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主抛弃后我勾搭上了他发小+番外 by 关山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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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主抛弃后我勾搭上了他发小+番外 by 关山越(2)
·苏简安··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试着给苏简安打电话,意料之中,他没有接··也许是害羞我这样想着,准备打车去他的公司——我一直没把驾驶证考过,出行只能靠地铁公交出租车。
因为在家里闷了三个星期,吃饭都是点外卖,乍一看见刺眼白热的阳光,竟还有些不适应·顺着小区的鹅卵石小道走出去,头顶是总蒙着一层- yin -翳的天空,流云如织锦,打着卷堆在半壁苍穹的边际。
安宁而静寂的人间,庞大、渺远··苏简安其实还是想着我的吧··我伸手拦了一辆车,报了苏简安公司的地址,坐进车里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乱的··他肯定是想跟我和好,又不好意思说——不然怎么解释他的行为钱多烧得慌·我画室里所谓的“油画藏品”都是些平庸之作,不登大雅之堂,平日里都是卖给没品位的暴发户的。
苏简安绝不在此之列,他买我画室的画,只有可能是知道我画室开不下去了,所以接济我·他一直在默默关心着我的生活···真是个大傻子,分明很想我,却从来不说。
如果他提出和好的态度再诚恳一点,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他和单挽的事··毕竟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总是需要时间的··他还是喜欢妖艳贱货··司机不停地从后视镜看我:“碰见什么喜事了怎么一直傻笑”·“没什么。”
我收敛起笑容,在车里坐立不安,恨不得直接长了翅膀飞到苏简安的面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炫耀,把磅礴的喜悦泄了个口子,露给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听。
“我跟我对象大概要复合了·”·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要来苏简安的公司找他,但我没考虑到,他也许根本就没在公司··前台漂亮的小姑娘是新来的,不知道我是她公司里未来的总裁夫人,客客气气地问我有没有预约,扯了一大通才告诉我:苏简安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请我去楼上的会客室等··坐在亮堂的会客室里,低头抿了一口热咖啡··升腾的水汽熏在我的眉毛和额前的碎发,润得乌发更加黑、肌肤更加白,唇也愈发红。
这么闷热的天,还要喝热咖啡,冰水不好吗·我恹恹地放下杯子··“出门了去哪我说了要来找他,他还走,是不是故意躲着”·冤家路窄,是褚泽。
听脚步声已经快到门口了··我当然不敢见他,环顾四周,只有躲在窗帘后面,于是跑过去,抱着膝盖缩在飘窗角落·刚蹲好,苏简安的助理就把门推开:“褚少,您消消火,在这等一会儿,我现在就给老板打电话。”
说着就出去打电话了,留褚泽一个人在屋里··褚泽坐在我刚才坐的地方,忽地传来叮叮当当瓷器碰撞的声音,是他在搅弄我喝过的咖啡·搅了一会儿,他不耐烦地对外面喊:“冰咖啡这天气还给人喝热的,长没长脑子”胡乱发了一通脾气,苏简安那个漂亮的秘书也进来了,同样被他支使得脚不沾地:“你也去给苏简安打个电话,让他快点我只等十分钟,再不回来老子的生意就给别人做”·冰咖啡端进来之后,褚泽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燥热的空气从我靠着的窗缝透进来,混着屋里空调吹的冷雾,在我的肌肤上混杂成一种冷热交加的奇特温度··阳光也晒在我的指甲上,透明的、有些像刚摘的粉莲子。
我以为等个十分钟褚泽就能走,刚松口气,面前的窗帘就被刷地一下拉开,褚泽铁青着脸站到我面前:“滚出来·”·我迅速爬下飘窗:“褚泽哥哥,好久不见。”
他冷笑了一声:“不是正合你的意”·两道飞扬的眉,此时紧蹙着,衬得一张俊美的脸多了几分郁郁之气·看来他最近过得不怎么好。
肯定是因为最近单岐给单挽相亲的事,他吃醋吃狠了,竟连跟我说话都带着酸气··我心想,我可要赶紧跑,现在撞到他枪口上,被- cao -一顿事小,被打一顿可就太倒霉了。
但他死死盯着我,我挪不开脚步,只能硬着头皮找话说:“褚泽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褚泽把一个绿油油的东西丢给我,是我的手机,包着青蛙的手机壳。
他毫不客气地嘲笑:“沙发上扔着你的手机,除了你,谁用这么丑的手机壳”·我:“”·他竟然说我的蛙儿子丑他以为他会比我的蛙儿子帅吗·我不敢为蛙儿子讨回公道,怂哒哒地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窗帘后面躲着”·“窗帘是半透明的,能印出你的影子。
少问我这种傻问题”他把我抵在飘窗上,居高临下地捏着我脸颊上的软肉:“我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跟苏简安在家里腻歪还不够,专门来公司找- cao -怎么没先跟你姘头约好时间”·我:“”·他怎么有脸说苏简安是我姘头明明他才是·“怎么不说话没脸说了小婊子。”
我张了张嘴,他的唇就堵上来,狠狠咬住我的唇··肯定是憋坏了,夏天这么热,他火气又旺··第23章 ·我被他托着臀部,顺势倒在飘窗里,他就分开我的膝盖,穿着西装裤的一双长腿挤进来。
深灰色的领带被他自己扯掉,像是解开了什么禁锢,西装革履下的禽兽本- xing -又露了出来,发了狠地去咬我的脖颈··我闻到一股很野- xing -的味道,是他身上喷了一种很小众的香水,前调不知用了什么,略带几分辛辣,中调和后调却是极平和的配料,松林的味道、悬崖峭壁的清香。
“最近跟苏简安过得怎么样”·“从那次会所之后,就没跟他见过面·”·他咬得我太痒,我就去推他的脑袋:“别咬了,好痒。”
褚泽捏着我的手腕,他用劲的手法很老辣,我一下就散了力气,只能枯树枝一样垂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一手按着我,一手又去解皮带,似乎想在这里就上了我,我连忙求饶:“褚泽哥哥,不,老公,别在这里。
到我家里再给你好不好”·褚泽道:“叫谁老公呢看清楚我是谁了吗”·“褚泽,你是褚泽。”
我搂紧了他的脖颈,撒娇地说:“老公,我最喜欢你了·”·话音刚落··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我攀着褚泽的肩膀往门口看了一眼··苏简安正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文件。
他的面色雪白,琥珀色的眼睛,往日笑起来的时候像蜜糖,此时却空荡荡的、没有情绪··“什么时候来的”·褚泽问苏简安的时候,我支起搭在他肩头的手臂,横在中间要推开他。
·“刚来·”苏简安答道··褚泽没有放开我,捏着我的下巴吻了我一下,才让我从他身下跑出去·然后随手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领带,递给我:“帮我系好。”
我想问他:你是巨婴吗·没敢··乖乖地帮他打好领带,他像摸狗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真乖·”·我恶心得抖了一下,本想偷偷瞪他一眼,却被褚泽沉洌的目光压着。
他唇畔分明还带着一抹狂荡的笑意,可眼神却锐利如鹰··“到我办公室吧·”苏简安说:“褚泽,以后谈生意的话,就一个人来·”·他的目光甚至没在我身上停留一下,好像我只是一团空气一样。
我心道,还是害羞,苏简安就是这样·他对我那么好,肯定是心里有我的,我不跟他计较··见他转身要走,我顾不得去看褚泽的脸色,连忙追上去抓他的手臂。
“简安,等你们谈完了,我请你去喝杯酒,好不好”·我跟苏简安一起坐在酒吧的卡座里,相对无言··舞池里是贴身热舞的男男女女,挥动着的无数裸露手臂,像是莹白的珊瑚枝,在绚丽的灯光下显得冷而单调。
声浪如海浪,狂波摇撼,倒灌进所有人的耳朵里··眼看着苏简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海绿色的玻璃杯里,酒液满了又空··“别喝了,你酒量又不好。”
我按住他的手··“褚泽生气了,没关系吗”·我诧异道:“他生气不就生气了·”·苏简安来的时候,我和褚泽还没有开始做,应该不至于吃醋。
我借着喝酒,紧张地睨了一眼他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简安,听说你买了我画室里所有的画你知道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买回去……也只能堆在仓库里积灰。”
他缓慢地答:“画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是让别人买的·”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快,我诧异地盯住了他酡红的脸颊,从他缓慢转动着的眼珠,窥见了酒醉的影。
“你看吧,都说了让你别喝,已经醉了·”·我从他手里抢过玻璃杯,他低低笑了一声:“你还管我做什么”·“目前当然没资格管你,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我把玻璃杯放到一边,捧着苏简安的脸,视线撞进他的眼睛里,逼他和我对视:“只要你承认喜欢我,我们立刻就复合·别嘴硬了,你一直悄悄关注着我,敢说不是喜欢”·“不喜欢你。”
他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渐渐像花苞一样合拢了,遮住眼睛:“我不能喜欢你·”·“那你喜欢谁”·“挽挽。”
我把苏简安带回了我家··坐出租车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他都在低声告诉我:“我喜欢挽挽·”·“滚·”·我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却没舍得,只把他的头推开了。
窗外的霓虹和草木、行人、楼房一路疾退,月和灯的光影忽明忽暗,透过车窗的格挡,切割成一道一道的杠,从车厢里白鹤晾翅般地一晃,又飞快掠去了··汽车行驶过一处坑坑洼洼的小路,颠簸起来,苏简安磕到了车窗上,我又心疼起来,连忙把他的脑袋抱到了怀里,拿枕头垫了,让他靠在我的腿上。
他低声唤:“希希·”·“现在叫没用了·”我冷着脸说:“不是喜欢挽挽吗你喝醉了,不还是我把你带回家。”
司机窃听到了我们这场三角恋,眼神躲躲闪闪地从后视镜里瞥过来··我心烦意乱,捂住苏简安的嘴,不让他说话了··搞半天,竟是我会错了意。
酒后吐真言,哪里能说得了假话··到了家门口,我输了密码进门,苏简安被我扶着,低头看我输的密码,有些发怔:“密码不是我的生日吗,怎么改了0319,这是谁的生日褚泽的吗”·我拿他刚才说我的话回敬他:“你还管我做什么”·“是,”他道:“我管不了你,你现在跟褚泽在一起……”·“能不能别提褚泽了你今晚提褚泽的次数比提单挽的次数都多,你别是暗恋褚泽吧。”
他果然不提了··苏简安酒醉的时候也很乖,沉静克制,端方有礼;就是傻了点,问什么都说··我试着问了问他内裤的颜色,他认真地告诉我是灰色,我就把他按在沙发上,扒他的裤子看了一眼,笑了:“还真是。”
苏简安被我骑在腰间,也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天我们做的第一个姿势,也是这样,你疼得哭了好久,还出了血·我事后很后悔,不应该对你那么粗暴,但谁让你给我下药的。
我们本来可以当朋友,当很久的朋友,但我们一上床,全都毁了·希希,你太自私了·”·我心神剧震,惊疑不定地看他··“什么意思,你只想跟我当朋友你对我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吗·“对,”他说:“我们应该当朋友,这样才能一辈子在一起。”
“恋人也能·”·他摇头:“不行,我不能喜欢你,我喜欢挽挽·”·他说:“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第24章 ·后面无论我再问,他都不说话了。
我放弃了,从他身上爬起来,喊他去洗澡··他不仅不理会我,还自说自话地抱怨:“你为什么不亲我”··“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撒起娇来了原来苏简安喝醉了这么萌吗·“我都看见你亲褚泽了,那一次在会所,他脱掉了衣服抱着你亲,你搂他搂得那么紧。
你对我从来没有那么热情·”·我有些尴尬,对他不热情,是因为我觉得他不喜欢太骚的,所以每次都是微微一骚以示敬意··他把我抱起来,和上次褚泽抱着我的姿势一样,我就用腿盘紧他的腰,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我们很少吻得那么深入,往常都是我对他浅尝辄止,他对我敬而远之·可这次,我们像是在较着什么劲,互相勾缠着对方的舌头,拖到自己的口腔里吮吸,一吻结束,我浑身发麻,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简安的眼眶有点红,大概是被醉意晕染的··他以为吻完他就该安静下来了,却没想到他又找到了我新的错处··低声抱怨道:“你还叫他老公,我跟你认识八年、交往两年,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你跟褚泽才认识多久为什么你要这么偏心”·“我偏心”我怒极反笑:“你说我偏心的时候,不如先想想你对我和单挽分别是什么态度。”
我从他的身上下来,扯了扯自己的衬衫,衣服在方才接吻的时候揉出了皱痕,像是纸上的折痕,使人心情微不可见地变差··“要分手的是你,先别说我是不是对褚泽偏心,就是我偏心,你又能怎么样谁让你不当我男朋友管着我的我就要叫他老公,就要和他接吻,我还要和他上床……”·苏简安俯身凑过来,把我按在地毯上继续吻,堵住了我未说完的话。
我要是有骨气,我就应该把他推开·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我的时候,我心里的枯树就开满一蓬一蓬的花,礁石化为齑粉、海水也未必不可倒流·没有苏简安就没有我,再说骨气、尊严这种东西,早在我高一被包养的时候,不就没了吗·更何况——苏简安眼角抹了胭脂一般的红,好像要哭了。
我跟他再次纠缠着吻作一团,安抚地搂着他的肩膀:“好,别难过了,我不偏心褚泽了·”·忽然有些悲哀··我觉得我哄苏简安,像在哄儿子。
我趴在他的肩头上,跟躺在茶几上的蛙儿子手机壳面面相觑··偏偏苏简安对我随口一说的保证很受用,醉酒的他就是傻得这么不讲道理··他不知道怎么从我话里得出的结论:“所以你答应不和褚泽在一起了”·我心想,好嘛,原来苏简安也有像普通人的地方,他跟我一样,都不愿意前任过得好。
他就是追不到单挽,却看我和褚泽女干夫- yín -妇、狼狈为女干,心里不舒服了··还说想和我当一辈子朋友——明知道我喜欢他,真是婊得比我还坦荡。
但我只能哄他:“你没看刚才褚泽对我什么态度他再见到我,不打我一顿就不错了,还在一起怎么在一起”·几个小时前。
我对苏简安发出了一起去喝酒的邀请,褚泽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向希,你是不是找死”·“喝个酒怎么了”我去拽苏简安的衣袖,轻轻摇了一摇:“简安,好不好嘛。”
“当着老子的面都敢发骚,我看你就是欠- cao -了”褚泽刚想伸手捉我,苏简安就不着痕迹地把我挡在了身后,然后瞥了身后的秘书一眼。
那位穿着黑色包臀裙、身材火辣的漂亮姐姐就拦在了褚泽的面前,微笑着请他去办公室·褚泽不好去推女孩子,趁他们纠缠的时候,我就大着胆子去捉苏简安的手指,眼巴巴地望着他:“好不好嘛我等你下班,就在上大学时你带我第一次去的那个酒吧。”
他似乎皱了皱眉,沉静的眼睛终于和我对视了,又很快移开··然后望着门外,幅度极轻微地点了点头··褚泽气炸了,对苏简安的秘书吼道:“你滚开去个鬼的办公室这生意老子不谈了”·漂亮姐姐吓得躲开,褚泽想越过苏简安把我捉回去,被苏简安攥住了手腕,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一碰,如金石相击,莫名带了些微妙的火药味。
我:“”·不会吧,我男人又要为了我打架了·苏简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褚泽冷冷呵了一声:“别告诉我,你又要为了他打我。
上次是你们刚分手,算你一时放不下,我忍了·现在呢我跟他不知道上过多少次床了,还有之前挽挽生日宴、顾景琛开派对,我都是带他去的。
谁不知道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舍不得·”·苏简安没有正面回答,松了手,垂着眼睛道:“别胡说了,还有正事要办。”
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褚泽往办公室走,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褚泽回头用手点了点我,锋利的薄唇,掀出一抹冷讽的笑:“少在这丢人现眼了,喝个屁的酒滚回家去,晚上来碧景酒店找我,就是我们常开的那个房间。
要是九点之前我等不到你,明天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九点早过了,现在是十一点··褚泽的手机号被我拉黑了,不然我怕我手机会被打爆。
他虽然知道我家,但是我下午没事干,把褚泽的照片给小区保安人手发了一张,告诉他们这是个狂犬病患者,千万不要放进来,最好也不要让他在附近逗留··我之所以敢这么刚,是因为我以为我今晚肯定能跟苏简安复合——·果然是我想多了。
我打算明天问问褚泽,他说的让我屁股开花,到底是开什么花··第25章 ·我把还在跟我胡说八道的苏简安搞到了浴室,把他扒了个干净··然后打开花洒,两个人都淋了- shi -透。
·浴室里点了香氛蜡烛,灯光就调得暗了些,隔着水雾看过去,苏简安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很朦胧的漂亮,泛着玉质的冷光·他望着蜡烛,眼里映出融融橙光,水流从他的肌理线条淌下来,在大理石的瓷砖上汇成涓涓细流,流进出水口。
