗户的那面墙上的文化装饰品·学生们哗然,到底是惯于服从命令的,虽然不解,仍旧有人第一时间按他说的,取下墙上的画。
看着还算白净的墙面,申漾点开投影,他目光所及之处落在墙上,墙面上闪过一张张怔愣惊愕的脸··“离墙太近的往后退·”申漾又是一句,说着他固定住投影,墙面上的画面稳定了,出现讲桌上那双戴着手套依旧修长的手,和那个被申漾一路抱来的盒子。
他自己看讲桌上自己带来的盒子,拆开,道:“基础课程要学好,打好基础再来听我的课·今天先检验一下你们的基础·”·他并不看学生们,也不管他们惊讶于那个半人高的骨骼模型,只随手打散盒子,几下拼出个大致封口的四面隔断,而后放随手在模型上一戳,听着噼里啪啦的骨骼掉落声,口中念着学医的人都会的口诀:“头颅躯干……”·“”几十个学生目瞪口呆,拥挤的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投影,听申漾念念有词,手指灵活的将二百来块指节大小的骨头重新拼起来。
二十分钟后,一副完整的半人高骨骼模型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安静·”申漾却不以为意,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手让学生们安静,道:“作为一名医者,对人体的了解程度决定了我们的技术,对病体的耐心程度决定了我们的高度,对病人的负责程度决定了我们的速度·技术好,并不是指能够完成高难度手术,而是——”·申漾说着,再次一指拆散面前的骨骼模型,他一心二用,一边拼装一边道:“能否真正辨认出问题究竟在哪儿,这就是了解。
不耐心的人,不可能发现这两块其实并不相同·”申漾左右两手各拿出一块小巧的骨骼,以证明它们确实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却不一样·而后两手分开分别安置那两块骨骼。
“有句话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是快真的就是好吗”申漾提出一问,不再说话,他给足在场所有人思考的时间,手中的拼装也适时停下来。
他看向教室里的学生们,平静的目光从他们每一张脸上扫过,这里头有几个人真的能理解他所说的话呢申漾不知道,心里却有些期望··“决定我们的速度快还是慢的,不是我们的私心和贪念,而是我们的判断,根据病人的情况而产生的正确判断。
这判断从哪里来呢”申漾看着学生们,手中的拼装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了,这一次,他盲拼,自信而自负··一时间教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他摸索骨骼模型的声音,不一会儿,他手中的模型再次拼装完成,外面传来课间休息的钟声,申漾关上投影,击掌示意众人可以出去休息了。
不过没有人出去休息,反而都向申漾围过来··教室外原本等着申漾课间休息出来透风的几个人相视一笑,识趣的离开教学楼··“把他的课调整一下。”
常林道:“到底是个教授,不是讲师·”·“是·”刘国富应声··“刚刚申请的那些,送过去·”常林又看另一人。
“是·”陈宝应声,又问:“那……就给那个人”·“给他们·要让人记恩,总得先给人恩惠。”
常林叹了一气,在办公楼下和二人分开,他得去跟校长汇报这事··下课钟声响,申漾准时收回投影,摆手示意下课,让学生们自行离开,他将那个骨骼模型重新装进盒子里,主意到学生们不走,他浅笑着摆手,道:“来日方长,今天学的懂了再说。”
“那……”·“……”申漾心知他们要问这模型,微笑着拒绝道:“没有·市面上没有,这是我自己做的。”
今天摆的这一副骨骼模型,是他当初亲手做给曹昀的拜师礼·不止他们看着惊艳,师父当年也很喜欢,所以一直摆在办公桌上,触手可及的地方,直到最后,师父又把它交给他。
“我期待你们的成品·”说完这句鼓励话,申漾留下这两个小时中不知被目瞪口呆了几次的学生们,自己回办公室去··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办公室里又变了样子。
申漾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瞠目结舌··十五·、妄自菲薄的蠢话·“不认识了”白平云打趣一句,下课钟声一响,他就把办公室的门打开,等申漾回来。
“……”申漾古怪的看着办公室,靠窗那面墙不仅加了窗帘,还加了幕布,办公桌一角摆上了打印机,笔记本电脑也已经换成了他更加习惯使用的宽屏台机。
“怎么会这样呢”·“申请·”白平云不会笑,眼里却全是笑意,只差直接说申漾是个笨蛋了·他去上课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帮他整理办公室里的软件设施,申漾在一医院九层的那个办公室他很熟悉,轻易看出这里少了什么。
有些东西申漾用习惯了,又因为是新来,他不好意思开口,估计等着以后自己再添加·可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反而不利用他融入这个集体,也不利于让军医大的人了解他。
白平云当然自作主张,去旁边找院长常林商量了·他说着把申漾的手机和校园卡都推还给他,捏着眼周的- xue -位,道:“全都关联上了,跟三十三号的程序一样,不用再教一遍吧还是那句话,你使用的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都要及时跟我说。”
