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孕夫+番外 by 公子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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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孕夫+番外 by 公子怀
文案:·韩阳是个富二代,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凭着一张天生勾人的脸更是情史丰富··结果没想到,回国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了个骗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发誓掘地三尺也得把这骗子揪出来狠狠蹂躏·苦肉计、美人计、三十六计用了个遍,却计计将自己送到了人家床上。
腹黑冰块忠犬攻X精明美艳渣受·排雷:攻前期是个农民工(那也是是最帅的农民工)受不是纯情小C男,菊不洁,并且拥有隐藏双- xing -体质(会怀孕神马的)。
作者有话说:脑洞突然控制不住开了这个生子坑,可能会有些雷,不要打脸o(*////▽////*)q·第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震耳欲聋的音乐,恍惚- yin -暗的环境,韩阳坐在二楼的卡座上,旁边围着一圈风格各异的男男女女,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茶几上撒着不少人民币,冰块都在上头化成了水,愣是没人多看一眼。
“韩老弟,好久不见啊·”舞池里走出位身材高大,长相略微有些凶悍的壮年男人·他左右两边搂着两位穿着短裙,一脸春色的妙曼女人··韩阳站起身,跟他握了个手:“齐哥的地方,小弟自然是要过来捧个场,给您添添人气儿。”
齐靖一听这话,脸上笑的五官都堆在一起,大手一挥叫来服务生:“以后韩公子过来全部免单”·韩阳正想摆手制止,没料到那服务生竟脆生生的答应下去,他无奈但也没有多加阻止。
他们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样,谁也不缺这一顿酒钱,缺的是人,是关系··“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齐哥了·”韩阳抱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朋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挪开屁股让了个地方出来。
齐靖是个明白人,立刻拉着韩阳坐下,大大咧咧的又上了三瓶好酒,回头问:“齐老弟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其实他早就听说了,韩家大夫人一辈子没孩子,韩阳虽说是私生子可也是含着金汤匙出来的。
这么多年大夫人把权,老爷子把儿子送出了国,好吃好喝的养着··半年前大夫人中了风,就有人猜测韩阳要回来了·毕竟那么大产业放在那,总不能后继无人。
韩阳喝了口酒,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走了,漂泊这么多年,想回来孝敬父母尽一尽心·”·齐靖一脸的感同身受,实际上心里头算计着,韩阳回来必然是有老爷子授意,估计没几年就能大权在手了,自个还真得好好巴结巴结。
“可不是嘛,人啊总归得落叶归根·这下好了,你回来咱们哥几个也能常聚聚,有什么事需要我这做大哥帮衬着的,尽管开口”·韩阳附和着笑,又举杯跟齐靖碰了碰杯,随后仰头一口气喝尽,又说:“既然遇到齐哥了,老弟这还真有个难言之隐,想请您帮个忙。”
齐靖眼睛一亮,立刻说:“咱们做兄弟的,什么请不请的,你只管说”·“前阶段我去总公司报道,毕竟刚回国这路段也不熟,就请了个修路的民工给我领道。
毕竟嘛,这人家带路咱们也不能不识抬举,总得给些辛苦钱·可这问题啊……就出在了辛苦钱上边·”·齐靖是个粗人,但可不是没脑子。
韩阳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合着这是去自家老爹的路上让人给坑了··他大手一挥,没让韩阳往下说:“韩老弟这是在钱上吃了亏放心这事儿哥去办。”
韩阳笑了笑,不自觉的攥紧杯子·太特么丢人了,去自家公司的路上都能被人坑,这事儿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这点钱倒也谈不上吃亏,只是老弟这- xing -格齐哥您也清楚,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齐靖拍拍他大腿:“你这- xing -格跟哥一样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瘪犊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韩公子你甭着急,两天之内我肯定给你逮着他。”
“那倒不劳烦齐哥的兄弟·”韩阳不着痕迹的多来触碰:“您就将他资料发给我,兄弟就感激不尽了·”·“那更容易了你就放心等着吧。”
齐靖又和韩阳喝了两杯,就抱着女人醉醺醺的走了··躲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宗凑过来,胳膊肘推了推韩阳:“哎你怎么跟他扯上了,这人一肚子坏水。”
韩阳喝了口矿泉水漱漱嘴,随后全都吐在了齐靖刚才用过的酒杯里,拿起外套,回头看眼李宗:“我先撤了,明天得早起上公司·”·李宗点头没拦他,韩阳有了几分醉意,却仍旧腿脚利索的上车,坐着的士直接回家。
他家住在距离市中心最近的别墅区,绕过一大片枫林路才能到,步行都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出去,里头住的非富即贵··给了车费,剩下的零钱干脆当成小费,韩阳歪歪咧咧的向家走,推开门里面已经点起明亮的灯光,他轻车熟路的脱了鞋直奔卧室。
走到一半,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韩阳没止住笑顺势向后靠去·那人剥开他将近及肩的头发,在白皙的脖子和肩膀上留下一串暧昧的痕迹··“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郑奕有些不悦的语气,一只手钻进了韩阳火红色的衬衫下面,闻了闻之后,问:“喝酒了”·韩阳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对方的爱抚:“明天去总公司报道,庆祝一下。”
尾音刚落,郑奕已经抱着他坐在卧室的床上·韩阳也不是什么雏了,大大方方的的伸腿圈上郑奕的腰,伴随着乳首被吸吮,发出闷哼的声音··“以后高兴回来我替你庆祝,那些狐朋狗友的就别来往了。”
韩阳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许久,随后冷冷的推开郑奕·在人诧异愕然的目光中脱掉衬衫,换上睡袍,整个过程脸冷的像是块冰··郑奕莫名,忐忑着贴过去搂住韩阳的腰,对着那两片红唇吸吮一遍,直到上头微微红肿才撒嘴。
·韩阳配合的趴在他肩膀上气喘吁吁的,半天红唇里吐出一句话:“那个老女人如今躺在病床里奄奄一息,作为她的姘头你没去关心一下”·郑奕一震:“你什么意思”·韩阳低笑着推开他,自顾自整理松垮的睡袍,慢悠悠的说:“装傻就没劲了,这么多年你在那老女人身上也捞了不少钱吧表、皮带、衬衫,都价格不菲。”
“韩阳,你打算过河拆桥”郑奕咬牙逼视:“别忘了,你能从国外回来,大摇大摆的走进韩氏集团可都是我的功劳·”·“跟姘头的继子搞到床上来,说出去不光彩吧”韩阳走过去伸手暧昧的抚摸了一把郑奕的脸,凑近唇角啃一口:“况且——她只是中风,还没死呢。
等她醒过来知道你倒戈,还不买凶弄死你”·郑奕一个激灵,脑门的青筋凸出来·定定的看着韩阳气定神闲的走进浴室,没多大会传来水声。
等韩阳出来的时候,郑奕已经走了,他站在原地稍稍失神了几秒,随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着雕花的天花板,半天幽幽叹了口气··第二天一早,韩阳就精神抖擞的走进了韩氏集团。
进行一系列的交接与了解之后,他安然的坐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办公桌后面··当天下午,齐靖就打了电话过来:“韩老弟啊,那人我差不多查清楚了·具体的都给你发在邮箱里,你看一眼,要是有需要随时给哥打电话。”
韩阳也不客气:“谢谢齐哥了,如果他不服收拾,还真得麻烦您借点人给我·”·“放心吧,那人我现在派兄弟看着呢·你一声令下,立刻逮他丫的。”
又寒暄了几句,韩阳这才挂断电话··咚咚·刚准备打开邮箱,就听见秘书过来敲门·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火红的衬衫:“请进·”·“韩经理。”
秘书微微躬腰,看见韩阳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羞涩:“韩总请您过去一下·”·“好,我这就过去·”·秘书点头离开,韩阳站起身走到换衣镜面前穿上黑色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乘坐电梯直奔顶楼,由秘书领进去。
刚敲了两下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深沉的‘进’韩阳推开门走进去,韩敬章坐在办公桌后边,抬头看一眼自个儿子··年轻时候,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只知道在物质上满足他们母子,就算仁至义尽了。
可如今年纪一年比一年大,才觉得有个儿子是多重要的事,韩阳就是他晚年的希望,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狠毒张扬,尤其那张脸简直是他和琼玉的复制版,取了两人身上所有的优点。
“来了坐吧·”·韩阳点头走过去,坐在办公桌对面:“父亲,您找我·”·“今天是你第一天上任,准备准备晚上我带你见几个股东。”
韩敬章笑着看他,又补了一句:“别紧张,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好,我知道了·”韩阳在他这老爹面前,向来都是恭恭敬敬,乖巧的很。
一是与韩敬章本来就不亲,如今虽说关系缓和,但距离亲密还有一段距离··二是因为两人职位悬殊,现在这位置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但随时可能再次失去,必须谨慎小心,不能出任何差错。
两人又说了会话儿,韩阳就率先离开公司,去换了套庄重些的衣裳·里面选了件儿白色衬衫,外面是墨蓝色的西装,看起来稳重但不老成,恰到好处··晚上的是个酒会,都是公司高层。
韩阳举着酒在众人之间游走,给韩敬章添了不少光,因为多数上了年纪,酒会十点多就散了··韩阳顶着一身酒气坐进车里,还没等发动就觉得迷迷糊糊身边有人,转头看去,郑奕坐在旁边一脸- yin -沉的看着他。
“喝了不少啊韩公子·”·韩阳喝了点酒,没什么耐心,闭着眼睛看都没看他一眼,指指车门:“滚下去·”·郑奕脸色难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狞目:“韩阳,你别作的太过了,小心引火烧身。”
韩阳任他抓着,笑了笑,一脚踢在郑奕小腿上,一字一句:“滚下去·”·郑奕咬咬牙,推开车门,砰地一声摔门离开··韩阳放下车窗,吹了半天的冷风,直到觉得有些清醒了,才让司机开车。
没走多远,突然想起邮箱里还躺着一个人的资料,干脆拿出电脑,翻开邮件··程远,27岁,知名大学毕业,现租住在新广场南开路189号2号楼4单元703,是个典型干苦活累活的民工。
老家住在东北一个不起眼的农村,从小到大的履历都漂亮的很··大学期间谈了个女朋友,八个月前分手,基本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可就是这样一个履历漂亮的农民工,在一周之前骗了自己一千块钱。
韩阳咂吧咂吧,越琢磨越有意思,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冲司机说:“去新广场·”·司机纳闷儿,但仍旧掉转车头,直奔新广场去,找了十多分钟总算在一片老旧小区里找到了程远的出租房。
信息上写着703,程阳一看,整栋楼才七层·通常这种楼没有电梯,最顶层的租金也最便宜··他让司机先回去,自己靠在门口花坛上,昏昏欲睡的等着程远。
没多大会,一阵熟悉的摩托声传来,韩阳眯着眼睛看一眼,笑笑··不大会程远走过来,留神看他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迈动步子·韩阳一把抓住他手腕,脸上笑嘻嘻的:·“嘿这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第2章 论厚脸皮的重要- xing -·程远纳闷,借着月色也看不清楚人脸,于是抽回手就要往回走,可韩阳却不依不饶的死活不撒手,一身的酒气,不难让人误会是哪个不讲理的酒鬼在楼下耍酒疯。
·“你哪位”程远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实在没精力在搬了一天砖之后,来应付酒鬼··韩阳是何等人也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东西,他凑了过去,伸手搂住程远的肩膀,一只手在人肩膀上画圈。
“一周前才骗了我一千块钱,这么快就忘了”·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程远几乎立刻就想起来了,他不自在的往旁边挪挪,可韩阳就偏偏像是没长骨头一样,整个人快要挂在他身上。
“哦·”程远低头看他一眼,皱皱眉·酒味混着香水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他屏息,不冷不热的调侃了一句:“你就是那个来回在桥上兜了三圈的路痴”·“放屁”韩阳跳脚,一步蹦了好远:“我看风景不行啊怎么就你眼睛贼呢”·程远冷冷的看他一眼:“做生意要讲信用。”
“你这不叫生意,叫骗钱·”·“周瑜打黄盖·”·“你不是周瑜,我也不想当黄盖·”·韩阳特烦谁跟他扯历史典故,他上学时候学习就不好。
浑身上下的能耐加起来应付应付商场上的那些暴发户倒没问题,可遇到个文化人,聊的多了准露怯··程远是知名大学毕业的,他才没那么傻往枪口上撞呢。
索- xing -抱着肩膀,有事儿说事儿:·“总共不到十分钟路程,你丫里外里诓了小爷一千块钱·还钱”·程远看他一眼,扭头就走。
跟醉鬼讲道理除非是自己疯了··可没两步韩阳就跟了上来,他加快速度上楼,因为体力优势几步就把韩阳甩在后面··急忙掏出钥匙,门刚打开面前就多了一张好看到有些讨人厌的脸。
“这就走了你信不信小爷一个电话就有人过来排队砸你玻璃”·韩阳半靠在门框上,半眯着眼睛,两颊红彤彤的。
身上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胸口,还有肩膀上未来得及淡去的吻痕··程远不想与他纠缠,可愣是推了两下没推动·索- xing -就随他,自己先换了拖鞋进门。
“我可以报警·”·韩阳噗嗤笑出声,跟在程远脚后进了门,连鞋都不换··站在客厅四周环顾一圈,发现这里就是穷酸到极致的出租房,甚至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手脚麻利的钻进卧室,一脑袋扎了下去,紧绷了一天的肌肉终于得到放松··程远转个头的功夫就看见韩阳一溜小跑的进了卧室··其实他这人平时有些孤僻,不爱与人来往,韩阳迷路,过来问路也在他意料之中,那时同在工地打工的朋友薛江对韩阳一脸殷勤,他也不爱出头。
结果没想到,韩阳压根儿看都没看薛江一眼,伸手就点名让他带路·薛江不乐意,程远也嫌麻烦,干脆张嘴要了五百块钱··本来他以为韩阳会转头找别人,可没料到人家想都没想就掏了五百块钱给他,程远只好硬着头皮,骑上摩托把人带过去。
路上薛江追了上来,程远怕因为这种小事儿伤了感情,磨磨蹭蹭的想等薛江过来·可人还没来,韩阳就以为他是故意敲竹杠,气囔囔的又掏了五百块给他··“饿了——”韩阳钻出被子,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的像是只小狐狸:“给煮碗泡面呗”·程远皱眉,他发现韩阳就是个无赖,扭头从口袋里掏出之前那一千块钱,扔在床上:“钱还你,赶紧滚蛋。”
韩阳不急不慢的拿起那沓红票票,用细长白皙的手指反复查了几遍,接着看都不看一眼的扔在旁边,伸了个懒腰:“小爷不缺钱,我饿了·”·程远咬咬牙,正准备报警。
韩阳那双丹凤眼像是看透了他一样,慵懒的抿抿嘴:“我十四岁开始就把局子当家那么住,警察也拿我没办法·”·程远站在门口半天,只好硬着头皮收回手机,冲了个澡,由始至终没看韩阳一眼,更甭提煮什么泡面了。
洗完澡,他翻出一被子睡在客厅那个简易沙发上·韩阳倒也不客气,脱了鞋,把西装往下一脱,穿着小裤衩钻进被里没多大会就睡着了··半夜,程远是被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韩阳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衬衫,正弯着腰翻橱柜··程远突然觉得脑袋里炸开一朵白花儿,真不是他想耍流氓,只怪韩阳这两条腿太长太直,简直引人犯罪。
不自在的咳嗽两声,沉声:“你翻什么”·韩阳没回头,一手抱着橱柜里翻出的盆,脑袋伸进去四处寻摸:“你家怎么连袋饼干都没有”说完,还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的揉揉肚子:·“酒喝多了,胃疼。”
程远沉着脸看他,半天之后站起身走过去,伸手一把将韩阳捞起来:“沙发上坐着去·”·韩阳两手抱着空盆,睡一觉还是有些没醒酒,楞楞的看着程远半天,慢慢反应过来之后,笑嘻嘻点着脚一溜小跑,钻进了沙发的被子里。
没多大会,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面就放在了他面前··程远顶着黑眼圈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韩阳没多大会就吃完了一碗面,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
“你进卧室睡吧,这多冷啊·”他伸出脚冲着程远的大腿根儿踢了两下:“哎睡着没有·”·程远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告诉自己‘杀人是犯法的’‘杀人是要偿命的’咬牙道:“你要是吃饱了就赶紧拿钱滚蛋。”
韩阳不怒反笑,美滋滋的往他跟前儿凑了凑:“你还是长这么大第一个跟我说拿钱滚蛋这种话的人,真刺激,再说几遍·”·这人脑回路有问题吧程远翻了个身,躲开韩阳的触碰,快步走进卧室。
没多大会,后边就传来烦人的小跑声···果然,下一秒韩阳也跟着钻了进来··这就是个祸害·程远愤愤翻了个身,不想再跟这个酒鬼继续纠缠下去。