他靠在我身上,身体的温度很高,呼吸更是灼热,喷在我的耳边··然后他微微喘息,暧昧的声响灌进我的耳廓,色气到了极点——·我面无表情地把水温调成了凉水,把两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说你婊还不承认,刚拒绝完我复合的要求就勾引我苏简安,就凭你喝醉酒这尿- xing -,我保证,你今晚肯定会一直作妖,直到成功诱女干我,明早清醒了又会端着,跟我说对不起,是我的错,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简安没听懂,琥珀色的眼睛,很温柔地盯着我··我又心软了,把水温调高,给他洗澡··然后他得寸进尺,没过多久就把我按在洗漱台上,去摸我的腿根,然后指尖试探着戳了戳那个紧闭的地方。
他平时不会做这种大胆主动的事,我觉得很稀奇,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苏简安,于是有意纵容,想看更多··他说:“褚泽也碰过你这里·”·天呐,又提褚泽。
到底有完没完要doi就doi,难道不提褚泽他就硬不起来吗·“还有你高一那个男朋友,也碰过,他是第一个碰过你的人……”·我想起之前褚泽说的,苏简安对我的误会,连忙趁机澄清:“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初夜给的你你脑子里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高一那个男朋友,我连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忘了,你怎么还记得”·“他是你第一个男人,我当然记得。”
选择- xing -耳聋只能听到后半句·我于是换了语言顺序:“别管我跟过褚泽还是高一那个谁谁谁,反正初夜绝对是你的。”
“为什么要跟褚泽世上很多好男人,希希,为什么偏偏是他你知道,我是他是发小,交际的圈子都是一样,你跟了他,我就要常常看到你们在一起……”·好嘛,又只听前半句了。
我放弃了跟他沟通,直接把他蹭硬,跟他在浴缸里玩了脐橙··他果然分不出心思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第二天清晨··我起床的时候,身侧的被窝早就凉了,苏简安走了。
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希希,是我的错,抱歉·我们都忘了昨晚的事吧,我会补偿你·”·我嗤笑了一声··看嘛,我料得一点也不错。
把那张纸条团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径直走开了··片刻后,却又折回来,没骨气地把纸条从垃圾桶里找回来,看着皱巴巴的纸条上,留着的清隽字迹,怔怔发着呆。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到纸上,墨迹晕染开,像是一团污得发黑的心头血··为了不让褚泽把我搞得屁股开花,我吃过早餐后,约了单挽见面··我决定一整天都和单挽黏在一起,褚泽就算有再大的火,也绝对不敢在单挽面前发作。
单挽乖乖的,一口答应了我的邀约:“我在泡温泉呢,简安哥也在,你要不要来”·苏简安·真好,他也学会了褚泽拔屌无情的技能,早上刚从我的床下来,就巴巴地去找单挽泡温泉。·我不去恶心他一把,我“向希”的名字就倒着写。
被穿着和服的女孩子领着,绕过前台,就到了一间日式的旅馆,门前栽着花期已过的樱花树··我换了浴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膛上都是香艳吻痕,只得拢了拢衣襟,掩住了。
往泡温泉的地方走,隐约看见远处有一栋废弃的建筑物,流线型的白房子,围着黑色的铁门,似乎许久没人住了·破败的后墙上攀着爬山虎,蛇虺一般,枯死的、黢黑的藤蔓。
我和女孩子聊天:“那是什么地方这么贵的一块地皮,开发商怎么不开发成旅馆和餐馆哪怕开成个棋牌室都行啊·”·女孩子有些神秘地对我笑:“那是鬼屋哦。
小哥哥,你如果不害怕,晚上可以去看看,很多人在那里探险的,还可以玩剧本杀、密室逃生之类的游戏·”·我又看了一眼,那栋白房子覆着碧青琉璃瓦,花园里满是郁郁葱葱的杂草,蓬勃的绿意升腾起来,在白灼的阳光下都鬼气森森、泛着冷意。
我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可玩的我又不怕鬼,进去一点刺激感都没有·剧本杀倒还蛮有意思的,我可以问问我朋友愿不愿意去玩·”·说笑着,就走到了温泉区,单挽站在门口等着我,脚上蹑着木屐。
一张艳若桃李的脸,眼睛里盈着丰润水汽,周围人路过他,都不免多看几眼··他看到我就迎上来:“向希哥·”·瞟了我一眼,似乎想起了上次分开时的尴尬场景,又低下头,不好意思说话了。
我和女孩子告了别,然后跟单挽一起往里面走··我悄悄拉住了单挽的手,他只轻轻挣了一下,都没舍得用力气——我当然没松手,他也就任我握住了,头垂得更低。
我在心底叹口气,单挽这也太好哄了··褚泽和苏简安那么多年都没把单挽哄到手,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就你和苏简安两个人泡温泉吗”·单挽点点头。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有没有亲你摸你之类的”·单挽有点生气··“向希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跟谁都能亲亲摸摸吗”·我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挽挽,所以你是只让我亲了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担心你被坏人欺负吗”··单挽嘟囔着说:“你就会逗我玩。”
说着自己往前走了,我连忙追上去,他这次主动握住了我的手,唇角悄悄抿出一个笑··不同汤池用屏风隔开,绕过一扇云母嵌绿松石的屏风,首先看见的就是苏简安,他泡在温泉里,阖着眼睛。
白皙的手指抚着水面上的朱漆托盘,里面放着红酒杯··“简安·”·他抬起头看我,视线首先落在我和单挽交握的手上··面色陡然一变。
单挽温顺地坐在我的旁边··我坐在温泉的石头上,只把脚浸在水里··瞥了一眼苏简安手边的红酒杯,我笑了笑:“还喝酒你一喝酒就容易犯错,还是少喝吧。”
搭了搭他的肩膀,然后我顺手从漆盘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单挽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那是简安哥的杯子·向希哥,你们关系好像很好。”
“他没跟你说吗”我道:“我们认识十年了·”·十年,足够一个人记住另一个人,刻骨铭心··“没说过。”
单挽喃喃说了一句,似乎有些不高兴,看着我搭着苏简安肩膀的手,眼睛快要变成火苗把我的手烧穿··苏简安道:“希希,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26章 ·他上岸,一路踩下- shi -漉漉的脚印··我跟他来到休闲区,又要了杯红酒,然后给单挽点了杯热牛奶,打算给他带回去··苏简安静静看着,我坐到椅子上,揪了片绿萝的叶子,含在唇间,模糊着声音说:“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吧,挽挽还等着我呢。”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说:“你说昨晚我也挺爽的,你床技有进步·”·他没理会我的胡言乱语,继续说:“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我们做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酒后乱- xing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希希,你跟我赌气,不要牵连到其他人·挽挽是个很单纯的人,他玩不起·”·“对,只有我能玩得起。”
苏简安真是会惹人生气,一句话,再次让我心底的醋意沸开了锅:“所以你为了单挽跟我分手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他是人,我就不是人我告诉你,你就当我是跟你赌气吧,反正我就要勾搭单挽。”
说话的时候,唇边含着的叶子被我咬碎,差点咽下去·苏简安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把叶子吐到他的掌心,眉头紧皱:“这个不能吃,有毒的·”我含着碎叶子,瞪着他,就是不吐出来。
他有洁癖,这时候却根本不嫌脏,直接用手指分开我的唇,把沾着唾液的碎叶子都抠了出来·“吃了会喉咙痛的·”·“你这份体贴留着追单挽吧,我们已经分手了,少给我来这套。”
苏简安眉宇间笼上淡淡的无奈之色,他用餐巾擦了擦手指,似乎想说些什么·视线掠过我身后的时候,却忽然一顿··“顾景琛”·我回头,果然看见顾景琛面上带笑地走过来,目光带着深意,在我们两人之间转了个圈。
“简安,你跟挽挽一起来的吧我刚才看见挽挽了·”·苏简安跟他寒暄了两句··顾景琛忽然话锋一转,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向希,褚泽找你都找疯了,你昨晚上去哪了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彻查我家开的那些餐馆、酒吧、会所,问你有没有出现。
你们两个吵架了”·我说:“没吵架,我们挺好的·”·苏简安的面色冷淡下来··我补充道:“我会再联系他的,你别告诉他我在这里昂。”
顾景琛满口答应··半小时后,我看到了铁青着脸的褚泽··顾景琛早就不见了影··单挽还很奇怪:“褚泽哥,你怎么今天也有空来。”
褚泽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陪你玩嘛,当然有空·正好也都认识,不介意一起吧·”·他脱了浴袍,穿着泳裤下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许多水花溅到我身上,然后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怎么不下水裹这么严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语气森然,眼神就像刀子,在我身上一戳一个坑。
我下意识往苏简安那里缩了缩··单挽竟然也附和褚泽:“对啊,向希哥,你不是说来陪我泡温泉吗但是你来了之后就一直和简安哥凑着说悄悄话啊。”
他喝着我给他带回来的牛奶,杏仁核似的眼睛,连双眼皮的褶都很精致秀气·用极委屈的语气抱怨着:“你们关系好,就把我晾在一边·”·褚泽冷笑道:“挽挽,你不知道,他们两个……”·我怕褚泽再拆我的台,连忙吹了一波彩虹屁来堵住他的嘴。
“哇,褚泽,你身材好好啊你这腹肌怎么练的啊,这么帅,我能不能摸一摸”·“少装了,你是第一次见吗”褚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受用,面色稍霁。
随即按着我的手往他的腹肌上放,硬邦邦的触感,流丽的肌肉曲线,因为沾了水,更晕染出一种- shi -润的色气:“还想摸哪”一边坏笑着,一边当着单挽和苏简安的面,就要引着我的手往小腹移。
我挣了挣,却被他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根本无法挣脱,眼看我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摸到他的枪,单挽的手就搭了过来··褚泽讪讪地松开了··单挽顺势抓住了我的手,像是小孩子炫耀玩具似的,往他浸在水里的肚皮上摸:“向希哥,我也有腹肌的,你摸摸看。”
他幼稚地瞟了褚泽一眼,有点较劲的意味···我当然要给他捧场:“挽挽,你,你这腹肌——你为什么也有腹肌”·所以只有我没有·不过既然能摸到单挽,我当然要吃足豆腐,不过摸了几下,褚泽的脸就沉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警告地盯着我;连苏简安也看过来。
吃醋的男人可不好招惹,何况还是两个··我识相地收回手··接下来,为了避免他们再问我为什么不下水的问题,我提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泡温泉太久了不好,我们去玩剧本杀吧。”
单挽说:“可是就我们四个人,玩不起来·还是去鬼屋吧·”·“鬼屋没什么意思——”·我刚想反对,褚泽这个舔狗就已经拍了板,附和单挽:“去鬼屋。”
单挽听到了我刚才没说完的话,犹疑起来··“向希哥觉得鬼屋没意思吗那我们……”·我面无表情道:“不用了。”
狗褚泽,去鬼屋就去鬼屋,等单挽在鬼屋里吓得花容失色往我怀里钻的时候,你就等着气炸吧··推开黑色铁门,穿过齐膝深的荒草··阳光凉- yin -- yin -的,在我们脚边投下一团一团的影子,和离离的野花一起招摇着。
褚泽和苏简安并肩走在前面,原本我走在苏简安旁边,却被单挽拉住了手,慢慢走在后面··“向希哥,你觉得褚泽哥怎么样”单挽不知怎么,忽然胆大了起来,都不等我调戏他,就自己红着脸往我身边凑:“是不是很多人都喜欢褚泽哥那种,看起来比较坏的比较让人有安全感你刚才都一直夸他。”
褚泽让人有安全感·我差点一个白眼翻到天上:“他看起来比较坏,这个我承认·让人有安全感就算了吧,他容易家暴,这谁能打得过他。
挽挽我跟你说,褚泽这样的男人肯定不能找,当然,苏简安那样的也不成,太别扭·”·想起单岐上次说的要给单挽相亲,我就多问了一句:“对了,你哥不是给你相亲吗怎么样了”·单挽捏了捏我的手心,微微偏过头,欲说还羞。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会去的·”·“挽挽最乖了·”·我敷衍地哄了他一句,眼睛几乎黏在前面的苏简安身上··他偶尔回头看一眼,见到我和单挽牵着手,神色就疏离了许多。
褚泽当然也看到了,漆黑的瞳仁里窜着两簇火苗,只是碍着单挽在场,不敢发作··第27章 ·等到上了台阶,推开客厅的门,进去就是漆黑一片,所有透光的地方都用黑布遮上了,家具的轮廓不清晰,杂物散落一地。
隐约看到沙发旁边倒着一个藤箱,过去用手机的光照了照,赫然一个血手印,当即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把箱子掀出老远··褚泽嗤笑道:“出息·”·我辩解道:“我不害怕,就是这个血手印出现得太突然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挽挽,我们走,别搭理他们。”
单挽应了一声,跟我一起往楼上走··他认真地告诉我:“向希哥,你抓紧我的手,我会保护你的·”·“你别了,我保护你吧,要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知道多少人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宅子很大,房间很多,我回头用手电筒照了照,没见到人影,不知道他们拐进哪个房间了··有一间看起来像是女孩住的,梳妆台上有翻乱的妆奁,一个人偶诡异地对我笑,我再次惊出一身冷汗,抖着手把妆奁合上。
前有菱花镜,漾漾地聚着光··我呼出一口气,趴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单挽也凑过来,金色的铜镜里映出两张模糊的脸,一个艳丽一个清秀,我心里一动,忽然侧过头,吻住了单挽的唇。
这次他没有躲开,纤长的睫羽颤了颤,慢慢遮住了眼睛,认真地和我接吻,舌头纠缠在一起,镜子里的两个人和我们动作一致,荒诞如同默剧··忽然脚腕一凉,一只苍白的手从梳妆台下扣住我。
我尖叫了一声,跳到单挽的身上,单挽搂住我,和梳妆台下长发披散的、负责扮鬼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然后他红着脸说:“你好,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鬼没有吓到人,尴尬地穿好白色长袍,出去吓其他人了。
屋里就剩我们两个人,单挽的眼神再次躲闪了起来,我从他身上下来,觉得很丢脸··但一想,一不做二不休,屋里这么黑,我与其去找鬼,不如和单挽好好谈恋爱。
我扣住了门锁··然后把害羞地缩到墙角的单挽,扑到了床上··“你别害怕,”我对单挽说:“第一次都有点疼的·”·我们两个人互相扒光了衣服,单挽全身都羞红了,像是个熟透的果子。
我本来想让他舔- shi -我的手指,我来替他润滑扩张,可看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样子,决定先给他来点舒服的··我跪在他两腿之间,给他口··“向希哥,不用这样的。”
他把我拉起来,扑到我的身上,眼角- shi -红··第一次就脐橙,我咂舌道:“你会疼死的·”·单挽道:“可是,是你更疼啊·”·我心想,这什么虎狼之词,他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真的觉得自己太紧,可以把我夹断·不过看在他这么可爱、这么可口的份上,我就由着他吧。
“让我来吧,我上网查过资料了·”单挽道··这么积极·我心满意足地躺在他身下,任他做了下去··我肛裂了。
流了很多血···一切都是因为,单挽太大了··褚泽是预言家··我确实屁股开花了··出鬼屋的时候,我是被单挽背出去的··褚泽和苏简安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褚泽本就不耐,又见我赖在他小宝贝的背上,立刻沉下脸骂我:“向希,滚下来你是腿断了吗还要别人来背你”·单挽跟他对视:“你不许骂他。”
褚泽被单挽一怼,就闭麦了··单挽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你让顾景琛开辆车过来,快送向希哥去医院吧,我,我把他弄出血了·”·“弄出血”苏简安面色苍白地看过来。
单挽托了托我的屁股,让我在他背上趴得更舒服·然后他在太阳下垂着头,从眉骨到下颔骨都渗着羞红,低声宣布:“我和向希哥……在一起了。”
我肛裂的事情受到了我市上流社会的广泛关注··圈子里的人都在传:当日顾景琛被单挽一个电话叫过去,开车把一名不明身份的年轻男子送去医院,全程单挽和那名年轻男子十指紧扣、眉来眼去。
最后医生诊断年轻男子的病症是肛裂,直接坐实单挽被骗了初夜的事情——本身这件事就很劲爆了,但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年轻男子的身份更劲爆,他是苏简安和褚泽包养过的小情人。
试问谁不知道苏简安暗恋单挽谁不知道褚泽前段时间还为了这位小情人和某某大打出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苏简安、褚泽的笑话,同时等着单岐出差回来收拾我。
我从我一个朋友那里听说了这些沸沸扬扬的谣言,磕得津津有味··距离此事已经过去三天,单挽送我去医院、带我检查,每天跟我形影不离··我从来没发现他这么黏人。
