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主抛弃后我勾搭上了他发小+番外 by 关山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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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主抛弃后我勾搭上了他发小+番外 by 关山越(3)
·苏简安道:“我给·”说着就要掏手机··虽然我不想在苏简安面前表现出自己还是像高中时候那么小气,但还是没忍住,按住了苏简安想要扫码赔钱的手:“阿姨,这碗真五十一个”·老板娘眼一瞪:“我家的碗,我自己知道价格。”
我道:“我五块钱都能上批发市场买俩·”·苏简安侧过脸笑了一声,我捏了捏他的手,不满道:“笑什么本来就是五块钱俩,我又不是没买过。
你忘记啦,之前你来我家看过的,我养多肉就是用这样的碗·”·店里的食客都在看这里的闹剧,褚泽不耐烦地直接把钱转了过去:“行了,不就一百块钱,吵什么”他的视线在我按着苏简安的手上凝了一下,皱起眉:“赶紧走,少在在为点破钱丢人现眼。”
“什么叫为了点破钱丢人现眼”我内心很敏感的地方忽然被他戳了一下,那点莫须有的自尊心悄悄浮出水面,在心头像一根刺似的梗着。
褚泽冷冷看着我:“一百块而已,你至于吗我之前是少给你钱了吗你搞这么穷酸”·老板娘收了钱,得偿所愿,见我们还要在她店里吵,赶紧道:“要吵出去吵,别影响我做生意。”
褚泽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了··我鼻腔忽然有些酸涩,苏简安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出去··“别哭,希希·”苏简安低声道:“没事的,你知道褚泽一向不会说话,不是真的看不起你。”
我控制不住自己竖起浑身的刺:“别装了,你不是也看不起我·”·没等他否认,我就说:“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跟他们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就是看不起我是个卖屁股的婊子。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纠结,一会儿要跟我分手,一会儿又要跟我做朋友·做个屁的朋友,知道我喜欢你还做朋友,你不就是想折磨我·吊着我很好玩吗你怎么就这么狠”·他沉默了很久没说话,慢慢松开了握着我手腕的手,那一瞬间,唯一支持我站着的力量都抽走了。
站在店外拐角的巷子口,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冷风吹透了,连骨头缝里都溺着风,丝丝地冒着冷气··我几乎是立刻就后悔起来,反手握住了他,用他的手贴住自己木木的脸:“对不起,我错了。”
苏简安面色苍白:“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没那么喜欢我的·是我当初辜负了你,所以说要做朋友,本意是想日后有个由头帮帮你。
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我舍不得,舍不得彻底跟你断了联系……是我太自私,让你难受了是吗”·“你说我没那么喜欢你”·挺可笑的,我喜欢他十年,他一句话就给我否定了。
还有比这更狗血的剧情吗原来这十年我都是在一个人自我感动,他一点不相信··我说:“我很喜欢你,高中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后来就越来越喜欢。
我最讨厌读书,但为了跟你上一所学校,我还是拼命复习;但太笨了,没办法,只能选了对文化课要求较低的艺术专业,苦练画画,每天手都画得抽筋,但我其实根本不懂那些狗屁艺术,我就是个毫无品味的人。
后来跟你考上一个大学之后,经常找你就不说了,就连在校园里的偶遇,都是我辛辛苦苦向你同学打听的你的行程表·我对你百依百顺,很多事都刻意迎合你的喜好……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你为什么会说出,我没那么喜欢你的话”·苏简安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睛微微睁大,震惊地盯住我。
半晌才道:“我以为,你是喜欢画画,而我们大学的艺术专业是最好的……我,我真不知道·”··他阖了阖眼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然后又喃喃重复了一遍:“我真不知道·”·我忽然觉得很无趣,说这些干什么呢不该说的,他本来是看不起我,现在这样就变成可怜我了,还不如看不起我。
刚想给自己挽回点面子,告诉他,没关系,我知道我们俩没戏,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但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是褚泽在催我上车··所以我最后的那句话就没说出来。
第43章 ·我低头给褚泽发了个信息:“你自己走吧,我不跟你回去·”·褚泽看了信息,直接打开车门下来找我,我往苏简安身后躲了躲,刚想给单挽打电话让他来找我,就听见苏简安平静地说:“希希,我们谈一谈吧。”
褚泽已经到了我们面前,我诧异地盯着苏简安,手指停在单挽的拨号界面上,想了想,果断把尚未拨出的电话掐了··“好·”我看着褚泽,答应了苏简安的请求。
苏简安还要出席校友会,他把我也带进了学校··坐在学校礼堂的最后一排,我静静地看着台上发言的苏简安··他身姿挺秀,如芝兰玉树,就连剪裁合体的西装都透着光风霁月的气度。
这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苏简安,他当时还满溢着少年的青涩,笑起来的时候连鲜花都会更添几分颜色··当时他在台上作为年级第一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我躲在一群青春年少的学生里,装作漫不经心地低头翻漫画书,不敢放肆地盯着他,只是小心地藏匿着对他的渴慕。
盛夏的风很闷热,从大开的门吹进来,同少年的汗意、少女的馨香混在一起,凑成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在记忆里存放太久,犹如过期的果酱,又酸又涩·同我当时的心境一样。
我当时既怕别人看我和苏简安走得近,会谣诼他一些坏话;可又不舍得真的和苏简安保持距离·更隐秘的,还有一些年少时的虚荣心思,台上发言的年级第一、天之骄子,我认识他,我还和他关系很好,每个周末都会一起做作业。
飘飘然了很久,好像在台上承受众人艳羡目光的是我一般·等到掌声雷动,我才发现这次的入学典礼已经结束了,苏简安已经下了台··我正犹豫着苏简安过来时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和他打个招呼他又会不会理我,还未拿定主意,苏简安就已在众人惊疑的打量里,言笑晏晏地走到我身边的空位坐下,约我中午一起吃饭,又温柔地低声问我,他在台上的时候有没有出什么错。
即使隔了十年,我还能回忆起当时心如擂鼓的紧张,和被偏爱后的不知所措··苏简安真的很好··正出神回忆往事,台上的苏简安却已经发言完毕,目光掠了一下,没在第一排找到我,就不顾负责人的再三让座,径自往后走。
在场的几位领导和学生代表以同样惊疑的视线向我们看过来··我看着苏简安在我身边坐下,分明是同样的场景,我却已经没了十年前的那份心都要跳出胸膛的悸动。
为什么呢·我自己也有些迷茫,思索良久才想通了··大概我还是最爱自己,对苏简安的那么多感情,也已经在他一次一次的拒绝和避而不答中磋磨得剩不下多少。
现在对他的种种在意,只是感念他曾经的恩重如山,还有许多的不甘心··剖析自己的情感是件很难的事,承认自己十年初恋的失败也是件很难的事,所以我竟到现在才堪堪想明白。
苏简安很好,但从今之后,我对他的评价,也只会止步于“很好”··这正是他想要的,从他方才在早点摊前的反应我就看出来了,他根本不觉得我爱过他,或许,也不希望我对他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还是喜欢坐在最后一排·”苏简安低声道:“每次和你一起听课、参加活动,你都是选最后一排·”·“因为在最后一排的时候就没人能看到我。”
“但你之前其实是个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苏简安想了想,笑了出来:“记得高一你留长发的那段时间吗我还把你认成了女孩,因为高中我们都是留寸头的,只有你那么特别,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大家都觉得男生应该阳刚,女生应该柔美,连我也是有着这么局限的想法,但是后来碰见你,我就改变想法了,你重新定义了我的审美··他用和以往不同的视线看着我:“原来男生也可以有世俗不赞同的美。”
我感觉他有些奇怪··我们不是没有过这样无话不谈的时候,在两年前我给他下药之前,由于我的苦心经营,他和我的关系是很亲近的,并且没有芥蒂·那时候我们也谈过很多心里话。
但后来就变了,他疏远我之后,除非我出事,根本不联系我,更别说好好聊天了··“你很久没和我说这种话了·”·“所以说好好谈一谈,你不是也答应了吗”·我说:“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清,你的想法我都明白了——刚才答应你,只是因为我实在不想再跟褚泽待下去。”
苏简安半晌没说话,气氛显而易见地尴尬起来,我对这种尴尬产生了生理和精神的双重不适,几乎想遁地而逃··刚想说些朋友之间轻松的话题,稍稍挽回一下,他就道:“没关系,那现在都坐下了,可以继续谈吗”·“你说吧。”
我想了想,“说到哪了对,说到我留长发·”·“所以,为什么剪了呢”·“要申请奖学金,总不能这样明着触犯校规。”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刚才说我特别,但是这种特别,跟现实的生活比起来,总归是不值一提的·现在不觉得我特别了吧,只要跟自身利益挂钩,我就是这么容易妥协的。”
·“我当初给你的压力很大吗你说你是为了和我上同一个大学,才拼命复习,其实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那么累·”·“没有你,我估计只能在红灯区张腿挣钱了。”
这些粗俗的话在苏简安面前说出来,我竟然有一种玷污了他的快意,还有自暴自弃的痛快·“那样我就不会有在顶尖学府深造的机会,更不会拥有画廊画室。
虽然我现在也是被包养的吧,但是金主给钱非常非常大方,比如褚泽·”·我把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拽给苏简安看,碎钻在昏暗的礼堂里,像是银河繁星。
“好看吗褚泽送的,应该挺值钱的·之前我过生日,他还送了我一块百达翡丽,那是我唯一收到的生日礼物,但是让我……”·“我也准备了礼物。”
苏简安的目光凝在我的十字架上,很隐晦的痛楚在他眼底汇聚·“我记得你的生日,跟挽挽在同一天的,我记得·”·“对嘛,我说你怎么会忘,跟你的宝贝挽挽同一天,那么好记。
所以礼物为什么没送是记得我的生日,但是忘了送礼物,是吗”·“你那天提前在挽挽的生日宴会上提前跑了,没来得及送。”
苏简安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像是内心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挣扎··然后我听见他又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而且,那天褚泽宣布,你是他的男朋友。
我很吃醋,一整晚都心神不宁,再去找你送礼物的时候,发现褚泽在你家里·我就没进去·”·我静了片刻:“谢谢·”·原来我的生日,有多达两个人记得,我着实不该顾影自怜,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苏简安垂着眼睑,忽然问:“你知道我母亲在住院,但你知道她的病是什么吗”·我隐约听见褚泽他们几个人提过几句·“心脏病,听说经常住院的。”
“我母亲有心脏病,所以我从小到大,从来不敢惹她生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道:“对啊,那你就不要跟她吵架,顺着她就好了。”
苏简安往后靠在了椅子上,灯光惶惑地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出他的疲累:“我从小到大都在顺着她,什么都听她的,她让我考第一,我就考第一;她让我学钢琴,我就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练琴;她让我选金融专业,我就放弃了最喜欢的物理;她让我追求挽挽,我就只能跟我喜欢的人保持距离。
不然她就会以发病来威胁我,在家里哭闹不休·”·“其他的都可以依她,但是我喜欢的人,是我高中就喜欢的,她把那个人查了个底朝天,最后告诉我,除非她死,不然我永远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最好连话都不要说。”
我慢慢攥紧了手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脑嗡嗡作响,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是你的母亲,应该是为你好的,不让你和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肯定是有理由的。”
苏简安没说话,慢慢直起了身子,睁开眼看着我··我转过脸来,对他惨然地笑了一声:“因为那个人不仅没有爸妈教养,还在高一就被包养,被男朋友的妈妈找到学校追着打。
这样的贱货,你们苏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手心忽然缓滞地传来了刺痛感,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把十字架攥得太紧,割伤了手··苏简安用纸帕按住了我的手心,为我止血。
“我很喜欢那个人,见第一面就喜欢,非常喜欢·可是我和那个人见过几次面之后,母亲就严厉告诫我不准和他来往,我只能敷衍她,表面顺从,每次和喜欢的人见面,都要瞒着家里。
直到后来我考上大学,和那个人见得少了,她才没有管这件事了··“后来我喜欢的人也考上了我的大学,经常来找我,就又被母亲发现了·那次我和母亲大吵了一架,我说我一定会和那个人在一起,她不肯同意,我离家出走了。
结果回家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母亲进急救室了,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还没有脱离危险,那个晚上,她抢救了多久,我就在急救室前跪了多久,后来她醒了,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为什么要不听她的话。”
“所以我就知道了,我一辈子都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偏偏又经不住那个人缠,答应了跟他在一起,却又不能承诺他什么,只能冷待他——总而言之,是我太优柔寡断。”
第44章 ·走出学校的礼堂,我一个人在人工湖旁坐了很久,苏简安远远的跟在后面,没有上前··想起刚才的长谈,我在心底嗤笑了一声,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啊。