可不知道怎么的,他虽说是闭上了眼睛,可心却还是挂在韩阳身上,琢磨着韩阳在干什么,那两条大白腿盖没盖上被··结果,就在他悬着心,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竟缓慢传来韩阳均匀的呼吸声,偶尔伴随着几声轻鼾。
随后,一条白腿就大剌剌的骑在了他身上··请问,打断酒鬼的腿最多可以判几年在线等,挺急的··第3章 教科书式的耍无赖·早晨刺眼的阳光穿过玻璃和窗帘,照- she -在灰蓝色的床上。
韩阳皱着眉揉了揉眼睛,喝醉的后果就是他脑袋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昏昏沉沉,太阳- xue -嘣嘣直跳··程远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韩阳靠在床头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对方看见他的时候显然也是一愣,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是你啊”·“恩·”程远有些不自在,走进厨房把熬好的粥和茶叶蛋拿到客厅,刚坐下就看见韩阳已经穿戴整齐从卧室里出来。
“你慢慢吃吧,我昨天喝断片了,发生什么也记不清,希望你也能忘了·”韩阳向来私生活不规矩,喝多了找人开房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怎么善后他比谁都清楚。
程远还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看见韩阳从皮夹里掏出一沓红钞票,说:“算上你骗我的,咱们也算两清了·”·这回他明白了,合着这酒鬼是把他当应召的程远不急不慢的放下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韩阳身边,拽着他手腕连带着那点红钞票一起丢了出去。
韩阳这人手脚功夫已经算是不错,然而程远向他冲过来的时候还是落了下风,连挣扎都未曾挣扎就被踢出了门·他自己站在门外愣了半天,突然笑出声··这人还真是有点意思·上午韩阳准时上班打卡,中午吃过了饭就连忙去跑了几个工地。
韩家是做建材买卖的,这几年才开始接触外商·旗下几百家工厂同时运作,仍旧会出现供应不全的情况··韩阳下定了苦心要回来好好表现,一脑袋就扎进工地,跟着工人们巡视一遍,又捧着盒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狼吞虎咽吃起来。
早上他起的晚,回家换了衣服就直奔公司,哪有时间吃饭,如今更是饿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响··工地的盒饭也就是些白菜土豆,最多能有个炒蛋·韩阳珍馐美味吃了不少,突然吃起粗粮白菜竟也不挑,没多大会儿就没了半盒。
程远刚吃完饭,一抬头就看见有人穿了身红衬衫,蹲- yin -凉底下埋头吃饭,他留神看了看,直到韩阳抬起头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冤家路窄·韩阳眼睛贼,程远刚抬屁股要走,就被他发现了。
立刻一扔筷子,小跑着跟了上去:“嘿骗子,挺巧哈”·实习生过来递了瓶水给他,眼睛纳闷的在程远身上看一遍,倏然红了脸,扭头小跑离开。
程远压根儿没注意,视线全在韩阳那身红衬衫上边,大太阳底下火红火红的,像只招摇过市的红凤凰,真他娘的扎眼··“你有事吗”·韩阳大剌剌的摇摇头,拿着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没事儿啊,好不容易碰到个认识的,过来跟你聊会天。”
“可是我很忙·”程远收回视线快步走,仗着腿长的优势没两步就把韩阳甩在后边··韩阳也不纠缠,下午两人碰了几次面,谁也没搭话,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程远以为这个狗皮膏药终于甩掉了,可是就在他拎着晚餐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这块狗皮膏药只是换了个地方粘他··韩阳坐在花坛旁边,还是那身红衬衫,一脸阳光的对他摆摆手:“嗨骗子,又见面了。”
楼下有几个遛弯的老大爷,听见这话纷纷警惕的打量程远,心里纳闷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不学好呢·程远黑着脸,走到韩阳身边:“你到底要干什么”·“要钱。”
韩阳伸出手摊开五指:“我找了你这么久,费人费力费神的,你以为一千块钱就打发了”·“那你觉得我应该给多少”·程远只是顺势一问,没想到韩阳还真掰着手指头算起账来:“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算上精神损失费,五千吧。”
话说的一点都不像敲诈,程远太阳- xue -噔噔跳了两下,狞眉看着眼前这个张扬嘚瑟的红凤凰,恨不得咬碎了一嘴的牙··“你这是敲诈·”·韩阳不置可否的点头,上前搂住他肩膀,脸贴在程远的耳侧,也不管旁边那些吁声,幽幽开口:·“我这不仅是敲诈,我还是讹你——”一只手摸到他两腿之间拉链儿上,故意逗留几秒:“你要是不听话,就别怪我讹的你裤衩都穿不上。”
程远头皮发麻,急忙推开韩阳·他惊讶于韩阳的大胆和毫无节- cao -,也同时发现自己对与这种肢体触碰竟完全没有排斥··“智障·”·韩阳一脸可怜的掰着手指头,突然听见这话笑的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
眼睛滴溜溜看了四周一圈,粉嫩的舌尖舔过下嘴唇··“再不带我上楼,明天你一准儿成为这些大爷大娘教育子女的反派典型·”·这只狐狸究竟是来干嘛的程远揣着一肚子怒火和疑问愤愤转身,恨不得每走一步都能在地上踩出个坑来。
这次他没有甩掉韩阳,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麻烦是永无止境的,除了彻底解决之外一切逃避都只是短暂的和平·’·简而言之,就是韩阳这种没皮没脸的狗皮膏药,一天不解决,一天就糊的自己难受。
与其躲着他,倒不如迎面与敌人作战··开了门,韩阳拖鞋扎到沙发上,浑身上下跟没骨头似的扭了几下,半天吧嗒吧嗒嘴:“你家这沙发也太硬了,这要睡一宿准得腰间盘突出。”
·“那就回你家去·”程远洗了把手,又从冰箱拿出菜,按在砧板上切了几下··韩阳拄着脑袋仔细的看他切菜冲洗最后下锅,小臂上的血管都凸出来,甭提多有男人味儿了。
“我家闹鬼,再住下去会死人的·”·程远冷哼一声,眼睛从韩阳脸上划过,看他装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差掉两颗眼泪疙瘩了··“你这种妖孽还怕鬼”·韩阳嘿嘿笑了两声,显然对这个称呼很受用:“那你觉得我好看不”·程远正想开口否定,突然脑子里出现韩阳下午在工地的大太阳底下,仰头喝水的画面。
他心虚的转过头,又看了一遍,最终不得已承认:·“凑合吧·”·这话韩阳就不爱听了,立刻光着脚噔噔噔跑到浴室,对着镜子从各角度照自己这张脸,嘴里还说:“长这么大,见到我的都说好看。
这张脸要是算凑合,那世上就没好看的了·”·程远听的牙酸,看一眼韩阳,顺势把菜装进盘子里,沉声说了句:“智障·”·韩阳就当没听见,小跑坐在餐桌旁边。
说是餐桌,其实不过是一张两人宽的小茶几,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来了··韩大公子一看茶几上摆了两道素菜,一道香菇扒油菜,一道蒜蓉油麦菜·又耐着- xing -子等了半天。
直到程远把米饭和老干妈辣酱都拿上来的时候,他才不得不确定,今儿晚上就真的只有这两道兔子餐了··“没肉啊”·程远咚一声把老干妈辣酱往他面前推了推,面无表情:“想吃肉这里面有。”
韩阳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种满嘴塑料味的东西,不可置信的夹了一块送进嘴里,那脸色甭提多难看了··“没有肉的晚餐,那都是不完美的·”他一摔筷子,扭头走了两步,气囔囔的坐在沙发上。
再看程远仍旧不急不慢的吃着桌子上的兔子餐,实在气不过,韩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抢下程远的筷子:“你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儿就成天吃青菜你属兔子的啊”·程远没看他,又拿了双筷子继续吃:“你不待就回去,我这里只有兔子餐。”
韩阳中午吃的就不好,晚上又看见这一桌青菜,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胆汁儿都呕出去·他拿着西装外套,砰的一声撒腿就跑,那背影真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第4章 新家有问题·出了程远家,他直接扎进了李宗的那间私房菜,点了一桌子精品大荤的美食,吃的直打饱嗝··李宗坐在对面儿,打趣道:“我说韩公子,你这是回国继承家产还是回国吃苦受累来了,两天不见你这食欲见长啊。”
韩阳哼笑一声,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这才哪到哪啊顶多算个饿其体肤。”
“得得得”李宗打了个岔“您现在甭跟我念我家老头子那套词儿,我这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韩阳吃饱也不爱跟他计较。
点了杯西瓜汁,没两口就喝了个干净,李宗坐对面吧嗒吧嗒嘴:“以前不给你喝酒,你小子都能把人生吞活剥了,现在怎么了出家了”·“四周都是豺狼猛兽,我要是不保持个清醒的头脑,指不准儿什么时候就让人生吞活剥了。”
韩阳透过旁边的玻璃落地窗,看了眼外面的车水马龙,又说:“你甭拿我逗乐子,房子找的怎么样了”·“你放着大别墅不住,非得重新找,折腾什么啊”李宗拄着脑袋不解。
韩阳看他一眼,嗤声:“我现在住的那房子是郑奕找的,那孙子心里不正常,我可怕他在别墅里装监视器,到时候来个我洗澡的现场直播·”·李宗知道韩阳和郑奕的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现如今合适的地方不好找,不过我姑妈倒是有个空的公寓,只是……”·“甭只是了。”
韩阳收了条短信,脸色骤然大变,连忙拿着外套匆匆忙忙往外走,进出门还不忘补一句:“你安排好之后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开车过去·”·李宗应了一声起身送走韩阳,转头就去安排这事·给韩阳发短信的是韩敬章身边的眼线,他说大夫人董丽珍恐怕有苏醒的征兆。
韩阳片刻不敢耽误,开车直奔医院·他到的时候,韩敬章还未到,门口只围着几个董丽珍娘家的亲戚,郑奕也混在里面··董翰是董丽珍的亲侄子,在韩氏集团任职财务部部长,能力出众外加为人油滑,简直成了董丽珍心尖儿上的亲儿子。
董家人看见韩阳都不大高兴,甚至有些干脆冷嘲热讽起来,唯独董翰乐呵呵的走过来与韩阳打了声招呼:·“韩公子,好久不见啊·听说你这次回国任职,我出去收账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董哥客气了,公司账务为重,咱们日后还有的是机会聚·”韩阳不是个傻子,商场的客套话也是张嘴就来:“爸妈的身体不好,我也该回来孝顺孝顺尽一尽孝心。”
“真不要脸,我姨妈什么时候成你妈了·你妈不是那个破坏人家庭的小三儿吗”说话的是董丽珍的外甥女冯玉美,今年刚刚二十,正一脸鄙夷的看着韩阳。
韩阳这人脾气好,但也是出了名的护短·平日里你怎么开他玩笑都无所谓,可一旦涉及亲人,那绝对是睚眦必较··他回头一个眼刀扫过去,漠然的看了眼冯玉美:“我们韩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姓冯的开口了”·冯玉美脸上一红,当下站起身来怒视韩阳:“里面躺着的是我亲姨妈,你算哪根儿葱一个小三生的野种,也敢来吆五喝六,不要脸。”
这种话韩阳听的多了,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纽扣,神色坦然的走到冯玉美身边··董翰侧身谨慎的把冯玉美挡在身后,生怕韩阳狗急跳墙再动手打人。
·“我算哪根葱”韩阳低头嗤笑一声“我父亲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论起亲戚来,你还要叫我一声表哥·”·冯玉美还想说话,就被董翰一个眼神给拦了下来:“这孩子小,说话难免口无遮拦,韩公子您别跟她计较。”
韩阳笑了笑,摆手:“既然董哥开口了,我自然不会计较,只是冯家的家教实在有待加强·”·冯玉美一脸不甘心可也没敢说什么,她们冯家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名气,全仰仗自己姨妈嫁了个大款。
韩阳虽说是个私生子,可也是韩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万一以后人家草鸡变凤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在医院待了半宿,董丽珍也没醒·韩阳天亮之后找了个便利店泡了碗泡面,顶着两个黑眼圈直奔公司,他刚到就被韩敬章叫去了办公室。
“昨天你去医院了”·韩阳乖顺的点头,他之所以留医院熬了一夜,就是想把这风儿传进自己老爹耳朵里··“医生说,董姨身体有好转。”
“你有这份孝心是好·”韩敬章转了转椅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韩阳:“不过,下次不用这么费心了,该休息就去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韩阳点头,实际却是听的一头雾水·从韩敬章办公室出来,他急急忙忙的又跑了一趟工地··果不其然看见了程远,两人默契的当做互相不认识,谁也没搭理谁。
之后的五天,韩阳被派到了海城去出差,那边有个新开发的高档楼盘,韩氏集团包了楼盘的盖建及里面所有的硬装软装,绝对的大工程··这也是韩阳亲自接受的第一个大单,他足足闷头在工地忙了整整五天。
结果第六天一下飞机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郑奕伸手接过他的行李,贴心的询问:“这次累了吧我给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一会好好泡个澡,晚上咱们喝两杯替你庆祝一下。”
韩阳没拒绝,与郑奕并肩走出机场,一路引来不少目光,更有胆大的小姑娘直接过来搭讪··火红色的衬衫,微微及肩半长发在脑后梳了一个短短的小辫,丹凤眼里好似藏着万丈深渊,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跌个粉身碎骨,实在撩人的很。
上了车,郑奕连忙在他腰后边塞了个软枕:“你闭眼眯一会养养神,到了我叫你·”·韩阳没拒绝软枕,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郑奕,董丽珍还躺在医院里,她没死呢。”
郑奕脸色大变,坐在旁边冷哼一声:“韩阳,你摸着良心说,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任凭你呼来喝去,帮你回国坐上总经理的位置,结果现在你竟然打算过河拆桥”·“郑奕……”韩阳翻了个身,一只腿横在郑奕的身上,单手摸过他脸颊,冲着耳窝突出一口热气:“我陪你睡了这么久,你总得让我捞点好处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董丽珍给你的股份我不动,就当作你这么多年乖乖听话的奖励。”
·郑奕闭着眼睛,感觉韩阳在自己脸上啪啪拍了两下·力度不重,却每下都打在了他心上··半天,他咬牙睁开眼睛,白眼仁上布满了证明的红血丝。
郑奕伸攥住韩阳的手腕,扭头逼视:·“韩阳,你别后悔·”·韩阳低笑了两声,无所谓的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郑奕立刻像是触电一样把他推开,随后打开车门愤然离去。
坐在车里,韩阳没急着让司机开车,自己失神的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半天,缓缓闭上了眼睛··说没有感情是假的,郑奕是韩阳的第一个男人,这两年对他也算得上百依百顺。
可郑奕就像一个毒瘤,长在他心上,随时可能引爆··一旦引爆,两人必定是你死我活,丑态百出·所以,与其让这毒瘤爆炸,倒不如趁着还未恶化的时候,赶快剜掉。
虽说疼是疼了点,但起码不会要了人的命··晚上去陪韩敬章在韩家大宅吃了饭,两人又在书房聊了会·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李宗来了电话,说是房子收拾好了,韩阳按着地方找过去,李宗正站在门口,脸上还有些别扭。
“你真要住这儿啊”·韩阳看他一眼,没当回事·接过电子卡,把门打开,里面是个两室一厅,客厅宽敞,家具也是应有尽有··“地方不错。”
韩阳脱了鞋,打开灯,进去溜达一圈,回头看李宗还站在门口,皱眉:“进来啊,在那傻站着干什么”·李宗犹豫:“要不我改明儿给你找个好的,这公寓许久没住人了,恐怕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这种地段还有这么好的公寓空着,实属不易·”韩阳没当回事··“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李宗脚下一抹油,韩阳话都未来得及说,便见他匆匆而去。
后来,韩阳才知道为什么李宗总是对这公寓遮遮掩掩,闪烁其词··余后一连三天,每当他熟睡,半夜一点左右的时候,家里的灯总会无缘无故亮起··起初他还觉着是线路问题,第二天就找了物业的人过来修理,可检查之后却发现没有丝毫问题。
直到他有一日提前从公司回来,看见对门邻居一脸诧异神秘兮兮的看着他,才觉得有些纳闷··于是韩阳扭头直接钻进了李宗的饭店··“那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打算说实话是不是”·李宗趴在桌子上一脸诡异问他:“你发生什么了”·韩阳这下心里笃定,房子就是不正常,他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随口胡诌:“邻居都跟我说了,没想到啊李宗,你真是好日子过腻歪了”·第5章 将死皮赖脸的政策贯彻到底·李宗经不住炸,让韩阳这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
原来是那房子里曾死过人,他姑妈买的时候也不清楚,后来常听见声音,一经打听才知道这事儿,嫌着晦气所以才空置了这么久···韩阳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他坐在半信半疑的那看李宗有声有色,神秘兮兮的跟他摊牌交代,越听越觉得心烦,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噌的起身:·“成了,你这话越说越没边儿,我回去了。”
“哎”李宗跟了出来,抓住他手腕:“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别回去住了,那地方邪乎的很·改明儿我再给你找找其他合适的地方。”
韩阳不耐烦的抽出手:“你说你也是接受过高档教育的人,怎么这么迷信呢”·李宗张了张嘴,没等说话就看韩阳已经上车扬长而去,幽幽叹了口气,扭头回去。
