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孕夫+番外 by 公子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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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孕夫+番外 by 公子怀(4)
·他相信,迟早有一天韩阳会静下心来思考与自己的感情·也迟早有一天,两人会回到最初,不,要比最初更加圆满··他再也不会像当初一样傻到浪费五年的时间只为了这赌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程远煮了粥又做了几样小菜,韩阳吃饱喝足了两人才去购物市场买了几样精致的礼品··回来的路上,韩阳始终忐忑不安的:“你说,骆老爷子这种神一般的人,会不会看不上咱们买的这几样茶叶啊”·“放心,再高大的神也有必须要接地气的那天。”
程远回头攥了攥他的手,转头安抚:“况且骆老爷子最爱喝茶,咱们准备的茶算不上最好但也都不错了,准备的太刻意反倒会被人以为有所图谋·”·韩阳半知半解的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对于程远的脑回路他有些时候也并不是摸得特别清楚。
两人慢慢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突然倒车镜晃了几下,韩阳坐直了身眼看着四周的几辆面包车不约而同的开了大灯··“妈的,- yin -魂不散啊这些人”他暗骂一声,回头看向程远。
程远攥紧方向盘,地下车库根本不给他机会能够突破重围,看来这次躲是没用了,只能正面迎敌··正好,他也想知道这些人的来历·程远将车缓缓停下,韩阳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急声:“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如果真是亡命之徒,你现在下车出事怎么办”·“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下车,听到没有。”
程远拂去小臂上的手,毅然推开车门,- yin -沉的目光扫过从面包车下来的打手们,咬了咬牙,心里有些庆幸··幸好他下车了,如果这些人用手里的棍子打在玻璃上,早晚会把车破开。
到时不管他们的目的是自己还是韩阳,都避免不了韩阳会受伤··程远解开衬衫的领带,抬脚踢开扑过来的人·那些人像是有意要跟他打持久战,浪费他的体力,不着急一拥而上,反而是一个接一个。
这个没等程远解决,那个已经从背后偷袭··真他娘的- cao -蛋·程远气喘吁吁地应付着这些难缠的打手,余光一闪果不其然已经有人去动韩阳的主意。
他嘶吼一声,用劲全力的甩开身边纠缠的人,快步走到车跟前儿,一拳打在那个试图开门的男人身上··那人眼泪混着鼻血喷涌而出,歪歪烈烈的倒在旁边。
程远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这些人拼死的纠缠·条件反- she -般选择了最笨的方法,用身体死死的护住韩阳的车门··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无数双手开始推搡撕扯他,坚硬的棍子也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
他红了眼睛,一把抓住最近那个人的胳膊,用力一扭就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从他手里抢下棍子,顺势打在了另一个人身上··韩阳坐在车里,拼命的敲打着窗户。
程远从外面把车门反锁了,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背影宽厚的男人用尽全力的堵住车门,一个人孤军奋战的迎受着那些铁棍··“程远,你他娘的开门老子是个爷们用不着你护着”韩阳瞠目欲裂,用尽全力的撞击车门,带动着整个车身都开始晃动。
可程远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是死死的护着他,纹丝不动··纵使程远再厉害的功夫也难免应接不暇·更何况对方那些打手都是有备而来的练家子,拳脚之间他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是伤痕累累。
他虚弱的用身体挡住玻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去抵抗落下的棍子,两手扒着车门,指甲缝里都是血··身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他似乎被抽干了身上血液·脸上更是一片狼狈,眼睛被鲜血模糊,只能看得见眼前的几个人影儿,突然耳边想起一声嘶鸣,三四辆车开进地下车库,程远这才松了口气。
“威廉”·第66章 出事了·齐子恒带人赶来,几乎眨眼间就制服了所有打手··程远两腿一软跌了下去,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生气。
韩阳在车里玩命的敲打着窗户,满手是血也不肯停·齐子恒回头看他一眼,下意识的皱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伸手将车门打开··韩阳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倒流,不只从哪里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一把就推开了齐子恒,两步跑到程远身边。
可当他看见那人满身狼狈,好看的脸上布满了狰狞恐怖的鲜血,想伸手抱住程远却又根本无从下手··“程远,你他娘的就是个傻逼”韩阳紧紧的攥着程远的衣服,跪在众目睽睽之下眼泪噼里啪啦的打在那人身上。
·“你他娘的又不是超人这个时候装什么英雄”·“老子也是爷们,用不着你保护”·“程远,你这个傻逼,傻逼”·韩阳低头哭到嗓子沙哑,心里把程远骂了几百遍。
可无论他怎么哭喊程远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死尸般躺在冰冷的地下车库,任由韩阳温热的眼泪也温暖不了那个逐渐冰凉的身躯··韩阳两手攥拳,指甲钻进了掌心里,可他却像不知道疼一样定定的看着程远鲜血模糊的脸,胸口传来的窒息感让他恨不得将满口的牙都咬碎。
程远浑身都是伤,几乎没有一块肉眼可见的地方是完好无损的,韩阳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体里竟然能够流出这么多的血··多疼啊……·这个傻子得多疼啊……·不容他继续想下去,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
医护人员把程远抬上担架,回头看看韩阳两只手也是血肉模糊,自然连带着他一起扶上了车··齐子恒吩咐心腹看好那些打手,随后开着车跟在救护车的后面直奔医院。
程远除了浑身数不过来的皮外伤之外,最重的就是两手小臂骨折,脑损伤以及脾破裂,医生说术后恢复的再好也会留下后遗症··韩阳倒是只有手上的外伤,清创之后包扎好并不影响生活。
李宗第一时间感到,刚踏入外科就看见韩阳坐在医院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脸色像是脱了水一样惨白,把他吓了一跳,忙不迭跑过去:·“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遭到袭击呢”·“不是突然。”
韩阳微微颤抖,抬起头无助的看了眼李宗,又说:“我们俩之前就被堵过一次,只不过侥幸逃了·这次……他,他为了护着我·”·李宗坐在他身边,安抚的拍了拍韩阳的肩膀:“别着急,他那么有钱,请最好的医生肯定没事儿的。”
“我知道·”韩阳神色恍惚的点点头··李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犹豫了一番还是说:“秦时来信儿了,说是董翰最近急缺钱,找了很多朋友借但真正帮他的也没几个。
只不过最近不知道从哪弄了笔钱,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找你谈入股的事情·”·韩阳愣了愣,脸上逐渐恢复了几分冷静,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眼手术室亮起的灯,从齐子恒手里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才说:·“你连夜回去,尽快约董翰见面。
就说……就说我在柳市见到了骆老爷子,暂时分不开身·”·说着抬头看一眼齐子恒:“我们在这儿遇袭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阿历桑德先生,然后…然后封锁消息,不许传出去。”
齐子恒微征,随即面露不屑,冷声:“韩先生,虽然我没权利干涉您和威廉的私事·但您觉得在威廉病重期间,甚至生死关口的时候您还在算计他,这合适吗”·韩阳浑身一僵,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攥变了形。
他站起身目光逼视齐子恒,气场毫不逊色:“威廉如今躺在里面,外面一团乱麻·齐律师,如果我像个娘们一样守在他病床前哭哭啼啼,威廉就能好了吗”·齐子恒脸色微变,半晌冷哼一声:“韩先生,您就像一只吸血的蚊子,很快就会榨干威廉最后的价值。”
说完,拿起电话转身离开··韩阳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久久没有回神,齐子恒的这句话不得不说的确扎在了他心里最- yin -暗的地方··是啊,就算程远如今生死攸关,可他仍旧不忘打着解决事情的名义为自己谋利。
就像是一个自私的吸血鬼,非得榨干程远最后一丝血液··可他回不了头了··身后就是万劫不复,一旦回头无论是韩敬章还是董翰,都会将他拆骨剥皮··铃铃铃。
韩阳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白色眼仁儿上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他掏出手机接通:“喂·”·“喂,阳阳,是我·”·“……”韩阳顿了顿,随即攥紧了手机,半晌才一字一句咬着牙开口:“韩敬章”·对方显然没想到他态度会这么冷淡,片刻的错愕之后干笑了两声:“怎么几年不见,跟爸爸这么冷淡了”·“你有事儿吗我这边挺忙的。”
“我听说你去柳市了”·“对·”·“不知道骆老哥身体怎么样了你一定要代爸爸问声好啊。”
韩阳眼中冷了冷,忍不住嗤笑出声:“自然,我这次来就是跟威廉拜访一下骆老爷子,很快就回去了,到时候给您带特产·”·“好啊·”韩敬章听韩阳的语气多少也有了些缓和的余地,想着韩阳毕竟还是顾念父子的情谊,自然是喜不自胜:“只是……”·“有话就直说。”
“前几天我和骆宪仁…就是骆俞海的大儿子,金峰集团的东家一块吃饭·席间他喝了点酒,说了些对他父亲不满的话,又说知道你们去了柳市,无非就是溜须拍马讨好老爷子…”·“说重点”韩阳不耐的打断韩敬章的废话,他心里似乎有些猜到了对他们穷追不舍的这伙人是谁派来的了。