我终于明白了那次他喝醉了,为什么说喜欢单挽,却不能喜欢我·那句不能喜欢,原来是这个缘故··我和苏简安,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白白蹉跎了十年·这算什么我想,他要么就永远不说,让我不要平白在心里堵着;要么就提早告诉我,让我不要对他痴心妄想。
为什么要挑在现在说·就因为我刚才跟他表了白·他果然还是不信我··也许他并不是看不起我,他是不信·在他的眼里,我高一就被男朋友包养,第一次都是给了那个人,为了钱,什么道德廉耻都能不要。
人的偏见何其顽固,因为他见到我时,我是个被包养的婊子,所以我就一辈子都是这样的人·婊子为了傍上金主,什么甜言蜜语说不出来,连药都敢下呢·更何况,我跟他分手之后,立刻就勾搭上了褚泽、单挽,就算他原本觉得我对他是真心的,看到这些,也该心灰意冷。
于是十年的苦苦追求、步步紧随,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居心不良··我心里有些难受,不是因为觉得被误解··而是我无法否认,其实所谓的偏见,才是事实。
扪心自问,如果苏简安没有钱,我会喜欢他吗我会把他当成救我于水火的神明吗不会··所有人的钱里,最喜欢苏简安的钱;但苏简安没钱的时候,就不会喜欢他。
·何等卑劣··可现在的问题是,苏简安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他忽然发现原来我不是为了他的钱才对他死缠烂打,他认为我很爱他,所以他想给我个交代··刚才在礼堂里,他把我的手攥得很紧,急切地问我:“希希,你愿不愿意等我母亲快要做手术了,我会劝她去国外治疗,我现在相信你喜欢我了,等母亲的事安排好了,我就跟你在一起,悄悄找个地方结婚,瞒着我母亲,好不好”·我忽然从湖边站了起来。
和远处的苏简安遥遥对视着,我拨通了单挽的电话:“挽挽,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苏简安站在鹅卵石的小路上,见我看他,就对我勉强露出一个笑。
我也对他笑了一下,他的眼里瞬间满怀欣慰,温柔得像是繁花盛开··苏简安是我的恩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正因如此,我不能害他做不孝子·他母亲的病症,如果一个手术就能好全,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都不做呢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瞒着家里一辈子,然后再跟我在一起,但世上从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他母亲知道了,他又是难两全。
·我何苦害他·什么喜欢不喜欢,全都过去了··单挽在那边应了我,给我报了一个地址··我匆匆往校外走,苏简安很快追上了我,扯住我的手臂,眼里带着希冀看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对他眨了眨眼:“简安,其实刚才我跟你表白,还有一句话没说·”·他察觉到了不对,表情慢慢变了··我说:“当初非常非常喜欢你,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了。
但是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我对他扬了扬手机:“刚才和挽挽通过电话了,他应该会答应和好,我会好好和他在一起的·等到被他家里撵走的那天,大概我才会找下家吧,你要是想包养我,不如先排个队到时候我优先找你”·单挽给我的地址是一间咖啡厅,就在学校正对着的另一条街,走过去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但他这时候竟然还在外面乱跑,实在让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这次我伤了他的心,他肯定要在家里闷上好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其实单挽根本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软弱。
爱哭从来不等同于怯懦··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单挽,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垂着头坐在角落里··几只圆滚滚的猫在架子上爬来爬去,又拦在我面前翻出肚皮,不让我走。
颇费了一番工夫撸猫,我才被它们放行,在单挽对面坐下了··可他不仅没有抬头看我,还遮掩似的,把头垂得更低··服务员来到我们桌旁,我随便点了杯咖啡,看见单挽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就说:“给他一杯热牛奶吧。”
单挽的肩膀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垂着的、花枝般细瘦的颈直起来了,他终于肯抬头看我··即使隔着镜片,我依旧能看出他红肿着的眼睛,那双妙极的美眸,此时寂寂无光,好像失去了神采一般。
很伤心地看着我··我真情实感地心疼起来:“挽挽,你是不是哭了一夜”·“跟你有什么关系·”单挽移开了视线,手慢慢攥紧了桌上的玻璃水杯,他道:“你跟喜欢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肯定分不出心思去想一想,我应该怎么熬过这一晚。”
我正想哄一哄他,服务员却已经端着咖啡和热牛奶走来了,我只好先闭上嘴··热牛奶被放到单挽面前,单挽把它往我这边推了推,拒绝的态度很明显··“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我无耻地握住他的手,外面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可他的手却是冰凉的,像是被井水浸过的冷玉。
我把他攥着的玻璃水杯换成热牛奶,热气熏着他的指尖,把泛白的肌肤润成花苞一样的粉色··然后我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手怎么这么凉快入秋了,还是多穿一点。”
单挽被我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气得牙关紧咬、浑身都在抖,然后猛地抽回了手··牛奶杯倾倒在桌布上,洒了满桌··服务员眼尖看到了,连忙过来收拾桌子,单挽眼圈泛红,当着她的面就质问我:“你根本不在意我怎么想的,对吗哪怕你出轨跟别人睡了,我这么生气、这么伤心,你也觉得无所谓,你就是吃准了我,所以才能轻描淡写地约我见面,让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凭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服务员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默默离开了。
第45章 ·“挽挽,你听我解释·”·我其实对单挽一直没有多上心,因为他的- xing -格太好拿捏了,之前勾引他的时候就很容易,在一起之后,他更是什么都听我的。
我这次来找他求原谅,也料到了,他不过是发一通脾气,只要我肯好好拿几句谎话哄着,有八九成的几率,他还是会继续跟我在一起··“我昨晚跟褚泽,是迫不得已。
我当初被他包养,拿了他的钱,也就是承了他的情·虽然已经两清了,但是他想跟我叙叙旧情,难道我还能拒绝吗”·“不管你是喜欢他,还是只是跟他逢场作戏。”
单挽低声说:“你在跟我谈恋爱的期间,跟他上床了,这是事实·我平时在你面前是很傻,但是还没傻到,连你出轨都可以大度地不计较·”·“对不起。”
单挽用力咬了一下唇,然后说:“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两人一时无话,我本该编些话好好哄哄他,但是忽然很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啜了一口咖啡,滚烫而苦涩,从舌尖一路刀子般刮到胃里··竟是单挽先开口:“你昨晚在酒吧里承认,接近我就是为了睡我,睡到之后,又拿了我哥的钱答应在适当的时间跟我分手。
这件事我问了我哥,回去之后又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其实你拿我哥钱的事,你跟我说过,我以为你肯坦白,就是没有那个意思·你那时候应该在心里笑我吧,事实都摆在我面前了,我还是傻乎乎地信你。”
·“你不是傻·”我说:“只是你习惯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好,其实我不是,我会骗人的,别人也会·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褚泽包养过。
但要不是因为你跟褚泽因为我打起来,他们觉得不值,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所以都只瞒着我·”·“他们是舍不得你知道这些腌臜事。
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心里觉得我是你最珍贵的恋人,但我不过是供你们这些富家少爷取乐的玩物·你知道了,心里落差肯定会很大,果然,你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是等你回家给我一个解释。”
单挽道:“结果等了半夜都没等到你,再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见褚泽说你衣服被他撕烂了,没法回来……我那时候还没说分手,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所以你现在打算说分手吗”·单挽偏过了头,没有回答。
我继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故意以退为进:“从现在开始,我不骗你了,我跟你坦白·我之前被褚泽包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昨天晚上其实也考虑了我们的关系,我配不上你,你也说了,你不会原谅我出轨的事,既然如此,你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替你说了吧。”
深吸一口气后,尽量以平稳的声线道:“挽挽,我们分手吧·”·“然后呢”单挽道:“你还去找褚泽”·“不是我找他,是他会找我。
他大概睡我睡上瘾了吧,我又能怎么办”·“不就是为了钱吗”单挽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我心凉起来,像不认识单挽一般,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才笑了笑:“对啊。”
然后起身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分手快乐,挽挽·”·还没起身,手腕却忽然被单挽扯住,他越过桌面把我重新按在椅子上·我惊诧地看他,才看见他竟然在哭,悄无声息地流泪,几滴泪珠挂在下颔上。
他一边委屈至极地哭着,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褚泽的电话,带着哭腔放狠话:“我跟向希哥和好了,我警告你,以后再敢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不待褚泽回答,他就又挂了电话,然后抱住我,埋首在我的颈侧,哽咽道:“不就是为了钱吗我挣的钱不比褚泽少,你别跟我分手,别再见褚泽,别再和其他人在一起。
我的钱都给你,好不好”·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感觉眼眶酸疼,就稍微闭了闭眼睛,可睫羽刚磕到眼睑,就有一滴泪从左眼淌到了脸颊上,慢慢地滑下来,渗进了衣领里。
外面悄无声息地下了场秋雨,潮- shi -的泥土的腥气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漏进来,被几道铁丝般光亮的雨点打得更- shi -,连同草木清香一起黏在了窗台上·柠檬黄的窗帘被泅- shi -了,几团- shi -润的水痕,像是散了黄的鸡蛋,晃荡着、招人的眼。
从那次在咖啡店会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和单挽都在家里待着,没再出门,直到夏天的尾巴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迹,闷热的天被一场秋雨浇得凉透,才恍然惊觉,原来已经换了季。
这天还是下午,我和单挽就已经脱了衣服一齐滚到床上,他把我的膝盖直抵到胸膛,俯身往窄小的地方捣弄着,喘息声黏连··额角的汗珠滴落到我脸侧,被他用指腹擦去了。
快感如潮,可- xing -事却是沉闷的,有种古怪的气氛·故此我也不敢叫得太放肆,只攀着他的肩膀,实在受不住了,才低声求他:“挽挽,疼……你轻一点。”
单挽半阖着眼睛,如今他不太听我的话了,闻言也不肯饶了我,反而进得更深··我捂住小腹,似乎都能隔着薄薄一层皮肉感受到他的巨物,这一下刺激太大,于是腿根痉挛着- she -了出来。
眼前一片白,半晌才从那种欲仙欲死的高潮中回过神来,手指像枯了的花枝,戚戚地垂在床单上,身下又被单挽撞了几下,就难耐地抓住床单,揉皱了··“……你怎么还不- she -”我喘着气问他。
“再等一会儿·”·他换了个姿势,我们两个位置颠倒,变成了我骑在他的腰上··脖颈上的十字架从凌乱的衬衫里脱出来,垂在单挽的眼前,晃了几下,被他抓住了。
我心道不好,今天忘记把项链取下来了·单挽是见过褚泽戴的,但他应该不会注意这种小事……·“褚泽送你的”单挽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潮红的脸慢慢褪了颜色,一双满带情欲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
记- xing -这么好·我连忙把项链摘了下来,扔到一边:“不是吧,你认错了,这是我之前买的了,今天早上才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看着好看就戴了。
难道这个跟褚泽的一样吗那我不戴了·”·单挽看着不太信,还想说什么,被我吻住了唇,也就顾不得说话了··等他终于在我体内释放出来,我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
单挽赤身裸体地下了床,蹲在床边把我刚才扔的项链给捡了回来,我瞬间警醒起来,撑起身子看他··他当着我的面把项链戴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既然是你自己买的,可以送我吗”·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当然可以·”·单挽有些客气地跟我道谢,然后进浴室洗澡了··第46章 ·我重新倒回床上,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单挽对我还是很好,每天给我做饭,去超市给我买水果,但是闲暇时候再不肯跟我一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只钻进自己的画室里画画。