吃下单挽给我喂到嘴边的苹果块,我随口问了一句:“褚泽后来没有找你麻烦吧·”·单挽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他敢呢·”·那天单挽宣布完我跟他在一起的事,褚泽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直接从单挽背上把我扯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骂:“老子今天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跟单挽关系那么好了想报复我你个作精,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又忙着添一笔新的流血了是吧跟我回去,老子今天好好给你治治你这骚病”·说着就把我扛在肩上,手臂禁锢住我的腿,肩膀顶着我的胃,直接穿过草坪往门外走。
我挣扎了一下,被他一巴掌扇在屁股上,立刻嗷地一声叫出来:“挽挽,你看他”·褚泽森冷道:“现在你叫谁都没用”·单挽追上去,拦住褚泽,极难得地生气起来:“你干什么你跟向希哥算什么账他跟我在一起关你什么事”·褚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可笑意太冷,漆黑的眼睛满是煞亮的刀光剑影。
“挽挽,你年纪还小,容易被人骗……之前你生日宴上我就跟你介绍过了,向希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他勾搭你,只是在跟我赌气而已。”
单挽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无辜地回望他,他就有了底气··“你才在骗我,向希哥早跟我解释过了,他跟你没关系·你之前在三亚不是也告诉我,你们就只是普通朋友”·我补充道:“对啊,挽挽,你听我的,他是喜欢你,所以现在才这么- yin -阳怪气的。”
单挽看着褚泽的眼神奇怪起来··褚泽恼羞成怒,刀子般的视线戳到我身上:“还有力气胡说八道小婊子,闭上你的嘴”·单挽似乎被褚泽骂我小婊子的话激怒了。
“褚泽哥,你现在把他放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你就是侮辱我男朋友,我直接代表单家跟你翻脸·”·乌发红唇,表情冷如山涧雪。
我从来只知道单挽又软又甜,却不知道他还能又A又帅··我承认,我那一瞬间连心跳都漏了一拍··然后下意识地去看苏简安——·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我们这一场闹剧,眉目间全是不染纷争的漠然。
我的心陡然一凉··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也许苏简安也没有那么喜欢单挽··他谁也不喜欢··第28章 ·“向希哥,再吃一口·”·单挽又给我剥了一个橘子。
我躲开了:“不吃了不吃了·”·单挽自己吃了,然后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露出一双猫儿似的眼睛·柑橘清甜的香味在我的鼻尖荡漾,我口干起来,捏着单挽的下巴,吮了吮他的唇瓣,因为尝到了柑橘的甜味,就继续深吻进去,和他交换着唾液。
吻完之后,单挽的脸色潮红,有些不好意思看我··“橘子挺甜的·”我在他的下巴上搔了搔,觉得他有点像宠物,乖得没话说·“我又想吃了,给我剥一个吧宝贝。”
单挽去厨房的冰箱里拿橘子,又喊我:“向希哥,你想不想吃葡萄我给你洗一盘葡萄吧·”·“吃·”·我把手边方才翻阅的时尚杂志盖在了脸上,惬意地躺在单挽画室的沙发里,等着单挽给我端水果过来。
片刻后,一只手把杂志拿走了··我以为是单挽,没有睁开眼睛,对他撅着唇讨吻:“宝贝,洗得这么快先亲一个叭·”·“宝贝”一道冷至冰点的声音,极危险地响起:“你在叫谁”·我猛然睁开眼,正对上单岐墨玉般的眸。
门外是他的行李箱··他出差回来了··我被单岐吓到从沙发上滚下来···单挽慌忙把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放下,过来扶起我,瞪了眼单岐:“哥,你又对向希哥干什么了”转过来又连问我好几句有没有摔到哪里、疼不疼。
单岐道:“挽挽,你太惯着他了·”·单挽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害羞得像个小姑娘,倒是在别人面前还放得开一点,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向希哥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不惯着他,谁惯着他”·“给你找了那么多相亲对象,家世、相貌、人品、学识,样样都比他强。”
单岐锐利的视线在我身上刮了刮,像是想把我的骨髓皮肉都给剖出来,称出我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的眼神是轻视的、高高在上,有钱人看被包养的金丝雀,惯常都是这种眼神。
褚泽也是这么看我··“那些人你一个都看不上,我倒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入你眼了·你年纪小,还不知道人心险恶,你能知道他跟你在一起是图你什么”·单挽耿直道:“向希哥能图我什么他跟我在一起后,什么都没要,反倒被我弄得进了医院。”
我心想,我不是不图什么,我倒想提提包养费的事,不还没来得及吗·单岐冷冷盯了我一眼:“我也不是没见过·分明经验丰富,怎么这次就进医院了”·这就是直接挑明我和他上过床的事了。
仿佛天灵盖上劈了道惊雷,被他这一句话一震,我浑身都是一僵··掉马这么快·我静静想,单挽这么温柔,就算知道我跟他哥哥睡了,应该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吧·果然单挽急了:“哥你别瞎说,你哪里见过我经验丰富了我就是经验不丰富才把向希哥弄进医院的。”
他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十指嵌进我漏出的指缝,扣紧了,像是上了锁·“向希哥,我真的没有和别人乱搞过,我哥就是想在你面前抹黑我,你不会信他的吧”·我:“”·单岐:“……”·我很快反应过来:“哦哦,没事,宝贝我相信你。”
·单岐按了按眉心,我这才注意到,他还戴着之前从我这里买的腕表··“挽挽,你先进卧室,我跟你这个小男朋友单独聊一聊·”·“不行,他怕你。”
“我是你哥·”单岐正色,缓缓道:“我跟你一起长大,你上学的时候我帮你辅导作业,你工作的时候我帮你打通人脉,你到了结婚的年纪,我又帮你一个个筛选相亲对象。
现在你不过谈了个不知底细的男朋友,就开始顶撞我,什么都不肯听我的了·是吗,挽挽”·我把单挽推进了卧室,顺便锁上了他的门。
不是我想顺着单岐,只是单纯地觉得,单岐虽然控制欲强了些,但他作为哥哥,对单挽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单挽不该这么不懂事··他被宠坏了,不知道骨肉亲情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而我知道,因为我没有··单岐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伸手拾起了桌上的一只珐琅杯,自己倒了杯水,水里漾着溶溶的、模糊的色彩··“你打得一手好算盘,被苏简安抛弃了,你就勾搭上褚泽;发现褚泽是条疯狗之后,又爬上了我的床;后来发现我们几个都太精明,不可能对你死心塌地,你转眼就跟挽挽谈起了恋爱。
他太乖了,什么都听你的,对你来说确实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想了想,话糙理不糙,他总结得是这么个理··“但还有一点,”我补充道:“我勾搭单挽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苏简安和褚泽都喜欢他,不知道为了他埋汰过我多少次,所以我想顺便报复一下。”
“你嫉妒挽挽,又喜欢他的钱·”单岐下了定论··“单岐哥哥,你不是想棒打鸳鸯吧·现在挽挽那么喜欢我,你在他面前戳穿我,不怕他伤心欲绝你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或者,你要是舍不得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的关系还可以继续,你睡你弟弟的男朋友,不是更刺激”·单岐被我的无耻激怒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发怒的样子,不是青筋暴起、眼眶通红,他的怒火是悄无声息的,更像是蛰伏深夜里的暗箭,淬着逼人的杀意·我知道,他真的要收拾我了,不是之前那种霸总和小娇妻相爱相杀的三流剧本,他真的在思考怎么断了我的生路。
“你信不信,如果你决定跟我作对,我多得是让你后悔的办法·”·我咽了咽口水:“你不想偷情,那我们就不偷情好了,我胆子小,你别拿这种话吓我。”
“跟挽挽分手·”·“不是我不同意,主要是单挽太死心眼,你有本事就在他面前戳穿我跟你们几个人都睡过的事·热恋期,你懂的,他受不了,肯定要跟你们都闹翻。”
第29章 ·在我保证一个月之后绝对和单挽分手之后,单岐当即给我开了张支票,给了我五百万··我感恩戴德地喂了他一颗葡萄,用嘴喂的··他吃了。
然后考虑到单挽脆弱的心脏,也就没跟单挽细数我的斑斑劣迹,直接离开了··单挽一再追问我,单岐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把支票给他看:“电视剧没看过吗你哥跟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富太太的脑回路是一样的,他觉得五百万就能买我离开你。
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是成年人了,我当然全都要,这钱就当我们俩的恋爱基金了,走吧,我晚上请你看电影·”·单挽红着脸吻我:“我就知道向希哥不会离开我的。”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单挽,忽然觉得他很有做贱受的潜质,也就是单岐替他兜着底,不然多少像我这样的渣攻赶着上来虐他··晚上看完电影回来,我躺在床上打游戏,正要吃鸡的时候,向希抱着枕头蹭到我身边。
·“向希哥,你屁股还疼吗”·我当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义正言辞地拒绝:“你看你怎么还想着这事,你上一次床,我上一次医院,回头连医生都知道我们多久做一次,你觉得合适吗”·我挥手赶他:“出去出去,先看个一百部GV,学习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
他真的乖乖去看了,然后半夜看硬了,还是过来把我上了··这次不仅没有肛裂——·我还爽翻了··当时单挽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刚把手机放下。
连续打了好几个小时的游戏,眼睛都酸涩得睁不开,头沾上枕头就要睡过去,忽然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热乎乎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被窝··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没养狗啊,这是个什么·一只滚烫的手掌贴上了我的腰,轻轻握住了,然后我的睡衣被往上掀开,胸膛上的红缨也被含在了- shi -润的口腔里。
我的睡意顿时散得无影无踪,看清楚是单挽后,直接推开了那个拱在我胸前的脑袋,没好气地斥他:“干什么大半夜的上我这吃奶来了”·单挽面色潮红,喘息粗重,一改当初羞涩腼腆的样子,撒娇地用头发蹭着我的脖颈:“向希哥,我好难受。”
我狐疑地盯着他:“你干什么了”·“看GV,然后一直想着向希哥,硬得好难受·”用一张天使一样的脸,说出这种话,可我大概也被那群狗男人传染上了白月光的滤镜,此时只觉得单挽这是直白的可爱。
连方才入睡被搅扰的郁气也散了不少··“乖乖回去,继续想吧,想着我撸一发就行了·”·“不行,我- she -不出来·向希哥,你是我男朋友,你要满足我。”
他抿着唇,有些委屈地看我,我被他这句话勾得有些心动,骑在他腰上,把他压在了身下··单挽连忙凑上来讨吻,水润润的唇,像是剥了壳的果肉,我尝了尝,在他耳边说:“真想让我满足你”·“想。”
他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精致秀气的锁骨在睡衣下若隐若现,月光洒进来,在里面汇成了一捧清冽的蜜酒··这么漂亮,不做受简直天理难容··我咬了咬他的肩膀:“宝贝,让我上你一次好不好我保证让你爽。”
单挽太乖了,对我百依百顺的,什么都不拒绝··“向希哥要是想在上面,我当然不反对·不过今晚你要先让我来一次,然后你再来,好不好”·我信了他的鬼。
等他把他的大宝贝插进来的时候,我浑身绷紧,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控制不住的呜咽,几乎当场死过去·其实他已经用了足够多的润滑剂,前戏准备也很充分,不过还是太大了,他又急躁,只想尽快地捅进去。
·我咬牙道:“你要是还想把我送进医院,就再用力一点往里捅·”·单挽听出我在怼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伏在我的背上,轻轻啄吻着我荏弱的肩膀:“向希哥,对不起,我就是太舒服了,有点忍不住。
你很疼吗那我不动了·”说完,果真插在里面不动了,我回头,只看见他- shi -红的眼角、不点而朱的唇··睫毛颤巍巍地抖了一下,盈在上面的月光就落了下来。
“行了,慢一点·”我见他忍得这么难受,有些心疼他,就纵容地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咬紧牙关忍着疼··慢慢的,他羞羞答答地扣着我的手,开始动作,一次一次往里面入。
我原本还有些疼,忽然被他找到了一处敏感的地方,磨过去的时候,我忍不住尖叫起来,浑身的皮肉都战栗起来,像是一树樱花簌簌落下··被那硕大的东西完全撑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有些发麻;但单挽快速地进出时,我那里连最瘙痒的地方也被照顾到。
我爽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前所未有地痛快··随即前面就猝不及防地释放了出来,后面也- shi -漉漉一片,滴答流着水··单挽的呼吸乱了,把我的下巴掰过去吻我,像是一只讨食的狗狗,说不上是亲还是蹭。
“向希哥,你好漂亮啊·”·他闭着眼,一边亲一边咬,等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杏仁核似的眼睛就盈满了泪:“向希哥,你那里面也好紧、好热啊。”
道理我都懂··但挨- cao -的是我,他有什么脸哭·等我们结束之后,单挽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了,把我抱在他怀里,虔诚地吻我被汗水浸- shi -的身体:“向希哥,我再来一次好不好下次再让你在上面。”
我连手指都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浑身的骨头都松了,后面还含着他的子子孙孙··“你怎么突然技术这么好了这样让我都不好意思反攻了。”
不得不说,器大的人还活好,真是让人恨不得死在他身下·我之前还馋单挽的身子,想要欺负一下小可爱,现在忽然觉得,当受这么爽,有时候想不开的要去当攻·“真的有进步吗”他脸红得像涂了胭脂,有些害羞地看了我一眼:“都是向希哥教得好。”
我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撅起唇,单挽立刻凑上来和我- shi -吻··吻完之后,单挽兴致勃勃,还要跟我折腾··我侧过头,从未拉紧的窗帘里可以看见,周围高耸的建筑物全都浸在墨里,正是深夜。
“睡觉吧·”·他有些不情愿,但只是紧紧地搂住我,没有再做过分的举动·等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没睡多久,却忽然被隐约的亮光刺到了眼皮,我烦闷地睁开眼,看见是单挽。
他摆弄着一个相机,正对着我拍照,对着镜头,我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下意识地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拍照片干什么”·之前如果不是高一包养我的那个男生拍了和我接吻的照片,也不会被他妈妈看见,我也不会被人堵在学校门口扇耳光。
·从那之后,我就极抗拒镜头··单挽被我骂懵了,怔怔地把相机放到了一边,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小声跟我解释:“对不起向希哥,我就是,我就是看你睡着的样子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拍几张照片。
你是盖着被子的,没有拍什么不该拍的东西,而且我绝对不会外传的……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拍了,你别生气·”·他说得十足小心,我渐渐冷静了下来,却还是心有余悸,浑身冰冷。
屋里静寂得近乎僵滞··忽然听到单挽一声轻轻的抽泣,我的心脏极缓慢地痛了起来··再抬起他的下巴,果然看见他的下巴上都挂着几滴珍珠似的眼泪,好不可怜,我别扭地哄着他:“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好了,别哭了·”·单挽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可是我们才交往几天,你现在就腻了……”·“没腻,怎么会腻”我斟酌着说辞:“我有镜头恐惧症,所以刚才会那样。”
单挽立刻止住了眼泪:“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拍你了·”他以为镜头恐惧症是连相机都怕,连忙把相机丢进了储物间的柜子。
然后蹬蹬蹬地跑回来抱住我,跟我十指紧扣,试图安抚着我僵硬的身体··“好了向希哥,不怕了不怕了·”·我在无边的黑暗与恐惧里,第一次有除了苏简安之外的人,抓住了我冰冷的手。
第30章 ·等我起床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单挽早就不见踪影··我看到了他在桌子上留的纸条:“向希哥,我去画室了,给你做的早餐在冰箱里,你记得热一下再吃。
我会尽早回来的·”·刚把纸条团了团扔垃圾桶里,就有人输了密码打开门,然后是拿拖鞋的声音··不会是单岐吧··我迅速闪进洗手间里,飞速地洗了把脸,还没检查完眼角有没有眼屎,就听见单挽的声音:“向希哥向希哥我回来了,你在哪啊”·他把洗手间的门推开,见我正在洗漱,凑过来搂住了我的腰,像个小黏糕一样黏在了我的身上。