“你这孩子几年不见- xing -子怎么更急了”韩敬章埋怨了一句,又说:“估计他也就是喝点酒,嘴里嚷嚷着要让你们吃点亏·骆宪仁向来胆小,醒酒之后也不见得他就真敢做什么。
只是我这心里惦记着,想打电话告诉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我知道了,没事我挂了·”·韩阳迅速挂断电话,抬头神色晦暗的看了眼手术室的灯,对李宗说:·“你别回去了,现在立刻去收拾东西,我们连夜上山面见骆老爷子。”
·第67章 与韩敬章斗智斗勇·李宗回酒店换了身衣服,又拿了套正装直奔医院·之前韩阳和程远挑选的茶叶都在车上完好无损,两人联系好司机老左连夜上了盘龙山。
山道曲折,又没有路灯,只能靠着车灯前进·老左不敢快开,小心翼翼的沿着狭窄的山路缓慢行驶着··“你把衣服换上吧·”李宗回头看了眼韩阳身上站着血迹的T恤,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你先眯一会,等到地方了我再叫你。”
“不用·”韩阳转过头看着道路两旁匆匆而过的树林,脸色- yin -郁:“我就是要让骆老爷子看见我身上的血,知道程远遭受了什么·”·“你怎么就知道骆老爷子会承认是他儿子所为”·“不用他承认。”
韩阳回头对李宗疲惫的笑了笑:“只是让他看见,不管他承不承认,相不相信,对于骆宪仁他多少都会有些怀疑和猜测·”·“可就算他怀疑了又能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李宗还是不明白。
“………”韩阳陷入沉思··要想撼动韩敬章的势力其实并不容易,哪怕他身边有程远这樽大佛坐镇·可国内形势复杂那些股东都是老油条,单凭一个程远只能掀起暂时的浪花,并不足以成为滔天巨浪。
但如果有了振兴集团的支持,那他的力量就不仅仅局限于此了··韩阳靠在窗户上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突然感觉车身剧烈的晃动一下,他和李宗不约而同的往前扑去。
老左暗骂一声,熄了火下车看了一眼前头发生的状况,回来说:“前面是一群富二代飙车出了车祸,好像有人受伤了·”·韩阳皱了皱眉,下车踮起脚看向前面,隐约能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回头对李宗说:·“前面不知道还要多久,咱们拎着东西走上去吧。”
李宗不可思议的指了指山顶的方向:“大哥,距离山顶路可不近·况且……你本身就没休息好,还拎着那么多东西,没必要这么拼吧·”·韩阳回头看了眼李宗,只好将自己的打算咽了下去。
四周似乎要起风了,柳市这鬼天气他也听程远和老左说过·如果真拎着东西走上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李宗坐在车里玩游戏,修剪得恰到好处的支架微微敲打着手机边缘,貌似专心致志实际上满脸都写着紧张。
韩阳屏息回头看他许久,悠悠叹了口气:“是我太心急了·”·“什么”李宗抬头··“我们回去吧·”韩阳吩咐老左,转头看向李宗笑了笑:“是我太心急了,咱们贸然上山能不能见到骆老爷子是一方面,就算见到了此时此刻又该说什么呢”·老左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回开。
李宗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回去也好,其实让骆老爷子愧疚不一定非得咱们过去兴师问罪·”·是啊,韩阳手中一顿转过头看着两侧漆黑的树林·他的确是太冲动了,与其这样兴师问罪,倒不如把事情闹大让骆俞海亲自来见自己。
回了酒店,他匆匆吃了点东西,又去医院看了眼程远··那人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韩阳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户看着里面那些仪器,和程远身上插的管子,心里五味杂全。
第二天,他在齐子恒不屑的视线下和李宗买机票回了帝都··上飞机前他看见了一个讨厌的面孔··温布斯··那人依旧是海水般湛蓝的眼睛,带着- yin -毒的微笑步子缓慢悠哉的走进医院,看见韩阳的时候没有丝毫诧异,而是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又见面了宝贝儿。”
韩阳冷了脸上神色,正准备绕过温布斯就听那人又说:“这种时候你跑的这么快,不怕威廉醒了找你算账吗”·“我没有跑,只是公司签约仪式在即我必须回去。”
韩阳回头看了眼医院,眼中柔缓三分:·“威廉醒过来之前我会赶回来·”·“是吗”·温布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侧身给韩阳让出了一条路,似笑非笑的说:“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韩阳心里难免咯噔一下,但来不及多想便拎着东西踏上了飞机··————·帝都依旧风景如画,完全没有柳市那种恶劣的天气··偶尔起风也被高楼大厦层层格挡在外面,韩阳下了飞机吩咐李宗联系董翰准备签约仪式,自己则一头扎进了韩家大宅。
由佣人一路领进大堂,董丽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么多年不见她除了无法走路之外,已经恢复的与常人相差无几··看见韩阳,董丽珍登时黑了脸,哼声:“王嫂啊,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啊”·王嫂一愣,尴尬的站在门口。
韩阳倒是无所谓,换了鞋走进客厅,礼貌规矩的点了点头:“董姨·”·董丽珍压根不想搭理他,自然没应··后来,韩阳耐着- xing -子又重复了一遍:“董姨。”
韩敬章从楼上走下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家母老虎给自己儿子脸色看··要是放在以前他无论如何也会劝韩阳毕竟董丽珍是长辈,让他能忍则忍·可如今韩阳成了威廉的姘头……·“丽珍,儿子跟你说话呢。”
韩敬章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容,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笑里藏着些警告··董丽珍浑身一僵,冷冷的看了眼韩阳,只说了句:“你们聊吧。”
就让护工把自己挪到轮椅上,回了房间··许久没见了,韩敬章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亲切和得体,寒暄了几句之后总算切入正题:··“威廉怎么没跟你一起来”·韩阳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故意无视了他那句话,转头说:“董翰联系了我的合伙人,想要入股。”
韩敬章手里一顿,半晌冷哼:“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东西·”·“他哪来的钱”韩阳直截了当的问··“这几年他做外贸,把持着海外的几家公司,难免在里面拿点回扣。”
韩敬章双目认真坦荡的看向韩阳··收回视线,韩阳脸上没有多少亲热,站起身:“那我就跟他签了·”·韩敬章皱了皱眉,说:“你确定吗毕竟是董家人。
势力太大对咱们可没什么利处·”·韩阳低头阖目冷笑一声,这一年来他在红尘圈里摸爬滚打谁脸上有什么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得清··韩敬章太谋求算计,以至于他根本掩盖不住自己脸上的欲望与欣喜。
果然没猜错,董翰是被人当枪使出来了,不然董丽珍刚才又怎么会欲言又止,忍气吞声的回房··韩阳觉得自己试探的差不多了,出言告辞,并且明里暗里透露给韩敬章自己打算和董翰签约的事情以及签约日期。
走出那栋房子,韩阳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房子墙壁上贴着的常青藤,半晌嗤笑一声··常青·不知道住在这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能够常青不衰。
第68章 只能陪你到这了··离开韩家,李宗也发来消息已经敲定了与董翰的面谈日期,韩阳即刻打车直奔公司··因为天色已晚,公司里除了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的电脑仍旧亮着光之外,办公室几乎算是漆黑一片。
他推开卧室的门,李宗坐在里面··“振兴那边儿说什么了”韩阳脱了外套,转头倒了两杯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拉开椅子坐进去。
“董翰当然是喜出望外,但我总觉得刻意了些·”李宗放下手里的ipad,笑着喝了口咖啡:“另外,他邀请我在面谈之前见一面·”·韩阳点了点头,董翰会在签约之前搞些小动作他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那人胆子这样打,竟然直接把手伸到了李宗身上。
他翻了页资料,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见吧”·“见”李宗诧异:“他找我见面一准儿是想稳住签约的事情,甚至在为签约之后做打算。
在这之前也肯定找了其他的几位股东,或者已经获得了那些人的支持·此时我过去了,不就等于明着告诉别人咱们朝阳地产如今大门打开迎他董翰进来了”·“对,就是要迎他进来。”
韩阳合起文件,转头又拿了一本:“席间不管他怎么贿赂你,你都尽量把个人利益最大化·然后照单全收,不用顾虑公司·”·李宗沉默半晌,最终满脸认真的看着他:“韩阳,你需不需要去做个脑补CT看一下”·韩阳手里一顿,低笑着将两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
抬头正对上李宗那双疑惑莫名的双目,说:“你放心吧,只管把所有东西照单全收,接下来我自然有打算·”·李宗半信半疑的收回视线,忙不迭喝了口咖啡压压惊,半天才说:“好,那我明天去联系董翰。”
“找个时间把我和威廉在柳市遭袭的消息放出去,越大越好·但是……”韩阳攥了攥笔,又说:“记住,咱们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不能曝光威廉所在的医院。”
“明白·”李宗喝完了咖啡,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转头摇摇晃晃走了两步一头栽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我准备在这儿凑合一宿,你也早点回去吧。”
韩阳抬头看他一眼,转了圈办公椅,站起身走到李宗身侧抬脚踹了踹他:“滚回家睡去,万里长征才第一步,这么拼干什么·”·“那你呢”李宗坐起身看他。
韩阳拿过外套盖在自己身上,接着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我不想回家·”·李宗几欲张口,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话揉成一声长叹,起身:“行吧,那我回去了,明儿早上给你买早餐。”