“谢谢,你辛苦了”申漾忙道,显然白平云忙了整整两个小时,他累了··“我试试你们食堂·”·“好”申漾一口应下,知道他并不是饿,而是在担心这儿的伙食问题,申漾感激不已,拿着手机和校园卡,带白平云去军医大的食堂吃饭。
老白:(照片)·小东:伙食不错嘛·小东:(照片)·殷宁:(照片)·殷宁:都搞好了·老白:嗯··老白:没事都别来打扰@申漾。
申漾:·殷宁:学长也发现了·申漾:你们在说什么·申漾先给白平云打了一份饭,又给自己端一份回来,他刚坐下看手机,就看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疑惑的看白平云。
殷宁:奇怪,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了·申漾:忙着呢吧··申漾:还没说呢,你们刚刚说什么·小东:在说你不设防··申漾:·小东:在说你又笑了。
申漾:……·小东:上课感觉如何·申漾:感觉浪费时间··小东:……·殷宁:……·老白:……·申漾:真的。
一想到一周要这样用六个小时,我就……·殷宁:六个小时·申漾:排的课表是这样的,一周六小时,大二··殷宁:行了,这事你别管了。
申漾:·申漾:又怎么了·殷宁:忙去了,这事晚点再说··申漾:哦··申漾:灰灰·申漾抬头看白平云,想问怎么回事。
后者及时抬手挡住申漾巴掌大的小脸··“……”这一下申漾明白了·他们是在说他看到他们的时候会依赖,这样很容易让别人有机可乘。
好吧,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回想这两天的经历,申漾开始认真反省自己,确实笑太多了,显得可欺,所以刚认识的袁来就敢越过他直接跟殷宁谈他的合同问题,连新认的学弟廖平敢做他的主,一声不吭就坐在他旁边,翻他资料柜里的书。
这是大问题··他们是在提醒他防备旁人··为此,他们决定没事不来学校找他,省的让他露出那么毫无防备的依赖表情··群里只剩席小东和白平云在说话,知道他们不想被打扰,申漾放下手机,拿起餐具吃饭。
很快另一个群又闪了,他点开··邹非:缺新闻··金成:缺经验··林陌:缺时间··丁勇:你们够了·邹非:滑坡的事你们谁能给我点方向·金成:你怎么没有去前线·丁勇:我也以为你会去。
邹非:上头不放行··邹非:@申漾医生,给我个新闻吧·丁勇:你半年内给我们老学长专访了三次了,还要·丁勇:你去找@殷宁。
邹非:哎,新闻··申漾:你想报我入职的事·邹非:嘿嘿·申漾:那就来吧,我下午没课··邹非:耶·金成:我也去·丁勇:你又去干什么·金成:医生搬家我没送礼,入职可不能再错过了。
申漾:别送礼··申漾:不要礼物··金成:(照片)·金成:看,我自己种的绿植··申漾:那好吧··申漾:你养的真好·金成:就知道你喜欢·……·再回到临床学院的办公楼下时,白平云不上楼,和申漾告辞离开军医大,申漾已经明白他们的深意,这一回他站在车边,目送白平云离开,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摆手。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眉眼含笑的模样,看起来像个送丈夫上班的新婚小媳妇··白平云头疼,现在的申漾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已经没有半分原来的“不可亵玩”之气。
关于白平云的武断,申漾不得而知,回办公室没坐一会儿,校门口的保卫处就打通内线,说有来访··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 cao -作流程和早上白平云来时可不一样。
申漾没有细想,邹非他们来了,他没空想这些细节·一个下午,申漾的办公室就没有清静过,前一波人未走,新的一波来访又到,连军医大内各个院系都派人来访,弄得申漾烦躁不已。
眼看着五点钟,他忍无可忍,带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出诊箱和背包,下楼逃跑了··国际机场在城东外的郊县,不堵车单程一趟得一个小时呢他可没忘记要去接骆骁。
袁华一整天都没有消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申漾胡思乱想着,怕在群里说漏嘴,叫殷宁看出什么了,便没有在群里问,开着车往机场去了··袁华在哪儿呢·他在三十二号的地下统战室里,写行动报告。
“……”·“队长,你喝点水·”·“混账东西……”·袁华立刻又坐直,挺着背低头认真写他的行动报告。
怎么说呢,他下课后准备去军医大找申漾的,可是很不幸,他在X大门口碰上王平,她二话不说,把他抓上她的车,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数落他这些日子以来犯过的错,包括行动报告还没写没交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袁华很不以为然,可王平很看重,已经将他写过的报告打回来三次了·每一次拒收他的报告后就是一顿骂··袁华觉得自己快被她搞疯了··“我真的觉得这次行动挺成功的……”·“成功个屁西秦岭不算,可玉人湾和昆仑山两处滑坡,死了多少人,损失多严重,你算过吗”·“这又不怪我”·“怎么不怪你”王平一听这话嗖的一声跃过去,坐在桌子上照着袁华的头猛煽一巴掌,道:“凭什么不怪你”·“凭我们作为了”袁华揉着被打疼的地方,争辩道:“人是救不完的,如果一个人只会坐着等别人来救,那他还是别活了,浪费粮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歪理·”王平一反常态,倒是斜着嘴角笑了一下,问:“怎么这么想”·“哥哥说,自助者天助天助之,自救者人救之。”