小奶狗不再黏人了··我知道我跟单挽终将迎来这一天,一旦当初的事情被翻出来,解释没用,求原谅也没用,芥蒂已经存在了·哪怕单挽不舍得分手,也回不到从前一无所知时的甜蜜。
·其实,流落风尘的小倌和贵公子,在现实中,就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是社会客观决定的,我跟单挽无法长久·单挽当然容我,但他的家里绝对容不下我,我只能等着被单挽父母找上门的那一天,然后乖乖地卷铺盖走人,等单挽结婚,也许我还能去随个分子。
这是最好的结局,再多的,就不是我这种穷人能攀得起的··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单挽就洗完澡出来了,然后过来把我抱进浴缸里··我见他换的不是平时在家穿的衣服,就多问了一句:“你要出门吗又要去超市外面还在下雨。”
“不是,去见个朋友·”·“谁啊”·“嘉兰·”·我沉默地用眼睛觑他,他却已经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现在连解释都不解释了吗现在怎么连挽挽也变成了这样狗男人·我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愤怒地在浴缸里扑腾了几下,满地都是水,单挽听见动静,打开门进来看了一眼:“怎么了”·青涩如水杏的眼睛,还带着潋滟的光。
我恢复了镇定的表情:“没事,你去吧,记得带伞·对了,你们在哪见面啊就你们两个吗”·“南街的西餐厅,就我们两个。”
等听见了他关门的声音,我匆忙把自己身上收拾干净,把当初搬来单挽家带来的那个行李箱打开,挑挑拣拣了半天·“怎么一套有排面的都没带来”·只好去单挽的衣柜里挑了一套高定男装,对着镜子弄了半天的发型,不敢再耽搁时间,带上手机和伞就出门了。
等打车到了他们吃饭的餐厅,上了二楼,目光逡巡了一圈,就看见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挽背对着我,一直和嘉兰说着什么,嘉兰低头吃菜,时不时点头应和几句。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话说·餐厅座位之间都被半人高的花架隔开,我闷闷不乐地坐到了单挽的后面,跟他背对背,只隔着几瓶开得繁盛的鲜花。
服务员递给我iPad让我点餐,我随便点了几个菜,耳朵却只听着身后单挽说的话:“你说老师正在巴黎帮你们公司当艺术顾问不可能,我最了解老师,他这个人- xing -格很倔的,我当初还是他学生的时候,几年了都没见他接过商业活动。
你们家公司怎么请得动他的”·嘉兰道:“哎呀,我爸不是收藏了一幅画吗听说那个倔老头一直想要的,我爸哪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用那幅画跟他换了一个合作的承诺……”·我稍稍放下了心,看来他们并没有聊什么私情。
正要坐直身体,没想到椅子倾斜太久,重心不稳,直接把我摔到了地上··嘉兰惊叫了一声,单挽也站起身,看到是我,连忙过来把我扶起来··“怎么是你摔到哪里了吗”·我脸都丢尽了:“没事没事。
哈哈,真巧啊,你也在这里·”·单挽唇角翘起了一个很可爱的弧度,眼神柔软地看着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还非要跟过来·”·“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相信你了。
我就是,肚子饿了,突然想吃这家的菜了·”·单挽小声嘟囔道:“还嘴硬·”·单挽把我的椅子搬到了他那桌,让我和他坐在一边,嘉兰坐在对面。
“这是来查岗的”嘉兰有些尴尬,然后又傻愣愣地说:“你们和好了怎么也没人告诉我·”·我说:“查什么岗。
碰巧,碰巧遇见的·”·单挽没有拆穿我,低头喝着自己面前的汤,温温顺顺的,像个小媳妇一样·片刻后,他见我尴尬得一直喝水,就把自己手边的小蛋糕推到我面前,对我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向希哥,你的菜还没上,先吃这个。
下午消耗那么多体力,肯定很饿吧·”·我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迷迷糊糊道:“可是我没动啊,不是你在……”·嘉兰听出我们在开车,低声骂了一句。
她飞快地吃完了自己面前的果冻,抓着自己的Gucci包说了告辞,然后就跑了·跑了一半却又气喘吁吁地折回来,给我递了一张名片,上面用玫瑰金的颜料印着她的名字,还附有一家模特公司的联系方式。
“对了,上次见到你就想说了,我们最近正在面试一个宣传片的男主角,我觉得你的气质挺合适的,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去试试·”·我什么气质,咸鱼气质吗·她这问得实在突然,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名片。
单挽问:“是我老师当顾问的那个宣传片吗”·“是,选角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你老师的意见·”·我收下了那张名片,单挽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嘉兰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挽挽,你把褚泽打了一顿,然后又跟你男朋友吵了一架,结果转眼之间你俩就和好了,就跟吵了个假架一样,褚泽的伤还没好呢。
你俩这不是搞仙人跳呢吗”·单挽放下了手里的银勺,勺柄和杯壁磕出清脆的响声,而他却垂着眼睛,在白而炽的灯光下,连他薄薄眼皮上的淡青色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玻璃球般的眼珠在眼皮下轻轻动了动,然后他淡淡说:“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了·”·“不是吧,真闹掰了·”·嘉兰见势不妙,赶紧踩着细高跟溜了,下楼的时候走得很急。
我和单挽默契地同时把视线投向窗户外,这里可以看到街景,果然嘉兰刚走出餐厅的门就开始打电话,不用想,必定是在散播我和单挽的八卦··第47章 ··这时候我的菜也被端上来了,单挽帮我把牛排切好,催促了一句:“快吃,待会儿肯定会有来看热闹的。
我们要在他们来到之前回去·”·“看就看呗·”我倒不是很介意··单挽说:“要是褚泽来了怎么办你想见他,我可不想见他。”
我一时哑然,默默低头吃饭··单挽自知失言,换了个比较平和的话题:“你今天怎么穿了我的衣服”·“我放在你家的衣服都是夏天的,秋天的还没来得及拿,我待会儿顺便过去收拾几件吧。”
“别回去了,我再给你买·”·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我既觉得他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又有点隐隐的难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将之归结为矫情。
“干嘛那么浪费,我回去一趟把衣服取过来就行,又不远·”·单挽半晌没吭声,然后闷闷说:“我不想让你回那个房子,那是苏简安过户给你的。”
我捏着叉子的手指尖都用力到泛白,脑子里嗡嗡的响,然后低声道:“你又查我·”·而且还不是让单岐查的,不然单岐肯定又会打电话质问我作了什么妖。
“对不起·”单挽见我有些生气,立刻道了歉,我没有回答他,他似乎有些慌了,但又觉得委屈,眼睛里慢慢又浸了一层潋滟的水光·“我也不想查啊,但是你被褚泽带走那天晚上,我没找到褚泽,只好把他走时候开的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了,求了人帮我留意着,等那辆车出现在市区就通知我。
我一路跟着你们的,看着你和褚泽吃饭,又看着你跟苏简安进了学校,把褚泽一个人丢在那,褚泽气得把车门都踹坏了·我那时候就感觉不对,才查了一下,你跟苏简安也谈过恋爱,他们都说你为了跟他在一起,还给他下了药。”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知道,单挽确实变了,他之前根本沉不住气,知道褚泽的事就已经炸了,结果现在知道了苏简安的事,还能憋到现在才说··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单挽会恰巧出现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了。
“我本来也想着告诉你的,没找到好时机·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想法还愿意继续包养我吗”·大概包养这两个字刺激到单挽了,他又眼泪汪汪起来。
我可能有点变态,看到单挽哭,我竟然有种欣慰感,觉得他的变化其实也不是那么大··“反正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只要你不提分手,我的钱也全都是你的。”
单挽揪着桌布,挺翘的鼻子都有些发红,他小声说:“本来我们家就是把钱给老婆管,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当成被包养的,我上次明明也就是说的气话啊·”·我不切实际地感动了好一会儿,刹那间,甚至想着:其实一辈子都和单挽在一起也很好。
随即冷静下来,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天真过头:“你哥还在给你物色结婚对象呢,估计等你爸妈和你哥都商量好了,你过个几年也就该结婚了·难不成打算结婚了还包我我这个人虽然也没什么道德,但是破坏家庭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跟你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啊·”单挽看着我,又委屈起来:“所以你根本没想过要和我结婚吗”·我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现在社会上,像单挽这么天真的人实在少见,第一次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但同时,我的心情也十分微妙,似乎无形中增加了许多沉甸甸的压力,这种感觉很新奇。
单挽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喜欢我更多··“你家里会同意”我说:“你能接受我被人包养过,你爸妈和你哥能接受”·“又不是他们跟你结婚,他们不同意,我就绝食逼他们同意。”
我出于谨慎,多问了一句:“你家里人都身体健康吗没有那种会因为生气进医院抢救的病吧”·单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没有。
你要是还不信,不然我今天就带你回家我哥好像正在我爸妈那里吃饭,我先打个电话让他跟爸妈说一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直到被单挽带到了单家老宅的门口,我还有些恍惚。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今天下午,我还在和单挽冷战,结果吃了一顿饭,几句话一说,我竟然被他忽悠过来见家长、谈结婚的事了·黑色铁艺大门自动打开,单挽把车停在了喷泉前,单岐今天难得没有穿西装,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可眼神觑过来的时候,依旧气势惊人。
“哥,你跟爸妈说了吗”·“没有·”·单挽抱怨道:“为什么没说啊你不给他们一点心理准备,待会儿肯定要……”·单岐道:“挽挽,我在国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过好觉,今天刚下飞机,时差都没调过来,没精力再陪你过家家。
你现在带着他去你的房间,不要让爸妈看到,最好也不要向爸妈提起任何关于他的事,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们还能这样无忧无虑地谈恋爱·”·单挽有些生气:“我怎么就是过家家了我是认真的,先带向希哥见爸妈,然后就可以商量订婚的事了。”
单岐看着单挽,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在旁边都觉得尴尬起来,几乎都想把单挽拉回来,道一句童言无忌,让单岐不要见怪了··“你们才认识多久”单岐说:“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谈恋爱的时间更短。
挽挽,到底是谁怂恿的你,头脑一热就敢说结婚”·他的视线朝我剜过来,冰冷至极··然后他沉声道:“我真是小看了你,你是给挽挽下了什么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非你不娶遇见你之前,也没见他这么不听话过。”
我刚想反驳,单挽就已经抢先跟他哥呛声:“干嘛说向希哥是我跟他求婚的·”··单岐凉凉道:“那他答应了”·我确实没明确说答应,单挽被噎了一下,很快又道:“早晚会同意的。
哥,你给向希哥的五百万我会还给你的,你以后不要在我们之间搅和了·我今年二十三岁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把我的生活全都按着你的想法安排。”
“爸妈把你丢给我管,所以你之前的二十三年都是我安排的,我们都不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有问题·”·“那是因为我之前没有想要的·”·第48章 ·单岐静了静,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的气氛陡然凝滞。
旁边的花圃里栽满了粉蔷薇,因为刚刚下过雨,根- jing -还翻着潮- shi -的泥土,一种香腥的味道慢慢飘过来·我不合时宜地走起神来,盯着雨后愈显娇艳的花朵,脚下踩着- shi -漉漉的地砖,悄悄地往花圃的地方走过去。
然后掐了一株看起来最瘦弱的··单岐低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挽挽,听哥的话,你现在太年轻,正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时候·就算你想和他一辈子过下去,那也没必要用结婚来证明什么,这是幼稚,不是浪漫。”
粗粝的刺不小心钉进了我的指腹,我把手指含进了嘴里··单挽说:“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我我真的不是一时冲动·”·“那你就不要拿向希,来赌爸妈的仁慈。
你真的觉得你把向希带给爸妈看了,他们会视而不见,放任你继续这样荒唐下去不是让你们偷偷摸摸,只是还不到时候,你真的觉得你们的感情真的牢固到谁都拆散不了如果是这样,前几天你也不会哭哭啼啼给我打那一通电话。”
“那是前几天,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早就和好了·向希哥又不是刚成年的小姑娘,他有几个前任又能怎样连你都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我蹲在那里,又摘了几朵蔷薇·远处的楼房隐在夜色里,苍穹之上一颗星星也没有,天空半边是靛蓝色,半边是沉重的铅云,泾渭分明··我慢慢冷静下来,心里前所未有的平和。
我一直觉得,灰姑娘碰见王子的童话,和现实生活格格不入·可在餐厅的时候,单挽的眼睛那样亮,他说要和我结婚,我竟然也头脑发热地跟他一起疯,就像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年一样。