“不用,食堂有早餐·”韩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指了指头顶:“把灯关好哟,么么哒·”·李宗满脸恶寒,拿起遥控器关好了办公室的所有灯,马不停蹄的离开这个油腻现场。
——————·沙发睡得不舒服,韩阳又满怀心事,天刚微微亮他就满脸疲倦的起了身,洗漱之后又把自己埋进了堆积如山的文件夹中。
员工陆续上班,看见韩阳的时候无疑都是满脸的诧异··助理是个大学毕业生,名叫任小小,满脸机灵的小姑娘·看见韩阳的时候也难免有些局促,这可是她实习以来第一次见到顶头boss。
“你去联系帝都海洋地产的王总和征和投资的赵总以及王厅长,就说我刚从柳市回来想跟他们聚聚·”韩阳签好了文件,顺势伸手递给她,起身绕过办公桌:“另外约聚星造型的卡尔,告诉他我半个小时之后过去。”
“是,韩总·”任小小收好了桌子上厚厚一摞的文件,小心翼翼的推门出去··韩阳回家冲了个澡,丝毫没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开车直奔聚星造型。
一进门造型师卡尔就立刻热情满怀的迎了过来:·“我说韩少爷,您可有年头没联系我了·旁人消失都是个把月的,您倒好一走就是好几年·想的我哟……”·“少来这套。”
韩阳转头挑了身西装,坐在化妆镜前头任由卡尔摆弄自己的头发··卡尔陪着笑:“韩少,这几年您去哪了呀”·“出国留学。”
韩阳疲惫的闭上眼睛,化妆灯晃得他头疼···卡尔眼睛尖,知道韩阳心里藏着事儿也就不再多嘴,只让人挑好了药膏,轻缓的涂在了韩阳的头发上,细心的说:·“韩少,您呐闭眼歇会儿。
我先给你头发做个护理,然后再给您做造型·”·“好·”·卡尔关上了化妆镜上的灯,转头又忙活别人去了··嗡嗡嗡··韩阳闭着眼睛刚有些睡意,就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惊醒。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皱了皱眉接通:“喂,您好·”·“小宝贝儿,想我了吗”·韩阳顿了顿,两眼模糊,因为睡眠不足脑袋里稍微有些迟钝,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温布斯··“你要干什么”他冷了声音··“别这么凶嘛·”温布斯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可是好心好意才给你打电话的,你还不领情。”
“你到底要干什么”韩阳攥紧手机,显然没了多少耐心··“我就是告诉你,威廉已经醒了·而且外祖父已经派人把他接回国疗养和治疗,刚刚上飞机,你可以专心忙工作了。”
“什么”韩阳登时起身,头撞到上边的机器上疼的他龇牙咧嘴,连带着头发涂的药水儿也蹭了一身··“哎哟我的祖宗哟,您可别动啊。”
卡尔惊呼一声,忙不迭带着几位助理开始手忙脚乱的给他收拾残局··韩阳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椅子,指甲扣进了真皮靠背里·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人抽空了,满脑子都是温布斯的那句……·程远醒了。
“他……他……”韩阳颤抖着下唇,皱眉问出了心里的话:“他有找我吗”·“有啊·”温布斯语调轻快:“后来我说你回帝都了,他就没再说过话。
行了消息我传到了,挂了·”·“等等”·韩阳下意识喊住了温布斯,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问程远的身体如何了还是问他有没有怪自己好像问什么都不合时宜。
“怎么想我了宝贝儿我可以立刻飞去帝都疼你·”温布斯压低了语调,微微带着些沙哑显得更加- xing -感。
“程远还说什么了吗”·“哦…对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他给你留下个礼物,我已经派人给你送过去了,你记得收一下吧。
至于什么话……”温布斯拖长了声,故意吊韩阳的胃口··“你他娘的快说”韩阳低吼,五官狰狞,青筋恐怖的攀爬在他的脑门儿上看着恐怖极了。
卡尔收拾好东西与助手交换了个视线,识时务的退了下去··“他说·”温布斯一改往日的嬉笑,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接着一字一句如同闷雷一般砸在了韩阳的头顶:·“为你保驾护航的路实在太苦了,他好像只能陪你走到这了。”
第69章 破罐子破摔·韩阳挂了电话坐回了椅子上,抬起头木讷的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眉目依旧,好像这五年的时间只给他添了些恰到好处的成熟,而岁月的残酷之处却并没有留下烙印。
可是为什么胸口下边心脏的那个地方却觉得五味杂全,让他喉咙一阵阵的发涩·究竟是什么让他原本坚强骄傲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丑陋不堪·他不明白,程远的那句就陪自己走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明白,也不敢去深究其中的含义··程远真的就这么决绝的离开了··甚至没舍得给韩阳发一通视频,走的潇洒,走的不留余地··韩阳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狼狈。
可伴随着卡尔理发剪刀在耳边‘唰唰’的声音,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那感觉好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胃,反复的蹂躏摧残··他只好一把推开卡尔,低头直奔厕所,弯腰对着马桶呕个不停。
最终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的韩阳在众人诧异探索的目光下又坐回了理发椅上··化妆镜上的灯光晃得他眼睛通红,直掉眼泪·他看着镜子,无奈视线逐渐模糊,挡住了视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众人诧异的看着这个满脸眼泪,哭的满脸无措的男人,转过头窃窃私语··半晌,韩阳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地抚上自己的小腹·一瞬间露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扭曲而又难看。
这个孩子真是来的太不及时了··————·下午··韩阳如约见了几位老总,也许是他脸色太过于惨白,神情又恍惚的很·那些人并没有依照酒局惯例猛灌他喝酒,反而是把目标放在了韩阳带来的丁经理身上。
直到晚上天黑,韩阳滴酒未沾却脚下发飘的从酒店走出来·另一边的丁经理被司机扶上了车,他沿着小路晃了半天,最后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打了车直奔公司。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月,韩阳都把自己埋在高强度的工作当中·连一向对工作热情谨慎的李宗都说他可能是突然变态了··其实韩阳既没有变态,也不是突然变成负责任的工作狂。
而只是打算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把所有筹谋的事情完成,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全全的把孩子生下来··外面骆宪仁袭击威廉的新闻也被传的如火如荼,直到最后隐居已久的骆老爷子和夫人都被逼得不得不出山亲自解决。
结果,骆家连着向韩阳发了三次会面邀请,都被拒之门外,因此外界的猜测也更加夸张到不可思议··与此同时,董翰签约之后一直游走在众董事之间·表现殷勤,更是不惜背上渣男忘恩负义的名义,与王厅长的独生女王娉婷来往亲密,几番被记者拍到。
一时之间,朝阳地产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李宗急匆匆的走进公司,一把推开韩阳办公室的门,把那个歪着头趴在文件夹上的男人拎着领子拽起来,怒吼:·“你整天把自己窝在办公室都在忙些什么啊你知道董翰这阶段在背着你私下贿赂其他董事做的那些腌臜事吗”·韩阳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伸手推开李宗,皱眉:“你吼什么吼,吵得我头都疼了·”·李宗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转头赌气似的坐在办公桌对面:“你成天躲在办公室里,即不出门也不回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韩阳作势挖挖耳朵,顺手把桌子上的文件递给李宗:“你瞧瞧。”
李宗半信半疑的接过文件,打开之后草草看了两行·空气瞬间凝结,两人谁也不急着说话·半晌他抬手重重的把文件夹摔在韩阳的办公桌上:·“你他娘的脑子让驴踢了是不是什么叫身体不适,暂时由董事会投票决定代理董事长一职董翰那颗狼子野心你还嫌不够大是不是”·韩阳回头看了眼外面循声看过来的职员,咂了咂舌。
站起身走到李宗身边,靠在办公桌上,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宗:·“我这阶段身体不好,找个人代替怎么了不会是没直接选你你不高兴了吧”·李宗屏息,面目扭曲的看着韩阳。
突然站起身两手紧紧的攥住韩阳的领口,咬着后槽牙逼问:“在你心里,老子就是这种人吗”·“既然不是,你急什么”韩阳也不挣扎任由他拽着。
“老子富二代当的好好的,真他娘的是眼睛糊狗屎了才会过来陪你玩韩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董翰成为代理董事长,老子就不干了”·“好啊。”
韩阳抬头挑衅的看着李宗那双充血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抬手就是一拳:“李宗,你被解雇了·”·办公室外的程远看见这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气,任小小一溜碎步的走进办公室将玻璃调成磨砂雾面阻绝了外面的视线。
随后低头把李宗扶了起来,小声:·“韩总,李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以后他不是李总了·”韩阳潇洒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回头轻蔑的看了眼李宗:“你去联系媒体,我要召开发布会,正式免去李宗CEO的位子。”
李宗愣神看着韩阳半天,突然低头自嘲的笑出声,直到肩膀颤抖才拿着外套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韩阳,挑眉:“韩阳,老子真他娘的是瞎了眼。”
韩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容垮掉的瞬间转过头背对着任小小,努力抑制着身上的颤抖:“我最近不太舒服,下午要去趟医院·”·“啊”任小小担忧的回过头,再看见韩阳背影的时候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