见王平没有生气,袁华知道自己的想法合了她的意,放下笔,哼哼唧唧道:“我们当时在的西秦岭也滑坡了,不比那两处安全队长你是在帐篷里没看着,我跟老三差点被压那儿了,险些出不来呢要不是拉住哥哥了,我俩也没了……”·王平心中感慨,原本是担心他内疚自责,毕竟这是袁华主动担责以来第一次大行动,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人,就这么折了,才特意抓着他想教他更顽强一点,没想到申漾居然已经教过了,他并没有不以为然,而是看开了。
袁华说着小心翼翼看王平一眼,见她不发火,继续道:“至于西秦岭损失小,死的人少,那完全是殷老师功劳,是他领导有方,安排得当·无论他用了什么办法,现实摆在眼前。”
“一个人能做多少能救多少对吧”袁华嘿嘿笑,由着王平顺着摸他的头,继续道:“这件事说明玉人湾和昆仑山上的驻扎领导有问题,领导无方,执行不利。”
“现在会说集体了”王平嗤道··“我跟殷老师合作过,他脑子特别清楚·”袁华先赞了一句,巴着嘴道:“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厉害,很厉害。”
这是肯定了殷宁的辅助作用·王平想着这个意外收获,开始在心中部署下一盘棋局··王平问:“那你呢”·“我差得远,要不是哥哥,我根本进不去那个阵。”
说到这里,袁华颓废一叹,道:“那个老爷子教他的时候,并没有回避我,可我……怎么说呢,看了,记得,不会用,也看不到·”·“啊,你别说”袁华忽的抬手不让王平开口,道:“我知道我蠢我笨我榆木疙瘩我智商低下——”·“去死”王平恨,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说这些妄自菲薄的蠢话·“呜呜……”袁华抱着头哼唧了一会儿,可王平并没有打他,她在若有所思,他忐忑道:“还有一件事……”·“说。”
王平无奈的看着他,满脸都是赶紧说出你的蠢事··“迷离门口有阵,按佛弥的说法,只有少数人能看到·”·“没错·”王平肯定道,那是个早就失传的上古五行八卦阵,不仅只有少数机缘巧合中习得五行八卦的人能看到,并且只有他们门派内部的人会走。
所以申漾能够直接到达山洞,而她和张正义兜了个圈子,还莫名其妙的去了西秦岭··“可我那天感觉到不一样·”袁华说,见王平狐疑的看他,他道:“只是感觉到。
哥哥说有光,我看不到,哥哥说有阵,我也看不到,可我能感觉到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就像玉人湾那两棵白杨树·”王平在问,语气却很笃定。
她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论是身经百战的结果,还是训练出的敏锐,又或者就像申漾猜的那样,是受他影响·总而言之,袁华虽然没有学过阵法,也没有接触过,遑论入门,可他能感觉到。
所以她原本的计划是让陈皓清教他五行八卦,让张正义教申漾奇门遁甲之术·不过现在看来,这一步安排已经没有意义了·申漾这两科都已经入门,而袁华几次三番接触实地后依旧在门外,他跟这两科没有缘分,不可能入门了。
他只能靠那点本能,来感觉··可是……·真的要放任申漾学那么多吗一时间,王平拿不定主意··“队长,我是不是缺点什么”袁华忧心忡忡,他能感觉到,却看不到,这跟做梦一样,就像他看不到“b”,却能从里面拿出文件,把手机扔进去一样,他多少有些无法言喻的恐慌。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我这几天总在想这事……”袁华彷徨无措道:“可我想不通·”·十六·、佛弥到底是干什么的·“是缺点儿啥。”
王平盘腿坐在桌子上,看袁华愁眉苦脸的思考,心中也是不解·其实袁华原本最大的问题就是觉悟,他没有觉悟,缺乏责任意识,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小鬼·可现在这已经不是问题,经过她一再敲打引导和几次任务,袁华成长了。
虽然成长了,可他却陷入了新的仓皇之中,这是王平始料未及的··她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明明他是按她说的按她要求的在成长,却没有长成她预定的模样·要是没有达到她要求的高度倒罢了,王平还能好受一点,这说明袁华无能,而不是她引导有误。
可他达到了,虽然达到了,却没有变成她要求的模样·这让王平有种说不出口的挫败感,她自我怀疑,就像是自己制定错了培养目标和方向一样··“我去军医大代体能课行吗”袁华小心翼翼的问。
“别耽误课,别耽误我……”王平说着突然不说了,想到什么,她端着袁华的下巴让他抬脸看自己,肯定道:“你还是在不安·”·即便已经到眼下这个情况,他跟申漾好的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得谁,可他依旧在不安。
“……”袁华心里一慌,躲开眼眸,脖子仰得难受,王平却没有松手的意向,他避无可避,怯懦道:“我去搬书的时间,哥哥身边就来了五个学弟,我……”·“你不信任他,还是不自信”·“……”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袁华不知道,他看着眼前那双寒潭般幽深的大眼睛,诚实道:“我相信哥哥,可我不相信旁人。”