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所以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妄想·大概是,太想要一个家了··我一直四处游荡,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做什么都觉得无所谓,除了苏简安,从来没有过要为谁驻足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今天,收到了命运给我的一份馈赠,我想试着去接受··单岐和单挽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而我蹲在那里思考得太投入,还在一枝又一枝地折花。
花枝盈满了臂弯··“你想把这里的花都拔完”单岐淡淡道:“你知道这个品种的蔷薇,从引进到培育,每一株要花多少钱吗”·他突然出声,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裤子被地上的水痕浸- shi -了,花枝散落满身。
单挽道:“不就是几朵花吗哥,你怎么那么小气·”·他蹲下来把我扶起来,小声道:“向希哥,你今天怎么总摔啊太不小心了。”
我没有先去擦身上的水,而是把蔷薇一枝一枝捡起来,单挽帮着我一起捡·“向希哥很喜欢这种蔷薇花吗那我以后每天来这里帮你折几枝。”
单岐警告道:“一枝都不许再折·你们两个都是·”·单挽悄悄告诉我:“我哥就是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平时连我都不能碰的·”·我看着满怀的粉蔷薇,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单岐应该不至于为了几朵花让我偿命吧。
“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悄悄给你折·那边还有个玻璃花房,里面有很多其他的花,摘个一两朵我哥也不会发现的·”单挽悄悄跟我咬耳朵。
单岐看了眼腕表:“我先回去了·挽挽,我刚才让助理给你订了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你跟我一起去那个慈善晚会·”·他指的是之前交给单挽负责,结果被单挽扔给策划公司的那个慈善晚会。
“哥,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负责人写的是你的名字,你觉得你可以不去吗”·“那要带向希哥一起去,我给你助理打电话让他多订一张”·“随便。”
单岐似乎很累,交代清楚就转身回去休息了··我悄悄问单挽:“是那个在小岛上举办的慈善晚会吗听说投资方又傻又有钱,不仅提供场地还提供游艇,总共花的钱都够办个宫廷宴会了。”
“是啊,怎么了”·我面无表情道:“那个傻有钱的投资方就是褚泽,小岛也是他的·”·单挽沉默片刻,迅速起身追上了单岐,我隐约听见他在说自己不想去、能不能不去之类的,单岐倒也很干脆,看唇形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我幸灾乐祸地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最终单挽决定,今晚先跟我在单家老宅住一晚,明天把我送回家,他自己跟单岐去参加慈善晚会。
我当然没意见,从单挽的房间里找出了一个废弃已久的玻璃花瓶,把它淘洗干净了,然后把蔷薇花都插在里面·单挽自己住着一小栋楼,这一层是他的卧室,其中一面墙比较特殊,中间镶嵌着一块冷清的黑色大理石,纹路寡淡,有种荒蛮的美感。
我把花瓶摆在了这面墙下的案几上,退后两步去看,赞道:“你哥不愧是霸道总裁,连种的花都比别人好看·”·“这有什么逻辑关系吗你这是盲目崇拜。”
·“倒也不是崇拜·我就是觉得你哥挺神的,什么都能办到,跟哆啦A梦一样,我要是你,肯定天天跟他许愿·”·“跟他许愿没用,你要是有想要的,不如跟我许愿。”
我瞥了一眼他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心想,我现在许愿,明天不要让褚泽看到我把他送我的项链送给单挽了,可以实现吗·可单挽现在精明得要命,一看我视线落在项链上,立刻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叹了口气,我把单挽推进了浴室:“行了,我许愿你能长命百岁·快去洗澡吧·”·第49章 ·单挽洗完澡,又不肯好好把头发擦干,水滴得到处都是。
我把他的脑袋搂进怀里,用干毛巾去擦他的头发··他顶着一头- shi -漉漉的乌发,眼睛睁得溜圆,眼尾略带上翘的弧度··唇瓣是水红色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不那么丰润,透出薄而涩的稚嫩感。
我忍不住咬了一口他的唇瓣,被他红着脸咬了回来,然后两个人又滚作一团··“别了·”我推开他越来越烫的身体:“纵欲伤身,你还小,要克制。”
单挽在我怀里拱了拱,娇娇地哼了一声,像是在撒娇··“乖,等你回来再做·”·单挽只好从我身上爬了下去,又在我唇上亲了一口。
“向希哥,你要吃什么东西吗我去拿点吃的回来·”·“我不吃·”·想当一个合格的妖艳贱货,保持良好身材当然是第一要素。
趁着单挽去主宅拿宵夜的时候,我去浴室洗了个澡,仔细一算,早上、下午、还有现在,我一天就洗了三回澡,简直像个死洁癖··等花洒关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没拿浴巾和衣服,只好裸身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和刚进来的单岐对上了眼,他眼神淡淡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好像看到的不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而是一只脆皮烤鸭··他问我:“挽挽呢”·“不知道。”
我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你能不能闭上眼”·单岐道:“在我眼里,你穿不穿衣服没什么分别,我之前就看过了。”
话虽这么说,他为了避嫌,还是往门外走了··我叫住了他:“等一下,正好你来了,我就先跟你说一声,我不和挽挽分手了·”·单岐脚步一顿:“别告诉我,你喜欢上挽挽了。”
“他一心喜欢我,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你自己知道你喜欢的是谁·我可不像挽挽那么好骗·”·我正想反驳,楼梯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我和单岐对视了一眼,脑子瞬间炸开。
我现在裸着身体,如果解释说只是因为没带衣服,不小心被单岐看光了,似乎也很尴尬··单岐皱着眉,往卧室里走过去,我知道他是想避免麻烦,直接躲起来了事,我连忙跟进去,看了一圈,打开衣柜,把单岐推了进去。
单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卧室门口,他怀里捧着很多零食,眼巴巴地看着我:“向希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小心着凉·”·我和衣柜里的单岐又对视了一眼,然后镇定地取出了一件衬衫,把衣柜门关紧,当着单挽的面换上了。
“刚洗完澡,现在穿·”·单挽道:“怎么只拿了一件衬衫没找到内裤吗对了,我太久没回来住了,没有准备新内裤,都是之前穿过的,你凑合穿一下吧。”
他把零食往床上一堆,就要打开我这边的衣柜,我连忙用背抵住··单挽:“”·“你的内裤我怎么穿你尺寸太大,我穿你的内裤肯定漏风。”
·单挽被我逗得笑出来:“那怎么办我尽量给你找一条紧的,你让开嘛·”·我咬了咬牙,搂着单挽的脖子,修长的腿慢慢盘上他的腰,两人的胯贴近了,暧昧地摩擦着:“不穿内裤了,你直接这样干我,好不好”·单挽摸着我的腿,红透了脸:“你刚才不是说我不能纵欲过度。”
“今晚上准你纵欲,想干多久干多久·我们去露台上好不好我想你在外面干我·”·我本以为我这样勾引了,单挽肯定把持不住,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不答应。
可单挽竟然说:“不行,外面好冷,你会感冒的·我们就在这里吧·”·我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把自己的裤子往下压了压,坚硬的东西蹦出来,抵在我的后- xue -,往里慢慢送了进去。
我浑身都被他劈开了,像是透不过气一样,费力地喘息着,犹如涸泽的鱼··上身穿着端庄的白衬衣,下身却- yín -乱的含着男人的- xing -器··后背抵在衣柜上,薄薄的一层柜门后面,是单岐。
我狠狠掐了单挽一把:“去床上·”·单挽竟然还不同意,把我抵在衣柜上,撞击得狠了,连衣柜都在晃动·我已经不敢去想现在单岐的脸色该有多难看了,早知道还不如尴尬一下,就说是自己不小心走光了。
现在搞成这样,单岐在衣柜里关着,该不会留下什么心理- yin -影吧··我短暂地可怜了一下单岐,然后被单挽- cao -爽了,也就顾不得再想其他的了··等单挽终于- she -出来,还缠着我要再来一次:“刚才你说我想干多久干多久的。”
我心想,你哥都要在衣柜里闷死了,你还干这干那的,熊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我看你哥是白疼你了··我只能拐弯抹角地把单挽支开:“那去浴室好不好”·他这会儿倒知道说:“床上不是更舒服”·我在他耳朵边吹气,勾引他:“我想在镜子里看看你怎么干我的。”
·单挽把我抱进了浴室··等我终于从浴室出来,两条腿打颤地去开衣柜门,发现单岐早就走了··还没松口气,单挽就又把我拖了回去,一边亲一边干,直到把我彻底榨干,浑身脱力地昏睡过去。
昏迷前我都没想明白,单岐到底为什么要过来害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单挽不见踪影,他躺过的枕头上放了一枝带着露水的白玫瑰··上面留了一张小纸条:“向希哥,我去我爸妈那里给你偷早餐啦。
这枝玫瑰是我刚才去我哥的花房里摘的,所有花里最漂亮的一朵,送给你·”·单挽给我带了早餐回来,吃过之后,已经十点了··单挽给我说了个八卦:“昨天晚上,我哥不是说要早点回去休息可刚才我看见我哥的助理送一个女孩子出了门,我就守在那里等他回来,盘问了好一会儿。
你猜怎么回事,我哥竟然半夜把他的助理叫醒,让他去接那个女孩子过来陪他过夜,我哥竟然也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他身体健康,之前我以为他是- xing -冷淡呢。”
我干笑了几声:“挺好的,挺好的·”·“我哥还天天- cao -心给我相亲的事,我看他才需要找个伴呢,你看他像个孤寡老人一样,连生理需要都没办法解决。”
哦,昨晚倒是有人帮你解决生理需要了,所以你现在可以嘲笑别人了是吗·我随口说:“那你礼尚往来,帮他找一个呗·”·“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啊。”
单挽捧着自己的脸,若有所思道:“刚才那个女孩子看起来还蛮妖艳的,没想到我哥竟然喜欢这种·”·“不·”我想起之前跟单岐上床时他说的话:“你哥喜欢清纯点的,你还是照着小龙女那款的给他找吧。”
第50章 ·等到十二点,我跟单挽一起下楼,单岐已经坐在单挽的车里,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我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面部凌厉的轮廓被柔化了许多,不再令人望而生畏,整个人却还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样子。
我跟单挽上了车,他也没有看过来一眼··他的助理在前面开车,单挽说:“先去我家一趟·”·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单岐,单岐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了家,车停在路边,我们就近找了家餐厅一起吃饭,吃过饭后,我自行回家,他们就出发去机场了·单挽趴在车窗上一直跟我挥手,给了我一种他要远航的错觉。
我回家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百无聊赖打了会儿游戏,忽然想起来昨天嘉兰给我的名片··名片不知道放哪里了,不过幸好我昨天及时存了电话··电话很快被嘉兰接起来:“哪位”·“我是向希,昨晚见过的。”
我说明了来意:“你走之后,挽挽也跟我介绍了你说的那个宣传片,我挺感兴趣的,想试一试·请问什么时候方便去试镜呢”·嘉兰道:“啊试镜啊现在不行,我今晚要参加一个岛上的慈善晚会——不是你们家挽挽办的吗我现在回不去,等我回去了再亲自领你过去……”·“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褚泽说了让我亲自带你过去的·”·嘉兰说了这句话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低声骂了一句··“跟褚泽有什么关系”我开始怀疑这是一个- yin -谋,谨慎地发问:“这个宣传片不是你家公司投资的吗褚泽没插手吧”·嘉兰道:“跟他是没关系,但是他听说了艺术顾问是挽挽的老师,就让我联系你去试镜。
上次在酒吧本来我就该给你递名片了,但是我当时看挽挽打架被吓懵了,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后来褚泽还打电话专门说我来着·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知道褚泽为什么非要我瞒着你,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千万别让褚泽知道啊。”
我沉默着,忽然想起之前褚泽随口说的,要想办法让我见单挽的老师的事情··我以为他只是随口哄我的话,过了这么久,更是早就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褚泽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我每次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的时候,他总能瞎猫撞上死耗子,做出一些很戳我心的事;可当我对他稍微改观,决定对他态度好一点的时候,他就能在下一句话就原形毕露,让我知道他还是那个自私又可恨的混蛋。
·而且他也真够自恋的,难道是因为瞎了眼喜欢他的人太多,让他以为自己真的魅力四- she -了怎么会因为单挽胡言乱语的几句话,就觉得我喜欢他了·我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从嘉兰那里得知,面试的地方是她爸爸的公司,因为面试的人数太多,所以这几天下午都有人在··我到了前台,填了登记表,一个小姑娘把我领到了等待区,面前还排着十几个人,等到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旁边的人把我推醒:“你是向希吗在叫你的名字呢·”·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走进了房间,看到一张红木桌子后坐着几个人,估计是嘉兰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见到我进来,他们都面带微笑,对我点头致意。