回了家韩阳每个卧室巡视一遍,最后停在客厅里·仰头看了一圈儿,叹了口气··他真的觉得这房子除了每天晚上线路接触不正常之外,真是没有任何能够挑出来的瑕疵。
无论是格局还是装修都是他喜欢的风格··手机响了两声,韩阳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打开一看是李宗发来的短信··“怎么样感觉如何”·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喝了口啤酒,手指迅速的打了行字,随后点击发送。
“小爷好的很”·他愤愤的扔了手机,顺势把手那罐啤酒喝了个干净,直到易拉罐被捏的变形,韩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来得及开冰箱拿啤酒。
那手里这罐喝了一半的……是谁拿出来的·韩阳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听见客厅里突然穿出走路声,一步一步,最后消失在客房里。
坐在沙发上整整一夜,直到两条腿坐的发麻,才总算顶着黑眼圈逃一般的搬出了这个闹鬼的公寓··司机看着他大包小包,一脸狼狈的样子,没忍住问了句:“韩总,您这是……”·韩阳砰的一声关上门,铁青着脸了说:“一会你把这些东西拿去新广场那个小区里,交给程先生,告诉他我晚上过去。”
“是·”司机点头,一脸莫名的驶动车子··程远一大早就收到了来自韩阳亲切的礼物,他看着门口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司机时,觉得自己太阳- xue -狠狠跳了两下。
“这是什么意思”程远问··“韩总说要将东西先送过来·”·“我这里不是废品收购站·”·“可……这是韩总交代的。”
司机伸手擦了把汗,讪笑着:“您要是不想收,就亲自给韩总打个电话,也别为难我们不是·”·程远一脸黑线,在今天之前他根本连那个无赖姓什么都不知道,更甭提电话号码了。
司机丢下了行李,急急忙忙逃离现场,像他们这些底层人员,老板吩咐的事办不好那可容易丢饭碗··与其得罪韩阳那只狐狸,他还不如得罪这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程远。
韩阳上午开会,十点多的时候钻进了工地,程远正蹲在楼底下- yin -凉的地方吃盒饭,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铁青··韩阳冲他摆摆手,回头拉住经理的手腕,那人本来喋喋不休的嘴巴停了下来,莫名的看着他。
“韩总……”·“胡经理,一会你开我的车去西城的厂子看一下,务必确定明天一早可以准时送货过来·”·胡良连忙点头:“是,韩总,我这就过去。”
“去吧·”韩阳拍拍他的肩膀,眼睛始终在看着程远,迫不及待的小跑过去,冲程远打了个招呼:“嗨巧哈”·“不巧。”
程远抬头看他一眼,吃了口饭:“晚上把你的东西搬走,我不习惯跟人同住·”·“慢慢就习惯了·”韩阳脱掉手套,一只胳膊搭在程远肩膀上:“我没地方住了,你就当做善事收留我几天呗”·程远皱眉,被韩扬衣服上的古龙水味熏得头疼,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挪,结果下一秒那厮就一点不客气的贴了过来。
他实在纳闷,究竟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嚣张跋扈,死皮赖脸的人来·“庙里的和尚才做善事,不如你去求求他们·”程远说。
“庙里的和尚哪有你好看啊”·韩阳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一排牙齿,尖尖的虎牙透露着精明,两只眼睛笑的弯起来,及肩的短发还带着几个卷,看起来像是个炸毛的火狐狸。
程远转过头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他突然觉得微微晃神,接着胸口底下的那颗从来都是平静如水般的心脏狠狠跳动起来··每一下都是有力而又震撼,似乎下一秒就要跃出喉咙,直接跳进韩阳的怀里。
韩阳早就习惯了别人用这种目光看他,可偏偏看见程远那张冰块似的脸表现出一丝对他着迷的时候,竟然觉得这感觉相当刺激,身体里的雄- xing -荷尔蒙蹭蹭的往上升。
他凑到程远旁边,对着那人耳朵小声问了一句:“你说…我长得好看不”·程远躲开韩阳的视线,坦诚说:“像只狐狸·”·“那是好看还是不好看”韩阳锲而不舍的往程远身上贴了贴。
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漫不经心的撩拨过他肩膀上紧实的肌肉和因为紧张在小臂上突出的血管··“凑合·”·程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有定力,他一向排斥和别人肢体接触。
结果对于韩阳的触碰,他竟然还感觉不错··手真软,一看平时就没干过活·这只手要是握住自己的那根东西,撸起来肯定很带劲儿··韩阳自然不知道程远心里在想着什么,看程远没说话以为这位大直男是膈应了,忙不迭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喝了口水,可心里却突然有一股挫败感。
程远愣了楞这才回过神,顺势合起了饭盒,匆匆起身把饭盒扔了,就钻进旁边做水泥的工人堆儿里去了···也许是刻意,下午韩阳没见着程远几面,他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没来得及多想天就黑了。
程远跟工友打了声招呼,直接奔着自己的摩托走去,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红衬衫靠在上面··修长的手指尖儿掐了根烟,仰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随即回头冲他一笑。
撩的人心头直颤··“等你半天了·”韩阳拢了一把头发,可能是白天累着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慵懒:“我饿了,咱吃点什么去吧”·程远脚下顿了顿,最后还是走过去拿出头盔扔进韩阳怀里,翻身上摩托,没多大会腰上一紧,被人从后边搂住。
两人最后停在了一间大排档门口,远远的就能闻见羊肉串的味儿··老板是程远的一朋友,今年三十六,长的人高马大,甚至有些凶悍,可偏偏- xing -子很好,总是笑眯眯的。
看见程远,老板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就迎了出来:“今天来的这么晚还是老规矩”·程远点头,回头看一眼韩阳,说:“给他来一份一样的。”
“好嘞”老板脆生生答应下去,程远也带着韩阳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韩阳在韩国的时候也没少吃大排档,但是这种扑面而来的羊肉串味儿还是把他熏得头疼。
“不习惯”程远难得主动搭话··“没有,哪能啊”韩阳抽了几张纸,玩了命似的擦桌子,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再来几串腰子吧·”程远憋着笑,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羊肉串放在韩阳面前··韩阳平时不吃腰子,再好的菜只要沾着那股子尿酸味儿他都直犯恶心,一听程远这话立刻脸就黑了,可偏偏又拉不下面子。
“甭来了,咱们俩哪能吃那么多啊·”·程远像没听见一样,又点了五串腰子,‘贴心’的放到韩阳跟前儿,脸上有些笑:·“吃哪补哪,好好治治你那肾虚的毛病。”
韩阳满脑子都是这腰子的味儿,哪还顾得上程远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远都已经吃完一盘炒粉了··“你丫说谁肾虚呢”韩阳也不客气,冲着程远的小腿就是一脚。
程远也不躲,结结实实让他踢了一脚:“眼眶子下边乌青一片,典型的纵欲过度·”·“这两天工程拖得慢了,小爷熬夜加班累的·”吃饱喝足了,韩阳靠椅子上拿着牙签剔牙,略带骄傲:“这是黑眼圈吗这是荣耀。”
程远吃了口腰子,听这话噗嗤笑了声··他觉得韩扬这人越琢磨越有意思,表面上看着猴精猴精的,实际上肚子里揣的那点心眼让人一眼就看透了··傻玩意儿一个。
吃过饭,两人一块回了出租屋·程远刚缓和的脸在看见韩阳满地行李衣服的时候再一次冷峻了起来··韩阳压根儿没当回事,脱了鞋哼着小曲儿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直接一脑袋钻进浴室。
等他出来,程远正坐在床上看书,聚精会神的·韩阳走过去,歪着脑袋看看书名,琢磨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书写的是什么,但一看封面就知道肯定是哪本国外名著··“哟你们搬砖的也看国外名著啊。”
“自我升华,不行吗”程远取了眼镜,合起书单身躺下,刚一伸腿就碰到了韩阳的小腿··看来明天还真得去看看折叠床了。
第6章 进警局·程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疯,起了个大早,愣是被韩阳撺掇着来了家具市场··美曰其名,是为了他那狗窝改头换面·程远这人什么苦都吃过,对于衣食住行早就没那么多要求了,可偏偏韩阳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主儿。
一中午过去,眼看着商场都要关门了·又是冰箱洗衣机,橱柜电烤箱,一应俱全足足拉了两大卡车,歪歪扭扭的钻进了程远家的小区··楼下站着不少出来遛弯的老太太,还有一群好信儿的孩子围了过来。
韩阳大手一挥,把程远之前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新的,旧的往垃圾站一放,没多大会就被那些老太太洗劫一空,美滋滋的抱回家去了··眼看着天黑,这边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刚走,房东就气囊囊的找了上来。
韩阳推开门,外头站着的是一个大概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格衬衫,西装裤,脚上的皮鞋有些旧了,普通话不是特别标准,说起话来夹杂着些南方口音··这人压根没理会韩阳,伸着脖子往里看,逮着程远就开始扯着脖子骂:·“我看你这个年轻人挺靠谱的呀,怎么做起事没规没矩的,那些沙发都是我的怎么说丢就给丢了这以后我还怎么租给别人了”·韩阳靠在门口听他掐着腰骂街,故意没出声,就想看看程远会怎么应对。
撸袖子对骂显然不是程远的- xing -格·可外头围观了那么多邻居,闷头听他骂又太怂··想了半天,韩阳觉得程远最可能会做的就是把这事全都推到自己身上来,这样既不用挨骂,如果房东不依不饶,也摊不上什么麻烦。
程远弯着腰刷鞋,听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好站起身在自己衣服上抹了两把,转头走进卧室··韩阳以为他是怂了,正准备出面解决,结果就看见程远手里攥了几张红票票递给房东。
“赵哥,这个就当赔给你的家具钱,你看这些够不够”·韩阳目测了一下,五张左右的旧钱,上面都是褶皱,显然是被揣了很久··程远递给了那个‘赵哥’·对方接过钱,在手里捏了两下,噗嗤笑一声,转眼就把这五张旧钱撒到了程远脑袋上。
门外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看好戏似的看着房东和程远··“你这是打发要饭花子呢”··程远没说话,耷拉着脑袋看着脚边儿散落的那几张红票子,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又说:·“赵哥,我现在手里就这些。
其他的你可以在押金里面扣,也可以等我过几天结了工钱就给你·”·房东压根看都没看他一眼,撇撇嘴,掰着手指头:“我那沙发你也知道是新买的,当时花了五千多。
还有那餐桌,也小三千呐,哪能让你们说扔就扔了”·韩阳抿嘴笑出声,先不说那沙发,单指餐桌顶多就是两个塑料椅上边搭了块板子,放上几个碗就开始晃悠,整顿饭下来还得扶着板子怕它倒。
再说那沙发只有两人宽,唯一的好处就是抻出来放平是张单人床,躺上去里面凹凸不平,翻个身还有弹簧‘嘎吱’响的声儿··就这两件破烂,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破的,如今竟然值八千多块钱·房东听他笑,脸上有些过意不去,回头瞪了韩阳一眼,- yin -阳怪气的说:·“怪不得你这大手大脚的什么都敢扔,感情这有个一看就不会过日子的主儿啊。
要我说这年轻人交朋友可真得擦亮眼睛,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里领·”·韩阳听这话,太阳- xue -蹦蹦跳了两下,撸胳膊挽袖子就要跟人家动手,房东咋咋唬唬的往程远身后躲。
其实他也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个房东,却没想到程远岿然不动,压根儿没打算出来拦架··“哎哟杀人了哟”这边还没解决,门口就响起一声尖锐的哭喊声。
程远一个箭步站在韩阳身侧,将人往后一推,挡住了那个扑过来的人影··韩阳定睛看去,原来扑过来挠自个的是一位穿着花裤子,体型有些臃肿的妇女··妇女伸手挠他,却因为程远放在挡在中间,手里也没占到便宜。
她突然拍下大腿,哭咧咧的坐在门口,鼻涕一把泪一把··“邻里乡亲们快来评评理,我们租房子租给了个土匪,把我们家家具都扔了不说,还要动手打人。
没处说理了哎”·韩阳脾气爆,此时更是被这两夫妇气的不轻·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两方僵持的时候,警察敲门进来··中年妇女看见警察,哭闹的更加严重,口口声声请国家公务人员保护平民百姓的人身安全。
“你这老太太讲不讲理”韩阳掐腰,气的呼哧带喘·程远倒是冷静,走到警察面前,简洁利落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警察点点头,伸手拍拍他肩膀。
转头将所有人带到了派出所··这是韩阳平生第一次进派出所,没有电视里那么庄严肃穆,在一个像是办公室的审讯室,最终以程远赔偿三千元的结局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韩阳出了钱,两人并肩回家,韩大爷再生气也不忘去菜市场把自己的晚膳解决了··程远轻车熟路的挑菜称重,韩阳躲在菜市场门口捂着鼻子一脸厌恶,时不时还得干呕两声。
回了家,程远脱鞋扎着围裙准备做饭,韩阳在他身后骂骂咧咧的吃薯片,他抿嘴笑了笑,一边颠勺,一边叹了口气··这三千块钱还不知道从哪赚··还是早点赚钱,把这个惹是生非的活祖宗送走吧。
第7章 韩狐狸与程木头·韩阳睡觉不老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硬是抱着程远的腰又贴又蹭··程远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一宿睡得实在比熬个通宵还难受。
等韩阳精神抖擞的起床时,已经看见程远做好了早餐,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的盯着盘子里的鸡蛋··他笑了笑,转头走在窗边往外看了看,叹口气:“今天- yin -天啊,可能要下雨,那你就不用去工地了吧”·程远‘嗯’了一声,端着白瓷碗吸溜吸溜的喝了两口粥,转头利落的把盘子里的鸡蛋和咸菜吃干净,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韩阳见状哎一声叫住他:“你今儿不是休息吗还上哪去啊”·“找兼职·”·韩阳叼着煎蛋,点点头,又想了想,紧接着说:“我公司有个空闲,你来试试”·“用不着。”
程远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推门就往外走··韩阳撇撇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自言自语:“不用就不用,狗咬吕洞宾·”·两人就这么痛快潇洒的各忙各的,上午韩阳跑了几个工厂,催着工人把订单全部完成。
又去见了几个老总,四五人同行一起去吃了素斋,韩阳是只小狐狸表面装的人五人六,没过多久就把关系拉近,甚至最后已经跟人家称兄道弟起来··可他心里却实实在在的鄙视这些人,早年吃的满肚子流油,如今为了多活几年砸重金吃什么素斋,一顿饭下来嘴里连点荤腥味儿都没有。
送走了一行人,刚一扭头就听见不远处有呵斥训人的声音:“让你十分钟把货卸下来,磨磨蹭蹭的都快二十分钟了·你知不知道压车要付钱的,这钱你来出吗还不快点”·他下午没什么事儿,便觉得身上轻松不少,索- xing -迈动步子走到那货车旁边,歪着脑袋看过去。
不看倒好,这一看韩扬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程远脖子上搭了条毛巾,黑着脸呼哧呼哧的上下搬箱子,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累惨了的大狼狗··听见这边有笑声,程远抬头扫了一眼,脸色干脆又- yin -沉了几分。
韩阳还嫌事儿少,掏出烟给那个呵斥人的小老板递了根烟,笑说:“东家说得对,这货车一般都是外地来的,人家要是不能及时开车回去,那就得在这过夜·到时候压车钱加上吃的喝的睡的,可赔的不是一点点啊。”
那老板看着也像个生手,被韩阳三言两语就给吓唬住了,侧头火急火燎的又催促几句:“听没听见你要是再搬不完,这钱就你来出”说完,又骂骂咧咧的回头找工人去。
韩阳目送老板走,两手抱在胸前靠在货车上,笑眯眯的看着程远,吧嗒吧嗒嘴:“我就说吧,你要是跟我干,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好·”··程远闷头搬货不吭声。
韩阳难得不觉得无趣,又往他跟前挪了挪:“你说你这人活的多累,想赚钱就不能要面子·跟我混不缺钱还不受苦,多少人挤破了头都得不到的好事儿,你还一脸不愿意。”
‘咣当’一声,程远终于搬完最后一箱货,顺势拿起毛巾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边往里面走边说:“那你不应该来这儿跟我浪费口舌,应该去医院。
好好找那些因为你挤破头的勇士们聊聊,最好能搬到他们家去住·”·韩扬嘿嘿笑了两声,屁颠屁颠的跟在程远后表面,听着话摇摇头:“我现在就缺你这样的得力干将,他们都是残障人士,不合适不合适。”
两人一来一往,看着是其乐融融实际上字里行间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让··没多大会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程远下午也不好找兼职,干脆买了菜直接奔家去。
一前一后进门,韩阳光着脚‘噔噔噔’一路跑到窗户旁边,哗啦一声推开窗,深吸口气,感慨:“下雨时候的空气最好,这时候要是来点热乎的东西吃,人生都圆满了。”