毕竟李总为这个公司忙前忙后,做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怎么说被开除就开除了··她抱着文件叹了口气,又说:“需要我帮您预约医生吗”·“不必了。”
韩阳恢复了以前的神色,转头坐到办公桌后面,拿起笔继续忙碌·结果刚写了两个字,又抬头补了一句:“我最近胃不太舒服,又经常咳嗽,你去药店多买点药回来。
记住,越多越好·”·任小小愣了愣,立刻点头退下去买药··韩阳装模作样的拿着笔签了几个文件,最终还是无法抑制跳痛的太阳- xue -,抬手瞬间将钢笔扔了出去。
看着墨蓝色的墨汁在空间甩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接着名钢笔跌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变成了废品·可堵在胸口的那股气却没有丝毫发泄出去的痛快,反而日渐加剧··就在他情绪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电脑突然传来视频邀约的声音。
韩阳不耐烦的转头点开,瞬间愣住·在看见那个头像的时候眼睛一亮,接着迫不及待的点了接受··随后,视频当中就出现了程远那张虚弱熟悉的脸··第70章 放过威廉,也放过自己。
开口商谈的是律师师齐子恒,程远始终沉默的看向窗外,韩阳压根儿无心听律师说什么,整个视线都挂在程远身上··两个月不见,那人明显瘦了很多·身体如也不如曾经那样健硕,眼底一片乌青,不难看出那个正在颤抖的右手。
韩阳顺着屏幕上的轮廓反反复复的摩挲着程远的脸颊,半晌收回手,犹豫着问了一句:“你还好吗”·齐子恒的话讲到一半,转头看了眼程远,知趣的让到一侧。
程远抬起头,视线穿过面前的大屏幕,直击韩阳··“我…”几番张口却还是只有这一个音节,因为之前的脑损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每次说话他都会抖个不停。
“这次…是我对不住你·”韩阳低头,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随后颤抖着点燃叼在嘴里:“等到这边结束了我就去看你,见了面我们再把以前的事说清楚。”
程远眼中亮了亮,又即刻暗了下来·他抬手指向身后的地图,上面的某一点贴着一颗星星,随后他又拿起笔,在白纸上写着:·“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齐子恒会尽所能的帮助你。”
“那你呢”韩阳问··视频里一阵沉默,随后程远缓缓抬头似乎在视频外看见了某个人,脸上登时不悦·接着,视频被切断,韩阳看着漆黑的屏幕半天,抬手把烟屁股拧在烟灰缸里。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第二天韩阳就召开记者发布会,正式免去了李宗执行总裁和副董事长的位子·同时因为工作量太大,在发布会上当场昏厥,外界都猜测他身体要垮了。
果不其然,五日后董翰成了朝阳地产的代理董事长,成功掌帆·然而,董翰上任不到半月,就被骆宪仁实名举报,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甚至逃税漏税等罪名··下午检察院和税务局同时介入,朝阳地产其中大半股东都未能幸免。
一时之间,曾经众人抢夺的肥肉,如今成了祸水···董翰被拘留调查期间,媒体扒出其姑母董丽珍包养姘头的丑闻·韩敬章不足三日便发出离婚声明,正式与董丽珍划清了界限。
此时··韩阳站在韩氏集团的天台上,俯视着脚下的街道和人群·秦时在他身侧,看着那张刀削般的侧脸,叹了口气:“李宗说他不要那个基金公司,他把全部心血都投入了朝阳,就算朝阳如今背负着满身骂名,他也不会放弃。”
“我没想到只是一个用来设下陷阱的公司竟然让他投入了这么多感情·”韩阳长吁一口气,点了根烟:“是我对不住他·”·“他就是要面子,现在被他老子关外家里生怕沾到朝阳的晦气。”
秦时转过头两手扶着天台的栏杆,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韩阳掐灭了烟,回头看了眼天台的楼梯口:“只剩最后一个该了结的恩怨了。”
他站直身,调整着身上的西装,随后迈开步子,临了不忘回过头对秦时说了句:替我“谢谢你家贺寅,能在紧要关头迅速调动检察院和税务局,帮了我大忙·”·“什么谢不谢的。”
秦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过头对着湛蓝的天空长叹一口气·这样的韩阳,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这厢,韩阳走下楼第一眼就看见齐子恒等在门口,他脚下不由自主的加快,忙走过去,问:“程远还好吗。”
齐子恒不自在的撇开视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韩阳:“这里是你父亲这么多年做事留下的证据,还有一份让位合同是威廉亲自拟定的,希望能帮到你·”·韩阳接过东西,只觉得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还没等他说话,齐子恒已经客套的点点头,留下一句:“我在公司外面等你·”就离开了··推开门,韩敬章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几个月不见他已经满头斑白,脸上更是憔悴。
看见韩阳他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愤怒,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你来了·”·“父亲·”韩阳站在门口,纵使是来逼迫这位皇帝让位他也表现出了足够的礼貌。
说完,他迈动步子,坐在了韩敬章办公桌对面的位子,又不急不慢的把东西放在桌上,才说:“您这几年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因为董姨的事儿韩氏集团股票大跌,如今摇摇欲坠实在不该继续给您添堵。”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韩敬章仰头,闭眼大笑·苍老的脸上交叉着狰狞的血管,他转过头脸上是根本不加以修饰的狠毒:·“从你发布会昏倒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一天,只可惜董翰这个蠢货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不肯听我的话。
不然…那轮得到你将他们玩在鼓掌之中”·“父亲,但是我赢了·”韩阳微微一笑,自信满满,气宇轩昂的模样与韩敬章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我的确没有您狠心,更没有您善筹谋。
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把亲生儿子送到别人的床上,只为了保住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利益·”·韩敬章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王正远亲口说下的供词。”
韩阳拿出录音笔,上面贴心的为他在不明显的地方贴着标签,他攥住录音笔晃了晃:“三年前王正远突然失踪,三个月后在碧龙湾发现尸体·这三个月他去哪了又发生了什么我想这只录音笔里都会有答案,您要听吗”·“不…不”韩敬章伸手去抢,结果被韩阳一个侧身闪开,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办公桌上。
韩阳站起身,一把抓住韩敬章的领口逼他抬起头:“您买通打手在柳市袭击我和威廉,又打算栽赃给骆家·这桩桩件件一旦交给警方,您未来只能在监狱里养老了。
父亲,你错就错在不该算计我的同时还牵连到骆家,也就是因为这一步,才给了我和骆俞海联手的机会·”·“你…你…”韩敬章趴在桌子憋的满脸通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韩阳。
这个毛头小子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那骆俞海也知道了一旦曝光那他……·韩阳慢条斯理的打开文件夹把合同推到韩敬章面前,又从笔筒里取出钢笔塞进他的手中:“亲爱的父亲,签吧。
签了字,你就可以回家好好养老了·”·“我不…不你这个孽子”韩敬章拼命的挣扎,却依旧还是被韩阳死死的压在桌子上。
“敬章·”就在两人僵持着不相上下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韩阳,放开你爸爸·”·韩阳转过头,看着那位自己已经许多年未见的母亲,慢慢放开了韩敬章。
阮玉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冰冷难接近的模样,可偏偏眉眼之间又带着些撩人的风情,韩阳眼角眉梢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美艳,原来皆是来源于母亲··她穿了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棕栗色的头发在脑后挽起,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进办公室,坐在了韩敬章的对面。
接着,把手里的文件摊开,说:“敬章,我会把名下的所有股份转给韩阳·我…我们都老了,纵使拿着这些东西又能如何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到最后却变成孩子翻脸,朋友绝交的地步,值吗”·韩阳站起身坐在阮玉的旁边,这是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自己母亲如此放低姿态。
不得不说,心里触动很大,感动也很大·他侧头看着阮玉的鬓角,依旧梳的一丝不苟,不仅没有苍老的痕迹反而气质更加出众··韩敬章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母子二人半天,最终颤抖着手签下文件。
并非他有多感动,而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签··韩阳收好了文件转身下楼,隐约好似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然而他只是脚下一顿,并没有回头··走到楼下,齐子恒靠在宝马车上,看见他来站直身:“韩先生。”
“威廉如今怎么样了我可以和你回去见他了·”·“不,韩先生,威廉也许并不想见您·这次让我过来只是辅佐您完成最后的战役,如今尘埃落定,请您日后保重身体,好自为之吧。”
·韩阳愣了愣,瞬间冷了脸上表情,语气急躁:“什么叫好自为之威廉呢让他亲自跟我说·”·“韩先生,阿历桑德先生已经任命温布斯为继承人和接班人,这都是拜您所赐。