他知道申漾心里只有他,可他身边总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混账,偏偏他不知道,也不防备,还对他们一样好··“你们倒罢了,是真的对他好,可旁人——”·“他一定得收徒,也必须收研究生,”王平冷冷道,无论申漾的身份是曹昀的徒弟,还是医科教授,他都必须跟人打交道,他也必然有追随者。
因为申漾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和人打交道,而不是在实验室里做个不为人知的科学家·而她对申漾的一系列的改造,只有两个目的,一是让他能够持续热爱他的工作,而不是忍耐着压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质的痛苦着工作。
所以她给他安排了朋友,甚至安排了一个男朋友,以转移工作上遭受的背叛带来的痛苦··二是提纯·作为袁华的七寸,她有必要清理掉申漾身上原本的那些可能成为绊脚石,扯袁华后腿的腐朽思想。
可她的改造中并不包括让申漾无力自保,不再对这个世界设防,也不包括让申漾成为一个离开他们的庇护就不能生存的傻子所以眼下的安排只是开始,军医大只是她重新放他回社会的第一步。
“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得看他的本事,”王平道:“包括认人识人的本事·”·就算收了个欺师灭祖的徒弟,那只能算是他们的不幸,是天要亡他们。
可她不能因为这个未知的可能,就帮他做一切,袁华也不能这么做··没有不让他收徒袁华幽怨的看王平,暗道这个问题他跟她无法沟通她根本不知道他在不安什么,他跟她就说不清楚。
他相信申漾,可他不相信别人啊·可这事他还能跟谁说呢老师和小学长也不懂他,殷老师和学长也只会说他不对,让他放手。
思来想去,袁华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问谁,也不知道有谁能帮自己解惑··“你到底怎么了”王平有心说他像生理期的姑娘,又似更年期的妇女,总而言之就是有点烦。
可看袁华确实在惆怅,不同以往的躲懒偷闲,他眼里尽是认真,他是实实在在在愁·他这样,她反而不好打趣了,拉着袁华又用自己的温暖的手掌摸他的头,耐着- xing -子道:“既然如此,你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他不听我的……”·“……”王平翻了个白眼,粗暴的推开袁华的头,耐心什么的,见鬼去吧·“那天就说,你和他去骆家、殷佬家找殷宁,无论结果如何都回三十三号,你怎么没回去”王平忽然变脸,追究道。
“我——”袁华理亏,说不出话··“你干什么去了”·“哥哥心情不好,我跟他吃饭去了,然后就去迷离……”·“写完报告,再写一份检讨。”
“啊”·“啰嗦!”王平看着腕上的手表,瞪着他退了几步走出统战办公室,威胁道:“写不完你就等着学校通报批评吧”·这就是说写不完她是不会让他走的意思。
袁华的俊脸立刻愁成一根苦瓜··天啊,写真的不难,难的是让她收啊·申漾在机场接到骆骁三人,费函照旧张扬的和他一拥,这一回有经验了,赶在他亲脸颊前,申漾一把把他推开了,惹得韩斐直笑。
他顺手将手中那个巨大的纸袋递给申漾,看着申漾身上那身略正的装束,韩斐并未评价,只笑道:“我后来想了想,反正你就算穿汗衫都吸引人,干脆穿得让人不敢靠近得好。”
“还在想衣裳的事”申漾哭笑不得,以为韩斐让他帮忙拿行李呢,一手拎着那个大袋子,转手又要去帮骆骁拿行李。
“劳累不起你”骆骁不用他帮忙,打趣道:“你这双手可精贵着呢”·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太扎眼了,赶在围观的人群聚拢前,四人迅速穿过便捷通道,直奔地下停车场。
四下无人了,韩斐才道:“人靠衣装马靠鞍,总得穿符合身份的,对吧·这些是我们给你挑的衣裳,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给我的”申漾讶,这才看自己手中那个大纸袋子。
“没什么好带的,就随便给你挑了两身,”韩斐道:“谢谢你来接我们”·“……”申漾略羞,不好意思的直看那三人,他可没想到自己会收到礼物好在到车边了,他打开后备箱,先把三人的行李箱放进去,而后把自己手中的纸袋,自己的背包和出诊箱也放在后备箱里,让围着车绕了好几圈的三人上车。
“别人的车,我还在等东远的新款呢”申漾啼笑皆非,坐在驾驶座,骆骁上副座,费函和韩斐自动去后排座位··“这是威武的定制。”
骆骁道,见后座二人看他,他笑着解释道:“我姐夫当初求婚,其中一份礼就是这个,他专门去梁西林那儿给我姐定制了一台车,车钥匙是我姐的名字·她可宝贝了,都不借我开一回”·“你这个呢”骆骁问:“找谁借的你得小心,能把这样的车借给你,心思可不单纯”·陈皓清把张正义的车借给他了,这样也不单纯吗申漾哭笑不得道,把车钥匙递给骆骁,后者一目了然,张正义开走他的车,他现在开张正义的车,没毛病。
骆骁不开心道:“殷宁不要,说浪费,成天开着我那辆小破车到处跑·”·“定制没那么容易拿到吧”费函忽然插嘴道:“我听说梁西林那个人骄矜得很。”
·“没接触过·”骆骁摇头,梁西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真说不来,他在西北,梁西林在华北,他们之间可没什么交集·他道:“我姐夫好像因为什么古董跟他打过交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得问殷宁。”