我一眼扫过去,只看见一个人没有抬头,是一个外国的老人,胡子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眼镜,遮住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我就知道了,这就是单挽的老师,被誉为“二十一世纪的毕加索”的艺术大师,柏格。
分明刚才来之前我都没有太紧张,但是学画画的,谁没临摹欣赏过他的名作乍一见到本人,我还是有了一种粉丝见到明星的激动··有人提醒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向希,”我冷静下来,缓缓道:“其实我今天来不是面试的,我不是演员,也没有一个想当演员的梦·我是个不入流的画家,现在也已经不再拿起画笔了。”
·柏格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我鼓起勇气说:“但是我很崇拜柏格老师,不论我现在是不是还在继续画画,我都很崇拜老师,今天来就是想见老师一面,算是给我画画的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柏格问我:“为什么不再继续画了”·“因为我画得不好·”·“那你是真的喜欢画画吗”·“喜欢。”
柏格端详了我一眼:“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出你对任何事物的热爱·”·我沉默着,思考他的话,还没想明白,就听他话锋一转,道:“我想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
我有一个中国的弟子,他的名字是单挽,前段时间他给我看了一幅画,画里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画的,是你吗”·“如果画的是一个人在睡觉的话,”我说:“应该是我。”
柏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我问其他人:“请问我需要试戏吗”·“又不是拍电影,宣传片而已·”有个人道:“就是看看谁的气质比较符合,我看你就很漂亮很有灵气嘛,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面试完所有人,再商量商量最后的人选。
你的面试就到这里了·”·听起来像是变相的逐客令,如果不是看在嘉兰的面子上,想必他们的态度也不会这么温和··我最后看了一眼柏格,心想,又被我搞砸了。
我到底在奢想什么难道指望自己能有单挽一样的好运气,被顶级的艺术大师一眼就挑中、收为弟子·封笔就是封笔,画得不好就是画得不好,每个人都要学会承认自己的无能。
晚上我快要睡觉的时候,单挽给我打了个电话,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向希哥,你今天是不是去面试了”·嘉兰嘴巴这么大吗这会儿就嚷嚷得单挽也知道了·我有些好笑:“对啊,不过应该没戏,你别关心了。”
“怎么会没戏向希哥长得好看气质又好,你都选不上还有谁能选上”单挽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还特地提到了你,我就求他能不能让你当宣传片的男主角,老师说本来今晚开会就定的是你。”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我,反而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可是,可是今天面试的时候,我根本没说几句话,表现也不好……”·我忽然想起了柏格老师问我的问题,关于单挽给我画的那副画,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是单挽的那副画打动了他,才让我有了这次跟着他学习的机会。
过了半个小时,我果然接到了嘉兰的电话,她通知我下个月去巴黎,拍摄宣传片··第51章 ·得知这个消息,我有些睡不着,半夜出去顺着马路闲逛,城市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富有生机的,现在竟然还有不少年轻男女在外狂欢,笑声和唱歌声混在一起。
其余沉默赶路的人,都裹紧了自己的衣服,路过这群因青春而显得有些疯癫的年轻人··我看着夜幕里的一个个人,忽然灵感迸现,手指发痒似的磨了磨,又因为没有画笔在手,只能无奈地攥紧了。
要不然就逛到天亮,然后再去吃一顿丰盛的早餐,没有褚泽我也能吃上早餐··不知道走了多久,脑子里像是煮沸了水的锅,很多想法都挤在一起·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好几条街,面前就是我住的小区。
走进小区,上了电梯,等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本想伸手输密码,忽然发现门已经被开了一条缝··我瞬间头皮发麻,开始回忆上次走的时候有没有锁门··没等我回忆清楚,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正朝玄关处走来。
我迅速蹲到鞋柜后面躲着,手里拿着手机开始打110,一边紧张地听着拨号的声音,一边死死盯住门口,手心里都是冷汗··门被轻轻推开,我本以为是小偷,却在不期然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我赶紧把还没拨通的报警电话给挂了,站了起来··苏简安看着我,面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尴尬神色··“上次的玫瑰花是你送的”我跟他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在茶几上比划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好像是在这里吧,插在花瓶里面的,挽挽气得把玫瑰和花瓶一起扔了。”
“是我送的·”·我想起那次发朋友圈的时候,苏简安还点了赞,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点这个赞了··走到冰箱旁边,从里面拣出了两瓶唯一没有过期的矿泉水,放了一瓶在苏简安面前。
苏简安拧开了瓶盖,递给我,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喝··然后我趴在地毯上,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又扒出了一袋芒果干,拆封了递给他:“吃一点”·“我不吃,”苏简安看着我,叹气道:“你又没吃晚饭你还有胃病,不要这么糟蹋身体。
而且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减肥·”·我盘腿坐在地毯上默默吃芒果干,半晌才回他:“又跟你没关系了·减肥是为了好看,我想自己看着高兴,我男朋友看着也高兴,不行吗”·苏简安不说话了,我忽然有些难过。
在前几年,如果有人告诉我,我有一天会对苏简安冷言冷语,并且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男朋友,我肯定觉得这种事是天方夜谭·但这就是现在正发生的··“我已经把门换密码了,你怎么知道密码的”我不再跟他闲聊,直接进入正题。
“上次喝醉的时候,看见你输密码了·”·我笑了一声:“原来你之前说自己喝醉酒就什么都不记得,都是骗我的·那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一边- cao -我一边说自己喜欢挽挽的事吗”·苏简安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他艰涩地开口:“我只记得你换了密码·因为之前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突然换了其他的,我有点惊讶,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都分手了,当然不会用你的生日当密码,有什么惊讶的·”·他的眼神黯淡起来··“对,都分手了,早就分手了·”·“我今晚还会再换一个密码,我不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要过来,又来过几次,但你以后不要来了。”
我四下扫了一眼,画室锁了,倒不担心他能进去,只是其他地方还有一些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你在这里没有乱翻什么吧”·“没有,我只是过来看看,什么都没有碰。”
是,他上次送花被我公开在朋友圈处刑,所以这次干脆连花都不送了,孤孤单单一个人过来,又孤孤单单一个人走··我在地毯上一点一点挪,挪到了他的腿边,靠在沙发上继续吃芒果干。
然后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看的,之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让你过来一趟你就推三阻四,现在分手了,你倒是一天比一天来得勤·你说人是不是都那么贱啊”·他缓缓说:“是挺贱的。”
我从下面去看苏简安的脸,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沉静··我刚想问他看我干什么,他就也跪在了地毯上,俯身吻上我的唇,我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扣住按在沙发上继续吻。
我睁着眼被他吻着,胸腔里的怒火几乎烧到肺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可苏简安却只是闭着眼睛吻我,那种虔诚的表情,好像我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我的怒火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苏简安才放开我,有银丝黏连唇边,我下意识地舔掉了,怔怔道:“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嘴里的芒果干吃掉了·”·苏简安跟我一起坐在地毯上,还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很温柔地说:“不知道,也许是我吃了吧·”·然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我后知后觉地,忽然甩开了他的手,嚯的站起身:“滚出去。”
苏简安慢慢站起来,看了我几眼,眼底满是晦涩的情绪,没有解释,只说:“那我走了·”·我下方的肋骨忽然有点疼,我以为是被苏简安气的,但那痛越来越剧烈,我弓着腰坐到沙发上,仔细感受了一下,才发现疼的不是肋骨,是胃。
我有点恶心,扒着垃圾桶吐了一会儿,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苏简安听到动静,连忙返回来,却没敢过来,低声问:“你怎么了”·天呐,刚被苏简安吻完我就吐,他该不会以为我是恶心他吧这也太伤他自尊了。
我勉强解释:“应该是胃病突然犯了,你去卧室的抽屉里帮我找一下药·”·他连忙进卧室开始翻找,可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响之后,却迟迟不见他出来。
我有些奇怪,捂着胃往卧室里走,扶着门框虚弱地说:“你找到没有”·苏简安让开了身体,我看见他拉开了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一摞纸条,被夹子夹起来,最上面的纸条还晕着泪痕,揉得皱巴巴的。
上面的留言是:“希希,是我的错,抱歉·我们都忘了昨晚的事吧,我会补偿你·”·这是上一次苏简安喝醉酒睡了我之后留的纸条,被我扔进垃圾桶里又捡了回来,同这十年来苏简安给我留的纸条一起存着。
这个可耻的习惯,让我当初卑微的心思,现在完全剖白在了苏简安的面前··“你别误会,”我说:“收拾得这么好,是因为我准备扔了,要不然你待会儿走的时候顺便帮我处理了吧。”
苏简安的背绷得像根快要断的琴弦,他没有听我的辩白,只是沉默着拉开了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面都是苏简安这些年送给我的东西,甚至连高中考试时候借我的一块橡皮,都被我封在小盒子里,标注了日期。
我感觉胃更疼了··第52章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线微亮的光远远地横在楼房上,月亮还未完全隐下去,剩下团模糊的影子·秋季,天亮得不早不迟。
手背传来了凉丝丝的- shi -润感,然后血管处传来一阵蚂蚁叮咬般的疼痛,已经扎上了针··紧接着是吊瓶碰到一起的清脆声音,我睁开眼,正看到护士收拾好托盘离开的背影。
苏简安站在旁边看着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还是怕扎针吗眼睛都不敢睁·”·我没接他的话,他就在刚才护士坐的那个小板凳上坐下了,继续问我:“吃过止疼药了,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还行。”
我说:“我还以为是胃病呢,原来是因为吃了过期的芒果干,但你吃了怎么没事”·“我就吃了一点·”·答得很谨慎。
他之前强吻我的时候很大胆,现在竟然才后知后觉,紧张起来·他紧张的时候其实别人也看不出来,只有我能凭借多年相处的经验,一眼窥破··都是我收藏的那些物件惹的祸,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想过,等有一天他自己发现了这些,该多感动我这么爱他,到时候肯定不知道怎么疼我才好,想到那个场景,我自己都要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不再有这么幼稚的念头了··我只把那些物件当成还未分拣的垃圾,可苏简安倒替我在意起来,在意到不知道该怎么对我,对我好,觉得不太忍心;不对我好,更不忍心。
其实既然不能在一起,想这些都是多余··我跟苏简安正相对沉默,一个年轻的医生从走廊走过,边走边脱白大褂,目光无意中朝我这里掠了一眼,动作就顿住了。
他走进来,看见了苏简安,过去打招呼:“简安,怎么在这里”·我认出这名医生是之前给褚泽上药的那个,他们都互相认识···“他吃坏肚子了,我带他来医院看病。”
苏简安看向我··“认识认识,向希嘛,你前男友·”医生笑了笑,有些促狭,他瞟了一眼我的吊水瓶:“才扎上针·这都快天亮了,你们这个点来医院,昨晚是在一起吧”·苏简安刚想解释,他就摆了摆手:“放心,我绝对不告诉挽挽,不然他一撒泼,又要打架,我可不做这种煽风点火的事。”
苏简安站了起来:“其实……”·医生摆手的幅度更大了一些,已经往门口走了:“放心,褚泽我也不告诉·”·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他掏出了手机,开始疯狂打字。
我:“……”·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挽挽··我接起来,就听见挽挽问我:“向希哥,你是不是住院了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你怎么知道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看见你在医院,让我赶紧过来。”
看来那个大嘴巴医生没说其他的,我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吃了过期的芒果干·”·单挽道:“家里没有芒果干啊,我走的时候只看见有坚果和薯片,你今天刚买的吗哪家超市买的啊,太过分了,过期的东西怎么还能拿出来卖你告诉我那家超市的名字,我待会儿就打电话投诉气死我了”·“别气别气。”