“向希哥,你才起床啊·”我从镜子里,看见了他满脸天真的笑意,眼睛里满是依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新果的青涩气息··我拿过牙刷:“回来这么早”·“因为想向希哥,什么都干不下去,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我哥去我画室看见了,还骂了我两句·”几句话,不知道是在诉苦还是在撒娇,我刷着牙,没有反应·他就锲而不舍地继续说:“然后我就让我哥帮我筹备办画展的事情,所以我可以早点回来,跟向希哥一起逛超市了。
我之前学过做菜,可以做好吃的给你吃·”·“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逛超市了我昨晚打游戏连跪好几把,正想起床后再找人带带呢。”
“游戏比我重要吗”单挽不高兴地鼓起腮,有点像仓鼠··我惊悚道:“你竟然也能问出这种问题——你也是男生,难道不知道吗,游戏当然比对象重要。”
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然后漱口、洗脸,还没来得及去拿毛巾,就被单挽抵在了洗漱台上·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上我的唇,唇瓣厮磨片刻,舌头就探进来,在我的口腔扫荡着,一遍遍舔过——单挽真是喜欢舔人,像小狗一样。
·吻完后,单挽脸又红了,因为情动,眼里还带着潮- shi -的水汽,好像被强吻的是他一样··我面无表情地问:“什么味道”·“薄荷味,还有点甜甜的。”
“答应我,下次想吃牙膏就自己去挤·”·“你又欺负我·”·单挽有些委屈,然后闭着眼睛,又把唇送了上来··最终我还是被他拉到了超市。
单挽在讨人喜欢这件事上简直点满了技能,我原本都拒绝他了,后来看着他不太高兴的表情,竟然不忍心起来·他简直自带万人迷buff,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他,天知道,我这种郎心似铁的渣攻,竟然被个小甜饼受给磨软了心肠。
说出去我简直不用做人了··单挽拿了一大堆零食,我头疼道:“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我不吃啊,”单挽把一罐巧克力豆放进购物车里,对我甜甜地笑:“这都是给向希哥买的。”
“放回去吧,我也不吃零食·”·之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有一次贪嘴,吃零食吃得积食,肚子疼,苏简安还陪我去了一次诊所·回来的路上,我以为他会数落我,可他只是叹了口气,温柔地嘱咐我:“零食本来就不是健康食品,还是不应该吃那么多。
把零食都给我保管好不好我每天给你带一点,你不要再偷着去买·”他摸着我的头,比划了一下:“你不是老觉得自己个子不高,你现在还在发育,少吃零食多吃饭,才能长高。”
都怪他,我从那之后,只吃他给的零食··大概是心灵相通,我刚想到苏简安,就在转角碰到了他··他在买卫生巾,我知道,他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应该是给他妹妹买的——现在肯给女生买卫生巾的男生不多了,我脸皮这么厚,都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苏简安倒是很自然,对我笑了一下:“一个人来的你好像不住在这边,怎么会……”·话音刚落,单挽推着购物车就过来了,零食都被他放回了原来的货架上,他又买了一大堆水果,正经做菜的东西倒是没买几样。
他拿着两盒草莓过来给我看:“向希哥,你看看这两盒,你觉得哪盒比较甜”·我看见苏简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垂下浓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把单挽手里的两盒草莓都放进购物车:“都拿着吧,酸的你吃,甜的我吃·”··单挽乖乖应好,然后看见苏简安,凑上前打招呼:“简安哥,好巧。”
苏简安低声道:“……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吗是不是太早了,你们好像才确定关系吧·”·单挽道:“都确定关系了,我肯定要对向希哥负责任的,当然可以住在一起。”
苏简安的脸更苍白了,他肯定也想起了自己当初说的话,他第一次被我下药的时候,第二天也告诉我他会负责任·后来单挽回国他就忘了自己说的话,现在单挽又对他复述,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喜欢他的人,可想而知是什么尴尬的心情。
我大概是喜欢他太多年,像是巴普洛夫的狗一样有着贱骨头,对苏简安的维护已经形成了可耻的条件反- she -·所以我见不得他对着单挽神伤,见不得他尴尬:“挽挽,你去帮我买点苹果,好不好”·“待会儿一起去……”单挽看出我是想支开他,视线在我和苏简安之间逡巡着,不太愿意走。
“那我不吃了·”·我面无表情,单挽看出我不高兴,连忙去了,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带着惊慌、猜忌和嗔怨··苏简安还是垂着眼睛:“你不喜欢他。”
“对啊,”我大方地承认了:“你知道我喜欢谁,也知道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报复我,怎样都可以。
但是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好吗”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维护单挽:“挽挽是个很单纯的人,他不该成为你报复我的工具,你也不该这样利用他。”
我本来想说,你既然这么心疼他,那你和我复合,我不就不祸害他了吗··但这句话说了就显得太贱,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更何况,他肯定不会同意,那还费什么口舌·我都能料想到他的回答。
他肯定会说:希希,你不要这么孩子气··“这句话我听腻了,你换句话说·”·“挽挽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过的事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苏简安,你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一种浓浓的不适感涌上心头,但我直觉他不是会拿私事威胁别人的人,这样太下作,他是个有原则到近乎迂腐的人。
我冷笑了一声:“你告诉他啊,你不是跟他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看不出来他有多喜欢我吗他就算知道了我跟你交往过的事,你觉得他是会跟你翻脸,还是跟我分手”·“我没有要告诉他,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说不说,也是你的自由。
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导火索,迟早他都会知道的·如果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只会更觉得被欺骗,也会更难接受,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你总要考虑得更全面一些……”·说来说去,还是怕我伤害单挽,想劝我跟单挽分手。
“跟你没关系·”·“希希,不要再和我赌气了·”·苏简安有些恳求地盯着我,我抬起颤抖的瞳孔跟他对视,又要陷进那琥珀色的眼睛里。
他就是仗着我喜欢他,才这样对我……·“行了,我答应你·”我还是妥协了,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但是他又不喜欢你,我也没办法让他喜欢上你。
我能做到的,只是尽量不伤害你的小宝贝,我会把他当成独立的人对待,而不是报复你的工具·这下你总满意了吧,你不是最懂得放手了吗那你祝我跟他幸福吧。
我也祝你幸福,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比单挽更让你喜欢的人·”·第31章 ·我明明答应了苏简安的请求,甚至有意跟他和平共处了,可他的面色却更差了。
结账的时候,他神思恍惚,没付钱就要往外走,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卫生巾,塞给了单挽,让他一并付钱··单挽一直抿着唇··结账的时候我看到没有苹果,倒是又多了几盒草莓。
·“怎么没买苹果啊”我发誓我就是随口问了一句,根本没有责怪的意思,可单挽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想吃。
你不就是想支开我和他聊天吗”·我被小天使突然的爆发惊到了··迎着收银员小姐姐好奇的视线,我有些讪讪地道:“也没聊什么啊,你生什么气”·单挽唇抿得更紧了,窄窄的眼角有一道泪笺般- shi -红的痕,像是要哭了。
出了超市的门,苏简安走到自家的车里,却没坐进去,把手里的东西从半开的车窗放进去,和司机说着什么·他倚在车边,芝兰玉树的身影,俊雅如画的眉眼,隔着茫茫的人潮,身上那份独特的温和气质,却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紧接着,他的视线往我这边掠过来,眼底像是开了一丛繁花,婉婉地朝我铺陈过来··“简安哥怎么又看你·”单挽抱怨道:“我们回去吧,不然赶不及给你做饭了。”
我被他牵着手往家里走,回头看了眼苏简安,他似乎动了动唇,想跟我说些什么··我迫切地希望他能叫住我··但最终他还是没出声,静静地看着我和单挽牵着手,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这个城市很大··一个人想和另一个人相见,需要跨越无数条公交线、地铁线,还要在无数个红绿灯前等待足够长的时间,甚至还要有一点点的缘分,才能得偿所愿。
我以为这会是我和苏简安这段时间的唯一一次偶遇,却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单挽要去参加一个应酬,把我也带上了·在餐厅包间的隔壁,我不仅见到了中午刚见过的苏简安,还见到剃了寸头、显得尤为狠戾的褚泽。
两桌人都认识,于是干脆并成一桌··单挽为了不让我跟苏简安坐在一起,特地挤在了我和苏简安的中间··但他似乎忽略了更危险的人物···我看着旁边的褚泽,如坐针毡。
“怎么不动筷子”褚泽对我冷笑着,一只有力的手在桌下捏了捏我的大腿,暧昧地揉着:“等我喂你吗怕是你们家挽挽不会同意吧。”
我悄悄去拍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滚烫的温度,几乎把我的手化在他的掌心··我端庄地说:“请你自重·”·“小婊子还跟我谈自重”褚泽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我都能感觉到他话里的血腥气:“怎么不躲在挽挽家里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呢。
别以为勾搭上挽挽就有靠山了,我想收拾你,照样能收拾·”·我努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这是个误会·你先别生气,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便秘才肛裂的。”
褚泽又开始摸我的大腿,我低声道:“别摸了,再摸硬了·”·“- cao -·”褚泽冷着脸看我:“你以为老子没硬”·单挽毫无所觉地看过来:“向希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褚泽的手僵硬了一瞬,然后从我的大腿上移开了··我应该感谢单挽就坐在我旁边··不然褚泽肯定会直接把我生吞活剥了,字面上的意思··桌上推杯换盏,因为是两桌并作的一桌,人数稍多了点,都在商业互吹,气氛就更加热闹。
满屋酒气蒸腾,菜倒没人动几口,单挽一直给我夹菜,时不时敷衍要巴结他的人几句·没人跟我搭话,我就只顾闷着头吃菜··单挽给我夹了一只虾在碟子里。
我怔了怔,筷子僵在手里,他见我不吃,才恍然想起来:“对了,你不喜欢吃海鲜·之前在三亚的海鲜餐厅,你一口菜都没动·”又把那只虾夹到了自己的碟子里。
我也想起了那次,那次我尽给单岐和褚泽扒虾扒螃蟹了,杀千刀的两个狗男人··苏简安原本一直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竟然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动静,不知他是出于什么心态,忽然开口:“他不是不喜欢吃海鲜,他很喜欢。
只是因为过敏,才不能吃的·”·我立刻朝他看过去,可他却已经转过头,好像我刚才听到的话是个错觉··手里的筷子忽然掉到了地上,我弯腰去捡,连手都在抖。
他知道,我以为全世界都没人知道这件事,可是他知道··我分明只在高中时跟他说过一次我海鲜过敏,可他竟然记到了现在·他会把对他无关紧要的人的随口一句话记得这么清楚吗不会吧。
所以他分明是在乎我的,我的心里又野火烧不尽地窜起了些希望,可很快就给自己泼上了一盆冷水··自作多情的事情做得还不够多吗上次因为他扶持我的画室,我巴巴地赶过去约他喝酒,他喝醉之后,一边说着喜欢挽挽,一边把我上了,事后拔屌无情,走的时候潇洒得不得了。我什么都没留住�
挥幸徽疟谎劾岽�- shi -的留言条,现在还锁在我的抽屉里··是,他确实做过很多让我感动的事,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多,他确实在乎我··可他在乎我,还要这样对我,他的心到底有多狠·我的手指碰到了筷子,正要把它捡起来,忽然有一只看起来很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了筷子上。
是褚泽,当我的视线转向他时,他还对我挑衅地挑了挑眉··实话说,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褚泽未必是存着侮辱我的心思,他平日骄横恶劣惯了,- xing -格如此,跟我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放在平时,我也只会当个调情,摸摸他的小腿,他也就会移开脚,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苏简安的别扭,在看到褚泽这副骄矜姿态的那一瞬,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忽然闪电一般击中了我。
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之前苏简安在我问他喜不喜欢我的时候,回答不能喜欢··是苏简安对我一直以来太尊重了,给我钱包养我的时候,也都是把自己放在更低的姿态,搞得我以为我跟他是平等的关系了。
实际上,我就是个高级点的娼妇而已,给钱就能上,像褚泽这样看不起我才是符合世俗偏见的——难道被包养的金丝雀还指望有尊严吗·他不和我分手,势必以后会和我走到结婚的那一步,传出去多可笑啊,本省首富苏家的独生子,娶了一个高一就被别人包养过的婊子。
我从来没想过苏简安也会看不起我,但——为什么不会呢·第32章 ·本来就是我自己选的路,高一从我男朋友那里拿钱的时候,就早该料到了这样的后果。
·褚泽还是没有挪开脚,我试图捡起他鞋底的筷子,却抽不出来··一种刻骨的屈辱感从我的指尖一直传递到了大脑··我气得浑身发抖,勉强坐直了身子,面部表情僵硬得谁都能看出来不对。
褚泽见我真生气了,还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作践人的地方·“你这是什么表情谁惹着你了”·又把手边的一双筷子递过来:“给你,没人用过的。”
我看他漫不经心的神色,肚子里本就憋着的火更旺了,冲动之下,狠狠踩上了他的脚,用力碾了碾··毕竟我也是个成年男人,这一脚的力道绝对不好受,褚泽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握住我的手腕想要发作。
我迅速抽脚站了起来:“挽挽,陪我出去抽根烟·”·褚泽眼底满是怒气,却只能松开我的手腕,看见他吃瘪,我心情忽然好了一些··站在中式餐厅后面自带的庭院里,月光很暗,被乌云遮蔽住了大半,只有几点星光,半死不活地闪着。
打火机冒出橙色的火焰,把我指间的香烟点燃了,白色的烟雾,蛇一样缠上了一段段指节··“我好像没见过你抽烟啊,向希哥·”单挽踩在台阶上,往上又跳了一阶,然后回头看着我。
·“你认识我多久·”我有些惨淡地笑了一声··我认识苏简安十年,还是摸不透他的想法··怪他礼数太周到、对我太照顾,如果他像褚泽一样,把对我的不屑摆在明面上,我也不会到现在才想明白,那句“不能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我对你心动了,但你是个婊子,我的教养让我不能喜欢你,不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早这么说多好··单挽又被我莫名其妙地怼了··他低声道:“我认识你的时间是短,可是你跟我说的也很少啊。
就像你海鲜过敏,简安哥知道,我却不知道,当时他说出来的时候,我其实挺难过的,我才是你男朋友,却没他知道得多·”·“我也不想他知道·”我烦躁地又抽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呛入肺腑:“他为什么要记得不记得不好吗”·从当初分手的那一刻,我就该看出他的选择的,他选的是活在云端上的小少爷单挽,而不是卑贱的娼妇。
谁都不能说这个决定是错的,他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门当户对,谁都懂··单挽看着我的眼神变了··我也顾不得掩饰,继续焦躁地一口一口抽着烟,手里的火星烧到了烟蒂,我把烟在垃圾桶旁按灭了,又抽出了一支。
单挽这次夺走了我的打火机:“向希哥,你不对劲·”·“哪里不对”我笑了一声:“抽烟不对可我本来就不是良家妇男,抽烟、喝酒、打架,我都干过。”
迎着单挽担心的视线,我慢慢收敛了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打火机还给我·”·“不行·”单挽把打火机塞进了自己的兜里,紧紧抿着唇。