“说到古董,”申漾问:“佛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很好奇”韩斐道··“怎么说呢,”骆骁蹙着眉头,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他原来就神经兮兮的,跟个大号人偶一样,特别中看不中用,要不是殷宁一直跟我说他怪好的,我是不愿意我姐跟他结婚的。”
“当然我不愿意也没什么用,她还不愿意我跟殷宁在一起呢”骆骁说着嘿嘿一笑,哂道:“特别夸张的一个人,国博展的马踏飞燕,他拿回来求婚用,说是宝马。
哈,我姐当时就吓疯了,以为他偷东西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是他仿制的·”骆骁道:“反正殷宁跟他一起的时候,就也神经兮兮的,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肯定也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可我姐爱他,哎呀,我好心累·”·“你还想让他们离婚不成”费函哈哈笑,佛弥和骆黎两口子他们见过,还一桌吃过饭,佛弥那个人还跟韩斐吵过架,他印象很深刻。
“那倒不至于·”骆骁想着又惆怅一叹,道:“所以我姐夫到底干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不过”申漾笑,有人说话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申漾在南大街雁归总店的停车场内停稳车,看着骆骁催促道:“别卖关子了”·“他们结婚就公告了一下,连婚礼都没有,我当然不愿意。
就给我姐撑面子,组织了一下,喊了一大堆商人用报纸祝贺新婚·我以为我稳赢,结果后来他那边的关系自发的连发几天的祝福·”骆骁不甘不愿道:“反正最终的结局就是我输了。”
费函嘲道:“丢脸了啊”·“可不是”骆骁一脸懊悔,郁闷道:“最气的是我们家老爷子带头站队,好气啊,我哪儿玩的过他”·“哈哈哈”原来如此申漾好笑道:“谁玩的过老爷子啊在他老人家面前,我们都只有输的份儿”·“这倒是”韩斐啧啧一气,跟费函下车,二人跟申漾和骆骁挥别,带着行李回家。
“怎么突然问到佛弥”余下两个人,骆骁问申漾··“约了他们一家子来复诊,”申漾面不改色,道:“想吃点什么吗”·“既然约了,他肯定去做饭了。”
骆骁往后一靠,随口道:“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的对话有一句没一句的,我看不懂,”骆骁疲惫道:“我就是担心,日日夜夜的我睡不着。”
“他会跟你说的·”申漾安慰了一句,见骆骁闭上眼睛,他也不再说话··骆骁需要的并不是他的安慰··福禄小区距离市中心很近,不一会儿,申漾再次停稳车,骆骁睁开眼睛,他们已经在三十三号的院子里。
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这一辆车,看来他们以为会来做饭的人都还没有来,两人都有些失落··“我还是头一次来呢”骆骁打起精神道:“别这么看我,他亲自盯着装修的,你的钥匙给我没两天,他就拿走了。”
“这他倒没说·”申漾把背包挂在肩上,一手出诊箱,一手大纸袋,骆骁看着行李箱不太想动·不过迟早要拿出来,他拎着行李箱,信步跟在申漾身后。
十七·、还是从这儿开始·“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他好烦,总有一大堆重要的人,重要的事,他总有做不完的事”骆骁十分不痛快的站在门口,不爽道:“他真讨厌啊”·你只是太久没见他,太想他了。
申漾回头看小孩儿一样在耍脾气的人,腾不出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了··“可我也知道他所有的重要中我才是最重要的·”骆骁惆怅得很,长时间不见没关系,他们俩出差都是按月论的,可他很介意他背着自己发生了什么不可抗拒的事情。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非常介意··“我们原来因为这种事吵过架·”·“”申漾呆,门已经开了,他转身看骆骁,他无法想象骆骁和殷宁会怎么吵架·不,他是无法想象殷宁居然会和骆骁吵架·骆骁却没有理睬他的惊诧,他望着申漾背后的人,嫣然一笑,忽的一下拨开挡在中间的申漾,冲过去。
殷宁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看见骆骁,他把佛弥一家子带到三十三号,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在群里喊了半天,只有学长和小学长理他,一个说就回来,一个说饿死了·席小东喊得殷宁都饿了,才要去厨房找吃的,却看见大门外,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太惊讶了他以为骆骁还得一天才回来呢·“哎”申漾踉跄一步,勉强站稳,似笑非笑的看着久别重逢的两个人,他忽然想起他和袁华才回来的那天,被殷宁打扰的事,怎么办,他想干坏事诶·“怎么不进去你们在干什么”白平云停稳车走下来,看门外的申漾和门里那二人,捡起被骆骁扔掉的行李箱,道:“别太过分啊”·“呵呵,一秒复活。”
申漾打趣一句,左右看看,玩笑道:“要不要老白送你们回家”·“要·”殷宁立刻道··“不要。”