我劝道:“我也没什么大事·”·“那你现在还难受吗吃药了吗打点滴了吗有没有上吐下泻之类的”·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无奈道:“已经好了,正在打点滴。”
“不行,我要回去陪你·”·“你今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别回来了,你想把你哥气死啊·”·“可是你生病了,生病的时候没人陪着,你该多难受啊。
你放心,我哥不会生气的,我现在就买票·”·又说了两句,我实在劝不住单挽,只能应了··挂了电话之后,我对苏简安说:“挽挽要来,你先走吧,让他看见了不好。”
外面的天色又亮了一些,红彤彤的朝霞从楼房的顶上漫出来,揉皱了、吹散了,连绵地烧了一片,另有半轮太阳冉冉升起··其实城市里看到的日出并不如想象中的逼仄。
柑橘色的阳光打在了苏简安的侧脸上,洒进他的眼睛里,和他琥珀色的瞳仁融成了令人心醉的波光·可他的眼睛并不如平时有神,像是枯萎了一般,透出些了无生趣的意思。
“他还要一段时间再来,那时候你点滴都打完了,我送你回家之后再走·”·等打完点滴,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我被苏简安扶着上了车,看见外面人来人往,整座城市都在阳光下苏醒了过来,犹如蛰伏冬眠的蛇,窸窸窣窣地出了巢。
苏简安让我在车里等他一会儿,自己下去给我买了粥··真体贴,其实只要苏简安想对一个人好,他就可以是最完美的情人··“去哪里”·“你知道挽挽家在哪吗”·“知道。”
苏简安的声音低下来:“……还去他那里”·我没搭理苏简安的这句话,车以平缓的速度驶了出去,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地方,上了电梯,苏简安又亲自把我扶到门口。
我瞥了他一眼:“别看我输密码,不然你半夜溜过来,我和挽挽会吓死的·”·“我不会再去你家了·”他道··我一言不发地进屋,瘫在沙发上,本以为他该识趣走了,可他又进来帮我烧水,把几盒药码在茶几上,拿签字笔写了每次要吃几片。
我恹恹地看了一会儿,因为一夜没睡,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睡了好几个小时,然后被苏简安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声音吵醒··因为阳台的门坏了没来得及修,没什么隔音效果,他的声音就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现在情况已经很不好,专家的建议就是手术,她为什么还这么任- xing -”·“……和挽挽订婚的事,都是你们这些家长商量出来的,挽挽甚至都不知情,他也不可能同意。
我又怎么劝他”·“我不想再说了,爸,我现在还有事,先挂了·”·隔着磨砂的玻璃门,还是能看见苏简安的背影,他挂了电话也没有出来,而是在那里站着,时间长到我以为他已经变成了雕塑。
然后我就看到,他一贯挺直的脊梁,慢慢地、慢慢地弯了下来··苏简安伏在了栏杆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好像疲惫至极··片刻后,他走了出来,还是那副温柔从容的样子。
只是见到我醒着,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希希,什么时候醒的”·“刚醒·”我岔开了话题:“胃还是有点疼,你帮我倒杯水吧。”
他倒了水回来,我捧着水杯慢慢喝着,他半跪在我面前,伸手探进我的衣服,用掌心在我冰凉的胃部暖着·“这样好一点了吗”·确实是好一点了,但是不太合适。
我刚想把他的手推开,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行李箱歪在一旁,而单挽站在那里,像是要杀人一样盯着我们两个··“你们在干什么”·第53章 ·苏简安迅速把手收回,站了起来,我也紧跟着坐直了身体。
本来心里打鼓似的紧张,可转念一想,我跟苏简安又不是被捉女干在床,他只是摸了摸我的肚皮而已··而且单挽进来的时机也太巧了,我刚想把苏简安的手推开他就进来了。
但凡他路上堵一堵车,或者我别睡那么久,早点醒过来,苏简安现在也不在这里了···单挽往屋里走了几步,在沙发旁边停住了··“怪不得你不让我回来,说什么怕耽误我的事,你是怕我耽误你们在一起吧。
你有人陪就直说啊你说了我不就不回来了吗”·苏简安道:“挽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把希希送回家而已。”
单挽转头怒道:“向希哥是我的男朋友,凭什么要你送”·他的眼圈慢慢变红,倔强又可怜,我的心陡然软了起来··我站起来拉住单挽,本想低声下气地哄哄他,可他正在气头上,哪肯听我解释,直接甩开了我的手。
我没料到他会闹这么一出,脚下没站稳,被他的力道推得坐在了地上··手蹭在柔软的地毯上,却依旧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连手臂都磕得麻了一半·祸不单行,我的胃也开始来凑热闹,分明刚才还太平无事,这会儿又抽搐般地疼起来,像是有钢刀在里面剐一般。
我紧紧皱起了眉··如果是别人这样对我,我肯定要气得跟他大吵一架,恨不得挠花他的脸,但这是单挽推的我,我竟然并不怎么生气··不是因为做了错事心虚,只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果然单挽见我被他推倒,也后悔起来,连忙过来扶我,不过苏简安比他反应更快,抢先一步上前,环着我的腰,把我抱到了沙发上··我有点怀疑他是刻意在单挽面前和我亲近,可事实证明是我小人之心了,我刚坐稳,他就松开了手,站到了一侧。
苏简安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他跟你通过电话之后就让我离开,是我主动要求送他回家的·但是他还没吃药就睡了,我只是想等他醒了让他吃药,没想到你会回来得这么早。
你要是生气,也可以打我一顿,不要对他发脾气·”·“我没有对他发脾气”·单挽眼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有些紧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咬了咬下唇,对苏简安发难:“好,那我问你,简安哥,你作为他的前男友,难道不应该避嫌吗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生病了,你跑来嘘寒问暖的算什么刚才还动手动脚”·“他生病了,不能没人照顾。”
“那凭什么让你照顾向希哥难道没有别的朋友吗”·苏简安沉默了一瞬:“他只有我一个朋友·”·眼看单挽要气成一个河豚,我连忙道:“行了,不就是吃坏肚子,去医院里拿个药扎几针,有什么需要照顾的。
苏简安,你先回去吧,我跟挽挽说·”·苏简安站在原地没动,半晌才弯腰,把脱在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出了半步,却又顿住,侧着脸,看了单挽一眼,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然后声音很轻地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单挽冷着一张脸,扯着他就往门外走,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单挽瞬间炸了,怒道:“你还舍不得他走吗那你把他叫回来,我走好了”·“说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他还穿着拖鞋,你好歹让他换个鞋吧·”·单挽没理我,生气地在餐桌那边坐下了··然后幼稚地把花瓶里的花揪了出来,一片一片地碾着花瓣。
那是昨天他在单岐的温室里给我摘的·他当时说,最漂亮的一朵,送给我·可他现在把那枝白玫瑰揪得七零八落,馥郁的花汁被挤出来,饱满的花瓣变成艳骨尸骸,皱巴巴地黏在餐桌上。
看着让人无端难过起来··等到胃疼缓过去,我走到餐桌旁边,把饱受摧残的那枝花从他手里抠出来,扔进了垃圾桶,又把花瓣都清理干净了,才直视着他··单挽被我盯着,那些怒气就渐渐散了,换上了委屈的表情:“我刚才不是故意推你的。
而且我也想扶你,是苏简安太有心机了,他挡了我的路,所以抢先我一步·”·我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告诉单挽,我跟苏简安、或者跟别的人,都不会有可能,他不用再这样委屈巴巴地吃醋,因为我已经很喜欢他了。
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单挽这一通控诉,让我又无奈又好笑:“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苏简安就是个心机屌,我不会再搭理他了。这总行了吧。”·“他烦死了你现在都跟我在一起了,结果你一生病,他还非要凑过来”单挽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他怎么知道你生病的”·我当即甩锅:“哦,你们一起玩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医生啊,他好像见过我,我打点滴的时候,他还进来跟我聊了会儿天。
然后我就看见他边跟我聊天边给别人发信息·会不会是他通知苏简安的啊”·“我就知道是张榕那个大嘴巴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乖,宝贝不气。”
我亲了亲单挽的脸颊,然后哄道:“以后少跟这种人玩·”·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埋首在我怀里,闷声闷气地说:“可是我还是吃醋,刚才我看见苏简安把手伸进你衣服里了,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他肯定会继续占你便宜的。”
“放心,以后我的便宜都只给你占·而且我还在生病,能做什么你就是小心眼·”·单挽在我怀里蹭了蹭,只露出一双水杏般的眼睛看我,眼周还是红的,我吻了吻他的眼皮:“不仅小心眼,还是个小哭包。
以后床上哭哭就算了,其他时候不许再哭了·”·单挽私自潜逃的事情还是被单岐发现了,单岐一连好几个电话打过来,单挽不敢接,让我替他应付单岐··我无奈地接通了电话:“单总。”
单岐冷淡道:“挽挽呢让他接电话·”·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看着单挽可怜巴巴的眼睛,不由失笑:“他不在,刚刚才出门。
你有什么话,我转告他就行·”·“向希,你不要仗着挽挽喜欢你,就恃宠而骄·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你真觉得你可以和他结婚”··单挽有些生气,想要跟他哥理论,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单岐接下来要说什么,我的预感向来很准··果然单岐就道:“他和苏简安下个月就会订婚,双方父母做的决定·并且苏简安的母亲病情危急,她为了亲眼见证自己儿子的婚礼,甚至主张直接结婚。
具体如何,还有待商酌,不过订婚这件事是肯定的,连我的意见都无效·我能做的,只是把你的事情瞒下来·”·我问:“那挽挽和苏简安结婚了,我应该怎么办呢”·“你最近就可以收拾收拾,直接和嘉兰一起去巴黎准备拍摄宣传片,等你回来,一切就会尘埃落定,届时我会给你丰厚的补偿。”
·我笑了一声:“单总还是这么大方·”·单岐淡淡道:“认清自己的位置,好自为之·”·第54章 ·电话挂断后,我才松开了手,让单挽说话。
“订什么婚我本人都没同意,我父母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们就是看中了苏简安他爸有背景,方便给我们家做生意开后门,所以想把我嫁过去巴结他们向希哥你放心,我死都不会跟苏简安结婚的”·单挽从我手里把手机抢过去,拨通了一个号码,我以为他要和父母理论,刚想劝他好好商量,就听见他质问道:“苏简安,这件事是不是你在捣鬼”·苏简安静了静:“哪件事”·“订婚的事为什么突然就要我们两个订婚你爸妈跟我爸妈都乱点的什么鸳鸯谱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他们还带包办婚姻的吗”·“不是突然要我们两个订婚。”
“什么意思”·“我早就在追你了·”·我看见单挽的脖颈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失笑··苏简安听到了我的声音,补充道:“不是真的追,是为了应付我母亲。
她希望我和你结婚,几年前就告诉过我,让我多接触你·”·“为什么”·“因为我们两家如果结合在一起,会发展得更好,这是主要原因,不然你父母也不会同意;还有就是,她认为我们- xing -格互补、门当户对。”
“凭什么我们的事情要他们来决定”·苏简安淡淡道:“只有喜欢- cao -纵自己孩子人生的父母,才对这个问题有见解·我也不能理解。”
“你不会反抗吗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什么都听父母的吧·”·“我反抗过·”·苏简安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好像只是随口一言。
可我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他告诉过我,因为结婚的事情,他和母亲大吵一架之后,母亲被送进急救室,父亲扇了他一耳光,所有人都以谴责不孝子的眼光看他。
我比谁都能明白他的处境,舆论和道德可以把一个人压垮,很多人都没有任- xing -的权利··“但是反抗从我这边行不通,我要照顾我母亲的情绪,她最近可能要手术了。”
苏简安道:“不过,我没道理要求你考虑我母亲的病情,这是我的义务,不是你的·你不想订婚,当然可以和家里人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希希扯进去。”
他顿了一下,说:“他已经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伤心过一次了,没必要再来第二次·”·“我难道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对男朋友好吗”·单挽愤愤地挂了电话,忽然明白了什么:“什么叫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伤心过一次了你难道也跟他见过家长了吗他家里不同意你们,所以你们才分手的”·我说:“你觉得生活会有这么狗血吗”·单挽看了我一会儿,蔫蔫地耷下了绮丽的眉眼。
“是啊,不会·我可能电视剧看多了吧·”·其实生活远比电视剧狗血··单挽一个人回家和父母吵架了,我不能知道他的具体进展··不过想必事情闹得很不愉快,单岐因为不愿意苛责自己弟弟,给我打了电话来撒火:“我让你好自为之,你就是这么好自为之的你一直很明事理,所以我才放心让挽挽暂时和你在一起,可最近你越来越不像话。
挽挽回来把什么事都说了,你也不拦他现在我父母得知挽挽要和你结婚,就了解了你在圈子里的风评,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我还在外地,也被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扰得不得安宁。”