“不行就分手·”我转身就走··边走边把手里的香烟剥开了皮,里面的烟草露出来,我捻了几丝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很难吃,但也聊胜于无,当苦涩的滋味在舌尖漫开的时候,焦躁难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向希哥”·单挽在后面喊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可他没有再喊我,也没有追上来··身后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我慢慢停下了脚步,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小黏糕怎么没跟过来真想分手这么想得开·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单挽正蹲在台阶上哭,一边哭还一边打着小小的哭嗝,肩膀颤抖着,头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我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蹲在那里哭,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结果被别人一句话就欺负成这样··但想想就明白了:也许从没有人会拒绝单挽的任何要求,所以他才显得这么孩子气,失去一样东西的第一反应不是挽回,而是哭泣。
好像他只要一哭,就会有人把全世界都送到他眼前··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视线在他身上凝了几秒后,平静地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烦躁地扔掉了手里的烟,又定在了原地,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了。
大概是单挽真的长得太漂亮了,我想,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谁能受得住更何况,他蹲着哭泣的身影,总让我回想起小时候被欺负的自己·没有人能不对这样的场景无动于衷。
我刚想回去哄哄他,就看见单岐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被几个人拥簇着从门口走进来··要去包间的话,必须要经过这个庭院··我只来得及走到单挽面前,单岐就已经看到了,冷淡如刀刻的视线,剐过我的皮肉,然后落到了蹲着哭的单挽身上。
他神色一变,推开站在他旁边的人,直接朝我这边走过来··“怎么回事”单岐盯着我,质问的语气··我动了动唇,想解释,又实在没有插科打诨的兴致,于是闭上了嘴。
单挽扯了扯单岐的裤腿,单岐就蹲下来,和他平视,把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了他·单挽胡乱擦了擦脸,小心地觑了我一眼,刚擦干的眼睛里又滚落下了几粒晶莹的珍珠。
“哥,向希哥要和我分手,你快帮我劝劝他·”·单岐:“……”·我冷笑一声,得了吧,最想我跟他分手的就是单岐了··单岐道:“分手就分手了。
我会帮你找到更优质的结婚对象,除了之前给你安排相亲的人,最近我从……”·单挽哭着打断他:“我不要,我就要向希哥·”·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只敢借着跟单岐哭诉,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却不敢直接跟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他是怕又惹我生气,心脏莫名地软了一下,暗地里叹了口气··真的太傻了··单岐拿自己弟弟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生硬地问我:“为什么要和挽挽分手”·我用眼神示意他:不是你让分的吗·单岐装作没看见,视线又落在哭得可怜兮兮的单挽身上。
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漠无情的单岐,此时竟然还温情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发·我像见鬼一样看着他,脑子里脑补出了一个骨科的禁断故事··单岐压低了嗓音,以命令的语气对我说:“给他一个分手的理由。”
·看来是想让我编一个理由,帮他一起糊弄单挽·看在五百万支票的份上,我决定好好挑一挑单挽的错处,但回想了一下,单挽除了太软太甜太黏人,好像也没什么缺点。
只好实话实说地还原出我和他刚才吵架的场景··“他抢我打火机,我问他要,他还不给我·”·单岐:“……”·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双冰冷的、无机质的眼睛隐在镜片下。
“你们两个都不小了,不要再这么幼稚·”·单挽哭唧唧地从兜里把打火机递给我:“我以后不抢了,向希哥,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看了眼单岐,没有说话。
单挽没等到回答,再次把脸埋在膝盖里哭起来,这次哭得比刚才还要伤心··单岐的眼神都慢慢从淡漠变得无奈··他抱了一下单挽的肩膀,声音柔和:“别哭了,他不会跟你分手的。”
然后说:“向希,跟我过来一下·”·第33章 ·等到离单挽足够远、确保他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们谈话的时候,我直接向单岐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已久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单挽”·单岐的眼睛如深潭积水,晦暗不明··“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挽挽是我亲弟弟。”
他看了眼腕表,似乎待会儿还有事要办·“长话短说,你也看到挽挽哭得那么伤心·所以之前我跟你的约定作废,直到挽挽找到其他更喜欢的人,你暂时不要跟他分手了。”
我震惊道:“他不过就是哭一下而已,你就这么顺着他了”·“很多年了,”单岐道:“我都没见他再哭过·之前我判断错误,他对你不是简单的好感,他很喜欢你。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公共场合这么失态如果现在你真的跟他分手,他会很痛苦,暂且只能这样拖着·”·“很多年没哭过不好意思,我们说的可能不是同一只挽挽。
我这几天见他哭了太多次了,不给拍照要哭,不让他亲要哭,不陪他逛超市也要哭·尤其是在床上,我夹得他紧了他也要哭,然后哭多少- she -多少,这种场景,你确实见识不到。”
单岐道:“你们床上的事,不要说给我听·”·“假正经·你- cao -过你弟弟的男朋友,这种事难道不觉得很刺激吗”·我勾住单岐的领带,故意踮脚去吻他的唇,被他抵着肩膀推开了。
他的拒绝倒是出乎意料,我转而用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偎在他的肩头,吐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就在我眼睫下,可以看见他- xing -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口渴了一般,有一种蓬勃而隐晦的- xing -张力。
他说:“挽挽很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再碰你·别在我面前做这些没用的事·”·“那你还在他的画室跟我做爱我以为你就是享受和弟妹乱- lun -的刺激感。”
“那时候你们还没在一起·”·我懒得跟他争辩这些,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颈侧细腻的纹理,留下一道- shi -润的水痕··“今晚上再跟我睡一次,好不好老公长得这么帅,不给我睡多可惜啊。
跟你睡一次过过瘾,什么烦心事都能忘·”·我不想再去想苏简安了,早就不该去想了·我就应该当我的妖艳贱货,跟金主钱货两讫,然后睡想睡的人。
比如单岐··顺着他的脖子,我一路啄吻着他的下颔、脸侧,手臂把他缠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正纳闷单岐这次为什么没有推开我,就听他淡淡道:“简安,你也在这里应酬”·我像是触电一样立刻撒开了手,转过身的时候,果然看见苏简安站在走廊的- yin -影里。
他的脸一半被切割的- yin -影遮住,一半被晦暗的月色照着,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是清晰的,里面如枯泉一般,完全没有往日的繁花似锦··我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挫败和无力感。
之前也许苏简安只觉得我被人包养很贱,现在倒好,又多了一条,不仅贱,还浪··“单岐哥·”·估计是没料到会撞见这么一幕,所以被吓到了。
半晌,他才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嗓音很哑··我无地自容地想离开,一眼都不愿意再看苏简安,可单岐却嫌我还不够难看,当着苏简安的面就告诉我:“挽挽下午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查你和苏简安、褚泽分别是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你们很少来往。
你平时最好注意一点,不要把挽挽当傻子,他对这些事很敏感·”·我勉强露出一个笑:“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决定一心一意对挽挽,本来跟苏简安也没什么来往了,至于褚泽,鬼才想再见他。”
苏简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灰败了许多,接起电话,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了·我只隐约听见他是跟他母亲打电话,提到了医院、手术之类的词,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但苏简安的表情实在让我不得不在意,为什么他接母亲的电话会是这么疲累的神态·再一想,我认识他十年,他却一句话都没跟我提过他母亲··“别看了。”
单岐道:“你跟苏简安没可能·去劝劝挽挽,让他别哭了·”·我回去的时候,单挽已经不蹲在那里哭了,他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放着单岐刚才给他的手帕。
“挽挽·”·我走到他旁边,他却把头转了过去,不让我看他的脸··“现在知道嫌哭鼻子丢人了你都多大了·”我坐到他旁边,想到单岐的钱,声音就越发柔和。
“乖,以后不许再这么哭·”·单挽开口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向希哥,你还生气吗我们能不能不分手啊我知道我有时候很黏人,管得也太多,你抽烟又不是什么大错,我不应该抢你的打火机。”
打火机这一茬难道过不去了吗·我叹口气,直接把兜里的打火机和烟都给了他:“以后都不抽了·刚才是心情不好,不过我现在冷静下来了,也想通了一些事。
不分手了,就算你答应跟我分手,我还舍不得呢·你又乖又可爱,我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像你这样的男朋友·”·单挽果然孩子气,几句油嘴滑舌的敷衍话就让他破涕为笑,转过头抱住我,被泪痕浸- shi -的一张白白嫩嫩的脸,只有眼眶通红。
·“我刚才真以为你要跟我分手,你,你总让我觉得,你随时都能舍弃我·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我感觉你心里还有别的喜欢的人,跟我就是逢场作戏。”
·以前确实有,但是以后就没了··我心里空落落的,把单挽抱在了怀里,香香软软的身体,终于给了我一点难能可贵的充实感··“以后少看乱七八糟的偶像剧。”
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不喜欢你,我还能喜欢谁”·回到包间之后,桌上的那些老板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满面红光,高谈阔论··苏简安还没回来,估计还在打电话。
我跟单挽一进去,就有一道凌厉的视线钉在了我身上,我知道是褚泽,走之前我踩了他一脚,他肯定气炸了··“哟,抽根烟抽这么久都快半小时了,你不会是发骚拉着挽挽去打野炮了吧。”
我刚落座,褚泽就- yin -阳怪气地问出了这句话··“是的昂·”我说:“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本事也去睡挽挽啊,可是你吃不到,不还是只能在这吧唧嘴。
我跟你说,他超大超爽·”·褚泽捏着酒杯的手都鼓起了道道青筋··我更解气了,刚才他踩我筷子的憋屈也一扫而空·但还是怕褚泽在桌子下面收拾我,当众给我撸一发也不是不可能,趁他还没摸上我大腿,我连忙搂着单挽的手臂撒娇:“宝贝,我们换换位置吧,我这个椅子太硬了,坐着不舒服。”
“椅子不都是一样的吗”单挽虽然疑惑,还是换了座位,和褚泽坐在一起··我对褚泽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但我也没痛快多久,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苏简安挟着外面的清新空气进来,和满桌子的生意人有种格格不入的温润气质·他看见我跟单挽换了位置,显然怔了一下,却还是默默在我身侧落座了。
单挽还一直怀疑地盯着我们两个,肯定以为我换位置是故意要和苏简安坐一起的··我顿时食不下咽,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了··第34章 ·苏简安、我、单挽、褚泽。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相互之间一句话都不说,诡异至极··有个老板眼尖地瞅见了,立刻过来活跃气氛,和褚泽喝酒,跟他套近乎攀关系··褚泽摆着张臭脸,爱答不理。
那人也是个人精,估计他平日里也没少打听褚泽的喜好,当即把身边的一个年轻小职员往褚泽怀里一推:“小赵啊,你不是平时老说仰慕褚总吗现在可是个跟他好好学习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的,还不多敬几杯酒。”
那个小赵被自家老总推到褚泽怀里,哪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倒也很识相,花瓣一样的唇翘了翘,露出洁白的牙齿·“褚总,我敬您·”·一杯酒递到褚泽唇边。
褚泽看了一眼我,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两声,然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用手肘支在桌子上,重心微微前倾,笑着看他:“褚总好酒量·”·褚泽没搭理我,一手搂着那个小赵的腰,直接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浮,语气也浪荡。
“叫什么名字”·“赵珏·”·“赵珏·我记住了·”·单挽微微皱眉,小声凑过来跟我说:“那个赵珏是顾景琛会所的少爷,我之前见过他跟在顾景琛身边,什么时候又变成那个王老板的职员了”·单挽眼睛红红的,颊边有没擦净的泪痕,竟然又能打起精神跟我说八卦。
我捏了捏他的脸:“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不要跟着他们鬼混就行了·”·“我肯定不会的,顾景琛开的会所,我就一次都没去过·”·身侧忽然投下一片暗影,是苏简安站起来了,我下意识地去看他,眼神和他碰在了一起。
以前都是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这次却是我抢先一步,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继续和单挽说话:“喝汤吗给你盛一碗奶油蘑菇汤吧·”·没听到单挽回答什么,只觉得身侧掠过了一道风,是苏简安换了座位,坐到一个微醺的中年男人,面色平静地跟他说着什么。
我从坐到他身边起就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忽然想起单挽的正经事:“你不是想办个慈善晚宴,特地来拉投资的吗光吃饭和哭鼻子了,现在人家都喝醉了,想谈也没得谈了,改日再重新组个饭局吧——挑苏简安和褚泽不在的地方,别又撞上了。
现在回家么”·单挽道:“可是你不是要给我盛奶油蘑菇汤……”·“什么奶油汤,不喝了,回家·”·又和单挽厮混了几日,他之前成日钻在画室里画画,不肯出门,现在倒是想得开,打死不肯往画廊去了。
每天跟我在家打游戏,或者出去吃吃喝喝,拍拍照··至于之前他说要办的那个慈善晚宴,最终敲定在一个私人小岛上举办,天知道哪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投的钱租岛。
单挽被他哥敲定成负责人,却谈恋爱谈得不太想干活了——艺术家都有这个毛病,有一种世人难以理解的浪漫和任- xing -·他自己花钱找了个策划公司,事情全都给别人做了,听说单岐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把一只钢笔都给拗折了。
他管不住自己弟弟,竟然打电话警告我:“之前我交给挽挽的事他都办得很出色,我也有意把家族的一些生意交给他打理,可这次不过让他办一个慈善晚宴,他竟然阳奉- yin -违,那他是干什么去了我以为他是有别的事情要忙,但查了他的消费记录,发现你们这几天在市里到处乱窜,不务正业。
向希,是不是你教的”·单挽正搂着我,喂我吃小点心·我听单岐越说越过分,就差直接叫我狐狸精了,立刻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挽挽,你哥说得有道理,你可要好好听着。”
单岐沉默了好几秒:“……挽挽”·单挽道:“哥,你为什么要找向希哥的麻烦有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我没有找他麻烦·”··我在旁边煽风点火:“这次说的话确实还比较中听,比前几次的态度好多了·”·单挽不高兴地讲道理:“哥,我开画廊挣的钱也不少,再说公司还有我的股份,每年靠分红就能进账一大笔钱,钱够花了,我对家里的生意没兴趣。
现在我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你就不要再管我了,让我带着向希哥好好玩两天不行吗”·我亲了亲单挽的唇,他脸红红地圈住我的腰,把我抵在沙发深处,两个人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唇舌之间搅弄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顺着电波传到了单岐的耳朵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挽挽,你们在干什么”·单挽勉强仰起脖颈,一派天真地回他哥的话:“没干什么啊。”