白平云不干,直接拒绝了··“行了,学长我们走吧,”殷宁使了个眼色,示意这种情况不参合的好··“”白平云瞬间想明白了眼下的情况,事关佛弥一家子还有他们门派内部的事,确实不参合的好。
“走·”白平云立刻改口,拎着骆骁的行李箱,逃一般上车·骆骁没来得及跟他姐打招呼,就连拉带拽的被殷宁拖走塞进白平云的车里了··“你们——”申漾哭笑不得,谁叫他们真走啊,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拜拜”白平云调头,单手伸出车窗外冲还站在门口的申漾打了个响指,脚踩油门,蹭的一下就跑了。
“到底搞什么鬼”骆骁抓狂的推着殷宁,他从来不在人前跟他这么亲近,现在倒好,根本不管学长在前面开车,抱着他就要亲··当然,殷宁并没有真的亲他,只是不住的在他身上嗅,他实在太想他了。
“学长,你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骆骁都快急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平云不看后视镜,认真开车,无所谓道:“只是他跟你姐夫一起被绑走了一下而已。”
”这种事为什么要云淡风轻的说骆骁吓得赶紧抓着殷宁,生怕自己看到的只是幻想,不是殷宁。
“这不是回来了,”白平云道,听见衣裳悉索声,浅咳一声,提醒他们他还在这儿·他又道:“这小子走运,没挨打,也没受伤。
你姐夫惨一点,不过,有惊无险·”·“真的没事·”殷宁拉着骆骁的手不让他解他的衣裳,见他还是着急,便带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按了几处,道:“被踢了几脚,已经不疼了。”
“为什么”骆骁问,想起刚才的情况,他揣测道:“还是为他”·这个时候白平云看向后视镜,殷宁抬眼,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知道他也在好奇,殷宁道:“我父亲还是那句,不该我知道的事。”
“那就是说——”·“嗯,说明确实是他们门派内部的事·”殷宁肯定了白平云的猜测,又道:“弥勒佛两次被抓都是同一个目的,对方似乎一口要定他有,或者他知道在哪儿,应该怎么找。
可他不知道·”·事实上不是佛弥不说,而是他不知道·头一次不胜□□,他选择“自我封闭”,那时候他没想到能活着回来··可老天对他很眷顾,王平愣是搜山大半个月,直到翻出他,并让人带他下山,回来。
佛弥知道这件事,或者说,那就是他们门派的“秘密”,可他不知道那东西究竟在哪儿,他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怎么用,长什么模样呈什么形态,可他也不知道在哪儿。
“昨晚上那个”白平云问··“我想应该就是·”殷宁缓缓点头,又道:“可这事很奇怪,我搞不懂·”·“你都搞不懂,我就更不懂了。”
白平云随口道,不是车流高峰期,三人很快就到自己家楼下,白平云停稳车,并不下车,只让后座俩人赶紧滚··“学长”·“我去B市。”
白平云道,他原本还在想去自己的实验室还是去申漾的实验室,可现在被他们闹的,他很想念席小东,虽然才一天没见··殷宁啼笑皆非,自己去后备箱拎骆骁的行李箱,还没来得及跟白平云道别,他已经驾车绝尘而去。
“你们在说什么”直到这个时候骆骁才开口问,他们这一路上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殷宁”·“没什么,老爷子可能真的收错徒弟了。”
殷宁轻轻喟叹一气,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这件事,他现在只想骆骁·他一手拉着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步三个台阶上楼··他要回家,然那些烧脑筋的事都见鬼去吧,他现在不想思考。
佛弥和骆黎各抱一个孩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就变了,殷宁不见了,申漾站在他们面前了··“……”两人都有点懵··“他回去了。”
申漾道·他觉得这样说,他们应该懂,便没有具体解释骆骁回来之类的琐事··申漾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看面前这一家四口,他们都在等他解释,而他也有自己想要搞明白的事。
“还是从这儿开始吧”申漾率先道,说着他点开投影,示意二人可以对比着看,然后一一拿出茶几下的密封瓶,就是他前夜放进去,佛弥怎么也摸不到的那几个瓶子。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是‘a’这只是我随便起的代号,就是你们身上的那种·”见二人在认真听,申漾继续道:“这是‘b’某一天我突然能看到了,那天在你们家时,我以为他们一样,后来发现,并不一样。”
他说着再次用自己的手指实验给他们看,证明两种液体确实不一样··“昨天的情况……我就是想试试,所以把两种倒在一起·”申漾说着看向佛弥,道:“然后就有了你后来看到的那一盘子。
那是什么你在找它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我后来想了又想,难道你两次被绑架都是为了这个对方要的就是这个我应该怎么称呼它看起来像个太极图,颜色也是。”
“……”·“我知道我的问题有点多,可你就算不能全部回答,好歹回答几句吧”申漾看着沉默不语的佛弥,哭笑不得,又看只好奇了一会儿就全心带孩子的骆黎,揣测道:“或许这事不能让你太太知道”·可他之所以让他们一家四口都来,就是因为他认为这事应该告知骆黎和两个孩子,无论他们能不能听懂。