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人不是只有您一个,所以…请您放过威廉,也放过自己吧·”·齐子恒机械式的留下这几句话,随后上车离开的·韩阳望着那个风沙卷起的方向久久不语,半晌两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所幸被门口机灵的保安保安搀住:“您没事吧需要上医院吗”·“不用了·”韩阳摆摆手,脚下发飘使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站起身,结果还没等他缓过神就听见大厦里面传来消息。
韩敬章脑出血,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第71章 大结局(上)·韩敬章突发脑溢血,抢救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由阮玉出面宣布转让手中股份并且已经正式任命韩阳为韩氏集团代理董事长,若无意外三年后自动任职正式。
·等韩敬章身体稍作恢复之后,两人便会带着手下的三家子公司迁居到郊区的别墅里开始进行复检及修养··记者们第一时间堵在了韩氏集团的门口,大家都心知肚明韩敬章明着是考验韩阳,给他三年的实习期。
实际上就是交出大权,退居养老去了··至于这场风波背后经历了怎么样夺嫡之争,韩敬章又为何会突发脑溢血这俨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韩阳站在韩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目光深邃··在他脚底下是这个城市中兢兢业业辛勤劳碌的人们,远处的施工现场只能看见空中那几个高耸的吊塔,他缓缓地伸出一只手在落地窗上画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天凉了··为什么他得到了一切之后,突然觉得心也空了··公司百废待兴,跌落的股票,涣散的人心都需要他去一件件梳理·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韩阳亲眼看着韩敬章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在他心里某一块被尘埃封锁的地方开始逐渐明朗。
任小小推开办公室的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家老板深沉的背影,纵使每天都会看无数遍可她还是会忍不住一次次被美色所迷,她‘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说:·“董事长,这里是韩氏集团三年内的财务还有人事登记以及公司这么多年的一些合作记录。
另外,孙董和祝董想邀请您参加晚上在香榭酒店的商业酒会,说是建材和地产业的许多老董也会过来·”·韩阳转过头,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夹·拉开椅子坐到了办公桌后,大致扫了一遍后愣是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
最终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跳痛的太阳- xue -,抬头看向任小小:·“你去转告孙董和祝董,就说我父亲如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要孝敬床前,不能参加就会了,希望他们原谅。
另外推掉未来所有的酒局,改成喝茶,”韩阳低头在桌子后满满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好了你去忙吧·”·“是,韩董·”·任小小离开办公室之后,他立刻联系了当年王教授的研究院,接电话的已经换了个陌生的女孩,他简单说明了情况以及问候沈知书之后约定了第二天检查的时间。
下午,傅越带着齐海龙来到了韩氏集团,阔别一年再见三人心中都有无限的感慨·齐海龙褪去了一开始的青涩,他身上的精明在这几年里被傅越毫不保留的挖掘出来,一身深灰色西装看起来利落干练。
“怎么样,坐在韩氏集团最顶层最权威的办公室里,心态也不一样不了吧·”傅越喝了口热茶,笑着看向韩阳··“哪里有时间感受这间办公室有多权威”韩阳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揉揉头发:“我倒是更喜欢咱们之前那个小办公室。”
“正华也扩大规模了,前不久新办公楼刚批下来,正装修呢·等你这边忙完了过去瞧瞧”·“成啊,不过正华这么多年也正是因为有你才有今天。
不得不承认,你的确要比当年的我有能力的多·”·“韩董,您现在可是韩氏集团的东家,我的直属上司·说这话不是打击我自尊心呢吗”傅越笑着捂住胸口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两人逗趣了半天,韩阳低头扣好钢笔帽,回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齐海龙,挑眉打趣:“怎么,这么久没见连话都少了”·齐海龙收回视线,笑了笑:“傅总说我现在毕竟也是正华的副总了,总笑嘻嘻的震不住人。”
“得了吧,连他自己成天都没个正形,如今还让你来替他当老学究”韩阳说着,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墨蓝色的小盒子,推到齐海龙面前:“这是恭贺你升职的礼物。”
齐海龙一愣,忙不迭的接过,打开之后里面卧着一枚钻石胸针,他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有一股五年前的傻劲儿:“这也太贵重了·”·“收着吧,韩董如今家大业大这才哪到哪啊”傅越转了转椅子,转过头对韩阳撇撇嘴:“怎么我升职的时候没礼物呢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我都没时间谈恋爱了,也不见你送我个胸针,偏心眼儿。”
“对,我就是偏心眼儿·”韩阳笑着舔过自己尖锐的虎牙,故意嘚瑟着冲傅越晃晃脑袋:“齐海龙是我带去正华的,这么多年有了现在的成绩我这个做千里马的自然要表示一下。
你当年就是个老狐狸,现在不过是成仙得道了,有什么好叫屈喊苦的·”·互相打闹了一会,每个人都聪明的避开了小猴子和程远·接着楼下财务部门的徐总经理上来打了招呼,又把傅越叫了下去说是校正一下子公司的收入数据。
一时之间,热闹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齐海龙和韩阳两个人··韩阳也没绕弯子,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傅越怎么回事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齐海龙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最终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是个大老粗,人家哪能看上我啊·”··“你怎么了”韩阳皱了皱眉,大概也能猜出傅越的反应:“这么多年,你们一直相互扶持着才有了正华的今天,如果说没有默契和感情我是不信的。
只是傅越这人不太稳定,花花肠子太多,你也得小心着些·”·“放心吧,反正只要他一天没结婚生子,我就……”齐海龙咂巴咂巴嘴:“我这人直- xing -子,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
我不怕他知道,也不怕他拒绝我,努力呗·当初我都努力让你们俩把我从乡下带出来了,不就是一个小傲娇,早晚拿下他到时候我就把这事儿刻在我的碑上,我不仅活着对他好,等我死了也对他好”说完还傻乎乎的笑了两声。
“什么死不死的,胡说八道·”·韩阳也算是听明白了,要是齐海龙真的能让傅越飘荡多年的心稳定下来,那对这两个人来讲当然都是件好事儿··可就怕,那只花花蝴蝶习惯了风月场,到最后受伤的会是齐海龙。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饭·傅越和齐海龙第二天还要开会,所以连夜开车回去了··韩阳席间想着自己怀孕本来是不打算沾酒,可这几日他心里堵的厉害如今见到了二人总算舒服了点儿,所以最后只是小酌了两杯。
送走了傅越的车,他自己吹着晚风沿着路边走,偶尔抬头就能看见一对互相拥着的情侣,耳鬓厮磨的好是亲密··每当这时,他总是觉得有些失落。
韩敬章和阮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韩家大宅如今是他一个人的天下·可韩阳每天都睡在办公室,从来没回去过,那里都快成佣人和管家的房子了··半夜十二点,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原本安静的夜空,韩阳从休息室爬起来打开床头灯,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韩阳先生吗您的朋友傅越和齐海龙正在常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两人发生了车祸,如今情况非常危险,请您过来一趟好吗”·“好,我这就过去。”
韩阳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联系了司机老祝·路上又给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教授打了几通电话,进行了简单的沟通··等他感到常城医院的时候傅越已经醒了,肩膀骨折,轻微脑震荡和一些擦伤并不算严重。
齐海龙的状况就不那么乐观了,迄今为止仍在抢救之中,听说是肋骨扎进了肺里,造成了呼吸衰竭和腹腔大出血,情况很危险··傅越坐在病房的窗户前边,脸上没有一点色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底下的白色床单,听见韩阳走路的声音才机械似的抬起头:“他扑到了我的身上。”
韩阳微怔,两秒之后立刻明白了傅越的意思·不着痕迹的攥了攥拳,走过去坐在他身侧:“小齐是个直肠子,他对谁好就是实实在在的对谁好·既然他选择舍己救你那必然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我……”傅越抬头,眼底是一面迷茫··咚咚··还没等说话,病房的门就被敲响·护士面露难色,犹豫了一番之后柔声问:“请问,你们是齐海龙的家属吗医生在找你们。”
傅越和韩阳两人彼此交换了个视线,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忙不迭往外跑,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看见抢救室里推出一个盖着白被单的尸体··傅越宛如闷雷劈在了身上,两脚立刻一软身子栽了下去。
第72章 大结局(下)·齐海龙死了··尸体被推入太平间之后傅越就蹲坐在门口一动不动,护士来叫了几次看他一副魔怔的样子索- xing -也就不再催了··韩阳走出医院,找了个人少树少的地方绕着喷泉池转着圈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半天之后他从兜里掏出根烟颤抖着手点燃,又深吸一口,仰着头把雾都吐上了天空··医院也好,太平间也罢,里面处处压抑的让他喘不上来气儿··明明几个小时前三人还围着桌子吃喝逗趣,怎么眨眼之间,就没了一个经历了小猴子之后,他似乎已经主动屏蔽了一切关于生死的话题。