程远换好鞋,站在门口看着他,手里还拎了双拖鞋,最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拖鞋扔在韩阳脚底下,沉声:“把鞋穿上,地上凉·”·韩阳回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看拖鞋,故意吹着口哨没理会程远。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被人拦腰抱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脚上就套了双拖鞋,临了还有一句:“洗手,不给房租还白吃白住·”·韩阳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他第一次觉得程远这个身材高大健壮的大老粗竟还有些可爱,两人总共才见了三四次,就已经同床共枕两次了··想想就刺激··等他冲了个澡出来,程远已经把菜一样样洗干净,锅里咕嘟咕嘟不知道煮着什么,香的很。
韩阳趿拉着拖鞋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骨汤味儿传了出来,他倒也不客气,自己拿了个碗盛了一碗,没多大会就喝了个干净··再去盛第二碗的时候,刚碰到锅盖就被程远啪的一声打在手背上,韩阳嘶一声,两只桃花眼狠狠地瞪着程远。
“好了再吃,喝太多汤会腻,过会该吃不下饭了·”·讪讪的收回手,韩阳满脸不乐意的撇撇嘴,坐在料理台后边的椅子上边摘菜边说:“我中午都吃过了,不过看你这么费心,小爷勉强赏你个面子,替你尝尝。”
程远脸上不经意多了些笑容,顺势把菜放进汤里盖好锅盖,又转头站在韩阳对面,把菜切了··听程远没动静,韩阳反倒坐不住了,伸手一把攥住程远小臂,幸好那人刀法稳,只偏了一下切在了墩板上没伤着手。
韩阳眼睛里来了神,立马兴致勃勃的问:“你这手下功夫是有人教未免也太稳了,要是放在让人身上早就切手了·”·程远放下刀,抬头看他,目光如炬,问:·“你故意的”·第8章 独处·韩阳躲开了程远的视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咧嘴笑了笑。
伸手从旁边的果蔬篮子里拿出了一根黄瓜,‘咔嚓’一声咬了下去··“要我说改明儿我资助你开个私房菜馆得了,小爷我负责帮你宣传,四六分,我四你六,保证你一年就赚得盆满钵满。”
“不用·”·程远眼皮都没抬一下,简单利落的将配菜下在锅里,每多大会儿就咕嘟咕嘟的传出香味儿··韩阳啃了两口黄瓜,觉得嘴里没味。
一听他这话,更是满脸不屑的撇撇嘴:“你就是个傻子,让你空手套白狼你都不会·”·程远没说话,过了没多大会儿,把锅里的菜逐次盛了出来,摆在餐桌上。
韩阳食指大动,没多大会儿便三下五除二的把桌子上的美食吃了个精光··与他风卷残云的吃相不同,许是- xing -子使然,程远吃起饭来也是慢条斯理,一口饭,一口菜,规规矩矩的。
吃饱喝足了,韩阳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看着程远起身收拾碗筷,他干脆趁着空闲的时候琢磨起来··要说这人是个正人君子,那之前程远诓他1000块钱的事可是板上钉钉的。
可要说这人是个江湖骗子,经过这几日相处,韩阳又觉得实在不太像··他定定的看着程远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人正埋头刷碗,像是没有感觉到韩阳的视线一般··过了半天,韩阳才似笑非笑地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副长相在gay圈会非常受欢迎”·程远手里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后恢复正常,像是听见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没有。”
韩阳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细长的手指抚摸到程远古铜色的小臂上,故意带着些色情味道的来回摩挲··“那现在你知道了,怎么样感觉恶心吗”·程远没说话,沥干了盘子上的水,不经意的抽回手,转头去收拾桌子上的残骸。
韩阳自觉没趣,转身一头扎进了浴室里··程远一只手扶着桌角,深邃的目光盯着浴室许久,半天突然泄气似的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神色晦暗的看着自己小臂上刚被韩阳抚摸过的地方起了一层的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还有两腿之间那个蠢蠢欲动的地方。
心尖儿上就好像有一根羽毛在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他··刚才……险些就失态了··两人吃过了饭就开始各忙各的,程远突然发现,韩阳褪去了平日里精明风流的模样,私底下竟然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网瘾少年。
此时此刻,他正戴着耳麦坐在里距离自己只有三步之远的地方,身上穿了件花背心和花裤衩,对着游戏里挥斥方遒···“奶妈呢上血今儿小爷跟这老妖怪拼了”韩阳的声线并不属于粗犷那一类,这话说出来反倒没有多少震慑人的戾气,更像是撒娇。
程远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来读书,可今儿没看两行就被韩阳把视线吸引过去··他饶有兴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人脸红脖子粗的冲着耳麦吼··一时竟有些神情恍惚的想,其实过过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也不错。
好不容易打完了一局,韩阳嗓子都喊哑了,回过头程远正认认真真的低头看书,他贼兮兮的凑过去,看了一眼书上的字,登时瞠目结舌··上边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通篇下来愣是一个汉字儿都没有。
“你能看得懂”韩阳问··“嗯·”程远翻了一页书,表面看起来认真,实际上心早就长草了··韩阳打游戏时的动作太大,花背心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粉嫩的乳尖儿从旁边钻出来,似乎还有股独特的奶香味儿。
程远揉了揉太阳- xue -,不忍失笑··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偷着琢磨男人- nai -头的变态了·第9章 温泉风波(1)·晚上·韩阳靠在沙发上,打了两把游戏后就觉得无聊,索- xing -嚷嚷着泡在工地腰酸腿痛,非要拉着程远去汗蒸。
美曰其名的放松身心,解放疲劳··程远拗不过他,再加上搬了一天砖也的确觉得肩膀酸疼,干脆就半推半就的被韩阳带去了‘静心养生会所’·这地方不用进去,外面搭眼一看就是个暴发户聚集地,贫民压根儿消费不起的地方。
罗马柱,喷泉池,左右两侧是花园和树林,保安训练有素的打开层层大门,二人前脚刚进去,就有漂亮大方的经理过来招待··韩阳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大手一挥递了张金卡给经理,目不旁视:“老规矩。”
经理笑的眼睛都弯了,接过卡忙不迭对吧台说:“楼上A三的总统套房,浮翠馆的温泉池·”·经理突然一顿,有些顾忌的看了眼程远,放低了声儿:“只是…郑先生也在楼上,您看………”·韩阳愣了愣,回头看看经理,拢了一把碎发,大步流星的往电梯走。
“给我这兄弟上两瓶好酒,你们这的特色小吃也一应端上来,再找两个话少机灵的技师过来·”·韩阳突然脚下一顿,又说:“郑先生的那份也签在我的账上。”
经理摸不清头脑,但既然韩阳都这么说了,她当然是立即应下来··毕竟无论是郑奕还是韩阳,都不是她能够招惹的起的,乖乖听话总没错··程远跟在韩阳后边一起上了楼,他发现自打刚刚经理提到那个所谓的‘郑先生‘后,韩阳就开始时不时的晃神。
郑先生·他记得第一次看见韩阳的时候,那人喝了不少酒,肩膀上还有块扎眼的吻痕··难道与这个郑先生有关·不等他多想,经理已经将两人领到了卧室,韩阳大剌剌的开始脱衣服。
程远的视线毫不保留的扫过他削瘦的肩膀,紧致的小腹肌肉,还有那两条足以称得上羡煞旁人的长腿··他不得不承认,韩阳长的很好··与后天养成的那些庸脂俗粉不同,这就像是老天爷偏心眼送给韩阳的礼物,每一寸皮肉都精致的恰到好处。
“怎么被小爷迷的神魂颠倒了”韩阳穿了件睡袍,一直胳膊搭在程远肩膀,轻浮的对他吹了声口哨,故意说:·“要是想看直说,我脱光给你仔细看看由里到外的那种…”·程远眼看着韩阳真要伸手脱睡袍,立刻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把睡袍换上了,房间后门直通温泉池,两人乘坐私人电梯下楼。
门刚打开就看见郑奕站在外面,脸色铁青··韩阳愣了愣,随后神色无常的打了个招呼:“哟呵,巧哈”·郑奕一把拉住他手腕,那力度足足将韩阳拽了个趔趄,程远皱眉,下意识上前挡在了韩阳前边。
“你丫不会轻点啊”韩阳揉着手腕,恼怒的瞪了眼郑奕,嘴里碎碎念:“我这只手可是用来签文件的,分分钟上千万,伤着了你赔的起吗”·郑奕气笑了,面目狰狞的看着程远,压根儿没把韩阳的话当回事儿,咬着牙说:·“新姘头”·韩阳抬头看了眼程远,炫耀似的用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一抬下巴,嘚瑟的不可一世:“对啊,你不会以为小爷要为了你守身如玉,立贞节牌坊吧”·郑奕不傻,他当然不会这么以为,只是当亲眼看见韩阳站在他面前,却靠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嫉妒愤恨都足矣把他彻底烧成灰烬。
他上前再一次拽住韩阳的手腕,结果还没等张口,就觉得胸口一疼,整个人都弹了出去··韩阳诧异的看着程远一脚踹在了郑奕胸口上,动作行云流水,简单利落。
“别动他·”·第10章 温泉风波(2)·程远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郑奕动手,他的惊讶绝对不少于韩阳··只是看见郑奕跟韩阳拉拉扯扯的模样,他就没由头觉得一阵烦躁。
郑奕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质问:“你敢打我”·程远面无表情的拉起韩阳的手,攥了攥:“别碰他·”·警卫闻声赶到,气势汹汹的站在郑奕身边,怒视程远。
韩阳半边身子都麻了,这也太他妈的爷们了他上前一步,挡在程远前边,嘚瑟的冲郑奕挑挑眉:·“瞧见没有再跟我动手动脚的我就让我爷们揍你丫的”·郑奕脸色铁青,让警卫扶起自己,走到程远面前,面目狰狞的笑着看他:··“你以为你能在他身边多久”说着,还伸出手在程远的肩膀上挑衅的用力锤了一下:·“他只不过是新鲜,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你的下场要比我惨。”
“不会·”·程远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目光更是平淡的像是一湖死水,他压根就没把这话当回事儿··且不说他与韩阳压根没有那层关系,便就是有。
有………·程远愣了愣了,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竟然在不经意之间就给了韩阳许多特权,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韩阳见他没说话,也懒得和郑奕纠缠,拉起程远就往温泉池那走,刚走了两步郑奕又纠缠上来:·“韩阳,我就当你吃惯了山珍海味,换个口味想吃大蒜了。
但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韩氏集团的股份,你得罪我可没好果子吃·”·韩阳冷笑一声:“郑奕,不要威胁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韩阳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虽说你的股份我答应不动,但前提是你也要有命享这份福·”·郑奕满脸铁青,被韩阳推的一个趔趄,为两人让开了条路,不甘心的看着韩阳和程远离开的背影,攥了攥拳。
两人走到温泉池旁,韩阳又恢复了喋喋不休的模样,热乎的凑到程远身边:“哎你刚才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小爷统统满足你。”
程远仰头闭着眼,听他这话嘴脸有了些笑意,微微撩开眼皮,冷声:“离我远点·”·韩阳撇撇嘴,往旁边挪了挪,没多大会儿又是一脸讪笑:“你拳脚功夫不错啊改明儿也教教我”没话找话。
程远闭着眼睛不再搭理他,耳边是潺潺的温泉水声,看似和谐宁静,实际上他却是心乱如麻··自己对韩阳实在太包容了,允许他登门入室,允许他把自己的家具全部换新,如今竟然还跟着他一起来泡温泉。
这样没有底线,甚至超越他接受范围的纵容,是程远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的··他正愁着,没发现韩阳蹭了过来,只觉得胸口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撩拨过去··程远条件反- she -的握住那只手一把甩了出去,接着就听韩阳哀嚎一声。
睁开眼,韩阳趴在水池边,抱着自己红肿的手,满脸委屈的看着他:“你是土匪啊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程远见他惨兮兮的样子,没由来的一阵轻松,站起身‘哗’的一声带了不少水花,他拿起旁边的浴巾擦了擦上半身的水珠,回头看韩阳一眼:·“你见过哪个土匪打人还要提前写报告的”·韩阳被这话呛得脸色铁青。
两人又回了房间,技师和水果都已经准备好,可被郑奕这么一闹,外加泡了会温泉,韩阳就觉得浑身没劲儿,不耐烦的把人轰出去··套房里三个卧室,自然是两人一人一间。
可程远刚睡了半宿,就听见门口有动静,他一向睡眠浅,立刻闭着眼睛假寐··果不其然,门被推开,接着是拖鞋踩在地上‘塔拉塔拉’的动静,随后床一沉。
就在程远正准备迅速起身将人制服的时候,突然觉得腰上一紧,下巴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两下,韩阳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从下边传来:·“我做噩梦了·”·第11章 秦时回来了·韩阳平日里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穿了一身铜甲铁臂,百毒不侵的模样。
实际上他胸口底下跳动的那颗心脏,却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脆弱··程远想,郑奕的出现也许正是撼动了韩阳坚强面具的导火线,他看似满不在乎,实际上心里却是狂风暴雨。
程远非常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自己喜欢的那条斗牛犬每天都跟在堂哥的屁股后边时一样··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韩阳有了占有欲··郑奕……·郑奕……·程远在心里反反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似乎要把它刻在心上。
韩阳呼吸开始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哪里会知道这个伸手搂着自己的人,此时此刻正在心里默默的记恨上郑奕··翌日·韩阳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单手拄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程远的睡颜,吧嗒吧嗒嘴。
他就纳闷儿了,从他记事开始,只要他韩阳勾勾手指头,无论男的女的多有权有势都恨不得前仆后继的往他床上躺··唯独这个程远,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不过就是一个搬砖的,竟然敢对他爱搭不理,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韩阳自尊心受挫的同时又觉得还有那么一丝丝刺激··他伸手慢慢抚过程远浓密的剑眉,然后是高挺的鼻子,韩阳突然想起来,忘记谁说过“鼻子大的男人,下边那地方也大。”
他偷着笑了笑,一只手钻进被里,正打算一探究竟··结果刚碰到睡裤边缘,就被人一把抓住偷偷搞坏的手,那手掌紧紧的把他整只手都包裹在里面,温暖滚烫。
“你想干什么”程远的声音在头上传来··韩阳讪笑两声收回手:“我就是想看看你晨勃什么样儿·”·程远掀开被子下地,看都没看韩阳一眼:“今天我要去工地。”
说着,已经拿起浴巾钻进浴室里··简单梳洗过后,韩阳开车把程远送到了工地··平时韩阳都是坐公司的车来视察,而工地的车普遍也是货车或者面包车,今儿突然来了这么一辆扎眼的红色超跑,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程远从车上下来,这些人更是目瞪口呆,只有薛江凑过来,弯腰往里看,一眼就看见了韩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韩阳开车离开,薛江一脸不高兴的用胳膊肘推了程远两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傍上了个这么个金主也不跟兄弟说一声。”
·程远往后退了一步,他还是不习惯别人与他有肢体接触:“胡说八道·”·薛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承认,撇撇嘴也没再追问下去,眼睛却忍不住对韩阳离开的方向看了又看。
另一边,送完程远的韩阳直奔公司,听说医院里的董丽珍有了好转,公司里的骨干有的去了医院,偏向韩敬章或韩阳的干脆找个理由不来了··恐怕现在一群人围在董丽珍病床前头,就等着老女人什么时候醒了,好第一时间献殷勤。
韩阳心思也没在工作上,现在落地窗前边,低头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儿··他从来没把这里当家,也更加没有把韩敬章当亲人,踩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却让他没有一点自豪的感觉。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韩阳接通,里面是李宗的声音:“我说韩公子,今儿秦家那小子回来了,出来聚聚”·“成,地址。”
韩阳心烦,想着回去看见程远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就觉得难受,还不如去找个乐子··秦时是秦家的独子,家里世代都是军人,红色背景,两人原本也算得上发小,结果没几岁他就跟着亲妈出国了,听说后来秦时也入了伍,仔细算算两人已经有将近十多年没再见过了。
下午回去冲了个澡,没看见程远,想着他应该是还在工地,心底下就更肆无忌惮了··到了李宗的饭店才发现,这人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看见他来拉着他衣领就叫哥们。
秦时是军人,兵窝里出来的酒量都好,李宗醉的满口胡话,秦时也就是两颊微红,神色坦然地看着他··韩阳拉着李宗坐下,又点了两个菜,这才跟秦时聊了起来,起初还有点拘束,后来三杯酒下肚这话匣子就开了。
“部队一群糙老爷们,你这一待就是九年,真是个爷们·”李宗大着舌头说··秦时嘶一声又干了杯白酒,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花生米,典型的一副兵痞子样:“哪有那么伟大,我家一半都是兵窝子里出来的,早习惯了,在家跟部队没什么区别。