我食不知味地吃了几颗葡萄:“单总,你明明知道责任不在我·挽挽不想和苏简安结婚,无论有没有我,他都不会同意这件事·而且你不是很疼挽挽吗你明知道苏简安不喜欢他,不可能对他好,为什么不帮着挽挽一起反对这件事”·“想策反我”单岐冷道:“我知道,你是最不想他们结婚的人。”
“其实也有一个好主意,反正你们家和苏家要联姻,也不是非挽挽不可·单总你这么疼弟弟,又懂得以大局为重,不如你跟苏简安结婚,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单岐直接把电话挂了··我讽笑了一声,继续吃葡萄,直到葡萄没了,我还继续捏着手指往嘴里送,把自己的指尖都咬破了·可竟然还不觉得疼,满脑子都想着单挽回家之后怎么样了。
我看着手上月牙似的牙印发呆,半晌才意识到,我是真的栽在单挽这个小崽子身上了··又待了几个小时,单挽的手机关机了,给单岐打电话也打不通··我这才急起来,穿上外套下了楼,直到站在单家的门口,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我现在如果叫门,先不说他们让不让我进去,就是我进去了,也纯属是添乱··只好顺着小路慢慢走回去,神思恍惚,连走到了哪里都不知道··直到身旁一辆车冲我按喇叭,我回头瞟了一眼,是一辆玛莎拉蒂,车窗降下来之后,我看见了驾驶座上坐着的人,一张俊美到有些邪气的脸,是褚泽。
·他瞥了我一眼:“好狗不挡道,起开·”·我笑了笑:“褚泽哥哥,您这车走不了人行道吧·”·褚泽扯了扯唇角,直接把车往我屁股后面的人行道上开,我吓了一跳,连忙躲远了,生怕别人知道我认识这个神经病。
“好,是我孤陋寡闻了·您继续开吧,我走了,再见·”·我小跑着往街角的巷子里钻,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褚泽赶上,拎鸡崽一样地扯回去,扔进了车里。
“你干什么”我终于维持不住笑脸,烦躁地瞪着他··“干你·”·褚泽没有看我,而是瞥着倒车镜,单手打着方向盘倒车,侧脸的线条流丽且深刻,喉结微微鼓起,男色- xing -感的诱惑力扑面而来。
放在以前,就凭着他这张脸,我都能把他说的难听话折合一下,全当做调情,但是现在不行,我真的很烦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褚泽侧头看着我,乜斜着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你想教我好好说话我还没教你怎么做人呢,别人送你的项链,你既然保证死都不摘下来,为什么现在项链挂到了别人脖子上,你却还活蹦乱跳的”·“没有活蹦乱跳的,我昨天还进医院了。”
褚泽闻言,笑意更冷:“怎么,又肛裂了”·“挽挽都不在家,我怎么肛裂”·“不还有苏简安吗你的小情人还少”·“那你的小情人也不少啊。
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而且我跟苏简安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现在还翻出来,有意思吗”·“少扯开话题。”
褚泽道:“项链到底怎么回事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梗着脖子:“我就给挽挽了,你能怎么着你要舍得掐死我,那你把我掐死好了,你掐啊。”
第55章 ·褚泽视线直视着面前的公路,过高的车速下,那宽阔的马路就仿佛一条丰腴的白蛇,逶迤地朝人扑将过来,挤满人的眼眶··他听了我不知死活的一句话,只微微一哂,随后匀出一只手按在我脖颈上,没用多大的力道,像是擎着花枝一般,只不咸不淡地摩挲着。
被他这么抚着,我像是被毒蝎子蛰了一口似的,下意识地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然后从脖颈到肩膀,迅疾地酥了一大片··“你舍不得就别掐了·”·我怂了起来,刚想躲开,褚泽却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用了些力道,按着我的脖颈,让我伏在他的腿上。
脸颊蹭上了他的某处,即使隔着一层微凉的面料,热度也渐渐升腾起来··“把我的东西送别人了,你说我该不该罚你·”·本来他要是做到这地步,我就该识趣一些,顺着他的意,侍弄他一回,项链的事也就算过去了。
可如果单挽知道,他在为了我跟家人周旋的时候,我却在跟褚泽纠缠不清,他肯定再也不会原谅我·我不想让我的小可爱难过了··于是我装可怜道:“褚泽哥哥,你也不缺一条项链,就别欺负我了。”
“谁他妈欺负谁”褚泽的脸色难看起来:“少跟我来这套,我算是明白了,你他妈就是会哄人,以后再信你我就是狗·”·“褚泽哥哥,我真的胃疼,今天不想做这些。”
他抬起我的下巴,望进我的眼睛里,像是在辨认我说的是真是假··半晌后,他得出了结论,把我继续按在他的胯下,道:“少废话,快点舔·”·他硬硬的东西抵着我的脸颊,等裤链被拉下后,男- xing -侵略- xing -的气息就萦绕在了鼻尖,让人呼吸困难。
我开口的时候,- shi -润的气息喷在了他的某个部位,那东西就似活物一般,迅速立了起来··“褚泽·”我勉强开口:“你不是认为,我喜欢你吗”·“你喜欢我”褚泽呵了一声:“我傻逼了才以为你喜欢我。”
他开始一一列举我的错处,一大段话讲出来,连顿都不顿一下,似乎已经在心里排演多次:“那天我专门开车一个小时带你去吃早饭,结果碰到苏简安,他一招手你就跟哈巴狗一样跟上去了,你就那么贱,都分手了还对他念念不忘单是一个苏简安也就算了,后来单挽竟然又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和好了,警告我以后不要跟你见面——向希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勾引我上床的,你还记得你那时候爬我床的时候有多浪吗现在勾搭上单挽,难道你就以为自己是良家妇女,连别的男人的面都不能见了”·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开始收紧,用力到几乎捏碎下颔骨:“最可气的是,你为了讨好他,还敢拿我送的项链献殷勤。
我看我是给你脸了·”·我看着他,从他这莫名其妙的怒火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拽着他的领带,把他的身体拉低了,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褚泽低低骂了一声,结实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固定在他的臂弯里,随即舌头就伸进我的口腔,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应该是刚抽过烟,这种味道让人有些上瘾,我吮吸了一会儿,再分开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染上了红晕。
褚泽闭了闭眼,似乎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我继续按在他的胯下,示意我给他舔··那东西剑拔弩张,和褚泽本人一样狂荡··“我真的不想·”·本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褚泽却直接降下了车窗:“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给我舔,要么待会儿开着窗给我舔。
不过要是有车从旁边路过,拍了照片投稿给媒体,我可不管·”·一辆车忽然从旁边驶过,褚泽就用指腹揉开我的唇瓣,把那个东西往我的嘴里顶···我生怕被人看见这一幕,只能屈辱地吞进去。
车窗很快被他关上,我捧起他沉甸甸的东西,故意往喉咙里去含,弄得自己满脸泪痕、哭哭啼啼··褚泽看了我一会儿,又烦躁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就抽出来:“行了,看你现在娇气成什么样了。”
他把我抱到腿上,先是胡乱地把我的眼泪擦干了,然后朝我屁股扇了一巴掌:“别哭了,本来就够丑的,还哭”·褚泽又把我带回了他家里,这次不是郊区的别墅,而是市中心的一套房子。
二楼被改成了室内游泳池,他把我扒光了,让我跟他一起游泳,我以他没有准备救生圈的理由婉拒了·然后问他:“你把我又带到你家干什么我真的还有事。”
褚泽没搭理我,兀自在游泳池里游了两圈,我的衣服都被他扔出去了,手机也被他收了··我担心单挽那边的情况,就凑过去问褚泽:“褚泽哥哥,我真的还有事,你把我手机还给我好不好”·“手机可以给你,拿什么来换”·我撅起嘴,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行了吧。”
“你要给谁打电话”·“挽挽·”·他的脸色又瞬间- yin -沉起来:“行啊,拿我手机打·”·我不太忍心地提醒道:“我亲眼看着挽挽把你拉黑的。”
褚泽:“……”·我试探- xing -地问他:“褚泽,你现在其实不喜欢挽挽了吧·”·他眉骨微耸,显出暴躁和不耐:“关你屁事。”
手机的事泡汤了,我只能坐在岸边一声接一声地叹气,继续看着褚泽游泳·他游泳的时候,后背和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曲线流丽明畅,身材好得堪比模特,即使我心情郁郁,依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不待我看清楚,他就潜在了水底··我兀自发呆,忽然面前溅起一片水花,一只- shi -漉漉的手从水下冒出来,扣住了我的脚腕,把我往水里拽。
我猝不及防被扯入水中,在水底呛了好几口水,肺里的空气都变成一连串的气泡浮到了水面上,然后以极细微的声响破碎了··正在我憋得快要原地去世的时候,有人捧住了我的脸,往我嘴里渡了好几口气。
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像菟丝花一样紧紧地攀着来人,舌头挤进他的口腔里,疯狂地掠夺他的氧气,把他吻得也喘不过气来··褚泽猛地站直了身体,把我也揪出水面:“你干什么接个吻想把人憋死”·我怒道:“你是因为接吻憋死的,我可是因为呛水淹死的,你烦不烦啊。”
我把他推开,像个青蛙一样爬上了岸,褚泽毫不留情地在后面嘲笑我:“你看你,人家都是美人鱼,再不济也是丑小鸭,就你这在水里的样子,顶多像只癞蛤蟆。”
“你才是癞蛤蟆”我已经走到了沙滩椅旁边,听了他的话,气得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往水里丢他·褚泽接住了,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又把东西扔了回来,骨碌碌地滚到了我脚边。
我这才捡起来细看:“润滑剂”·我又看了一眼沙滩椅旁边,还有几个没拆封的安全套,散落在地上··“褚泽哥哥,你上次是跟谁在这里打炮了,连东西都没收拾干净。”
“没看都没用过吗”褚泽从水里出来了,把润滑剂抢回去,然后把我按在了沙滩椅上,想往我股间挤·我反应迅速地从他手下滑出去,往门口跑去找衣服,刚打开门,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褚泽从后面把我扒出来,骂道:“我还在这,你就对别人投怀送抱的你怎么一点不知道羞耻滚去穿衣服”·第56章 ·门外是顾景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容貌昳丽,见我看他,就露出两个恬淡的梨涡。
顾景琛从门口的衣服里,把褚泽的衬衫挑给了我,似笑非笑地把我从上到下端详了一眼:“穿上吧,不然褚泽要气死了·”·褚泽把门甩上了,遮挡了他们的视线,然后把我全部的衣服都扔了进来,意思是让我穿戴整齐。
我只好把褚泽的衬衫扔了,还踩了几脚··门外,顾景琛在跟褚泽开玩笑:“现在看得这么紧吗真这么喜欢”·“喜欢个屁,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勾引人的浪劲。”
“人家自然有人来管,你再这么下去,小心挽挽再找你麻烦·”·褚泽冷哼了一声,还未答话,顾景琛又道:“不过这段时间挽挽都被扣在家里,除非下个月他和苏简安订完婚,不然连出门都难,也没机会来找你麻烦。”
褚泽笑了一声:“单挽要和苏简安订婚”·顾景琛无奈道:“你幸灾乐祸的样子能不要这么明显吗”·我敲开了门,褚泽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眉梢一挑:“听见没有,单挽和苏简安就要订婚了,你两任金主都没了。”
我皮笑肉不笑道:“不是还有您吗”·褚泽完全没意识到我是在嘲讽他:“知道就好·”·顾景琛绷住了没笑,倒是他身后的那个男孩,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很快忍住了。
顾景琛把他往褚泽面前推了推,意味深长地介绍:“昨天你点名要的人,我现在亲自给你送来了·”·我恍然大悟,原来褚泽沙滩椅上的那些润滑剂和安全套,都是为了这个水嫩得像花骨朵一样的男孩准备的。
我识趣地想要告辞,顾景琛却伸手把我拦住了,他那双走势漂亮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有种极慵懒的糜丽味道··“先别走啊,大家都认识,一起去泳池里玩吧。”
万一我现在留下来,褚泽跟那个男孩在旁边做爱,顾景琛跟我在旁边难道还能干瞪眼聊天不成为了避免擦枪走火,我刚想再次以这里没有游泳圈的理由婉拒他们的邀请,顾景琛就已经握住了我的手腕,趁着褚泽被那个男孩挡住视线,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拨弦似的摩挲了一下,一阵酥麻的感觉就如同火蛇,顺着手臂烧进了心里。
·我浑身过了电一般地惊醒了,甩开他就往楼下走,可他却从后面轻轻揽了我的腰,然后在我后腰处一推,就把我带进了屋里··“放心,绝对不吃了你·”·那个男孩子叫小梨,是顾景琛会所里来的新人,据说昨晚他跟着别人出席慈善晚宴,被褚泽一眼看中,就被顾景琛送来跟着褚泽了。
他很懂得讨人欢心,因为知道这次来是跟着褚泽的,所以连对自己老板都没多热情,只在水里攀着褚泽的肩膀,手臂柔柔地搭在他身上,好像浑身上下都没有一根骨头似的。
褚泽向来是来者不拒,更何况小梨还尤其漂亮,估计今天他能把褚泽给绊住,我也可以办自己的事了··正在心里盘算着事情,褚泽却忽然朝我这边瞥了一眼,见我戴着太阳镜,在沙滩椅上躺着闭目养神,就开始挑刺:“过来,你在那躺着干什么看你懒成什么样了。”
我戴着太阳镜走过去,在离顾景琛比较近的岸边坐下了··褚泽又要来扯我的脚踝,我往顾景琛身后躲了躲,他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倒是顾景琛有些意外,多看了我两眼。
“你往他后面躲什么”·“顾景琛带来的人陪你了·”我说:“那我是你带来的,不应该陪陪他吗”·我把手往顾景琛的肩膀上搭了一下,本意是想气气褚泽,拿顾景琛当个工具人用一用。
可工具人忽然从水里伸出一只- shi -漉漉的手,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一下我的手背,我像是被蚂蚁叮了一口似的,浑身一颤··小梨忽然小声呼痛起来,原来是褚泽握着他的腰时太用力,把他腰间都掐了个指印。
顾景琛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我的手,看着他们两人:“小梨,怎么没伺候好褚少他平时脾气可是最好的,你还惹了他生气·”·脾气最好的褚泽冷冷呵了一声。
小梨含着一双泪眼,没敢分辩:“是我没帮褚少泻火·”·我还在想他说的泻火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潜到了水里,水波漾漾地荡开了几圈涟漪,水面下一片模糊的、糜丽的影子,在褚泽的腿间不知道做什么。
我一个旱鸭子对此啧啧称叹:“顾少,你们会所的人业务能力都这么厉害吗”·顾景琛也戏谑地说:“是褚泽眼光好,会挑人。”