“就算是热恋期,”单岐道:“也要有个分寸·”·单挽道:“哥,你也应该谈一次恋爱了·”·“先把你的事解决了,我再- cao -心我的。”
“我有什么事要解决……对了,哥,你记得跟爸爸妈妈提一句,过段时间我要带向希哥回家,你先替我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他们脾气都不好,你千万跟他们沟通好,不要让他们欺负向希哥。”
单岐:“……”·单岐:“如果你不想你的小男朋友被爸妈拦在门口不让进,最好打消带他回家的念头·”·挂了电话,单挽低头去舔我的乳肉,时不时留下几个牙印。
我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回家见父母了而且听你哥刚才说的,你父母好像很严厉,我可不敢去·”·“他们确实很严厉,从小对我和我哥就实行军事化管理,每天的每个时间段做什么,都是被他们安排好的。
不过我哥本身就属于作息规律的那种,没什么让人- cao -心的,久而久之,我爸妈也不管我哥了,反倒把我丢给我哥管,从那之后我就被三个人盯着,只能当个乖宝宝·幸好长大就搬出来了。
不过向希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你放心吧·”·单挽在我脖颈处蹭了蹭,像是在撒娇··我被他说得已经怯了几分,又想起之前听说的,单家父母都是商界巨鳄,我一个小狐狸精,在他们面前岂不是立刻就要现原形怕不是现在他们单家人手一份我的调查资料,别说我被苏简安和褚泽包养过的事情,估计连我养父母家的电话号码都能扒拉出来。
“那我也不去你们家·”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单挽淡红的唇角耷了下来,很快又翘起来,眼睛发亮地看着我:“那我去见向希哥的父母吧。
他们肯定跟你一样是很好的人,绝对不会为难我的·”·“你如果指的是亲生父母,那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如果你指的是我养父母的话,倒也不必去见,他们也不想看到我。”
单挽沉默起来,默默把我胸前掀起的衣服重新拉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从我身上爬起来呆坐着·“对不起啊向希哥,我不该提的·”·“这有什么。”
我指了指桌上的小点心:“再给我拿一个·”·吃了几口点心,单挽还是很难过的样子,我摸了摸他的下巴逗他:“笑一个·”·他不仅没笑,还叹了口气。
“怎么了”·“向希哥从小到大都肯定很孤单吧,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是的,从小到大都很孤单,直到遇到苏简安之后,才觉得我的人生是有光的,而不是一片漆黑。
他给了我方向,却又亲自熄灭了我的光··第35章 ·其实苏简安并不是一直对我冷淡,他的冷淡,是从我给他下药、强迫他和我交往开始的··那两年,寥寥数次的会面。
可在那之前,我和他形影不离,我追着他跑,足有八年的时间·我去找他,他也不拒绝,但也绝不鼓励、不支持·见到我了,他会对我很温柔,可如果别人找他,他也会对别人同样温柔,可这温柔,只是一种社交的礼貌。
但我不介意,我曾经以为,我心里对爱情的定义就是苏简安·所以我愿意厚着脸皮,一次一次找他,无耻地占用他所有闲暇的时间,让他生活里只有我,没有其他人。
别人都说,向希,你简直像是苏简安的影子,你们随时随地都在一起·苏简安虽然没有主动找过你,但他显然已经习惯你了,如果没有单挽,你们绝对可以走到一起。
可惜有个单挽,苏简安心里有了他,对所有人就都建了心防··而我对苏简安毫无保留,我人生的许多第一次都给了他,除了初夜,还有第一次进酒吧、第一次吃外国菜、第一次旅游、第一次打台球……无数个第一次叠加在一起,才有了今天的我,选择学画画,也是因为想作为艺术生进入他的大学。
为自己喜欢的人,重新塑造了自己,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傻··总之,无论傻与不傻,都结束了··其实,早在两年前给他下药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不论曾经有多少温暖,剩下的时间,我们的感情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唯一留下的那副画··那是我灵感的巅峰,简直像是被缪斯亲吻了额头,脑子里都是爱与美·熬了好几个通宵,最终成了一副画,画面里堆砌了很多灰败、颓唐的颜色,唯有那个人是鲜艳而生动的。
画的名字是《朝圣》··说出来就太卑微了啊,但是在饱受欺凌的少年时期,苏简安确实是拯救我的神明··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那副画送给苏简安,当做迟来的分手礼物。
但是这样显得既矫情又自取其辱,本来他就很看不起我了··要不然还是扔了·正拿不定主意,单挽就问我:“对了,向希哥,我还没去过你的画廊呢,你不带我去看看吗”··“都快关门大吉了,还看什么看”·“为什么要关门啊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我用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堵住了他的碎碎念:“什么问题都没有,我就是不想画画了。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不想画画,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不用安慰我,这是客观事实,我一点都不难过·总之还是趁早转行的好,实在不行我去当演员拍戏,看看能不能混个十八线。”
“当演员不行,娱乐圈很乱的,要是有人潜规则你怎么办”他一张嘴,舌头就抵在了我的指尖,单挽乖乖地把我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被我及时抽出来了。
然后拿纸巾擦了好几遍··“那只给你潜,好不好”·单挽再次把我按在了沙发上,不知餍足地扒掉我的裤子,又让我吃他的大宝贝了。
做完之后,我觉得自己还有点力气,就带单挽去了我家··好几天没回家,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人气·只有茶几的花瓶里有几支枯死的玫瑰,单挽盯着看了很久,才酸溜溜地说:“玫瑰……向希哥,这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啊”·我确实不记得自己买过玫瑰,但也没人给我送过花。
知道我门锁密码的只有苏简安和褚泽,褚泽那种钢铁直男肯定不可能做出这种浪漫的事,苏简安嘛,就更不可能了··真是闹鬼了··“鬼知道谁送的。”
我脑子里回忆了无数个痴汉跟踪狂的案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把那些枯死的玫瑰给扔进了垃圾桶··单挽不死心,以为我在骗他,蹲在垃圾桶旁边继续研究:“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送的向希哥,你是不是根本没告诉别人你有男朋友的事所以你的那些追求者才会继续追你你这样是不对的啊,你必须要早点说清楚……”·“行了,别瞎想了,我整天宅在家里,圈子小得可怜,根本就没有追求者。”
“总有几个朋友吧,也许就是你朋友暗恋你,你不知道而已”·“那你想怎么办”·“你在朋友圈发我的照片好不好配个文案,就写我是你男朋友。
让那些喜欢你的人都自觉一点,不要再给你送花了·”·我觉得单挽这么幼稚,其实还挺可爱的,破天荒地纵容了他一次··于是掏出手机,临时给他拍了张照片,一边感叹单挽这种绝世美貌随手一拍就可以秒杀许多男明星的精修图,一边配了文案:男朋友让发的。
我把手机给他看:“这样总行了吧·”·单挽撇了撇嘴,“还不行,我要再加一句话·”·他打字,我看见他加了一句:他不想让别人给我送花。
文案就变成了:男朋友让发的,他不想让别人给我送花··乍一看十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知道内情的人,估计会以为我是神经病··我无语道:“都好几年了我才收到这么一束花,你这么一写搞得我跟万人迷一样,好像成天都有男人巴巴地给我送花。
别人看了不觉得我自作多情吗”·单挽可爱地哼了一声,然后发了朋友圈,露出甜甜的酒窝对我笑··算了,随他吧··但是很快我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苏简安竟然给我点赞了。
他为什么给我点赞啊是觉得单挽的这张照片特别可爱吗·紧接着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褚泽给我评论了:“呵·”·单挽看他- yin -阳怪气,当然不高兴,跑到我的朋友圈下面回他:“”·褚泽回:“……”·单挽:“褚泽哥,你不祝我们99吗”·褚泽:“99”·我觉得褚泽打出这两个数字肯定憋得要内伤,于是连忙回他:“谢谢,谢谢,太隆重了。”
听说后来很多人拿我朋友圈关于这段对话的截图去取笑褚泽,说他包了个白眼狼,为他跟别人打架就算了,还祝白眼狼和别人99,真是青青草原领头羊··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36章 ·单挽成功宣誓主权,哼着小曲坐在我的床上刷朋友圈··我瞥了一眼他屁股底下的床,心想,要不要让他起来他要是知道我跟苏简安和褚泽在这张床上做过,难道不会气哭吗——当然,床单被罩肯定是换过的,可是总是有点别扭。
“挽挽,出来出来,我给你煮牛奶喝·”·单挽乖乖地出来了,我在厨房找了个小奶锅出来,给他煮了杯牛奶,他在旁边看着:“向希哥,你自己怎么不喝啊”·“这都是小孩喝的。”
“我不是小孩,我就比你小两岁而已啊·”·“乖,你看起来比较幼·”·“向希哥看起来才幼呢,小小的很可爱·”·我觉得他在内涵我什么:“你说我哪小”·单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我:“哪都小。”
锅里的奶咕嘟咕嘟地冒泡,我盯着那很快爆开的泡泡,心想,- cao -,我真的被内涵了,他仗着自己大,竟然敢歧视我小··我关了火,单挽突然问我:“对了,向希哥,刚刚看到你卧室旁边还有一个房间……”·我倒牛奶的手抖了一下,牛奶洒到了纯黑色的流理台上,黑白分明,在视网膜烙下鲜明的色彩。
单挽拿抹布去擦,我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没碰里面的东西吧·”·“没有啊,我根本就没进去·”单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忽然态度变得冷硬,他抿紧唇,像是莫名其妙遭到了训斥的小孩子,按着抹布的手指也僵硬起来。
片刻后,把牛奶抹干净了,打开水龙头清洗抹布,垂着头没说话···我放下心来,看他有些委屈的样子,有些歉意:“对不起,只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我怕你在里面乱翻。
所以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啊·”单挽嘟囔着:“那我不进那个房间总行了吧,你跟我说一下不就行了,竟然为了这件事凶我。”
虽然单挽保证了,我心里还是很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心烦意乱,像是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即将失去··我想了想,决定把那个房间永远锁起来··那幅《朝圣》,谁都不可以看。
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单挽接到了褚泽打的电话:“挽挽,你的小女朋友回来了,在QUEEN跟我们一起玩,你过来吗”·单挽有一个习惯,就是吃饭的时候接电话,一定是把手机开免提放在旁边,然后手里拿着筷子继续吃。
我就坐在他旁边,当然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忽然有些憋闷,一股酸意在胸口处翻滚着、煮沸了··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生气,嘴就比心快,先开了腔:“单挽,你可以啊。
有男朋友还不够,原来还有个小女朋友·”·单挽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褚泽就道:“向希也在那一起过来吧·”·单挽道:“向希哥,你听我说……”·“好啊。”
我打断了单挽的话,那边褚泽听到我的回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已经挂了电话·我拿狭长的眼尾扫着单挽,带着三分冷嘲,他被我看得心慌,连忙解释道:“不是褚泽哥说的那样他们说的小女朋友是嘉兰,幼儿园过家家的时候我当新郎她当新娘,都是闹着玩的,才一直叫到现在是开玩笑的他们还老开我和简安哥的玩笑呢,都不是真的”·本来他的解释我都信了,毕竟就单挽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样,脚踏两条船的事他做不来。
可听他提到苏简安,我忽然又怀疑起来,无风不起浪,幼儿园的事能一直开玩笑到现在必定是其中一方有意··我原本以为我在诸多渣攻里脱颖而出,抱得美人归,差点忘了,美人也会有美人来抢。
到了QUEEN,才发现是家清吧·一路走进去,不少人跟单挽打招呼,想必他常来··我放心了一些,单挽来的地方一定是比较干净的地方,不像顾景琛开的那种会所,全是- yín -窝。
“向希哥,你真的要相信我,我跟嘉兰什么都没有·”单挽一路上都想牵我的手,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没让他碰到一手指头·他就抱怨起褚泽来:“褚泽哥到底安的什么心啊,他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说这些太烦人了,搞得你都不搭理我了。”
等进了酒吧的门,我才做戏一般地,和他十指紧扣··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的卡座找到褚泽,他太显眼了,酒吧嘈杂的音响、混色的灯光都遮不住的妖邪俊美,直像劈出的一道雪刃,恣意地杀到观者的眼前。
我被他晃了一下神,手却一紧,是单挽拽了我一下,有些不高兴地盯住我··“向希哥,你看谁呢这么入迷”·褚泽身边的一个朋友注意到了我们,我想了想,认出他是姓李,褚泽管他叫李二。
他对单挽招了招手:“挽挽来了·”·几人都朝我们看来,顾景琛也在··其中有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生,满脸的率真浪漫,眼角的泪痣又平添几分- xing -感。
她对单挽打招呼:“挽挽,你来了”·单挽牵着我的手进去,还没站定就开始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向希·”·他特地瞥了那个女生一眼,我纯真无害地笑了笑。
李二调笑道:“知道是你男朋友了,秀恩爱也要有个限度,珍爱单身狗·”·褚泽又- yin -阳怪气地呵了一声··单挽终于忍不下去了:“褚泽哥,你到底对我跟向希哥有什么意见向希哥发个朋友圈你在下面评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刚才打电话又故意挑拨离间,现在我就介绍一下他是我男朋友,你又这样”·褚泽挑了挑眉,原本靠在沙发上,现在坐直了,身体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旁边的李二少微哂了一下:“挽挽,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吧·你哥难道没告诉你他平时恨不得把你的来往名单一个个筛过去,就这会儿掉链子了”·他指的是我被褚泽包养过的事。
“知道什么”·褚泽好笑地看了我一眼,拦住了李二少·“没什么,误会·我也没针对你们,你别多想了·”·第37章 ·“行了,坐吧,别生气了。”
我把单挽按在沙发上坐着,挨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眼角余光一瞥,就只有褚泽那边的位置比较空,我屁股还没挨到座位,褚泽就冷冷道:“这里有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纤细的青年就走了进来··我瞥了一眼,认出是上次饭局上的那个赵珏,他一进来就坐到了褚泽旁边,往他的怀里钻,像只讨喜的金丝雀。
“哥哥,这里洗手间好难找,我刚才差点迷路了·”·我仔细端详着他,发现赵珏比上次见面多了些轻浮气,眉眼都勾人许多,十足是个小狐狸精··一种同行竞争的危机感忽然席卷了我。
在我打游戏当死宅谈恋爱的这段时间,原来别人都在默默提升自我,变得更骚更浪,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连一个新姿势都没学会··单挽看见褚泽故意给我难堪,紧紧皱起了眉头,直接伸手把我扯过去,让我坐在他腿上。
他旁边的人发出夸张的起哄声:“要不要这么如胶似漆你看你们,说好了今天是嘉兰主场,都不许带外人来,结果褚泽带了一个,你也带了一个,早知道我也把我养的小玩意带来了。”
单挽反驳道:“向希哥不是外人,也跟你养的那些小玩意不一样·”··那人不想跟他争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瞥了我一眼:“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
这个小插曲过去,他们几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天,嘉兰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又跟他们都是发小,说话也不顾忌·她谈了自己在外地的一些事,然后若有所指地抱怨道:“我妈最近要让我出去相亲,我拉上了景琛哥跟我一起去,结果景琛哥认识那个男的,是他会所的常客。
这种老往- yín -窝里钻的,我嫁给他不如让我去死·”·几人纷纷声讨顾景琛,说他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整天给国家精神文明建设添麻烦··顾景琛正懒散地望着舞池里扭动的一条条青春躯体,手指在沙发上也跟着音乐的节奏叩击。
他听到这些话,就笑了一声:“我发现你们一边嫌弃我的地方是- yín -窝,一边又往我那里去得勤·李二,章鹏,还有褚泽,你们前几天不还在我那里玩”·嘉兰道:“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还是挽挽最好,从来不进那些地方。