你呢”回头问了句韩阳··韩阳耸耸肩,跟着喝了杯白酒,顿时脸都白了,咳嗽两声··李宗抢话:“他啊在国外逍遥了几年,这不今年回来抢家产来了吗。”
秦时点点头,显然也没过多意外:“回来也好,这回我也不走了,在这寻摸个闲职,吃吃皇粮,能养活自己就行了·”·李宗哎呀一声,把酒杯摔在桌子:“我记得你丫小时候最野,上蹿下跳的,谁也不敢惹你。”
韩阳刚出生的时候见不得光,韩敬章便托朋友安排他跟他妈住在军区大院里,这才认识了秦时他们··一提起小时候,也来了兴致:“那时候你总欺负贺家那二小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谁让他长的跟大姑娘似的·”秦时摆摆手,歪着脑袋琢磨一会,又说:“听说当年也入伍了,好像现在官儿混大了,直接混到皇上身边去了。”
“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韩阳说··李宗猛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你说你当时那么欺负人家,这贺家二小子要是个记仇的,你未来堪忧啊。”
“切,多大的人了,小时候胡闹的事还能记住那心眼儿也太小了·”秦时不以为然,压根儿没想到一年之后,贺寅凯旋归来那日,就成了他永无翻身之时。
酒过三巡,三人都是醉醺醺的,秦时舌头都硬了,更别提韩阳和李宗了··李宗干脆醉的不省人事,韩阳倒比他强点,躲在包间的洗手间里,坐在马桶上给程远打电话。
嘟嘟嘟……·三声之后,对方接通,韩阳借着酒劲儿脾气也大了,直接报了地名撂下话:·“你要是不来接我,小爷就不走了”·第12章 流年不利啊·程远根据地址来到饭店,看着韩阳抱着瓶白酒衣衫不整的坐在马桶上。
睡的满脸口水,时不时还猥琐的吧嗒吧嗒嘴··“起来,回家·”·韩阳愣了愣,抬头对他傻笑两声:·“你丫谁啊”·程远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接韩阳无亲无故,不过就是块死皮赖脸的狗皮膏药,直接让他睡在这不就行了·程远心里气的直打鼓,咬咬牙,不得不把人扶起来,架了出去。
这不动还好,一动韩阳干脆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嘴里还不依不饶的:·“我胃疼你别动我,不想走路……胃疼……”·程远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被韩阳猛地撞了一下,扑通一声靠在墙上,两人腿间的那根宝贝隔着裤子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
程远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杀人解尸的冲动,一手捏着韩阳下颌,沉声:·“你再跟我耍酒疯,我就在这办了你”·韩阳抬起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半天‘嘿嘿’傻笑了两声,脑袋在他脖颈蹭了两下,小声说:·“求办。”
程远太阳- xue -‘噔噔’跳了两下,雷霆骤雨般将韩阳压在墙上,对着他脖子就啃了一口··本来是打算替韩阳醒醒酒,结果这舌尖刚碰到他皮肤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就好像一块奶油含在嘴里,柔软甜蜜·但又没有奶油的油腻,反倒引人忍不住尝了再尝··“啊……”·韩阳发出一声愉快甜腻的声音,两手抱着程远的头,让他在自己脖子和胸前舔舐。
一条腿不安分的抬起来圈住了程远的腰身,反复摩擦··“韩先生,您还好吗”··服务生反复问了几次, 听见里面有动静但又没人应,只好难怪忐忑地掀开帘子。
不看还好,一看吓得腿都软了··这两人诡异的姿势,半解开的衬衫,还有那投- she -过来凶狠的视线是怎么回事·“韩……韩先生……您还好吗”麻麻啊有人瞪我·“他没事。”
程远冷冷的收回视线,伸手把韩阳衬衫的纽扣系好,面无表情的搂着他往出走··一个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醉鬼靠在一个身材高壮,满脸冷漠的男人怀里,外面用餐的客人看过来,满脸不解的窃窃私语。
怎么诡异的同时还觉得有些般配·程远反复几次把韩阳扶上了摩托,可偏偏那人就像是没骨头似的往下倒··要是骂他两句,一准坐在马路边上,抬起头瞪着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撅着刚才被自己亲到红肿的嘴巴,无辜可怜的看着自己。
程远蹲下身,叹了口气看着韩阳,努力放软了声音:“听话,回家好不好”·韩阳愣愣的看着他好几秒,突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人家都有爸有妈怎么就我什么也没有啊他们外面犯事了回去还有人给擦屁股,我呢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我妈想让我争家产,我就得去跟我亲爸玩心机玩手段,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跟谁哭啊我”·从饭店里走出的人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这个长相精致的男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蹲马路边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远伸手搂住他后脑勺,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前,安抚似的拍了拍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别哭了,也不怕人笑话·”·韩阳显然是不满这个答案,拽着他衣服,一股脑鼻涕眼泪都蹭上去了,临了还不忘报复似的在程远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个牙印。
·“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我”·这点力度对程远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耐着- xing -子把韩阳搂进怀里,又伸手招来路边的出租车,把韩阳塞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外人在场,一路上韩阳出奇的听话,拽着程远的衬衫眼巴巴的看着他不说话,一脸委屈··到了家,程远付了车钱··“呕……”·他还没来得及对自己瘪下去的钱包哀悼,就被韩阳这个醉鬼吐了一身。
程远黑着脸一路把韩祖宗扛上了楼,脚踢开门,顺势把韩阳丢到了沙发上,一头扎进了浴室里··站在镜子前,程远看着自己满身污垢,一脸狼狈,忍不住摇头苦笑。
他还真是流年不利,要不改天也应该找个大师好好算一卦·第13章 醉鬼·韩阳平日里就不消停,这喝了酒更是嚷嚷着闹人的很··程远黑着脸把他衣服扒了个干净,眨眼间就浑身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小裤衩。
韩阳两只手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玩儿命的打滚哼哼,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要糖吃··程远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的看着韩阳··他屏息凝神,不得不承认韩阳的确生了一张连老天爷都会嫉妒的脸。
漆黑的客厅,月光透过窗户洒到了韩阳的身上,光滑的皮肤此时显得更加细腻··也许是酒喝的太多,韩阳皱着眉头,时不时的吧嗒吧嗒嘴,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眉毛此时委屈巴巴的皱在一起。
两片红唇中间就是粉嫩的舌头,时不时的探出舌尖,让人忍不住有先尝为快的冲动··这他娘的就是个祸害·程远暗啐了一声扭过头去··他实在无法忽视自己两腿之间苏醒的巨物,更加无法否认沉寂了许久的冷静与自控因为韩阳而逐渐开始瓦解。
韩阳睁开眼睛,迷糊的看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落到了成员身上,嘿嘿傻笑了两声爬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腿,又顺势抓住他的裤子,放软了声音:·“想吃糖,嘴里苦。”
这人实在太会撒娇了,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可又没有想象中的娘气,反而像是一把撩人的勾子,把程远这颗心都勾了过去··程远浑身一震,被韩阳碰过像是着火一样,他伸手一把将那只不乖的手攥进掌心,反反复复的揉搓。
还真软··“吃糖…吃糖,嘴里苦着呢·”·韩阳说了两遍看他没反应,气的坐起来,两手圈住程远的腰,耍无赖似的··程远屏息,脑门儿上涌了层汗。
韩阳下巴贴在他的腰上,再往下一点点就能碰到他已经慢慢抬起头的巨龙··伸手将人扒开,程远粗声:“去床上躺着别动”这话怎么听都有三分暧昧。
韩阳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光着脚一路‘噔噔噔’跑回房间,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团黑漆漆的头发和一双明亮的眼睛··程远拿起钥匙和钱包,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站在楼下冷风吹的他打了个激灵,神智此时此刻清醒了不少··这祖宗想吃糖,自己就大半夜出来买糖·怎么让个醉鬼指使的跟个孙子似的真他娘的憋屈·————·第二天一早。
韩阳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头疼欲裂,刚准备支着胳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腰上沉甸甸的,脸颊又像贴着一个火炉似的··(中间因为微微涉黄,所以只好拉灯)·韩阳转头看见床头上摆的糖盒愣了愣,突然胸口窝一股暖流涌动,他伸手拿过来,晃了晃:·“你买的”·“恩。”
程远不冷不热的回他··“我昨儿晚上耍酒疯了”·程远想了想:“没有·”··韩阳抿嘴笑了笑,他是逢酒必多,多了必疯,这个基本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不过就是无伤大雅的闹,嚷嚷着吃糖就是他喝多之后一定会上演的节目··用李宗的话说,他这些年装成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公子,实际上压根儿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爱欺负人的熊孩子。
韩阳攥了攥糖瓶,记忆里他喝醉过很多次,每次都嚷嚷着要吃糖,可那些人都当他耍酒疯,根本不会理他··只有程远……·他会在大半夜把喝醉的自己扛回来。
还会给他买糖…·韩阳感动之余倒出一粒糖准备往嘴里送,结果就被洗完脸的程远一个箭步上前,拽住手腕··他莫名抬头,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干什么买了还不让吃”·程远一把抢下他的糖,- yin -沉着脸:“刷牙洗脸去,吃完饭再吃糖。”
韩阳微征,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跟早上的阳光般夺目··“哎”他痛快下地,钻进洗手间洗脸刷牙··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外面就是早餐的米香味,韩阳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特殊的感觉。
他平生第一次觉得,有个人管着自己,好像也不是件坏事··第14章 不打无准备之战·也许是吃到了甜头,韩阳一整天都是神采飞扬的模样,就连看到了死对头董翰也耐着- xing -子,给了不少笑脸。
董翰见他对自己这副熟悉热络的模样,心里直打鼓,默默琢磨着韩阳是不是又动了什么坏心眼儿想给自己下绊子··下午,韩阳早早的就给秘书和司机放了假。
自己开着拉风的超跑停在了工地边儿上··结果他这前脚刚踏进工地,后脚还没等迈进来,就登时黑了脸··自己身边实习的那个小丫头,此时正围着程远跑前跑后,又是递水又是擦汗的好是殷勤。
旁边的薛江看见了韩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拎着矿泉水瓶子走到程远身边,一脸打趣:·“要我说这生的好就是有优待,搬个砖都有人递水擦汗,哪像我们咯——晒的浑身出油也没人管。”
薛江这话一出,旁边不少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可不是嘛,还说老天爷是公平的,你们瞧瞧同样都是搬砖的,咱们小程长什么样儿,再看看咱们,唉”·“哎哟王哥,人比人气死人。
都说的好听,条条大路通罗马,可偏偏他有的人就生在罗马,上哪说理去哟·”·薛江看程远脸色越来越不好,忙不迭假情假意的替程远开脱:“也别这么说,小程桃花好也在他为人,平日里你什么时候瞧见他跟咱们出去胡吃海塞的现在的小丫头精着呢,都喜欢这些稳重的。”
程远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薛江,想他平日里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这档子八卦在工地不是没有,可薛江从来都是端着一副‘只管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态度,今儿是怎么了。
他莫名其妙的收回视线,却扫到了不远处穿着一身红衬衫的韩阳,心里登时一沉,瞬间明白了薛江的意思··韩阳冲着程远摆了摆手,接着笑容尽垮,扭头上了车,伴随着引擎声扬尘而去。
他倒不是真动了气,毕竟无论是薛江或是那个实习的小丫头,在他眼里都拿不上台面··只是薛江的话确实给他提了个醒儿,现在这社会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那心里头都精着呢。
程远虽说是个搬砖的,但要能耐有能耐,要长相有长相,既能吃苦也能受累,日后免不了会有大出路··简直是妥妥的潜力股··现在他靠着死皮赖脸贴上去,两人维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可免不了日后让人钻了空子。
毛主席教育我们,不打无准备之战··韩阳立刻一通电话打给了李宗和秦时··前者流连花丛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对于这情爱之事也算得上手到擒来··而后者……·秦时虽说在部队待了这些年,基本上是跟桃花无缘了,但毕竟也算个盟友,给自己出出主意什么的应该也不成问题。
三人围坐在桌前,听了韩阳徐徐道来之后,纷纷陷入了沉默··韩阳看上了一个搬砖的…·韩阳看上了一个搬砖的…·“韩公子,你是不是在国外大鱼大肉吃多了,现在想吃屎了”李宗一脸见了鬼的喝了口酒。
他猜测过无数种可能,这个如同名字一样张扬嘚瑟的骚狐狸最后会被何方神圣收入囊中··结果如今韩阳亲口告诉他,这个收了他的大神通竟然是个…·搬砖的·秦时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漫不经心的皱皱眉:“他家世不如你,那就好办了。
明儿找两个人直接捆了扔床上,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敢不敢不负责任·”·韩阳黑着脸喝了口茶,他开始反思自己找这两个人出来的正确- xing -··李宗是个眼高于顶的富二代,身边的花花草草也算都围着他转。
至于秦时…就是个崇尚武力的暴力分子,两人都不可靠··“你们就不能想个正常人的办法吗”韩阳翻了个白眼:“小爷就想要他心甘情愿的爬上床来。”
“那就下药吧·”秦时满脸认真··你真的是个军人吗亲你能不把犯法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吗·“下药不可靠。”
李宗摆了摆手,他早看出了韩阳脸上濒临崩溃的表情,知道再这么调侃下去这公子爷一准儿爆发,干脆也不再扯皮了:·“你那么有钱,直接拿钱砸·”·秦时一拍桌子:“砸钱也行,你想啊他是个搬砖的,谁愿意干那苦活累活这突然之间出来一个不用他奋斗,还能让他挥霍的主儿,搁谁谁不心动”··“就是这个理儿”李宗猛点头。
“那…万一他要是因为钱跟我在一起,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啊·”韩阳皱眉··“哎哟我说我的韩公子,你管他因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呢”李宗来了兴致,两只眼睛闪着精光:“就算他是因为钱,那日后你们俩总有时间去谈感情了,慢慢培养呗。”
秦时满脸认真的跟他一唱一和:“我觉得李宗说得对,你现在先把他控制住,至于感情日后床上的多了自然就有了·”·话虽然糙,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韩阳拄着脑袋认认真真的思考起来,他和程远就是从钱上才有了交集··再加上程远住那个小破出租屋,生活拮据,肯定是口袋不宽裕··拿钱砸,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咬咬牙,一拍桌子:“成从明儿开始,爷就拿钱砸他”·心里这块石头落了地,韩阳才算胃口大开,李宗吩咐厨房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还开了两瓶御贡的白酒提前为韩阳庆祝。
结果无疑,这顿饭又吃到了后半夜··李宗让人开车把韩阳送到了程远家的小区门口,又把秦时送回宿舍··夜已深了,小区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韩阳浑身酒气,两步一趔趄的在路灯下往里走。
刚到了楼下花坛,他就远远的看见门口坐了个人影,韩阳心里一沉警戒的走过去,直到看清了那人,才松了口气··程远抬起头,看他那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迅速搂着腰,扶住韩阳马上要跌倒的身体,接着果然一股酒臭味扑鼻而来,他太阳- xue -跳动两下,忍着怒气沉声:·“你又喝酒了”·第15章 冲突·韩阳嘿嘿笑了两声,搂住程远的脖子,低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说:·“今儿爷高兴”·程远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韩阳鼻腔里喷出来的酒气熏着了他,也许是这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对韩阳来说纯属多余,总之他一股火气上了头,伸手放开了韩阳。