从佛弥把“a”带回家,让两个孩子生病开始,这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他们一家子的事了··他以为佛弥明白这一点,所以眼下他们一家四口都在这里。
可佛弥不说话··他还是不说话··“你们吃饭了吗”申漾忽然问··骆黎看向厨房,道:“殷宁做饭去了。”
“哦,那就没有饭了·”申漾道:“他已经回家去了·”·“对·”骆黎歉道,他刚刚说过了,只是她忘记了。
她左右看看,把怀里的孩子递给申漾,说:“那我去做点吃的·”·“谢谢·”申漾抱着孩子冲骆黎笑·怀里多了个六个月大的孩子,申漾不再闲极无聊,两手无所事事了。
他把孩子摊在腿上,十指不停在孩子身上的几处- xue -位戳戳点点,一会儿又拉着四肢揉揉捏捏,还时不时的跟孩子说悄悄话,惹得孩子哈哈直笑··“你喜欢孩子”不知过了多久,佛弥突然道。
“我喜欢养孩子·”申漾看他一眼,笑道:“尤其是聪明的孩子·看着他们从不会到会,从无知到独当一面,这个过程很美妙·”·跟佛弥说话的时候,申漾也没有忽略腿上的孩子,他让孩子的小手拉着自己的手指头,带着孩子的手臂一开一合的做点孩子力所能及的小运动。
佛弥又不说话了··申漾不以为意,像是就着孩子的问题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对他说家庭教育对孩子的作用,又说父母对孩子的影响,说社会教育对孩子的影响,又说先天影响和教育影响。
骆黎在围裙上擦着手,来喊他们吃饭时,佛弥正木着脸听申漾说话,显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一直是申漾在说话·骆黎又听了几句知道他在说养孩子的事,下意识看向佛弥。
他依然什么都没有说,原来让她去做饭不是让她回避··佛弥抬手,待骆黎走近,他拉着骆黎的手··三个大人两个孩子一起去餐厅,申漾早就下令让两个孩子不吃母乳,现在两个孩子都开始吃辅食,骆黎的做的饭更是周全,有适合孩子们的软食,也有适合大人们吃的常食,她甚至给佛弥准备了一些下酒小菜,只可惜申漾不喝酒,他这儿也没有酒。
见骆黎不仅要喂自己怀里的那个,还得喂佛弥怀里那个,申漾就知道他们在家也是骆黎一个人招呼两个孩子·骆骁说得对,佛弥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申漾再次把骆黎怀里那个孩子抱走,放在特意踩高的那条腿上,让孩子可以靠在他的手臂上,他喂··佛弥看他一眼,有些意外,道:“你还挺会带孩子·”他这动作比殷宁和骆骁都熟。
“医院里总有小病人·”申漾眉眼含笑的看怀里的孩子,熟练的更换餐具,拿着孩子的勺子喂孩子一口,又拿自己的筷子自己吃一口,不一会儿,一大一小两个人都饱了,两个碗也都空了。
虽然吃饱了,申漾却不离席,筷子也没有真正放下,反倒把孩子的勺子放在孩子手中,让他自己挖着玩··虽然他们吃饱了,那三个人可还在吃饭呢·十八·、比别人多一双眼睛·“师父说,它叫混沌。”
佛弥忽然开口,申漾一愣,看着他·骆黎也愣了一瞬,左右看看,恍然明白佛弥对申漾坦白的原因,她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喂孩子··“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 yin -,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 yin -分阳。”
佛弥凭空画了个随意窄小的符号··正是昨夜看到的那个像太极又不是太极图的中轴线··终于开口了申漾暗想着,接道:“周敦颐《太极图说》。”
佛弥颔首,道:“之所以为‘混沌’,是因为无眼·”·“啊”申漾恍然大悟,按照古代哲学中的解释,“太极即是阐明宇宙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
其中的太极即为天地未开、混沌未分- yin -阳之前的状态·”申漾心里有数了,按照这个解释来看,“混沌”是通往太极之门··“你很聪明。”
佛弥赞了一句,道:“我悟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师父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混沌’,百年前……”佛弥叹道:“那时候太乱了,师父的祖父接手时就已经留了,所以后来的任务,就从守护变成寻找。
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所以老爷子研究文物,还把自己修炼成了‘活化石’·”申漾明白了,见佛弥说的含含糊糊,他知道有些事情他不能主动说,但是,如果他猜对了,那就另当别论。
申漾想了想,又道:“迷离门口的阵是守护用的”·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你这么说也对·”佛弥浅浅一笑,更加佩服申漾的脑筋了,道:“历史渊源已经不好说明白了,你研读我师父的书,应该就能明白。”
“我会的·”申漾汗颜·老爷子的书,他有,老爷子早送给他了,只是他一直没时间看··“那你怎么会突然又找”申漾疑惑道:“还被抓了”·“这就要怪军方了。”
佛弥冷笑一声,道:“百年前的情况不用我细说,你该知道,在加上后来……反正一分再分,造成了现在的局面·”·“”申漾明白了,无神论不信这个,况且还有那些年对传统文化的迫害。