可是齐海龙的离世却将这层已经结痂的伤疤再次掀开,曾经那些鲜血淋漓的记忆,重新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天已经凉了,韩阳在喷泉旁站了没多久就发觉自己浑身冰凉,两条腿抖得厉害。
他低头不明其意的笑了笑,又瞬间垮了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笑·他也曾经以为傅越和齐海龙有很多时间去磨合去追逐,总有一天那个愣头青的满腔爱意会有一个HE的结局。
可是他没想到,意外就是意外·当死神决定伸出了手,纵使你有泼天的权利,富可敌国的家产也换不回那个你想要留住的魂魄··葬礼是在三天之后,齐海龙的家人都是庄稼人朴实老实。
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除了两鬓斑白的父母哭喊着昏过去之外,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极端的行为·傅越一直跟在身边,负责照料两位老人,迎来送往的像极了齐家的儿子。
韩阳和其他的几个朋友负责守灵,他看着棺前的长明灯燃起,才明白齐海龙的确是死了··那个最初被他带出乡下,拼搏出一片属于自己天空的雄鹰就这样跌落在地,躺在了冰冷的玻璃棺里,没有一丝生气。
从殡仪馆出来,韩阳坐车回了公司·这一路他昏昏沉沉的睡了醒,醒了又睡,迷迷糊糊的也没记住梦里有什么,但记住了那个村子的山还有第一次看见齐海龙时他送来的酱菜。
到了公司就是脚不沾地的忙碌,研发部市场部轮着开会·任小小看着韩阳苍白到有些青紫的脸色不由一阵担心,说:“韩董,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眼下这些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忙完的,您先回去休息吧。”
说起休息韩阳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预约了王教授的研究院,他满脸疲倦的揉了揉太阳- xue -,点头:“下午我要去趟医院,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吧·”·“是,韩董。
需要我帮您预约吗”·“不用了·”·任小小退出办公室,韩阳靠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只觉得一阵心烦。
他犹豫了一番,伸手掏出手机给秦时和李宗播了电话,二人没多大会儿就双双赶到了韩氏集团···秦时依旧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李宗倒是不一样两只眼睛底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看见他的时候还别扭的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回事”韩阳问··李宗知道他问自个刚想张嘴说话,结果又觉得自己胸口堵了口气儿,咂巴咂巴嘴扭头没搭理韩阳··秦时不怕事儿大,忙说:“这丫在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本来他老子就因为朝阳地产的事儿把他给禁足了。
结果倒好,没几天就有个外国佬找家里去了,这下好了,就跟孙悟空大闹天空,眨眼就让如来佛拍五指山下了·”·“你说谁是猴子呢”李宗一瞪眼,气囔囔的样子。
“外国佬”韩阳挑眉想了半天,突然脑海里浮现了安东尼的脸,试探着问:“不会是安东尼吧”·李宗涨红了脸点头。
韩阳捂住眼睛挡住了自己满脸的无奈·合着自己这兄弟跟自个一样,都陷入了感情的死循环里·同- xing -恋什么时候传染了怎么从秦时到李宗,都义无返顾的走上了出柜之路呢·“不过,那个绿眼怪还挺争气的。”
李宗说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腻死人的笑容,边说边用手比划:“我爸那么粗的棍子都打折了,他愣是不走·最后还是我妈心软把他接进来,如今赖在我家养伤,我爸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
秦时翻了他一个白眼,对韩阳说:“这丫现在就这样,之前我去他们家还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眨眼之间就让人家外国佬给收编了,真给祖国丢人啊·”说完,顿了顿,又问:“你呢”·韩阳浑身一僵,他知道秦时的意思。
自己是和程远一起回国的,如今韩氏集团更主,自己坐上了这坐大厦的最高层·可程远最终却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也失去了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知道现在正在这个世界的哪个地方生活。
·韩阳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我这次找你们俩来,就是因为程远·他之前出了意外后来被阿历桑德接回国疗养,如今不知道身处何处·你们俩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需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秦时伸手敲了敲桌面,耷拉着脑袋研究:“他要是在国内倒是好查,就怕是在国外,毕竟世界这么多国家就像大海捞针似的,怕是不好找啊·”·李宗靠在椅子上,两手抱在胸前,半天看韩阳一眼,脸上还有些别扭:“行了,国内我们俩去给你查。
至于国外,我让安东尼问问吧·”·韩阳点点头,三人又东扯西扯的聊了半天·最后韩阳把人送到门口,李宗刚准备上车,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拉着韩阳上一边说:“你还记得和安东尼一起来的那个小正太不”·“克雷斯”韩阳点点头,这些日子琐事缠身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这个人。
“对对对,就是他·”李宗神秘兮兮的往韩阳跟前凑了凑,小声说:“我听安东尼说,他这次回国之后傍上了阿历桑德,程远被罢免了继承人资格就跟他有关。”
就知道不是个省心的·韩阳屏息:“我知道了,现在首要还是知道程远在哪·”·“那你就算知道了打算找他回来吗”李宗问。
韩阳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没想国自己就算知道了程远现在身在何处又会做什么,好像什么都不会做,这么多年积压的怨气和他强硬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行动。
但是韩阳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程远是不是真的平安的活着,如果程远真的能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或许就能让他心里的负担再减轻一点点,他也许就不必每日都活在痛苦之中了。
李宗看韩阳没说话,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车离开了··————·韩阳是晚上去的研究所,毕竟白天韩氏集团总守着记者,他出入也不方便。
到了前台说好了预约的时间,已经迟到好几天,前台小姐犹豫为难的看着他:“先生不好意思,您的预约已经过期了,您可以明天八点之后重新预约·”·“王教授在吗”韩阳站在吧台前,胃里一阵阵的泛酸水。
前台小姐微整,又客气的笑了笑:“很抱歉,王教授半年前已经去世了,现在是沈教授在管理·”·去世了韩阳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想到王教授之前就已经满头花白,的确是年老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才注意到前台小姐说的沈教授,想了想试探着问:“是沈知书吗”·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电梯就叮的一声打开·沈之书穿着白衬衫黑西装拎着手提包从电梯出来,看见他的时候下意识微微一愣,随即笑开:“韩总”·韩阳立刻迎了过去,笑着看他半天,打趣着说:“沈教授”·“什么教授不教授的,我师父那才叫教授呢。”
沈知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问:“您现在可都成韩董了,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我可能……”话说一半,韩阳环顾四周有些无奈的放低了声:“又中奖了。”
“不是吧”沈知书低呼出声,连忙拉着他上楼做检查··一系列仪器下来,不可置否的韩阳的确是怀孕了·两人面对面坐在诊桌前后,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终还是韩阳说:·“我要留下来。”
“我就猜到了·”沈知书无力的点头,把化验单铺在桌子上:“虽然你的假- xing -子宫已经成熟,可以孕育婴儿·但是韩阳你想没想过,上次怀……怀小猴子的时候,你受了多大的罪那只耳朵现在还听不见呢吧”·韩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苦笑:“一只听不见也不影响什么,如果这次另外一只也听不见,大不了以后就用写字。
我觉得是小猴子回来了,他知道现在的我有能力给他最好的生活,也有能力好好照顾自己·所以,他回来了……”··沈知书看着他微微红了眼睛,心里头酸涩的很也没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反复交代韩阳:“这次月份大了就来这儿生吧,虽然我师父走了,但还有我呢。”
“我知道了·”韩阳点头,刚走了两不又突然想起什么事儿,倏然回头,叫住了沈知书:“知书,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受过外伤险些流产,这个跟小猴子之后身体不好有关系吗”·沈知书止步想了想,摇头:“当然没关系,先兆流产只是外力原因,你之后保胎做的也不错,况且那时候小猴子还没成型。
小猴子身体不好是因为你的假- xing -子宫不成熟,寒气浸入了骨子里,外加你那时候身体不好,又总是要用药调养,是药三分毒才会导致他体弱的·”·韩阳如受雷击,纵使他曾经猜测过程远只是为了带他在身边才编出了小猴子因为外力影响才会体弱的理由,但他依旧还是选择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沈知书看他神色恍惚,犹豫了一番又说:“其实小猴子去世之后他父亲……就是威廉,曾经来过研究所一趟·当时也问过这个问题,还嘱咐我师父不要把事实告诉你,我们都很纳闷儿但他也不肯说原因。”
韩阳木讷的点点头,脚下踉跄着转过身上了车·就在司机发动车子之前,他转过头视线穿过茶色的玻璃,清楚地看见电梯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郑奕。