“下回再喝成这样,就别回来了·”·韩阳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捂着屁股看他·程远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好冷着脸又手忙脚乱的把韩阳重新抱起来。
“你给我买的糖我还没吃没呢”·“其实小爷不舍得吃,万一你丫那天翻脸了,我就在糖里下点毒,毒死你·”·“你慢点走我都要掉下去了。”
“其实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背过我呢,嘿嘿,慢点走·”·韩阳借着酒劲玩了命的在他身上耍混撒泼,两人好不容易上了顶楼,都累的浑身是汗,程远伸手解开自己胸前的两颗扣子,回头看见韩阳正咧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冲着他傻笑。
登时心里一沉,平日里均匀跳动的心脏在此刻之间突然漏了两拍··韩阳转头就对上程远那双深邃又不乏冷漠的视线,深不见底,像是一滩子毫无波澜的死水,冰冷到了极致,以至于让他刚才那点酒劲儿竟然醒了三分。
·他屏息凝神,伸手在口袋里反反复复的掏着,没多大会儿身上值钱的东西就都摆在了程远面前,接着他像是个邀功的孩子似的谨慎小心的勾了个笑出来:·“都送你。”
程远微微皱眉,显然不理解他的意思··韩阳咬了咬牙,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把抓住程远的手:“我现在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些东西了,你想要什么明儿天亮咱就去买,奢侈品、房子,车,哪怕是户口,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给你。”
程远这下明白了,他低头看着沙发上摆着的表、银行卡、车钥匙,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要说韩阳存了心侮辱他,那怎么会把自己的袖扣都取下来给他··可倘若这真的是韩阳用来讨好的他的方式,那也未免太伤人自尊。
程远冷着脸抽回手:“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杯茶醒醒酒·”·他前脚起身,韩阳就从后边猛的抱住他,紧紧地贴了过来,两手锁在他胸前:“你是嫌这些东西不值钱吗我卡里有钱,你想要多少都有。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住多好的房子就住多好的房子·”·只要你喜欢我··程远伸手将人扒了下来,接着一个翻身猛地扭过韩阳的胳膊,将人背对自己压制住在沙发上,空气瞬间宁静起来,只有两人交叠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程远一向以自控为荣,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暴走,是韩阳对他自尊的无视,抑或是那不知所谓的嫉妒冲破了他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他只觉得自己太阳- xue -嘣嘣跳了两下,只要一想到韩阳曾经也是这样对着别人倾诉衷肠,也对着别人散尽千金,程远就觉得胸口窝底下窝了一团酸涩的火焰,稍不留神就会将他与韩阳全部烧成灰烬。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冰冷的让原本挣扎的韩阳瞬间消停了下来:“我让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睡我的,并不是要从你身上搜刮什么油水·韩阳,如果你再敢拿你的臭钱来侮辱我的这一片好心,那你立刻收拾东西给老子滚出去”·韩阳抽了口气,他平日里也是习惯了别人众星捧月的惯着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更何况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想让程远喜欢他。
让一个人喜欢自己,有什么错吗·他登时红了眼眶,玩了命的在程远身底下挣扎,扯着嗓子吼:“你程远算个什么东西,成天跟爷甩脸子爷这小半辈子主动讨好过谁啊就连郑奕这条虎都他娘的得给爷卧着”·程远听他这满嘴浑话,愈发气的脑袋疼,不等韩阳反应过来,拉着他两只手,抬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在他印象中的韩阳,虽然张扬得瑟了点,但绝对是个够聪明够理智的男人·在工地的游刃有余,与他私下相处时的死皮赖脸,这都是韩阳身上的闪光点···那件红衬衫,那个及肩的长卷发,换到别人身上,程远只会觉得恶心。
可这一切放在了韩阳身上,程远非得没有排斥,反倒觉得这样的韩阳让人挪不开视线··然而就是这个让他几次三番忍耐包容的男人,竟然说出了‘你程远算个什么东西’这样的话,程远靠在门上揉着太阳- xue -苦笑两声。
这个白眼狼压根就没看见自己对他的好··下午韩阳在工地那转瞬即逝的笑容,搅乱了他那颗自恃稳重平静的心,他几乎是慌忙的从工地离开,又一直在楼下等到半夜。
等来的却是一个醉鬼和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砰·韩阳站在防盗门外,看着眼前冰凉的铁门,他才总算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抬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印着五个手印,隐约周围皮肤都泛起红肿。
狰狞恐怖··“去他娘的,胳膊都要让这王八蛋掰折了”他伸手晃了晃肩膀,转头往下走,嘴里骂骂咧咧的:“以后就算你姓程的跪下求爷,爷都不来着破地方了”·韩阳堵着气边走便掏出手机,打算给李宗或者秦时打个电话,去他们那借住一宿,可刚下了两层台阶,他就骤然停了步子。
手机上面总共二十多通电话,从下午三点多开始,一直到半夜··号码只有一个,程远··韩阳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没有动静的铁门,站在原地,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其实下午在工地,他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高兴,嘴上说着不在乎,不拿丫当回事儿,可韩阳自己知道,这都是为了面子找出来的说词··他就是吃醋了·还他娘的吃的不轻·他气程远没有果断拒绝那个实习生,气程远没出来追他,所以他故意在李宗那喝了半宿的酒,故意半夜回来,就想搅和的程远睡不好觉。
爷不好过,你们谁都甭想好过·其实说白了他就像个不知道怎么吸引大人注意的孩子,用笨拙的办法激怒对方,来换一点注意··韩阳攥了攥电话,看着上面足足二十余通未接来电,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扭头走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冲着那道铁门竖了个中指。
“你也就是碰到小爷我了,这要换成下午给你买水的那个大妞儿,一准儿把你扔这自己回家了凭你日后怎么求都不搭理你·”·韩阳用脑袋磕了磕墙,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等爷把你追到了,天天让你跪着给爷洗脚”·第16章 发烧了·韩阳在门外坐了整整一宿,房里的程远也是坐立不安,一夜未眠。
直到早上五点半,程远要去工地开工,一推开门就看见韩阳可怜巴巴的坐在台阶上,脑袋靠着墙,眉心拧在一起,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他心里咯噔一下,抬脚走到韩阳身边,原本想用脚尖儿踢他,结果这脚刚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
韩阳睡觉的模样有些可怜,就像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褪去了平时里张牙舞爪的那层保护伞,乖顺安静的时候反倒更加招人疼··程远弯腰蹲下身,意味不明的用视线描绘着韩阳的五官。
他忍不住想,如果这只平日里只会摇着尾巴爱惹事的小狐狸能永远这么乖,那就算自己真的有一天为他弯了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正想的出神,韩阳猝不及防的睁开眼睛,看见他的时候愣了愣,接着就嘿嘿傻笑了两声儿。
程远伸手捏捏他脸颊上的肉,稍微用力一扯:“傻笑什么”·“我昨天做梦见你了,你跪下来非得亲吻我的右脚,你知道不·在印度礼仪里,这可是皇家最高待遇。”
·程远黑了一张脸:“不可救药·”站起身,正准备下楼,就被韩阳拽住了衣角··“后来我又梦见你怀里搂着那个小贱人,压根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拼了命的喊你,叫你,你也不理我·”·程远听他这话心里也不舒服,昨天晚上两人都在气头上,韩阳的话也是一点余地没留,任他脾气再好也难免心寒··可这过了一宿,气儿也消了,程远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尤其碰上了韩阳这爱撒泼耍混的主儿,更是拿他没办法。
“别胡说八道了,起来洗把脸上班去·”·韩阳不但没起来,反而两手抱住程远的腿,用脸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幸好就是个梦,你丫要是真不要我,跟那个小贱人好了,我就把你这根东西切下来煲汤。”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在程远裆上拍了两下··“不过我也不舍得,虽然你对我冷冰冰的,但一看你那身腱子肉和裤裆凸出来的尺寸,就知道肯定是器大活好,我可舍不得煲汤。”
韩阳这话越说越没边儿,程远才发觉有些不对,大腿上传来的温度异常的高··他立刻伸手摸了一把韩阳的额头,果然触手滚烫··得了,合着这人是烧糊涂了。
程远手脚并用的把韩阳抱回了房间,又打电话向工头请了假··看上那人脸上烧的红扑扑的,就觉得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要说是愧疚吧,他多多少少的确也有点儿,可这复杂的感觉里又掺杂了点别的。
程远不愿意多想,也不敢多想·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栽进韩阳给他打造的温柔乡里··总之,他只能怪自己昨晚再生气也不该把人踢出去··“傻子,不知道自己找个酒店非要在门口坐一宿,活该发烧。”
程远像是自言自语,手脚利索的把韩阳身上穿了一宿的衣服脱下去,然后又把人塞进被里,再把空调温度调高··空调老化的严重,半天温度还没上来,反倒是嗡嗡嗡的杂音声能传出三栋楼去。
韩阳裹紧了被子,不满意的哼哼两声···“毛病真多·”程远站在床边,黑着脸看着脸色苍白的韩阳,只好叹了口气,关掉了那玩儿命咆哮抗议的空调。
转身钻进厨房,没多大会就做了碗粥出来,韩阳闻着了香味迷迷糊糊的往杯子外探了探脑袋,仍旧是闭着眼睛,鼻子里哼哼两声··程远从来没见过这么爱撒娇的男人,不同于想象中那惨不忍睹的油腻与恶心,韩阳这份似有若无的娇气,是从小到大娇生惯养而形成的,很自然。
韩阳只觉得自己睡梦间似乎被人扶着坐了起来,他立即不客气的伸出两手圈住程远的腰,半张脸贴在那坚硬的胸膛上,满意的蹭了两下··心里恶意的想,谁让他把自己大半夜的踹出去活该他当牛做马伺候自己。
“醒醒,把粥吃了·”程远说··“啊——”韩阳大大的张开嘴,闭着眼睛一脸求投食的模样··程远自认没理,狞目看着他半天,最终还是认命的盛起一勺粥,喂进了韩阳的嘴里。
“没味儿,下次在粥里放点虾仁和青菜·”·“你吃不吃”程远粗声··韩阳撇撇嘴:“凶什么凶要不是你,我能发烧吗现在让你做点粥喂我你还凶王八蛋没良心。”
程远瞪着眼睛看他,半晌泄了气似的喂他一口:“这顿饭先将就将就,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我想吃可乐鸡翅·”·“你是病人——”·“还有糖醋排骨。”
“你不适合吃口味太重的菜·”·“再来个油焖大虾吧·”·“……………”·“咳咳,太难受了。”
韩阳不知真假,反正是咳嗽的满脸通红,最后虚弱的靠在程远肩膀上,气息奄奄:·“就这么点要求还没人满足,算了我还是回公司躺着吧,反正你也不爱收留我。”
说着掀开被就要下床··程远脸色越来越黑,拉着他的手重新把人塞进被里,又强制的喂了口粥:·“你好好躺着,我晚上给你做·”·“好嘞”韩阳嘿嘿笑了两声,乖顺的张嘴等着投喂。
一小碗粥,没多大会儿就被吃了个精光··韩大爷被喂的舒坦,程远也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他竟然在不经意间享受起一口接一口投喂韩阳吃东西的感觉··看着那两片薄唇,吃粥时探出的小巧的舌尖,他没由头的决定胯间一硬。
如果换成自己的那个大宝贝儿,让韩阳跪在脚下抬着头,伸出舌尖给自己舔到爽,再把- yín -靡的白浊喷在他那张好看到令人发指的脸上··“哎,你满脸发春的想什么呢”韩阳烧红了脸,胳膊肘推了他两下,一只手不听话的往他两腿中间伸,挑眉打趣:·“我现在可是病人,不能陪你做色/色的事,不过等我好了………”·“胡说”程远一个激灵回过神立刻抓住韩阳不听话的手,又不客气的甩开,接着手忙脚乱的收拾好碗筷,回头吩咐韩阳一句:·“好好睡你的觉。”
匆忙离开卧室··韩阳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咂吧咂吧嘴··怎么看都觉得平日里一本正经,冷冰冰的程木头突然表现出慌张害羞的模样…·很戳萌点啊·他钻回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大虾米的形状,随后偷偷拿出手机,翻出李宗和秦时的微信,默默的发了一句:·“首战成功”·第17章 借病撩人·叮咚·不到十秒钟李宗就建了个群,并且第一时间把秦时和韩阳拉进群里,满脸八卦的敲出一行字。
【混世你祖宗】:你看我就说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贞节的烈女见着银子也得乖乖脱衣解裤··【秦明时节鬼纷纷】: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伏法了,唉,这世道还有没有底线了·【虎落平阳变二哈】:都怪你们俩出的馊主意我昨儿喝多了,一股脑把身上那点值钱的都给他了,结果还让人连蹬带踹的给踢出去了。
【混世李祖宗】:我擦你丫不会真碰着个贞洁烈夫吧·【秦明时节鬼纷纷】:那你说什么首战胜利成功被人踢出去了·【虎落平阳变二哈】:我昨儿在外面蹲了一宿,今天发烧了,结果这木头就跟突然开了窍似的,对我嘘寒问暖的。
【混世你祖宗】:得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秦明时节鬼纷纷】:→_→·【虎落平阳变二哈】:→_→·【混世你祖宗】:你昨天一股脑砸他身上的那些东西一准儿是起效了,不过但凡是个老爷们也肯定觉得脸面过不去,就干脆一脚把你踢出去。
现在你生病了,他趁着这机会自然而然自己找台阶儿下了呗··【秦明时节鬼纷纷】:有道理,唉,险恶的社会··【虎落平阳变二哈】:不会吧万一他真跟我急了怎么办·【混世你祖宗】:那你改明儿就想办法试试他呗,抽个时间带他看房去,他要是兴致不高你呢就此收手。
他要是兴致高昂,你也正好借花献佛,直接砸他丫的·到时候趁着火候正好,把丫一举拿下,日后还不得对你张口闭口叫爸爸·【秦明时节鬼纷纷】:不过那人要真看上韩阳的钱了,昨儿晚上怎么不把东西都揣起来·【混世你祖宗】:要说你们俩是没开蒙的纯情小伙儿可真是不过分,韩阳身上有什么啊一部手机,一辆车,顶多再有几张卡。
他揣着有什么用啊,那卡也不知道密码,手机最多也就万八儿千的,这叫欲拒还迎,舍虾米抓大鱼呢,你这个部队出来的木头疙瘩自然不懂···韩阳攥着手机想了想,觉得李宗说的也有道理。
万一程远的确是碍于面子不好要他那些东西,自己要是真不给了,日后在人家心里岂不是个坑蒙拐骗的骗子·李宗又滴滴来了两条消息,无非就是问他现在住在哪,用不用带着秦小朋友亲切的过去慰问一下,顺便再给他来个顺水推舟。
韩阳也不是傻子,就算要把讨好程远这件事提上日程也不能随便就让人过来掺和,索- xing -没回··毕竟李宗这人实在是个人精,他之所以这么上赶着帮韩阳··一是因为韩家家大业大的,他跟韩阳搞好关系对他肯定没有坏处。
二呢,无非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韩阳这事儿办成了就欠他个人情,就算办不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左右即有了乐子又交下了朋友,何乐而不为··程远刷好了碗又给韩阳切了盘水果,转头就看见韩阳抱着手机玩消消乐玩的开心,他皱皱眉,走过去一把抢下手机,顺势把水果盘子塞进韩阳手里:·“多吃点水果有助于退烧。”
韩阳愣了愣,说了句:“成吧·”反正他也是玩游戏来消磨时间,玩和不玩没什么区别··程远专心收拾屋子,时间久了韩阳就坐不住了,抱着几乎空空如也的水果盘,脑门儿上还贴了块退热贴,裹着被子,一路小跑到沙发上坐下来。
“哎跟我说说你前女友呗”·程远压根就没抬眼看他,手里利落的收拾好茶几上的杂物,面无表情:“她有什么可说的。”
韩阳嘴里‘啧’了一声,又夹了块苹果,咔嚓咔嚓嚼了两口:“比如你们怎么认识的又因为什么分手的”·“大学同学,后来遇到比我条件好的,自然就分了。”
“真可惜,哎……”他伸出脚尖儿踢了踢程远“我给你介绍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啊”·程远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顺势握住韩阳脚腕强制给他塞回了被子下边:“用不着,我自己挺好的。”
说着往厨房走··“你不会弯了吧”韩阳咧嘴笑的露出两颗虎牙··程远手中一顿,果断:“没有·”·“你要是弯了也没事,这都什么社会了,跟小爷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小爷给你介绍一个,乖巧型的还是炸毛型的”韩阳就是铁了心的要臊他,看着程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程远一忍再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回头粗声:“你病要是好了就立马上班去,要是没好就滚回房间睡觉·”·韩阳被吼的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系列笑声。
程远‘咣当’一声把碗放进洗碗机里,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下午估计是感冒药起了作用,韩阳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他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自己也从沙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床上。