我以后要是结婚,肯定要找挽挽这样的·”她对单挽眨了眨眼··我掐了单挽一下,单挽立刻道:“简安哥也不去那些地方”·李二道:“说起来简安,我又很久没见他了。
现在我们聚会他一次都不来,这次嘉兰回来,他也不给个面子·公司很忙吗褚泽,你最近不是跟他有合作见过他没”·“合作个鬼,掰了。”
褚泽拍了拍赵珏的屁股:“给我抽根烟·”·“为什么掰了啊”坐在我跟单挽旁边的那个,应该叫章鹏,他说:“褚泽,有钱你都不赚那个项目前景很好,国家扶持,简安的公司之前做过类似的项目,比较有经验,你们合作是双赢。
这种大事,闹什么脾气”·褚泽沉沉的视线朝我压过来:“掰了就是掰了,没理由·我们两个都认为合作不下去了·”·我被他看得一身冷汗,但是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懂啊,关我什么事啊·李二道:“简安也有他的难处。
我上次听我爸说,他母亲情况好像又住院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的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单挽的衣角:“你说什么苏简安他母亲住院了”·前几天跟他一起吃饭,确实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关于医院的事,但是当时根本没多想。
李二被我问得一怔,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褚泽冷冷道:“苏简安的母亲住院,关你什么事”·单挽替我解围:“关心一下不行吗我也想知道啊,阿姨到底怎么了”·李二道:“也没什么,心脏病嘛,住院是常有的事,也没什么办法。”
苏简安的母亲一直有心脏病吗·为什么苏简安一次都没有跟我提过·我有些讪讪地闭上了嘴,这些事不跟我说,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吧,在他的心里我其实并不算什么。
我还以为,我在他心里总有些不一样的··接下来他们说的话我都没有去听了,嘉兰一直在试图和单挽多说话,单挽要么沉默要么就只说一两个字·嘉兰也是大小姐,做不出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几次下来也就放弃沟通。
又过了一会儿,她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李二和章鹏都是喜欢闹的,怂恿着大家答应了··“我不坐你腿上了,待会儿你回去腿都该麻了·”我凑在单挽的耳边说话,喧嚣的声浪裹着我的声音,一齐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吐息呵在他耳廓边,他的耳垂就变得红起来··单挽挤了挤章鹏,给我腾出一个位置··真心话大冒险开始,我原本觉得无聊,但第一个中招的就是褚泽,他选了真心话,嘉兰问他:“你觉得长相最符合你审美的一个人是谁”·我心想,他肯定要说单挽。
但他说:“换大冒险·”·我有些意外,他难不成是害羞,不好意思在单挽面前说·“这问题你都换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随便说一个明星也行啊。”
嘉兰嘟囔着,上网查了查有哪些整人的大冒险:“在酒吧里挑一个人舌吻·”·赵珏缩在褚泽的怀里,闻言就抬起脸看他,抿了抿唇··“这太便宜褚泽了吧,他身边就有小情人,没什么刺激的。
应该把条件限定成陌生人·”·赵珏的脸色有些尴尬,但不敢发作,只能温顺地垂着头··“谁都不行,舌吻什么,恶不恶心啊·我才不吃别人口水。”
褚泽烦躁地端起杯子,连喝了三杯酒:“你们这都什么要求·”·顾景琛道:“是吗我怎么见你吃过呢还吃了挺久。”
他似笑非笑瞥了我一眼··李二附和道:“我也见过·”·单挽懵懵懂懂地道:“我没见过啊,他之前说过的,绝对不和别人接吻。
什么时候破例的”·章鹏哈哈大笑··褚泽面无表情道:“有完没完继续游戏·”他把赵珏从怀里推开,似乎是觉得热,把衬衫的纽扣又扯开了一些,露出- xing -感的锁骨。
手肘支在膝盖上倒酒时,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的衣服里漏了出来,是一个十字架·我觉得挺好看的,又多看了两眼··眼睛忽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单挽凑在我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今天为什么老看褚泽他比我好看吗再这样以后就不带你见他了。”
“小醋坛子·”我把单挽的手拿下来,敷衍地在掌心亲了一下:“乖·”·他很听话,被我一亲就顺了毛,轻轻哼了一声··第38章 ·第二个被选中的是章鹏,嘉兰把他的初夜初吻初恋全都扒得干干净净;第三个是顾景琛,他选的大冒险,在舞池里挑了个陌生男人,直接表白了。
那是个直男,估计还有些恐同,被顾景琛吓得落荒而逃···单挽看得担心起来:“千万不要抽到我,如果大冒险让我跟个陌生人表白,我可不去·”·结果他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下一个就是单挽,他选了真心话。
嘉兰兴致勃勃地想了好久的问题,可褚泽抢先问了:“你跟向希上过几次床”·单挽柔软的唇线抿起来,露出被冒犯的神色·我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可以说。”
他不情不愿地开了口:“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数,好多次了·”·顾景琛唯恐天下不乱:“我记得你们也没在一起几天,怎么就好多次了挽挽,你还年轻,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节制”·几人都起哄地笑起来,只有褚泽沉着脸。
单挽脸皮薄,白皙的面皮红透了·“好了别说了,抽下一个·”·下一个抽到的是我,真心话的问题是褚泽问的:“你跟几个男人上过床”·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立刻唏嘘一片。
李二笑得连端酒杯的手都不稳了:“狠还是褚哥狠·”·单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什么跟几个男人上过床·向希哥当然只有我一个。”
我没出声,掠过了满桌人的神色,有看好戏的,有事不关己的,有好奇的,还有褚泽,他盯着我,眼神锐亮,如同开了锋的剑戟··一片沉默里,竟然是单挽坐立难安,他先撑不住,握住了我的手:“向希哥,你怎么不说话”·“换大冒险。”
褚泽道:“大冒险更好·过来给我口- jiao -,直到我- she -出来·”·单挽跟褚泽打起来了,不,应该是单挽单方面殴打褚泽··褚泽没有还手,他舍不得。
桌上的酒瓶全都砸碎在地板上,化为碎片或齑粉,大片蔓延的酒液反- she -出耀眼的光晕·嘉兰吓得尖叫,所有人都朝我们这里看来·章鹏抱着单挽的腰往后拖,竟然拖不动,赶紧喊我帮忙:“向希,你管管你男人。”
我确实有心上去拦一拦,但肢体十分僵滞,关节仿佛生了锈,让我只能冷眼旁观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做不出反应·大概是我的态度太漠然了,章鹏看不惯地啐了一声:“- cao -,看别人为你打架还挺享受,连拦都不拦一下。
好歹装一装吧”·赵珏扑到褚泽身上,想帮他推开单挽,却在混乱中挨了单挽一拳,夸张地叫起疼来··李二把他一脚踹开:“滚,你在这添什么乱滚回家去。”
我心想,这几个大少爷真难伺候,不拉架的要被说居心不良,拉架的又要被说添乱··我把倒在地上的赵珏扶了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不太明白我这是什么路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同情心··我只是自怜··在这些大少爷的眼里,我和赵珏都是解闷逗趣的小玩意而已,富家公子一掷千金,寒门子弟争逐金丸。
我们是伏在他们这些人胯下挣钱的,都是一样的贱,一辈子都上不得台面·如果单挽知道我是被包养的婊子,也会看不起我的,就像苏简安一样··最后是顾景琛跟章鹏合力制住了单挽。
单挽的眼眶通红,又难过又愤怒,连淡红的唇都被咬破,渗出刺目的血·他紧紧攥着拳头,用力到青蓝色的血管都从薄薄的一层皮肤下凸出来··他肯定看出来了什么。
他知道我跟褚泽的关系不一般,但他不想跟我发火,只能把怒气发泄在褚泽身上··单挽看起来柔柔弱弱,真打起架来却疯得要命,谁拦都不顶用,力气也出乎意料地大。
李二拉架的时候也被单挽误伤到,在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抽了几张纸,按在自己的鼻子上,微微仰起脖颈:“老子的鼻梁骨都要被打断了,挽挽你可真行不就是一个小情儿吗我跟你直说了吧,你那个宝贝男朋友早就被褚泽包养过了,他哪有你想的那么纯情,不还是给钱就能玩上次我们在景琛的会所轰趴,他跟褚泽就当着我们的面滚到一起,就差脱裤子干了……还说什么只有你一个男人他说这种话估计只有你信还有苏……”·“少说几句话你能死吗”·竟然是褚泽开口打断了李二,他用指腹揩去了唇角的血迹,从一片狼藉的桌子上找出了唯一一瓶幸存的酒。
坐在墨绿色的沙发里,仰头就灌了半瓶··单挽一言不发,眼泪夺眶而出,章鹏看怪物一样看他,表情诡异地给他递纸,却被一把推开··单挽终于肯看着我说话:“之前在温泉,你跟褚泽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上次一起吃饭,你跟他坐在一起,眉来眼去好多次;还有今晚来酒吧,我看你也不是因为吃我的醋,你就是想见他吧。
刚才我还坐在你旁边,你眼睛就黏在他身上了你那么喜欢他,还跟我在一起干什么”·我大概确实是个心狠的人··看到单挽哭着质问我的样子,我还是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跟你在一起,最开始是因为,单纯地想睡你·后来是你哥哥给了我钱,我答应先哄着你,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分手·”·单挽沉默了很久,我心里想,他不会把我也揍一顿吧·“难怪这段时间你对我都是忽冷忽热的,因为一点小事都跟我发火。”
他自己抹掉了眼泪,眼睛里却还是满溢着郁丽饱满的水汽··单挽有一种魔力,他哭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跟着心碎,我也不能免俗,难受得手指都蜷缩起来。
他继续哑着嗓子控诉我:“所以你之前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我们在一起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我没谈过恋爱,我还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在一起之后总会平淡一点,其实只有你是这样的。
你想睡我,已经睡到了,所以腻了·”·我想了想,他说得其实也差不多·“对·”·单挽的眼神变得灰暗起来,像是熄灭了一盏漂亮的琉璃灯。
大概是出于对美的逝去的惋惜,我的心脏又抽痛了一下···他最后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第39章 ·顾景琛开车带褚泽去医院处理伤口,褚泽非要把我带上,我不去,他直接把我塞进了车里。
他们一个朋友就是医生,在办公室给褚泽伤口消毒的时候,调侃了几句:“褚泽你最近怎么老来我这上药不是很久没干老本行了吗你爸都洗白上岸了,结果你又混回去了。
这次跟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褚泽冷道:“关你屁事·”·“你可猜不到是谁·”李二道:“他跟单挽打的架,不对,是单挽单方面打的他。
我们褚哥还是怜香惜玉的,不舍得对挽挽动手·”·“挽挽”医生拿着酒精球的手都抖了一下,没轻没重地按在褚泽被打破的颧骨上,褚泽的额角当即就爆了青筋:“- cao -你能不能专心点”·“抱歉抱歉。”
医生继续跟李二聊天:“为什么啊挽挽会打人想象不出来,你怎么不拍张照片留作纪念·”·“哪来得及拍照片,当时那架势吓死个人,我跟景琛要是不拦着,我都怕要出人命。”
“真的假的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打架”·“他嘴贱·”顾景琛笑了笑,看了我一眼:“挽挽刚交一个男朋友,正稀罕着呢,结果玩大冒险,褚泽让挽挽男朋友给他口。
你说挽挽生不生气”·章鹏朝我的方向一努嘴:“看,那边站着的就是挽挽男朋友·”·医生朝我这掠了一眼:“长得挺像苏妲己。
褚泽,眼光不错·”·褚泽道:“你见过苏妲己废话真多·”·听到他们的谈话,我贴着墙站得笔直,尽力让自己变得透明。
褚泽上完了药,在那边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其他人都在劝褚泽不要跟单挽计较,说单挽年纪小,这次被骗身骗心的,一时情绪失控——况且又是褚泽自己先嘴贱的。
打就打了,大家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千万别有芥蒂··章鹏又骂李二多嘴,单岐分明已经安排好了,结果他又把事情提前抖了出来··嘉兰没心没肺地说:“那挽挽现在单身了,我可以追他了吗”·章鹏道:“大小姐,你就别搅局了。
这件事还没完,挽挽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可别跟褚泽学着蹚浑水·”·他又拍了拍褚泽的肩膀,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褚泽,你刚才把他拽过来干嘛别跟我说你是色心不死,想重新包养他。
你上次为他打架,他不管不问,只关心苏简安有没有被误伤,这次你和挽挽打架,他还是就站在那看着·你那个赵珏都知道上前装装样子,我看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听兄弟一句劝,少跟他牵扯。”
褚泽一直低着头玩手机,闻言还是没有抬头,只招了招手,示意我过来··等我站到他面前,他才把手机放到一边,不顾众人都在这里围着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
然后- yin -晴不定地盯住我,缓缓问:“你男人把我打了,你打算怎么负责”·“你自己嘴贱,活该·”我小声说。
“你说什么”·“没什么·”·我见他一张俊丽的脸被打得都是淤青,觉得有些想笑,费力地憋住了。
李二看热闹不嫌事大:“褚泽,别装没听到啊,刚才他说你嘴贱,被打活该,你好歹给些反应·现在脾气变得这么好别是软了吧·”·“滚,少跟我贫。”
褚泽把我的脑袋按进他的怀里,他衣服上有很熟悉的味道,银质十字架挂在外面,抵在我的脸颊上,冰凉得像秋日的雨丝··我觉得褚泽有点不对劲,他好像拿错了剧本,脾气好得过了头。
最终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是没能劝住褚泽,他把我带回了家··顾景琛看他手也被伤到,开车不太方便,屈尊给他当了司机·我跟褚泽坐在后座,他一边倒车一边跟褚泽闲聊:“你之前还投资了挽挽的慈善晚宴,他租的小岛不就是你的现在打算怎么办,挽挽如果知道了,估计会连夜改掉策划案,让你投进去的钱全都打水漂。”
“他没那么幼稚·”·“我看你们俩都挺幼稚的·”·车平稳地开出了停车场,我降下了车窗,夜风从外面吹进来,裹着污浊的、混杂的空气。
车厢内一时静寂无言,顾景琛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是很风流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似笑非笑,让人骨子里都起腻··我当然能读懂他眼睛里的内容,同为男人,某些想法自然也是如出一辙的脏。
他对我感兴趣,从第一次见面就暗示过··我对他眨了眨眼,然后两人心领神会,默契地同时移开了目光··顾景琛若无其事地问褚泽:“送你回哪个地方你在市里的房子,还是郊区的别墅”·“去别墅吧,清净。”
我一直盯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路灯和广告牌的光连成一条虚幻的光带,一片荒凉的虚假繁华,倒映在晶莹的瞳孔里·直到我看得眼眶酸疼起来,才阖上眼睛,重新把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嘈杂的空气。
正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唇上一重,紧接着就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我的腰,发力带着我坐到了他的腿上··我搂着褚泽的脖子,温顺地和他接了一个吻,放任他的舌头闯进来恣意搅弄。
“我看你也没什么不能接吻的怪癖·”我靠在他的肩头上喘息:“为什么刚才不肯和赵珏接吻”·“真跟他亲了,你不会吃醋”·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高高在上的俯就之意,好像我该为他的“洁身自好”感恩戴德似的。
可是我会吃他的醋··他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念头·我一言难尽地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盯着他没说话··可他却以为我是默认,挺胯用某个硬挺的部位撞了撞我,我被他顶得没坐稳,又重新倒在他的怀里。
他的手就顺势抚摸上我的臀部,色情地揉了揉,声音很哑:“小婊子,这段时间跟着单挽,都要乐不思蜀了吧·你算算我们多少天没做了”·当初是他跟我结清了嫖资,摆出了要一刀两断的架势,现在又说这种话,好像是我不给他- cao -一样。
“那今晚上补偿你·”·我也想起之前跟褚泽做爱时的纵情刺激,身上有些发热,就存了欲拒还迎的念头·紧接着又被他隔着衬衫捏- ru -头,更是眼饧骨软,连欲拒还迎的念头都没了,心想做就做吧,就把他当个自己会动的按摩棒,反正跟他做也挺爽的。
我咬着唇,用股缝去蹭他箍在西装裤里的东西,把他蹭得呼吸都粗重起来··“我还在这,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前面的顾景琛无奈地提醒。
褚泽二话不说,把挡板升了起来,把车后座隔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粗暴地撕开了我的衣服,也不考虑我待会儿该怎么下车·不过我也顾不上说他,因为我已经在解他的皮带了,还难舍难分地吻着他的唇。
他盯着我急切地扒他裤子的动作,沉声道:“这么浪挽挽把你教成这样的”·他提到挽挽,我心脏又很隐晦地疼起来,脸上的笑都凝起来。