韩阳心中微颤,他看着沈知书脸上挂着笑小跑着迎了过去,两人穿好外套,又牵着手走出了研究院·突然觉得眼前的浑浊被拨开,一切变得豁然开朗··“回公司。”
到了公司,前台正准备下班,看见韩阳立刻抱着一个包裹过来:“韩董,这是您的快递·”·韩阳这才想起温布斯曾经说过,程远有些东西要寄给自己。
他顿时觉得胸口下面那颗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跃出喉咙·跟前台小姐道了别,他就忙不迭跑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再小心翼翼的把包裹放在茶几上。
接着屏息凝神,慢慢撕开胶带,里面既没有厚重的情书,也不是什么生化武器·只有一个墨蓝色的盒子,韩阳颤抖着手把盒子取出来,打开后看见里面的东西,顿时眼眶酸涩,铺天盖地的难过让他快要窒息。
盒子里只有一枚戒指和一张照片··韩阳拿起戒指冲着天花板的吊灯晃了晃,一瞬间眼泪决堤··他死死的攥着那个小指环,看着那张红底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头互相依靠着,身上的衬衫白的发光,这是去那个小镇子玩的时候程远拉着他去拍的。
当时他不懂,如今再看·那个傻玩意明摆着是想要跟他拍一张结婚照,红彤彤的背景,前面满脸带笑的两个人,就像一根根银针扎在了韩阳的心尖儿上··接着,办公室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除了小猴子出殡的那天,他再没有哭过,好像眼泪在那一刻随着小猴子的尸骨被烧干·没有眼泪,韩阳的心也因此封锁上,那团让他喘不上来气儿的难过也憋在胸口无处排解。
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礼物变成了情绪的催化剂,让他终于崩溃··韩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夜深办公室的哭声才逐渐变弱·他蜷缩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只觉得刺骨的冷。
这么久,他只记得自己的难过·忘了程远也是小猴子的父亲,忘了那个人一直坚强着安慰自己,帮自己办好所有的事,解决了全部的麻烦··甚至不惜被自己记恨,丢掉了继承人的位子,就连决定离开的最后想的竟然也是自己。
他终于拨开了心里的浓雾,那个堆满了尘埃的地方,开始变得明朗·他突然想起了程远的每一个目光,每一次触碰,就像无数触角一样慢慢地抓紧了韩阳的心··齐海龙的离世让他明白,明天和意外说不定会哪个先来。
李宗和安东尼让他知道只要有勇气有韧劲儿,再难也坚持过去·王教授突然离世,更是让韩阳深知人生太短了,与其蹉跎岁月只为堵那一口气,不如好好拥抱爱你的人。
终于,在一星期后李宗传来了程远的消息·那人果然离开了x国,如今正在江南的某个小村子,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韩阳背上行囊,把公司暂时交给了任小小和李宗,就踏上了那条陌生的路。
下了飞机,又转乘高铁,接着做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太阳都落山了才进村子··他东找西找越来越迷糊,最后好不容易看见了挑水回来的人影,这才打听到了程远的住处。
终于,他拎着大包小包找到了那个两层小楼的院子,木门留了个缝韩阳伸手推开··韩阳‘扑通’两声丢掉手里的东西,站在门口眼睛猩红的看着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一瞬间,所有的心酸委屈全部涌了上来,他抑制不住浑身剧烈的颤抖,泼天的思念不可控制的冲出身体,放肆的叫嚣着··程远转过头,震惊错愕之后是满脸的克制,韩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单手拉住那人领口,另外一只手按住程远的后脑勺,将唇死死的封了上去。
那人短暂的木讷之后,突然浑身爆发出让韩阳双腿发软的雄- xing -气息,粗壮的手臂紧紧的搂住韩阳的腰,立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半天之后,两人终于红肿着嘴唇放开彼此,唾液扯住暧昧的- yin -线。
韩阳始终抱着程远不肯撒手,半天才气囔囔的说了句:“我怀孕了,你得负责”·程远微怔,须臾晃了晃腿,低笑着说:“可我是个瘸子了。”
“那有什么小爷现在是董事长有的是钱给你治·”眼神暗了暗,又嘟嘟囔囔的小声说:“就算治不好,我当你的腿。”
“我被赶出了奥纳西斯家族,以后可能帮不上你了·”程远又说··“你真啰嗦!那个什么家族人又多又坏,你出来更好!咱们不伺候他们了,反正又不缺钱,你就跟着小爷我混!保证……”·韩阳喋喋不休说了一半,突然戛然而止,转过头就对手程远那双噙着笑的眼睛,突然吧嗒吧嗒嘴:“你不会是想拔屌无情不负责吧?”··程远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这个眉眼风骚的小狐狸紧紧的搂进怀里。
半天之后,韩阳叹了口气,一脸委屈:“我是个孕夫,你不能不要我·”·“没有不要你·”哪舍得不要你,程远耐着- xing -子为他顺气。
韩阳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脸,终于清楚的感觉到胸口下缺了一块的地方逐渐圆满·他撇开视线,耳根通红的缓缓开口:·“程远,我告没告诉过你,我爱你。”
程远愣了愣,一只手迅速将人搂进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开始急促,半天之后才颤抖着声音说:·“我也爱你,多年来未变分毫·”·只要你肯向前一步,那么剩下九十九步都交给我。
因为知道你爱我,所以我才确定,原来我的爱并不是毫无意义··你是我人生中的太阳,让我原本漆黑迷茫的人生多了些温暖·让我的余生,不在冰冷彻骨。
我爱你··无论你身处何处,无论你什么模样··愿我的爱永生永世都能为你披上盔甲,为你披荆斩棘··新书推荐:[快穿]诱受虐渣指南by食肉喵被顶流临时标记之后上仙不仙逆流by西奚子睡自己的108种可能叔叔他风华绝代从斗破开始当老板离婚倒计时:365天三生有幸:总裁的撩人娇妻【聂倾城】·第73章 番外一:一只不一样的迷你猴~·韩阳最近很烦恼,因为他的小儿子似乎跟哥哥完全不一样。
想当年,小猴子那是多么懂事乖巧有礼貌啊,可眼前这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栽赃陷害信手拈来的小恶魔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三年前,伴随着产室里一声明亮清澈的啼哭声韩阳费尽全力终于生下了迷你猴。
后来,程远将寺庙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清楚,而小儿子的脖子上确实带着那么一块红色胎记··所以两人决定,小儿子依旧叫韩煦,即是他们的小太阳,也弥补了之前的遗憾。
可老人都说,三岁看到老··小太阳躺在床上嗷嗷待哺的时候,就展现了惊人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前一秒叼着奶嘴瞪着水汪汪黑漆漆的大眼睛,冲着韩阳呲尿。
结果韩阳这边儿刚嚷嚷没两句,程远闻声推门进来,这小魔鬼一扭脸就开始哭··哭的是可怜巴巴,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现在,小太阳已经三岁了,- xing -子较比之前沉淀了不少。
怎么说呢就是因为早上不爱喝牛奶,所以没两个月花就死了·或者隔壁的小花姑娘送他贴纸,他第二天就把小花姑娘介绍给了隔壁的隔壁还挂着鼻涕的小明,成功促成了一桩美事。
·诸如此类事情,每天都在不厌其烦的上演着·猫和老鼠的游戏,到最后韩阳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猫还是老鼠了··五岁的时候,小太阳凭借一头墨蓝色中参杂着金黄色的小卷毛和那双水汪汪黑溜溜的大眼睛,以及白的像是牛奶一样细腻的皮肤,已经收货了一大票迷妹。
上至六十岁的奶奶,下至幼儿园的小朋友,甚至走到哪都会有一群‘怪阿姨’油腻腻的跟在他后边儿拍照送礼物·小区小女生送他糖果和情书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甚至连幼儿园的老师也未能幸免,经常偷偷地给这个小恶魔开小灶。
晚上,小太阳光着脚,两手抱着那个从出生起就抱在怀里的宝贝小熊一路‘噔噔噔’的跑到韩阳面前,满脸郑重的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自己去卧室睡了”·也许是之前失去小猴子的原因,韩阳一直没有安全感。
所以程远把主卧的书房改成了开放式的婴儿房,小太阳就住在婴儿房里,方便韩阳照顾··最初他要抱着小太阳睡,后来也慢慢的改成要每天看着小太阳睡觉··韩阳靠在沙发上啃着手里的芒果干,一听这话立刻嘿嘿笑了两声,坐起身捏了捏那个快要出水儿的小脸儿:“晚上被子里面可有大老虎,你不怕他跳出来咬你”·结果没想到小太阳却是冷冷一笑,翻了个白眼:“爸,您可真幼稚。”
程远买菜回来,一推门就看见自己儿子在说自家媳妇儿,笑了笑放下菜走过去,这几年持续的复检他的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他一屁股坐在韩阳身边,把人搂进怀里,冲那个小魔鬼挑挑眉:“又欺负我老婆了说几遍了,不要趁我不在家就欺负我老婆。”
小太阳撇撇嘴,抱着小熊慢慢悠悠的蹭上沙发,晃着两只小脚丫,哼了声:“爹地,是爸爸告诉我被子里有大老虎,我才不信呢·大老虎都在森林里”·韩阳愤愤的啃了口芒果干:“那就是床底下,你等着吧今儿晚上睡觉床底下就有阿飘姐姐来找你谈话。”
说完,还满意的哼着小曲儿,要是有个尾巴估计当场就翘起来了··却不想,小太阳只是点点头,一脸郑重其事的说了句:“是啊,床底下不仅有阿飘姐姐,还有爸爸上周藏进去的红票票。”
韩阳手中一顿,差点没让芒果干把自己这口老牙给硌碎了··程远挑了挑眉,侧过头在韩阳耳边落下细碎的吻,边亲边将那个白皙的耳垂含进嘴里,似笑非笑的问:“学会藏私房钱了”·韩阳一个激灵,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耳边的舌头就像是毒蛇一样在他脸侧来回游移,让他头皮都麻了。
一改往日颐指气使的模样,韩阳乖乖的露出一个标准的‘狗腿子笑容’后退一步拉开了自己和程远的距离,解释说:·“也不是什么私房钱,就是之前不是给小小介绍了个男朋友吗,两个人现在准备订婚了,就说要请我吃饭。
那我就觉得,你做的饭那么好吃,我也不用去外面吃·就……就还不如折现了,还……还便宜嘛不是·”韩阳瞄着程远的脸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来已经变成了还没有蚊子声音大。
·程远失笑,一只手狠狠拧了一把韩阳的嘴角,眼看着红了又心疼的厉害重新把人搂进怀里,无可奈何的说:“韩董事长,你现在为了这点钱都开始诈骗员工了”·“也不算诈骗。”
韩阳耷拉着脑袋嘟嘟囔囔的,没多大会儿又觉得自己太怂,怎么就让人给欺负这样呢当下立刻瞪圆了眼睛,抱紧沙发上的抱枕,气的像一只河豚:·“谁让你非得管我吃零食,这芒果干硬的都要硌碎牙了,一点也不好吃”·程远认真的盯着他,半晌噗嗤一声笑出声,搂着腰把这只炸毛的小狐狸塞进自己怀里。