外面飘进来一股浓郁的香味,他掀开被子下地,程远正穿着围裙在外面忙活··韩阳也没顾着穿鞋,光着脚‘噔噔噔’几步路跑到程远后边,连给他一个思考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两手抱住程远结实的腰。
程远浑身一僵,转过头皱了皱眉:“把鞋穿上·”说着就把自己脚上的拖鞋脱下来踢给韩阳··“我都好多了,明儿就能上班了·”韩阳也不客气低头把鞋穿上,又蹑手蹑脚的掀开锅盖,顿时一股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四处寻摸了一圈:“我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油焖大虾呢”·程远抬手给他盛了碗汤:“等你病好了再给你做,今天先凑合凑合吃山药排骨汤。”
韩阳正准备伸手接过碗,就被程远啪的一声打在手背上:“洗洗手再吃·”他撇撇嘴,讪讪的跑进浴室··程远没有把朋友带回家的习惯,如今韩阳住进来,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两个人,餐桌自然不大。
两人面对面坐的坐着,时不时一不留神就能碰到对方,更别提韩阳这种连吃顿饭都不消停的狐狸精了··他手里端着汤小口喝着,一条腿挤进了程远的两腿之间,似有若无的用膝盖顶他。
程远躲了几下没躲过去,干脆抬脚直接冲着韩阳的小腿踢了下去··看着韩阳龇牙咧嘴的模样,他冷峻的脸上才算有了些笑意:“吃饭就好好吃,别想那些没用的。”
韩阳揉了揉小腿,故意用脚尖在程远裆上划过去,女干笑着:“你怎么就知道我想什么没用的了”·程远抬头瞪他一眼,没说话。
韩阳抿嘴嘿嘿笑了两声,端着饭碗蹭到程远身边,故意用肩膀推了推他,又重复一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第18章 感情升温·第二天一早,韩阳难得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哼着小曲儿看着睡眼惺忪的程远,贼笑兮兮的凑过去:·“今儿上午爷要回公司一趟,中午我去工地接你,咱俩出去吃。”
·程远‘恩’了一声,揉了揉蓬乱的头发,转头进了浴室,等他冲了个澡出来,韩阳正手忙脚乱的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早餐,嘴里催促着:·“快点吃早餐,一会坐我的车送你去工地。
下午逛楼盘可是体力活,你搬砖的时候悠着点·”·程远皱眉看着韩阳,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满脸尴尬,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他有印象,这人就是之前在工地对自己殷勤的跑前跑后那个小姑娘。
“我去工地吃就行·”·韩阳手里顿顿,接着神色平常的摆好了桌子上的早餐,又推着程远在餐桌前边坐下,弯腰两手搭在他肩上,小声威胁:·“你今儿不坐在这好好把这顿早餐吃完,我保证今天晚上把你那根东西咬下来,大家同归于尽。”
·程远隐约觉得胯间一疼,下意识拿起桌子上的粥,吸溜一声喝了一大口··韩阳满意的拍拍他,抬起头对着那小姑娘一副热络的模样:“傻站着干什么快坐这儿,陈秘书应该告诉你了吧,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学习。”
说着还拿起一屉小笼包:·“一起吃点儿,别拘束·”·孙佳愣了愣,被韩阳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轰了个措手不及,登时红了脸,小心翼翼的坐在两人对面。
韩阳眯着眼睛笑笑,胳膊肘似有若无的碰到程远的胳膊,挑挑眉:“以后佳佳除了公司的诸事之外,还要负责担任我的生活助理,你们互相认识一下,日后也好相处。”
程远嗤笑一声,吃干净手里的包子,又喝了口粥,没作声··孙佳拢了把耳边的碎发,脸上红扑扑的:“我叫孙佳,是D大毕业的,刚进韩氏集团实习不到半个月。”
“哎呀,这又不是面试,这么严肃干什么这是我……”·程远不可控制的僵了僵,忍不住悄悄的竖起耳朵听··韩阳显然是故意吊他的胃口,拖长了声儿,神情暧昧的看了眼程远,一只手在他胳膊上撩拨似的划过,又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收回,拿起牛奶杯,冲着孙佳笑了笑:·“朋友,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得。”
程远微怔,不知为何,尽管韩阳将两人的关系说的暧昧含糊,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但他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不仅如此,甚至有些莫名的烦躁··他顺手搁下小笼包,语气不善:“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韩阳本身早上也不大爱吃东西,看见程远一脸肃色,心中暗喜,忙不迭小跑着跟上去··可怜孙佳被这话震惊的满脸苍白,呆滞的坐在饭桌前边,脑袋里就是刚才韩阳冲她扔过来那个意味深明的飞眼。
男神跟上司在一起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一路上三人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韩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程远的生气自然属于他意料之外的惊喜收获。
这就证明程远对他们目前的关系存在不满,那他想要进一步发展,自然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孙佳她还没来得及从震惊的沼泽中抽出身来,一路上看着两人时不时的交换视线,除了最开始的难以置信她竟然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甜意。
还真是……般配啊·把程远送到工地,韩阳坐在办公室里,孙佳去跑市场,陈秘书过来敲了敲门:“总经理,韩董请您过去·”·韩阳应了一声,立刻起身往楼上去。
韩敬章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摆弄着一瓶红酒,看见他来摆手:·“快过来,我得了瓶上等的红酒,你来看看怎么样”·韩阳连忙走过去,双手接过红酒,低头看见名字的时候面露惊讶,放在桌子上:·“这个酒庄,当年只出了这么一瓶宝贝。
我听说不少人为了抢它劳人伤财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保存的这么好”·“不愧是我儿子,真有眼光·”韩敬章让人将酒收好,又从抽屉里抽出一根雪茄递给韩阳:“来一根”·韩阳顿了顿,笑笑没要:“抽香烟惯了,受不了这个味儿。”
韩敬章点点头,又取出修剪雪茄的工具,一边切去茄帽:“你董姨醒了,改明儿你去看看吧·”·韩阳心里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顷刻有些僵硬,他点点头:“这么好的事儿,我做晚辈的自然是该过去的。”
韩敬章哼笑一声:“你是我的儿子,自然想的与我一样·可是你要知道,这抽雪茄却不能贸然切去茄帽,切多了就会损坏茄衣,同时还要保证切口平整,否则抽起来就不顺当。
所以在那之前要把它放在火旁慢慢的烤,必要的时候再抽上一口,那才算圆满·”说着抽出一根雪茄递给韩阳··韩阳收颌,平稳了气息接过雪茄,在手里轻轻握了握,听韩敬章说:“你就是这把火,现在她必须要在你的眼皮底下慢慢烤,至于这把火烧的多大,全在你。”
“父亲,我明白了·”韩阳点头,将雪茄揣了起来:“儿子保证这把火不会烧到这根雪茄,也不会影响最后的口感·”·“那就好,回去忙吧。”
韩敬章叹了口气,脸上有些老态,看着韩阳离开的背影,微微下垂的眼角后迸- she -出一丝精明··纵使年纪越来越大,仍旧不难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看到曾经的挥斥方遒。
韩阳从公司出来,直接让人去订制了一款独一无二的黑色盒子,又把雪茄放进去,让秘书收好··接着又逛了几家奢侈品店,平日里他不爱来这些地方,说是奢侈品对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儿来讲,就是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俗物。
可为了程远,他倒是愿意牺牲一回,俗就俗了吧·皮带,手包,西装,名表,袖口,没多大会盆满钵满的装了一车··韩阳开着红色跑车直奔工地,刚一停下在空中盘旋的灰尘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吸引了一票目光。
工头自然认识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过来:“韩总,您看您要视察些什么我这就去给您拿安全帽去·”·“不必了·”韩阳摆摆手,冲着不远处蹲着吃盒饭的程远努努嘴:“给他放一下午假,我要带他出去。”
“小程哎哟,能让他跟您去那可是他的福气,什么下午不下午的,您尽管带他去忙,经理那边有我呢·”·韩阳也是个人精儿,一听这笑笑:“那就谢谢这位老哥了。”
·“韩总您太客气了,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那是自然·”·又寒暄了几句,工头转头看了眼程远,擦了擦脑门儿的汗,心里纳闷儿这人什么时候傍上了这么大的boss连忙催促:··“小程啊,快别吃了,别让韩总等急了,快点儿”·程远只觉得太阳- xue -噔噔跳痛两下,伸手把盒饭碰到一边,顺势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身上的汗,又拿起一瓶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工头见他这幅不急不慢的样子,急的过去冲着他就是一脚:“韩总找你,你倒还拿上架儿了,给你脸了是不是”·韩阳原本正欣赏程远喝水那模样,沉醉在那股子男- xing -荷尔蒙里。
结果就被工头一阵胡咧咧给彻底挤破,尤其看着程远挨那结结实实的一脚,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了··嘭的一声摔上车门,两个箭步就冲着工头去了,程远眼疾手快的把人拦住,沉声:·“韩总,可以走了。”
“他娘的他踢你”·“我没事,可以走了·”程远皱了皱眉,拉着韩阳上了车··韩阳回头看他一眼,咣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气的呼哧呼哧的,怒声:“你是木头啊,站在那让丫踢你,你不会躲啊你这工头什么来头,老子的人都敢踢,他不想混了是不是,放心明儿爷就找几个人替你踢回去。”
程远看着他着急心疼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的,头一次有人心疼自己,有人想替自己出头··在这份铺天盖地的感动之下,他觉得所谓的道德伦理简直就他娘的是狗屁·伸手搂住韩阳的后脑勺,上身噌的向前,直接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舌尖人人真真的勾勒上面的唇纹,随后舌头钻进口腔,大意的搜刮着韩阳嘴里的唾液,狂风暴雨般的掠夺着韩阳的呼吸。
半晌,两人脸色都微微有些泛红,韩阳更是憋的眼角含泪,双唇红肿,兴奋又不解的看着程远,接着就听人说:·“傻玩意儿·”·永远不需要你来保护我,日后的日子我也会像今天的你一样,为你保驾护航。
第19章 看房子·韩阳一路哼着小曲儿,眉飞色舞的开着车,时不时拿着余光瞟程远一眼··幸福来的实在太突然了,虽然程远并没有给他什么准确的答案,但在行动上起码也说明了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没白费。
韩阳想,没准儿还真是房子的诱惑起了作用,这样既让程远心里有了安全感,自己也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看来李宗有些时候,也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他提前让秘书订了家米其林二星的餐厅,消费贵,菜色精,一看就价值不菲。
目的就是趁热打铁,好不容易程远主动吻他了,一会自己再把礼物一送,房子一买,今儿晚上就在新房里抱得美人归··饭店就在市区,没多大会就到了,韩阳晃着钥匙圈走在前头,吧台那里报了名字就有经理领着他们一路进了里面。
饭店总共三层,白色的墙壁,黑色的桌椅上摆着棕色的餐巾,落地的玻璃窗,简洁的吊灯,从进门儿开始就一副不接地气的模样··走进餐厅能听见外面院子里蝉鸣声,院子里四处种着绿植,闹中取静,每一寸花草都在嚷嚷着‘我贵’·饭店没有菜单,两人刚坐下不久,就有服务生先上了开胃酒,高高的香槟杯里面放颗去了核的梅子和薄荷叶,韩阳拿起来尝了一口脸都黑了。
这一嘴的酒精泡草的味儿是怎么回事·他偷着抬头看了眼程远,那人神色坦然,压根儿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样子,甚至还反问他:·“怎么了”·韩阳摆摆手,放下杯:“我没喝过这个牌子的酒,有点不习惯。”
程远拿起酒杯晃了晃,又尝了一口:“这酒仿的是x国的御用贡酒,x国的老国王最爱这个味道,虽然跟真的差得远了,但还算有点相似的地方,尤其梅子,似有若无的甜酸恰到好处。”
韩阳听的瞠目结舌,又不甘心的试了试,嘴里还是那股子酒泡草的苦味儿,他撇撇嘴,好奇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程远微怔,动作自然的放下酒杯,冲着韩阳咧嘴一笑,甭提多朴实了:·“我瞎蒙的啊,一看这地方就贵,我要是不给你编点故事出来,你不是更觉得亏了”·韩阳咬咬牙:“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客气什么,应该的。”
程远不动声色的微笑··接着又上了例汤和主菜,无一例外的韩阳怎么吃都是一股子草味,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程远倒是没看出哪里不习惯,上什么吃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吃完了餐具摆好等着下道菜。
“听说他们家的甜点最有名,主厨推荐·”韩阳放下刀叉,喝了口带着草味儿的餐酒,把这顿饭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甜点上··结果当那一小盘绿色的蛋糕再配上一坨绿色的冰淇淋,最上面还吊坠一叶薄荷的甜点端上来的时候,韩阳的脸也彻底绿了。
他干脆动都没动那道甜点,拉着程远就结账上车,去步行街挑了家麻辣烫又在海鲜行了两斤小龙虾,大快朵颐得吃了起来··国人还是得吃这接地气的玩意儿··终于吃好了饭,韩阳的心情也从低谷慢慢的回升了热度,秘书恰时发来了楼盘信息,韩阳打着饱嗝点开,一样样翻过去。
秘书找的这几个楼盘,都是郊区新开发的··环境好,质量高,邻居的平均受教育水平也是一等一··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远了点,韩阳总共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
不过他想,等到程远收了房子,跟他确定了关系,那也用不着再去工地搬砖了,就每天在家里做好饭等着自己回来,远点就远点吧··到了小区,售楼小姐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殷勤的迎了过来:·“韩先生您好,我是负责为您介绍的米兰,您的秘书已经提前三十分钟预约好了,您这边请。”
·小区里总共三套房子,第一套70平方米两室一厅,第二套90㎡三室一厅,第三套120㎡四室两厅··格局都不错,前后通透,阳光充足,韩阳最喜欢90㎡那间,不大不小,活动空间也够,最主要是沙发旁边有个落地镜。
这要是做点什么嘿咻嘿咻的体力活动,那多刺激啊·“你喜欢哪个”他用胳膊肘推了推程远··程远满脸认真的想了想,说:“你要是就自己住的话,别太大了反倒没有人气儿。
70㎡正好,次卧装成衣帽间和书房·”·“谁说我自己住了我可是打算给你买的·”·程远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房屋简介:“你给我买房子干什么”·“包养你呗。”
韩阳脱口而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远的脸已经黑了,他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现在住的地方太旧了,想换个好一点的小区,这样咱们住着也舒服。”
“韩阳,你把我当什么了”程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拿起面前的白水慢条细理的喝了一口:·“我觉得我现在的房子住着非常舒服,韩先生,如果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那你可以选择不住。”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韩阳一句话还没说完,程远就倏然起身,转头神色冷漠的深深的看了韩阳一眼,转头夺门而出,留下韩阳和售楼小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其实他并非是个不领情的人,只是无法接受韩阳几次三番的用金钱来衡量他的感情,甚至是来衡量他这个人··韩阳丢了面子,也没急着追出来,本来以为程远没车肯定是在门口等着自己,结果等他出来,早就连程远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两人第二次不欢而散,韩阳这次算是彻底明白程远的确不是因为他的钱才妥协,暗啐一口,心里直骂李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实在不敢往感情方面深想。
毕竟…他混迹风月场这么多年,从未被谁爱过,也从未爱上过谁··程远…不会例外··第20章 酒会被下套·韩阳存了心的想晾着程远,从售楼处回来之后拿着礼品去了趟医院,董丽珍虽然醒了但腿脚还不方便,浑身上下只能眼珠子动。
不出意外,董翰和冯玉美都在,连郑奕也在··相比冯玉美的跳脚,董翰还算是神色坦然,跟他打过了招呼之后,顺势把东西结果去,又客气了几句··董丽珍闭着眼睛,皱着眉,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了不愿意看见韩阳,总之一句话都没说。
韩阳也就是来走个过场,跟董翰客气两句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等他前脚出了病房,郑奕就跟了出来··韩阳站在电梯门口,心里早就有准备了,丹凤眼斜睨了眼郑奕,说:“你这么大大方方的跟出来,不怕他们一家子怀疑”·郑奕微微攥拳:“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跟她断的干干净净,股份我也不要了。”