但很快我就调整了过来··“挽挽怎么会教我这些他在床上害羞得很·”我知道他对单挽有意,故意气他:“每次爽得- she -出来的时候也只会哭,连骚话都不会说。
不过他哭的样子特别可爱,漂亮极了·”·“他漂亮可我怎么听他说,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看都不看他,只盯着我”·我什么时候只盯着他了那是单挽在那瞎说好不好他当真了·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xing -。
刚才单挽质问我的时候,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最后竟然得出了我喜欢褚泽的结论·我们都知道他只是口不择言,脑子气得糊涂了,但是褚泽不会当真了吧·- cao -,他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他吧·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对我的态度就这么诡异。
第40章 ·“爽吗”·车早就停了,顾景琛下车了·而褚泽把我按在车后座上,压着继续干··我咬着自己的手腕,眼里满是- shi -意,另一只手就贴合在冰凉的车窗上,五指顺着他的动作收紧又放松。
不小心用手肘触到了降下车窗的按钮,只开了一半,按在玻璃上的手就顺势滑到了车窗外,软得根本抬不起来··外面的凉风哗啦一下灌进来,把我潮红的脸吹得凉丝丝冰浸浸的,像是冰壳里敲出的果子。
隐约看见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他的指尖火光明灭··是顾景琛,他盯着我,看不清表情··褚泽捏着我的下巴让我转过头,手指微微用力,在我的脸颊上掐了个白印。
我松开了咬着手腕的牙齿,半圈牙印留在了皓白如霜的腕间,像是缺了一角的月亮··“怎么不叫出来没劲·”褚泽低声道。
“老公轻点,太深了……”·我敷衍地叫了几声,褚泽那里却更硬·他含混地骂了几声,更用力地在我体内鞭挞起来·我以为他矫情够了,刚想安静地享受,他却又逼问道:“谁干你,你都能这么爽吗”·我反唇相讥:“你干别人不也很爽比如说你的那位赵珏小朋友。”
褚泽握住了我前面挺立的东西:“还敢顶嘴”·我被他揉得想- she -,于是在他身下晃了晃臀部,被他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少乱动。”
又是一阵疯狂的交*,黏腻的喘息声绞缠在一起·我把脸贴在车窗上,试图降低热度,可从唇间呵出的水汽却在须臾间将玻璃浸- shi -··忽然,我伸在车窗外的、扑簌簌抖着的指尖,被暧昧地捏了一下。
我- she -了出来,呻吟出声··褚泽捂住我的嘴,然后俯身环住我的肩膀,遮住了顾景琛从车窗外探进来的视线·语气不悦:“你干什么”·“有点良心吧,你们俩把我车占了,我还在等滴滴打车。”
顾景琛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好像方才我指尖感受到的力度不过是错觉··他继续慢条斯理地道:“不感谢我就算了,对我说话就这个态度”·褚泽道:“赶紧走。”
顾景琛笑了笑:“再见·”·我垂在外面的指尖,又被他捏了一下,像是按到了什么开关,我浑身都酥麻起来··顾景琛走了,褚泽把我抱到他腿上,让我自己脐橙。
好不容易等他- she -出来,我才被准许休息,伏在他瘦削的颈骨喘息着,又顺手扒出了他胸口的十字架玩··“喜欢”褚泽的声音里满是情事后的慵懒。
“昂·”·褚泽把那项链扯下来,戴到了我脖子上,然后道:“给你了·好好戴着,不许拿下来·”·我看了一眼,十字架镶着许多星星般的碎钻。
“死都不拿下来·”我保证道··褚泽眼里似乎有浅淡的笑意,他很少有脾气这么好的时候——至少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没见过的,我没挽挽那个福气。
看来让他误会我喜欢他也挺好的,至少他对我的态度能好一些··这样想着,我重新靠进了他的怀里··“老公,好喜欢你啊·”·他嗯了一声,摸了摸我的头发,没说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老公,你听到没,我好爱你啊·”·半晌,他才别扭道:“知道了·”·做过少儿不宜的运动,我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还是褚泽把我抱进的别墅。
这次他还问了我一句:“你那里要弄出来吧,不是会发烧吗怎么你一点不上心,还想像三亚那回一样进医院”·我实在没力气洗澡,又不能不洗,抱怨道:“让你戴套你偏不戴,那就算了,你就不能不- she -进来吗狗男人只顾自己爽。”
“叫我什么”·“狗男人·”·“小骚货,真是给你脸了·”·褚泽又往我臀部打了一下,那里就有含不住的液体流出来,濡- shi -了股缝。
我抱着他的脖颈,被情事的余韵浸润着,连骨头都一根根软了··然后眼泪汪汪地看他:“老公,别打了·”·他的眼神奇怪起来,生硬地移开了视线,我看见他的耳垂泛红,惊得连骚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忙从他怀里滑出来,跑去浴室洗澡了。
褚泽在我后面道:“慢一点,又没人追你·”·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在浴室门口,幸好扶住门框站住了··好好说话不行吗为什么要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褚泽肯定是太久没遇见过跟他“表白”的人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终于艰难地捱到了洗完澡,我趴在床上睡觉,半梦半醒之间,被子被掀开,我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我撩了撩眼皮,看见是褚泽,也就滚进他怀里睡了,睡了一会儿却被他嫌弃地推开:“口水流我身上了,你脏不脏”·我迷迷糊糊地滚到了另一边,抱着枕头睡。
没过多久,怀里的抱枕又被抽出来扔到了地板上,褚泽重新把我搂在了怀里:“再敢流口水试试·”·我刚想说别搂那么紧,喘不过气了,枕头边的手机却响了。
褚泽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单挽”·我瞬间清醒过来:“他怎么会打电话”·我还以为,他至少要怄气上好几天,才会再联系我。
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褚泽就已经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把手机放在我耳边,挑眉示意我说话··“挽挽”我犹豫着开口,因为刚睡醒,声音还十分绵软。
那边却是一改往日的撒娇语气,冷硬道:“十二点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现在在哪”·我啊了一声:“你,挽挽,你在等我回去吗”·“向希哥,我还没说分手,你就已经不回家了”·“我,我马上,挽挽你等一下。”
我迅速爬起来去找自己的衣服,褚泽冷眼看着,忽然道:“衣服都撕烂了,你穿什么回去”·电话那边沉寂了几秒,我迅速扑过去抢了手机,把电话挂断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褚泽:“你干什么,你这样挽挽会气死的,你真想跟他闹掰你不是小学生吧,喜欢一个人就要欺负他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的衬衫被撕烂了,已经报废了,内裤上都是白色的浊液,显然也不能穿了。
我捡起唯一能穿的裤子,到褚泽的衣柜里去扒他的衣服,刚拉开衣柜门,褚泽就下了床,啪地一声把衣柜门按住·借着模糊的月光,我看见了他锋锐的面部轮廓,透出不近人情的凶悍。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他道:“一是滚回去睡觉……”·我道:“选第二个·”·“那就光着身子从这里出去。
一件衣服我都不会给你·”·第41章 ·褚泽心肠倒硬得很,我求了他半天,他都不肯放我走··单挽疯狂地往我和褚泽手机上打电话,褚泽把我和他的手机放在一起,来一个电话挂断一个。
不知道单挽在那边有没有被气哭··我简直要被逼疯了,褚泽这是拿了什么相爱相杀的剧本·渐渐的,单挽不打电话了,我以为他放弃了,还没松口气,褚泽的手机上就打来了章鹏的电话。
“要死了要死了褚泽你跟挽挽有完没完怎么又闹上了拜托行行好,别折腾我们了,我正在跟我小宝贝上床,单挽就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朝我手机上打,非要问出你在哪,我都要吓萎了你们打一次架还不够,原来还有续场的吗”·“你告诉他地址了吗”·“我哪知道你在哪不是顾景琛送你回来的就怕他把你供出来……”·“他没你那么蠢。”
褚泽挂了电话,我的手机又响起来,是单岐··褚泽冷笑道:“哟,这不是你的老情人吗原来你们还有联系·”·一边说着,一边接了我的电话,我气愤道:“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权谁让你接我电话的”·褚泽用手指隔空点了点我:“你他妈给我闭嘴。”
单岐略带疲惫的声音传过来:“别吵了·”·我听单挽说过,单岐这几日都在国外,一场接一场地开会,工作强度极高·难为他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来过问单挽的事:“褚泽,挽挽刚才让我查你名下的房产有哪几处,问得很急。
怎么回事”·褚泽说:“你弟弟打了我,所以他的人我带走了·可他现在回过劲来,不愿意了,当然要到处找我·”·“他发现向希跟你的事了”·“何止”褚泽冷嘲道:“你花钱让向希哄着他分手的事,他也知道了。”
单岐道:“我明白了,我会解决·你这段时间不要让挽挽见到向希·”··直到电话挂了,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滚回去睡觉。”
褚泽把我的手机收了起来,烦躁地把我扛到他肩头上,几步到了床边,扔沙包一样把我丢在了床上··然后欺身压上来,把我搂在他怀里,硬按着我的脑袋让我睡。
我挣扎了一下,褚泽就收紧了手臂,差点没把我勒死,我哪敢再动,只能不甘地闭上了眼··原本我以为我会睡不着··但实际上,只要有人陪我,哪怕那个人是褚泽,我也会睡得很安心。
第二天醒来,褚泽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我醒了,就把被我枕麻的手臂抽了出来,然后翻身下床,进了洗手间··我迅速去拿自己的手机,褚泽却忽然又返回来··我赶紧把手机藏进被窝,紧张地盯着他。
褚泽瞥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看我干什么”·“老公帅嘛·”·褚泽嗤笑了一声,没搭理我··他拿了床头柜里的剃须刀,这次我听到他关了洗手间的门,才敢把手机掏出来。
好几十通单挽的未接电话自不必提,竟然连苏简安都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单挽会问他知不知道我和褚泽在哪··我回他:“没事,你不用理他。”
苏简安竟然秒回了信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挽挽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没关系,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我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听说你母亲住院了,你好好照顾她,不用在我身上分心。”
苏简安没有回了,意料之中,我却忽然有种怅然··其实这样也挺好,就当个可以闲聊几句的普通朋友,我如果没有那么多期望,也就不至于招人厌烦··褚泽开车开了半个小时,七拐八拐带我去了一个小巷子吃早餐。
我认出这是我高中后面的一条街,高一我胡混的那段时间,经常从这边翻墙逃课,但是褚泽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他在城市另一端上国际高中,生活区域也在学校附近,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来这里找一次苏简安而已,竟然把这里摸得这么熟·“下车,傻愣着干什么被我睡傻了”褚泽停了车,见我一直望着学校的后墙发怔,就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不远处是几家早餐摊,现在是上午八点半,学生早都上课了,只有零散几个大爷大妈坐在那里喝豆浆·热腾腾的雾气从蒸笼里冒出来,还有滋啦滋啦的炸油条的声音,人世间嘈杂的声音似乎都汇集在了这一处,极富烟火气。
但是——·“你要在这吃早饭”我说:“大开眼界,您竟然肯下凡和我们一起在这路边摊吃饭我还以为您早上只喝咖啡,就算肯赏脸到外面吃点饭,也至少应该是米其林三星的餐厅。
现在到这来不委屈您大少爷吗”·褚泽转身就走:“不乐意吃别吃了,回去·”·我连忙抱着他的手臂把他扯回来··“乐意乐意我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出去上网吧,回学校的时候就能赶上在这吃早饭。
可香了,但是好久都没吃了·”·“知道·”褚泽道:“之前陪苏简安在这里捉过你逃课·大清早的就看见你跟个鬼魂似的从街那边飘过来,没精打采地坐在这吃早饭。”
他要了两笼包子,两碗豆浆,几根油条,几个烧麦,还有一碟辣油··“是吗从高二起苏简安天天盯着我,我就很少逃课了·”我说:“再要几个茶鸡蛋,这里的茶鸡蛋特别好吃。”
早餐上来之后,我就不怎么顾得上跟褚泽说话了··褚泽吃得很慢,从吃饭上面就很能看出他家庭熏陶的良好教养·即使他名贵的衬衫在桌面上沾染了脏污,但他浑身骄矜的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不少人都偷看他。
我捧着豆浆碗喝完了豆浆,然后毫无形象地歪靠在椅子上·“完了我饱了·”·褚泽屈起手指扣了扣桌面,又嫌弃地盯着我:“坐起来,你丢不丢人”·“我们小老百姓就是这样的昂。”
我冲他撅了噘嘴,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太让我放松了,我竟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小小撒了个娇,毫无平日的矫揉做作··似乎只有在苏简安面前,我才会这么放松。
而现在竟然因为一顿烟火气十足的早饭,把对面的褚泽也暂时划进了我心里的信任名单里·想来也不可思议,褚泽虽然狗嘴里常常吐不出象牙,竟然总能误打误撞做一些让我很感动的事。
明明连对我很好的苏简安和单挽都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褚泽抽出一张纸巾掷在我身上:“嘴上都是白沫,擦干净·”·我乖乖擦了嘴,见褚泽吃得并不多,包子只动了两个,烧麦一个,豆浆半碗,其他根本没吃。
“浪不浪费啊你·吃不了还点那么多·”·“关你什么事”他低头开始看手机了,好像在和什么人聊天··我没搭理他的坏脾气,兴致勃勃地看着许久未回的母校,总觉得这条街有什么变了,却总能在某些细微的角落找到和记忆中相似的地方。
走神了很久,才忽然想明白为什么褚泽明明不习惯吃这种早饭,还偏要大老远地带我过来··他只是为了让我吃··我脸上放松的神情慢慢敛了,然后把他面前剩下的半碗豆浆也端过来喝了。
褚泽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第42章 ·“吃好了没”褚泽道:“天天不锻炼,就别吃那么多了,长胖了我可不要你。”
“你要是真舍得,干嘛昨晚上不让我走·”·褚泽估计是想起了昨晚和单挽闹掰的事,脸色难看起来:“闭嘴,吃你的·”·我一边剥茶叶蛋,一边跟他顶嘴:“褚泽哥哥,我发现你有时候的想法就是与众不同,想让我跟挽挽分手,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你偏不用。
好嘛,现在被挽挽打一顿,他确实也跟我闹矛盾了,但是你说你图什么你就是看挽挽孤家寡人心里才舒坦——被你喜欢上还挺惨的·”··“你一天不提他就活不了是不是”·褚泽按灭手机,翻过来盖在桌面上,一双眼睛斜乜着我。
我用茶鸡蛋堵住了嘴,等吃完了这颗茶鸡蛋,终于吃撑了·毕竟是褚泽开车半小时带我来吃了这一顿早饭,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对他道谢,就听他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其实也不是多喜欢了。”
“什么”我没搞懂他想说什么··褚泽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把我瞪得一脸懵逼,然后他就去结账了··我才反应过来,他回答的是我上一句话。
我心里五味杂陈,还在揣摩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有人在我背后叫我的名字:“希希·”·苏简安的声音,听错了吧·我在心里怀疑着自己,身体却慌乱地站了起来,碰倒了面前两个搪瓷的豆浆碗,全都砸碎在地上。
动静太大,连在店里扫码结账的褚泽都看了过来··手腕被一个轻柔的力道握住,把我从座位上扯远了一些,远离地上的碎瓷片··“小心点·”·我这才敢看他,苏简安今天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风度翩翩得像是要出席宴会,他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温柔如水。
我被他晃了一下眼,才注意到,他最近瘦了很多,下巴都比之前要尖,大概是在医院照顾母亲累的吧··“简安,你怎么在这”软绵绵的一句话问出口,我忽然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原来我之前跟苏简安说话都是这么嗲的吗·“参加学校的校友会。”
“对,我记起来了,学校的楼都是你家捐的,校友会肯定要邀请你·”·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意,我用余光瞟了一眼,是几步之外的褚泽正死死盯住我,眼神锐烈。
他收起手机走过来,还没开口说什么,老板娘就从隔壁桌晃过来,挡在了我们中间··我一看她就知道要完,这家店的老板很好说话,可他老婆偏偏是个母夜叉,现在我砸了碗,老板不在,她肯定要作妖讹我钱。
她浑浊的眼珠在满地的瓷片上转了转,然后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轻飘飘道:“一个碗五十,正好一百,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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