揉乱了那一头卷毛,放软了声哄着说:·“你不爱吃芒果干咱们不是有山楂干,还有猕猴桃干和橙子干吗这些都是我让人空运过来现场制作的,用的食材和制作程序都是最好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吃‘干’了”韩阳翻了个身,头枕在程远大腿上,浑身挺直,一脸生无可恋··小太阳看了半天,平日里总绷着的小脸儿上突然露出一丝偷笑,接着说:“爸爸,老师说垃圾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看看你这都快瘦成肉干了。”
“你才肉干呢”韩阳翻了个白眼,半晌长叹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你的人生还没有体会过那些垃圾食品的美味·啧啧,年轻人啊,没见过世面。”
小太阳没见过韩阳以前吃的那些东西,听他这么一说难免小孩子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立刻跳下沙发趴在韩阳旁边,睁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询问:·“爸爸,真的那么好吃吗”·“那可不嘛我跟你说,没吃过垃圾食品的人生那都是不完美的,你…………唔,程远你干什么”韩阳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远捂住嘴,一搂腰抱了起来。
他手脚扑棱两下,都被人稳稳的接住,最终只好愤愤的闭上了嘴··程远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小太阳,微微带了些笑容:“宝贝,今天是你独立的第一天,祝你好运。”
小太阳愣了愣,脸上立刻浮现笑容,忙不迭的点点头,乐颠颠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至于爹地和父亲的夜晚会如何……小太阳想,应该会像自己半夜起来尿尿时看见的那样偷偷的在被子里打架吧不过爹地说过,越打架感情就越好,这样他就会快点有一个妹妹·那可是妹妹啊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叫自己哥哥,也太幸福了吧·小太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钻进被子里笑出了声,伴随着愉快的心情也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一个月后,洗手间爆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怒吼,韩阳咬着牙刷手里捏着一根验孕棒两步冲出来,怒吼:“程远你看你干的好事儿你个王八蛋”·坐在沙发上的父子俩分别拿着报纸和童话书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对着彼此相视一笑。
幸福,就是从默契开始~·第74章 番外二:韩煦的故事·早上七点五十,中央大街车水马龙,地铁和大巴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晚春的风中夹杂着初夏的和煦,街边绿植探出翠绿而娇嫩的枝芽,杨柳垂下撩拨着每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的肩膀。
·韩氏集团三年前喜迁新居,搬进了最黄金的地段,购入了整幢办公大楼,韩敬章的旧时代彻底宣告结束··而迎来的是一个崭新的,更加完整的商业帝国。
八点整,办公楼的玻璃门应声向左右打开,大堂中的员工一拥而上·两位身材高大健壮的保镖走在前面,身后是一位身穿墨色西装和白色衬衫,头发吹得一丝不苟,身材修长,锐利淡漠的双目的男人。
助理孙可心迎上:“韩总,关于山城开发区的事情上面批文已经下来了,银行的资金也已经入账,建锋集团想和您再谈一谈·”·“告诉他们不必谈了,之前谈好的条件现在一样也不能更改。
如果对方再提出流氓条件,直接联系三合集团执行第二方案·”男人骤脚下不停直接上了直达电梯,背脊挺直的抬手整理着袖口,微微抿起的嘴角习惯- xing -的下垂,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可是韩总毕竟我们和建峰集团有约在先,如果临时改变合作公司恐怕……”·推开办公室的门,韩煦解开西装外套,顺势坐在宽阔舒服的老板椅上,转过头眉目间噙着笑看向孙可心:“一个狮子大开口的公司都不怕流言蜚语,你觉得外头那些叽叽喳喳的废话能影响到韩氏集团吗”·“是,韩总。”
孙可心点头离开,迎面正好碰上韩煦的私人助理琳达,两人彼此点了点头交换了个视线并没有停下步伐··琳达站在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摊开里面是一张张照片。
韩煦纤长的手指随便捻起一张,登时好看的眉心就皱成了一个川字:“她这几日都在这里”·“是的韩总,小姐这几日一直在KITI娱乐城,似乎好像是看中了里面的一个‘鸡头’已经花了三百万了。”
说到鸡头的时候琳达好看的脸上还有些难掩的羞涩··“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好的韩总·”琳达点头离开。
韩煦靠在办公椅上,身后就是落地的玻璃窗,视野开阔脚底下的人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之前他父亲就很喜欢站在落地窗前思考,如今他竟然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孙可心推开门:“韩总综管部已经在会议室集合·”·“好·”韩煦没有时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转头拿起外套直奔会议室·这一场会议就开到了中午十一点半,他趁着员工吃饭的间隙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播了一串号码。
短暂的‘滴滴’声之后,电话被接通:“喂”·“程秀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程秀秀翻了个身,一不留神扑通一声就从床上滚下去,她伸手揉了揉蓬乱的头发,试探的问了一句:“哥”··“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韩煦手里拿着钢笔,反复摩挲,纵使语气再严肃也难掩眉目之间的温柔·那一年,他五岁就搬到了自己的卧室,以为爸爸会生下个妹妹,结果却没想到竟然是个弟弟。
不过,终于在他八岁的时候,爸爸如愿生下了一个妹妹,而这个妹妹似乎和想象中有点差距··程秀秀扶着床站起身,晃了晃自个的腰,光着脚一路走进水吧打开咖啡机,靠在吧台上,语气懒洋洋的:·“哥,爸他们现在都知道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了,你说我回家多没劲啊。
那么大房子就我自己,怪害怕的·”·“你会害怕”韩煦低笑“我看你是被KITI里的小鸭子给迷住了吧·”·“人家不是鸭子,是做正经买卖的。”
程秀秀反驳··“多正经逼良为娼也算正经”韩煦抬头,看孙可心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午餐,下意识皱了皱眉:“行了,你就待在KITI不许动,我晚上过去。”
孙可心看他挂了电话,连忙笑着把餐盘放在桌子上:“韩总,我看您中午没去食堂,又没叫外卖,就给你打包了几分菜·你多少吃一口,下午还有场大战役呢。”
“放在这儿吧,辛苦你了·”韩煦抬头冲她笑了笑,顿时撩的孙可心小鹿乱撞,两颊通红··————·晚上八点,韩煦回家冲了个澡,看着偌大的客厅只点着几盏昏暗的灯光,心里没由来一阵惆怅,自家的两个老爹趁着自己大学毕业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寻摸个清闲地方养老去了。
韩煦转头换了身衣服自己开车直奔KITI娱乐··推开门,直接乘电梯到达顶楼办公室,这间KITI娱乐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型娱乐场所··早些年阿历桑德为了和程远缓和关系,特别利用海外势力支持他开展了这样一个娱乐帝国,原本海想因此笼络程远顺势把持国内的产业。
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KITI娱乐刚刚成立不到五年,他就心脏病过世了·温布斯第一时间接收了国内的所有产业和势力,只是野心好像不比前几年了,守着国内外的产业并没有加剧扩大。
如今还时常回来与程远小聚,身边还总跟着一个东方男人,两人的关系也成了圈里众所周知的事情··程秀秀一接到信儿就跟在经理后边上了楼,小心翼翼的蹭进办公室,讨好的冲韩煦咧嘴笑了笑:“哥~”·韩煦抬头看她一眼,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早就心软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外面就有一群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年轻人把经理叫了出去,韩煦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放在小腹,漫不经心的看着门口,直到经理进来才一撩眼皮:“什么事”·“说是后边南屋的货丢了。”
这里的南屋并不是夜总会的房间,而是不远处的一幢公寓,里面住着‘鸡头’和一些出来卖身卖艺的妓/女·当然这其中并不乏一些被拐卖,或是骗到此处来的良家女。
“尽快解决·”·王经理哈腰擦了把汗,解释道:“原本也没什么岔子,谁知道今天守夜的徐正野突然把人给放了·”·“少胡说八道你们自己看不住人往我徐哥身上赖,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程秀秀脚上足足十一厘米的高跟鞋踩在茶几上,颇有一副女大佬的风范·办公室里除了韩煦外几乎每人都打了个激灵,天知道这个小姑奶奶可比眼前这尊大佛还要难对付。
“放了”韩煦皱眉扫了一眼程秀秀:“把腿放下·”·其实他平日并不管这些事,只是今天看程秀秀反应这么大也来了兴趣:“那个叫徐,徐正野的在哪”·经理点点头,没过多大会儿就有两个年轻人架着一个被打到满嘴是血的人上来,扔在了韩煦三步之远的地方。
一个身穿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族风范·一个穿着背心裤衩,浑身的腱子肉和数不清的伤口,脸更是肿成了一个猪头··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煦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脚上那双昂贵干净的定制皮鞋,鞋尖将徐正野的下巴缓缓抬了起来,他眯了眯眼:·“你就是徐正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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