“别,那可是你最后保命的东西·”韩阳两手交叉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郑奕:·“你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夜,就明白说过,咱们俩只是各取所需,不谈感情。
郑奕,你忘了吗”·郑奕脸色不好看,情急之下直接上前抓住韩阳的手腕,那力度像是要活活捏碎他的骨头:·“我收回我当时说的话,我什么都给你,股份人脉包括我全部身家,哪怕我没有的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给你……韩阳,别不要我。”
韩阳平生第一次听见郑奕这样低三下四的恳求一个人,说不动容是假的,他也曾轰轰烈烈的喜欢过郑奕··这是他的第一个男人,带他领略过很多未知的东西,同样身处深渊,一样的浑身污泥,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在一起·他伸手挣脱开郑奕的拉扯,揉了揉手腕:“郑奕,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我非常乐意。
但你如果一直这样纠缠,别怪我不顾及旧情·”·郑奕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心如死灰,眼睁睁的看着韩阳像是逃一样的钻进电梯,扬长而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次跟韩阳真的彻底完了,也吵过闹过但韩阳从来没有这样决绝过,郑奕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两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僵硬的往回走。
转角的地方,董翰正靠在墙上,对他似笑非笑的递了根烟:“明人不说暗话,他这么对你,你咽的下这口气吗”·郑奕伸出手,颤抖的接过烟,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没说话。
董翰站直了身,一手搂着郑奕的肩膀,胸有成竹的说:“你也不想永远只当个小部长吧,你有股份我有资源,强强联手,所向披靡·”·郑奕深吸一口烟,总算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他冲着天空缓缓吐出烟雾,随即笑了笑,抖开董翰的胳膊:·“我的确不想再当这个人力资源部的小部长了。
只不过…我也并没有打算让你尝到什么甜头,这个世界上我能为了利益背叛任何人,唯独不会背叛他·”·“你不想有一天站在权力的巅峰到时候多少个韩阳不都是你的”董翰低声怒吼。
“多少个韩阳,也不是他·”郑奕转头看了眼电梯门,突然笑笑:“希望你能转告你姑母,我的任务完成了,也不需要再继续伺候她,明天一早我会把辞职报告递给人事。
最后一句话嘱咐你,韩氏集团姓的是韩,不是董·”·董翰睚眦欲裂,看着郑奕背脊挺直,动作自然的整理了一番西装,随后阔步离开··他暗暗攥拳,恨不得将满嘴的牙都咬碎。
他就不信了,这韩阳真有通天的本身让所有人的都为所用日子还长着呢,走着瞧吧··——————··韩阳从医院出来本是打算直奔公司,刚上车就接到陈秘书打来的电话:·“韩总,王董事说是拍卖得了件宝贝,今晚八点在他府邸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邀董事长前去。”
“那我爸呢”·“韩董临时有事已经飞往杭州,临走前让您代替他出席·”·“好,我知道了·”·韩阳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回家,推门进去,家里没人,程远不知所踪。
他冲了个澡,又利落的换了身西装,环顾一圈儿,多少有些不高兴··因为是私人酒会,大家都随- xing -就好,不必穿的像平时一样拘谨·所以韩阳挑了件枣红色的西装里面配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既简单大方又多了些撩人的味道。
提前一个小时驱车前往别墅,临下车前韩阳右眼皮跳了两下,心里像是漏了一拍似的莫名有些发慌··他掏出手机,打开界面上面处了一些特殊事件的提醒之外,程远没有给他任何消息。
韩阳抿抿嘴,找到程远号码,快速发了一条位置过去,这才放心的昂首挺胸走进了别墅··王董本名王正远,早年是个倒买倒卖的贩子,后来跟韩敬章一起起了家,出了名的好色。
他看见韩阳来,忙不迭迎上去:“我说大侄子,你来的可迟了,得罚”·“王叔有喜事儿,喝多少都是应该的·”韩阳拿起酒杯连干了三杯,神色坦然:“侄子听说王叔得了个宝贝何时拿出来让我们这些小辈儿也开开眼”·王正远立刻招呼着佣人把东西端上来,韩阳定睛一看,是块未经雕琢的玉,顿时引起了一阵呼声,连他这不懂行的都觉得移不开眼了。
王正远也不客气,拍了拍韩阳的肩膀,一只肥厚的手掌还特地在上边捏了两下:·“大侄子,你觉得怎么样”·“我不太懂,但单看这玉的色泽就知道,定是个宝贝。
王叔哪里得的”·“哪里得的不重要·”王正远笑眯眯的看着他,手掌向下挪到了韩阳的腰上:·“你要是喜欢,王叔就把他送你了。”
韩阳风月场这么多年,这动作什么意思立刻就知道了,他按下了心里的恶心,往旁边挪了挪,刚动就被王正远搂了回去,只好勉强勾了勾笑,客气说:·“这东西是个宝贝,给侄子这不懂行的未免委屈了它。”
王正远又是笑眯眯的,一只手在韩阳腰上摸了个够,才让人把东西撤下去,小声说:“这算什么,王叔还有一样宝贝,你跟我上楼,我拿给你看看·”·“不了吧王叔,我这一会还得回公司一趟。
您这一样宝贝已经够侄子消化几天了·”·“你怕什么王叔还能把你吃了”王正远哈哈笑了两身,生拉硬拽的把韩阳拽上了楼。
大庭广众,韩阳也不好挣扎的太厉害,进了卧室便立刻全身警戒··好在王正远并没有对他下什么手,而是认认真真的转头趴在柜子里,没多大会儿手里就多了瓶酒。
这酒韩阳认识,他下午还在韩靖章办公室见过·那个曾经让名官贵爵散尽家财,费尽心机的酒中之王··王正远也不小气,直接让人开了瓶放在醒酒器里醒了会,随后晃了晃杯递给韩阳:·“大侄子,这才叫宝贝。”
韩阳接过,小心翼翼的喝了口,浓郁的酒香味儿传来,可这味道太冲让他忍不住皱皱眉:“王叔,我酒量不好,这么好的东西让我喝可惜了·”·王正远笑了两声坐在他旁边:“可惜什么,想我侄子这样的美人儿,就该配这么烈的酒。”
说着一只手覆盖到了韩阳的大腿上,轻轻的揉搓··韩阳听他话锋不对,立刻伸手去掰开腿上的那只咸猪手,这么一动才发现自己有些头晕目眩,眼前的东西就像重影了似的在面前飘,接着一股燥热感从王正远手底心传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被下药了··第21章 论英雄救美的正确方式·韩阳并非没有戒心,只是这王正远怎么说也算他叔叔辈儿的了,平日里就算有这贼心,也没那贼胆。
他突然想起王正远前不久拿下了一个地产项目,正是公司的摇钱树··再加上刚才的那瓶酒……·韩阳来不及多想,就已经被人扔在床上,扯开衬衫,纽扣噼里啪啦的洒了一地。
他玩儿命拽着裤腰,死活不让王正远得手,那人被逼急了抬手就给韩阳两个巴掌,原本好看的脸登时红肿了起来··韩阳被打的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咬破了舌头,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着了王正远的道。
可那钻心的瘙痒偏偏像是一双双手,一根根羽毛撩拨过他的每一寸皮肉,挑战着他最后的理智··不能妥协,只要一旦撒手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砰·一声巨响,程远一脚将门踢开,看见韩阳身上的衬衫此时此刻正像是一块破布似的挂在身上,好看的脸高高的肿起来,满嘴的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瞠目欲裂,最后一丝理智瞬间决堤瓦解,脚下生风,王正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程远从床上拉到了地上,一个个铁锤般的拳头铺天盖地的砸在他脸上··眼看着那张圆润富态的脸布满了狰狞的鲜血,鼻梁塌了,半口牙都碎了,五官被血肉模糊成了一团烂肉。
程远像是魔怔了一样,只顾着掐住王正远的脖子,一拳拳砸下去,每一下都能听见打在肉泥上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外头的保镖一拥扑在他身上,可却被程远几脚就踢到了旁边,屋子里充斥着哀嚎声和惊恐的尖叫声。
他就像是一头发了怒杀红了眼的豹子,没有理智,拳拳毙命,谁也不敢上前,只能躲在一边,忍受着空气中流淌着难闻的血腥味儿···最后,韩阳模糊之间眼看着王正远奄奄一息,手脚并用的爬到床边,浑身颤抖的伸出手:·“程远,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被一声声尖叫淹没在了恐惧里··可程远却浑身一震,瞬间恢复了神智,冷冷的看了眼身下面目模糊的王正远,倏然起身脱掉外套裹在韩阳身上,又顺势将人抱起。
“我们回家·”·韩阳被碰到腰,不可抑制的呻吟一声,一把抓住程远的衬衫,点点头:·“好,回家·”·后边的人惊呼着扑倒王正远身上,嚷嚷着叫医生,送医院,压根儿没人敢去拦住程远和韩阳。
刚才的一幕太可怕了,就像是死神真的降临,下一秒自己就要被那个满脸戾气的男人拆骨剥皮,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一种鬼门关走一趟的感觉··程远一路面无表情,两只手布满了血,畅通无阻的走出了王家,把韩阳塞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韩阳坐在副驾驶紧紧的扯住裹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直到程远一个急刹车,韩阳伸出手摸到那个布满青筋与血迹的胳膊上,上牙打下牙的开口:·“救我…不行了。”
程远屏息凝神,死死的盯着方向盘许久,才慢悠悠的伸手反握住韩阳的手,所用力度险些捏碎了韩阳的骨头··“救我……”韩阳说。
漆黑的车里,那两双深邃眼睛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谁主动,总之天雷勾地火,在这乡下无人的道路上崩裂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火花··【拉灯环节,想看肉的可以加群。
】·终于算是过了药劲儿··程远回头看了眼昏昏欲睡的韩阳,心口窝那个空了许久的地方突然间被填的满满登登的··他伸出手为韩阳拢过额前被汗水浸- shi -的头发,这才突然发觉韩阳整个人依旧在颤抖,浑身冰凉。
程远心里登时一惊,连忙掀开还在韩阳身上的外套,看着他那个被蹂躏的地方可怜巴巴,淅淅沥沥的淌出浊液,吓得魂飞魄散··立刻一脚油门,直奔医院,抱着神色恍惚,衣衫不整的韩阳找到了大夫,并安置好了病房。
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终于得出结论:纵欲过度外加食物中毒··第22章 进医院了·韩阳打了一宿的点滴,总算是退烧了,人也恢复了神智,正坐在病房床上,脸色惨白的抱着水瓶一口接一口的喝。
因为被下药的关系,所以他体内的药物残留必须代谢出去,除了要打利尿的药之外就只能猛喝水了··程远看在眼里,心都揪在了一起,不得已还是得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递给韩阳:“喝”·韩阳哀嚎一声,看着满地的水瓶子,躺床上直打滚:“让我死了吧这是生不如死啊”·程远攥了攥矿泉水瓶,看着韩阳脸色惨白,脑门儿上贴着层虚汗,手掌上去一摸冰凉冰凉的,心里就一个念头:昨天怎么就没下重点手,打死那个老王八蛋呢。
心疼归心疼,还是得逼着韩阳把矿泉水全都喝了:“张嘴听话·”·“不喝打死也不喝”·总算折腾了一宿,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医院的走廊里也隐隐约约的传来说话声,韩阳看着脚底下慢慢的矿泉水瓶子,五官扭曲了打了个饱嗝。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讨厌过喝水··早上,程远去买了早餐,韩阳借机会眯了一会,折腾一宿这觉也睡得云里雾里不安生··不到一个小时,程远就买回来包子和稀粥,一打开米香味儿就扑鼻而来,韩阳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大口粥,吃了个小笼包总算恢复了些体力,也有了心思调戏程远:·“真没想到你体力不错啊,车上那么小的地方,你都能干的酣畅淋漓,不错”·程远正给他扒茶叶蛋,听这话手里顿了顿,不客气的把茶叶蛋扔他碗里:·“刚有点精神就开始胡说八道,昨天晚上的事儿等你出院了再好好算。”
韩阳也不客气,拿起鸡蛋就吃,边吃边点头:“是得好好算算,车上有很多动作做不了,等咱们回家再好好研究·”·“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程远耳尖儿有点红,低头躲开韩阳的视线,胸膛底下那颗有力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半天··他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真的跟韩扬在一起了··这个前几天还对他死缠烂打,蛮不讲理的厚脸皮,现在竟然成了自己认可的恋人。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妙··咚咚··两人吃的正高兴,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韩阳和程远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一个中年男人正穿着西装,面目严肃的站在门口,程远莫名的皱了皱眉,只听韩阳喊了句:·“爸。”
韩敬章点点头,走进病房,眼神锐利的打量了程远一番,又转头对韩阳说:“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怎么样”·程远推开早餐,严肃的坐直身:“我没事爸,医生说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
说完顿了顿,看了眼程远:·“这是我朋友,程远·”·程远点点头:“韩伯父·”·韩敬章‘嗯’了一声,转头坐在陪护床上,抬头扫过程远:“这个就是把你王叔打成重伤的那个朋友吧。”
韩阳心里咯噔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我敬他是叔叔辈儿的才去参加酒会,可他却给我下药·”·“这件事我会解决,毕竟你王叔是董事会的人,想要铲除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这阶段我给你放假,好好休养一下。”
韩敬章站起身,看了眼程远,走到他身边,沉声:“你出来一下·”··韩阳倒吸一口凉气,作势要下床阻拦·结果被程远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韩敬章走在前头,程远跟在后边,伴随着病房门缓缓合起,彻底阻挡成了两个世界。
“程远”韩敬章率先开口:“你是做什么的”·“韩伯父没有调查过我吗”程远低头笑了笑,胸有成竹:“韩阳在来找我之前的十二个小时里已经把我查了个底儿朝天,您没有”·韩敬章微怔,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神色坦然的承认了:“你是干什么的虽然资料上写着你是农民工,但太过完整、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资料,反倒有鬼。”
“伯父,您过虑了·是因为我胸怀坦荡,所以资料上的任何事情都是真实的,不信你可以一件件的去追查·”·“韩阳这件事闹得不小,你把王董打成了重伤,现在正躺在ICU病房,随时可能一辈子植物人。
这件事虽然我安抚平息了下去,但不保证王董的人不会找你麻烦·”·“您的意思我明白了·”程远收颌点头,回头透过病房窗户看了眼里面张望的韩阳,笑了笑,收回视线:·“这阶段我会和韩阳一起躲出去,事情平息之前不会出现在您和王董的视线里。”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韩敬章满意的拍拍他肩膀··程远顿了顿,犹豫再三才张口:“伯父,您……”一句话还没说完,正对上韩敬章那双精明噙笑的眼睛,让他迫不得已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韩敬章问··程远摇摇头,认真的与他四目相对,语气中带了丝威胁:“希望您不会让我的猜想变成现实·”·韩敬章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韩阳,随后转头对程远笑了笑,挑眉:“自然。”
眼看着程远送走了自己老爹,韩阳噌的跳下地,光着脚跑到门口,一把抓住程远的袖子:·“他都跟你说什么了”·程远皱着眉低头看了看韩阳的脚,抱着腰,拽着裤腰带把人提到了自己身上,又三步并作两步放到病床上:·“哎呀,快说啊。
我爸和你说什么了”·“你爸说我把那个老流氓打成了植物人,现在外面都在通缉咱们俩,让咱们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躲·”·韩阳侧着耳朵听,一扭头看见程远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没忍住挖挖耳朵:“这就没了啊”·“没了。”
程远点头··“我还以为什么大秘密呢,就这点事儿啊还用他巴巴的把你叫出去我猜都能猜到·”韩阳翻了个白眼,躺进病床上,把自己团成了个大虾米。
程远站在病床边,看着韩阳呼吸逐渐均匀,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不自觉的皱皱眉··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他所猜测到的事情都是假的,不然他实在无法想象韩阳得知真相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第23章 搬到乡下·下午李宗和秦时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美其名曰是来看韩阳··韩阳知道这俩人早就憋着想见见程远,只不过自己拦着,一直没机会··他没和李宗秦时说实话,一是想着被王正远下药的事牵扯太多,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少一个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二是韩阳也觉得实在丢人,不好意思跟李宗和秦时说,只说是食物中毒了··对于这来意不简单的两个人,程远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该拿水果拿水果,该倒水就倒水,反倒是韩扬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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