所以……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他紧张的看着佛弥,忐忑道:“南边”如果是的话,那可就成间谍活动了··一想到这个可能,申漾就想到他被关在西秦岭时救治过伤患,心中疾呼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有可能被判成“通敌叛国”了·“”佛弥疑惑的看着他,怪道:“什么”·“不,没什么,我胡思乱想。”
申漾闭嘴不再说自己的猜测,怀里的孩子似乎觉出他忽然剧烈的心跳,不再玩那只挖不出东西的勺子,寻宝贝般伏在他的胸口,用小手抓他的心跳··申漾笑笑的哄孩子,早在佛弥放下筷子的时候,他也放下筷子,桌上还剩骆黎这个一直在喂孩子没能吃饭的人在吃饭,所以他们四个也不离席,依旧坐在餐桌边,算是陪骆黎吃饭了。
他把孩子抱起来让他骑坐在自己踩高的那条腿上,这样他就能贴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了·这个游戏足够他玩好一会儿··“那……”申漾摆弄好孩子,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试探道:“你怎么会去西北找呢”·“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消息渠道。”
佛弥道,而这个渠道他并不打算告诉申漾,这是他们的秘密·见申漾也默认了这个事实,他继续道:“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对方为了引我上钩而放的饵。”
“不一定·”申漾摇头,点了点桌子,道:“因为‘a’是在关你的那个山洞里被发现的·”·“……”佛弥也沉默了。
这个问题是个死结··“a”和“b”加起来才是“混沌”,所以,申漾说得对,不一定是诱饵,很有可能就是对方也得到了什么消息,以为佛弥能解惑,所以绑架他,并把他带到“a”的身边。
可惜,佛弥看不到,他只知道“混沌”··“那‘b’呢”佛弥问··“就在X市·”申漾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有一天看到了,我好奇,就收集起来了。
一直想着抽空研究研究,但是我一直很忙,没有那样的时间·”·“多久了”·“有……”申漾眯着眼睛数了数,道:“五年了。”
五年了,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是五年前·那时候他刚给他哥切了个肾,在住院,想袁华怎么不去一医院找他了,被师父戳着头说“傻孩子”··佛弥念着“五年”两字再次陷入沉默,五年前他还没有拜师呢。
他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下这五年里的重大事件,也没有发现什么所以然··“师父说……”·“老爷子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了,才教了那两个阵。”
申漾并不跟着佛弥一起默认“师父”这个称呼,像是知道佛弥要说什么,他主动道:“我敬重老爷子,不过,我师父的衣钵只能靠我·你别多想,老爷子肯教我那一星半点也是因为要救你们。”
“他喜欢你·”佛弥喟叹一气,嗤笑道:“我都知道·”·“当做外人·”申漾浅浅一笑,示意殷佬对他的喜欢只是成年人对别人家的小孩的喜欢,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
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听心跳,开始伸着胳膊抓他的喉结玩了,他抓着孩子嫩嫩的小手,在暖呼呼的掌心亲了一下·他放平双腿,兜着孩子的小屁股让他站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扶着孩子的身子,让他继续伸手抓自己的脖子玩。
“老爷子从来不和我聊专业·”申漾对佛弥道:“你们那一派也是一脉单传的吧”·撇的真干净·佛弥失笑,不过,他说得对,这一会而时间,佛弥已经想明白了,师父是他的师父,门派是他的门派,就算他看不到那些古怪的液体,也没有申漾那种一点就透的聪明劲儿,可他才是专业的,他是师父千挑万选出来的钦定继承人。
就算不相信自己,他也该相信师父··见佛弥想明白,申漾看腕上的手表,就算大人受得了,两个孩子也该睡了·他一手兜着孩子的肚子,让孩子面朝餐桌,看自己的父母兄弟,一手伸向骆黎,示意号脉。
骆黎愣了一瞬,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她都忘记了,殷宁去传话的时候就说了,申漾让他们一家四口来三十三号,复诊··待申漾放手后,骆黎知道自己无碍,感激的冲申漾颔首,将桌上的空碗盘收进厨房。
余下佛弥和申漾各抱一个孩子回客厅里,他这才开始给佛弥和他怀里的孩子把脉··“这个是弟弟骆弥,你怀里那个是姐姐佛黎·”佛弥忽然指着孩子们,对申漾道。
“姐姐活泼·”申漾笑,拉着弟弟的小胳膊摸了摸,骆弥歪着身子,看起来也想去申漾怀里··“在我怀里都安静,在骆黎怀里也安静,”佛弥一把搂住怀里的骆弥,似笑非笑的点了一下申漾怀里的佛黎,小孩儿立刻扑进申漾怀里,别过头假装看不到她爸在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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