褚泽面无表情地把小梨提出了水面,小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拿一双惶惑的眼睛看着他··顾景琛故意拿话揶揄他:“你不满意昨晚上可是你亲自要的人,我为了把他给你,还得罪了李家那位,你可别说不要就不要了,让我两面不是人。”
褚泽靠在贴着瓷砖的池壁上,皱起了俊丽的眉··他像是挑拣货物一般,拿眼神从上到下把小梨扫了一遍,才懒怠地道:“没说不要,挺漂亮的,留着跟我吧。”
小梨软软地答应了一声,垂下了眼睛··我欲言又止,想问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褚泽看着我纠结的脸色,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想说什么,说吧。”
我掏出刚才装起来的润滑剂和安全套,全部递给他:“这些给你,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请问我可以走了吗”·褚泽终于彻底沉下了脸。
我只当他默许了,赶紧溜了··褚泽碍着面子,不想在顾景琛面前失态,果然没有像刚才一样过来捉我回去··第57章 ·下了楼之后,我迅速把手机拿了回来,可单挽还是没有回我任何消息,又尝试着打了几个电话,依旧关机。
听顾景琛的意思,单挽是被关在家里了,应该是被没收了所有的通讯工具,不然肯定会跟我发信息报平安的··我心里的担忧之情达到了顶点,虽然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但耐不住单挽傻乎乎地绝食啊。
刚才的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先去超市里,买了些饼干面包之类的东西,全都收拾在一个双肩包里,想了想,又买了一个新手机,翻开通讯录,存了我和单岐的电话号码。
在家里坐立不安地捱到了天黑后,我再次打车到了单家··单家一圈的围墙里,虽然都安了监控,但由于我高一翻墙逃课的经验丰富,还是很快找到了一个监控死角。
先把双肩包往墙里扔了进去,然后就顺着旁边的矮树,爬到了墙头,可手刚攀上去,就一阵刺痛,几滴珊瑚珠似的血顺着伶仃的腕淌了下来··月光下,墙头上一片碎光闪烁,晃进人的眼睛里。
“越有钱越小气,这么怕人偷东西吗墙头上还都是玻璃片·”·我忍着痛,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用膝盖蹭了上去,幸好今天穿的牛仔裤比较厚,没有划伤。
颤颤巍巍地在墙头站直了,正举目四望,想寻找一个地方跳下去,却和一双黑鬒鬒的眼睛对上··我腿一软,差点跌下去··单岐手里拿着喷壶,正在给墙下的一片蔷薇花浇水,我刚扔进去的双肩包,就在他脚边。
他看见我站在墙头,立刻皱起了眉:“别乱动,小心掉下来了·”·我怔了一下,单岐竟然也会关心我,看来人都是有两面- xing -的,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绝情。
还没感动完,他就接着说:“这些蔷薇花的品种比你那天拔的更珍稀,你要是敢掉下来砸坏了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我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要找到一片没有蔷薇花的地方。
单岐把喷壶放到了地上,跟着我一起走,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单岐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脚一滑,直接摔了下去,砸到了他身上,两个人一起滚到了蔷薇花丛里。
泥土的馨香和花朵的芬芳一齐铺天盖地向我们涌来,我脑袋被砸得晕乎乎的,只能呆呆地看着上方单岐完美的脸···他的侧脸被蔷薇花枝的刺划出了一道痕,从禁欲的表象里,渗出了些狂荡的血。
“什么人”·不远处的保安听到了动静,连忙跑过来看,从他的角度,却只能看到他们大少爷抱着一个人滚在了花丛里··单岐遮住了我的身体,淡淡看了保安一眼:“没事,是我女朋友。”
保安惊悚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离开了··单岐从我身上起来,把我也从花丛里拉出来,然后盯着被压得七零八落的蔷薇花看了很久··我:“……”·我咽了咽口水,道歉:“这个,回头让挽挽再帮你重新种吧。”
单岐压着火气:“你刚才能不能听完我说话再跳我是想让你跳回去,我给你开门,让你从正门进·爸妈都不在家,你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来看挽挽之前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我小声说:“我以为你是跟你爸妈一伙的。”
见他沉默着,我就更小声地说:“不管是不是一伙,反正你也是想拆散我跟挽挽的·”·单岐领着我朝单挽被关起来的那栋小楼走,边走边跟我介绍单挽的情况:“我刚才到家就听说,挽挽被爸妈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赌气绝食了一整天,有几个保镖在楼下看着,谁都不让进去——包括我。
但是我可以帮你支开那几个保镖,你趁机上去看他,尽量在五分钟之内出来,但是挽挽不能离开·”·他看了一眼我的手:“以后不用翻墙,再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手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方才滴到腕间的血珠,已经凝成了一粒粒殷红的朱砂痣··“你为什么帮我啊比起我,你明明认为苏简安更适合和挽挽结婚,不然你也不会默认你父母的安排了。”
单岐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是懒得回答我的问题,正想识趣地闭上嘴,他就道:“我今天对你改观了一点·原本我以为你无情无义,眼里只有钱,但今天你肯来翻墙找挽挽,似乎对他也有那么点真心在。”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垂着眼睛,看着脚下的路说:“毕竟挽挽那么全心全意地对我·”·“那以后就好好对他,别搞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稀落的树枝把月色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投在林荫小道上,我和单岐一路踏着月光而行,前方便是单挽所在的白色小洋楼,果然有好几个保镖在那里守着··我听出了单岐方才的言外之意,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他:“你同意我跟挽挽在一起了”·“我同不同意,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影响。”
单岐侧过脸来,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审视:“但如果你想跟挽挽好好的,就一辈子都不要把我跟你上过床的事说出来·”·单岐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保镖支到了旁边的花园里,看着他们拔草。
我趁机从正门溜了进去,跑到二楼敲单挽的门··单挽在里面怒道:“都说了我不吃饭,别过来烦我了”·我小声说:“挽挽,是我呀。”
门很快被打开,我还没看清楚人影,就被扯进了屋里,单挽小心翼翼地往门外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看见,才重新关上门,眼圈红红地看我,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向希哥,你怎么会来”·我见他又要哭,连忙用手背虚虚地拦在他的眼前:“好了宝贝,快别哭,再哭我就走了啊。”
单挽破涕为笑,把我的手拉下来··我被他没轻没重地捏在了伤口处,呼痛起来:“松手松手·”·单挽摸到- shi -漉漉的痕迹,把我的手掌翻上来,就看到几道纵横的血痕,脸都吓白了:“这怎么弄的疼不疼啊我才半天没盯着你,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连忙跑到床头拿出医药箱,先用酒精帮我清洗伤口,我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忍让他担心,硬是咬紧牙关一句疼都没叫·倒是单挽,一边给我上药一边抽泣着,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
得知我是翻墙被玻璃片划伤的之后,他肺都要气炸了:“我明天就找人把那些玻璃片都给抠出来,烦死了,也不知道搞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把我的两只手都用纱布绑上了蝴蝶结,我亲了他一口,安抚道:“乖了,没事。”
“那你待会儿怎么出去啊还要翻墙吗”·我原本是想把零食和手机送给单挽就走,但看到单挽恋恋不舍的样子,又心软了起来。
“不出去了,在这陪你一天,明晚我再走·”·单挽的眼睛亮起来··第58章 ·他搂着我的腰,刚想亲我一口,门就在外面被敲响:“小少爷,先生和太太让我进去看看您。
请您开一下门·”·单挽当即慌了神,我被捉女干的经验比较丰富,这种时候反应奇快,迅速拉开衣柜门躲了进去··门外的人嘴上说着让单挽开门,手上却已经在用钥匙开锁,在我关上衣柜门的同时走了进来。
单挽见状,立刻把手边的杯子砸了,怒道:“出去·我爸妈让你过来看什么你告诉他们,我暂时还没死,等过几天再进来给我收尸·”·那人估计是第一次见小绵羊一样的单挽发这么大的火,一时怔在原地,单挽趁他被震住,连忙上前把他推了出去,顺便把他手里的钥匙抢了。
等到那人的脚步声远去了,我面前的衣柜门才从外面被拉开··单挽若有所思地看着柜子里的我:“原来这么小的衣柜里也能藏人啊·向希哥,你怎么知道的”·我想起上次把单岐藏在这里面的事,心虚地扯开了话题:“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被捉女干的时候要躲衣柜里。
好了好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快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单挽只吃了半盒饼干,剩下的零食全都装了回去··我劝他再吃一点:“这还有好多呢,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再多吃一点。”
“不吃了·”单挽枕在我腿上,抬头看我,黑水银般的瞳仁里熠熠生光:“虽然你说我哥肯帮我们,但他也不能明着忤逆爸妈的意思,估计你明天还是走不掉。
我现在跟他们闹着绝食,接下来也不能要吃的进来,还是把这些留给你自己吃吧,你胃不好,不能受饿·”·我沉默良久,然后问他:“你现在为了我和家里人闹掰,又绝食又吵架的,以后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了,你不会后悔吗”·单挽听我这么严肃的口吻,吓得坐直了身体,结结巴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在一起啊向希哥,你别吓我。”
我把他重新按回去,半晌才道:“开玩笑的,我们当然会在一起·”·大概凌晨的时候,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了雨,打在窗台上,留下泪痕一样的水渍。
单挽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又把四肢都缠在我身上,我被他闹醒了,本来想把他的脑袋拨到一边,可他睡得太香了,柔润的唇微微张开,像极了无辜的小动物。
我本来推开他的脑袋,却没忍心,只摸上他的脸,然后低头偷了个香,舔了舔他的唇··单挽被我闹醒了,睁开了玻璃珠一样黑黢黢的眼睛,茫然地看了我一会儿。
随后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翻身把我压在下面··宝蓝色的天空,坠着沉沉的铅云,雨势渐弱,风刮得很烈,像是有人在拉长了音调啼哭··天快亮了。
我跪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无力地用手肘撑着身体,像是雨里的小船一样,被身后的人顶得晃荡着··单挽握着我的腰,喘息声慢慢变重,间或夹杂着些哭腔··我从枕头里抬起头来,咬牙斥他:“不许哭。”
他就乖乖收了声,俯下身贴着我的背,明明很冷的天气,两个人赤身裸体,身上却都有着涔涔的汗意··一滴晶莹的汗珠在我的乳尖摇摇欲坠地悬着,被单挽一顶,就滚落到床单上,很快渗了进去。
没有开灯,可借着昏暗天地里的光,我还是看清了单挽绕过我胸前的手,养尊处优的娇嫩,因为拿惯了画笔,还有些洗不净的油彩··此时这只创造过无数艺术杰作的手,正色气地揉着我的胸脯。
快感慢慢累积,直至达到顶点,脑子里的弦绷断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声音断断续续地警告他:“你,你不知道自己那玩意多猛是不是缓着点来……”·“可是这次不知道我爸妈要把我关多久,你过两天走了,我会很久见不到你的。
向希哥这次就让我多做一会儿嘛,好不好”·“不好……”我的腿都在打颤了,要不是单挽箍着我的腰,我肯定早就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了。
床头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我眼睛亮了起来,催促他:“有电话,你快停一下,接电话去·肯定是你哥打的·”·单挽不情不愿地把我的手机拿了过来,果然是单岐的电话:“哥,怎么了”·“向希是不是不打算出来了”·我趁着他打电话,悄悄往前面爬了爬,试图把自己被撞麻的屁股拯救出来,可刚往前爬了点距离,单挽就撒娇地哼了几声,把我重新抓回去,滑出去大半的东西又顶了进去。
我忍不住呻吟起来,单挽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别叫,让别人听到了·”·单岐沉默了一瞬:“……向希来找你,就是来做这种事的吗”·“哎呀,待会儿再说,先挂了。”
单岐淡淡道:“我现在要去公司开会,开完会要去隔壁市谈生意,好几天都回不来·向希如果现在不出来,就再也没机会了·”·我闻言如获大赦:“听到没有,乖,你自己用手弄出来吧。”
我直起腰,单挽又压着我,让我趴了回去,激烈地动作起来,我被单挽捂住嘴,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手臂·连床都被他的动作带得晃动起来··单岐的声音严厉了一些:“挽挽,你……”·单挽奶声奶气地撒娇:“哥你就等一小会儿,求求你了。”
他把电话扔到一边,然后换了个姿势,把我翻过来,掰开我的两条腿,然后很急切地入了进去·我足尖绷紧,连手指都痉挛起来,不停地发出些奇怪的声音,爽得整个人都快要失去意识了。
几分钟之后,单挽把东西拔出去,抵在我的腿根处释放了出来,随便拿纸帮我擦了擦,待我穿好衣服后,他就要给单岐打电话,让他把保镖再支开一次··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哥,你刚才怎么不挂电话”·第59章 ·等我抖着腿坐到单岐车上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表情很古怪,耳根也有些发红··我疑惑地多看了他两眼,单岐就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把笔记本放在腿上,冷淡地吩咐司机:“开车,出大门之后再停。”
然后他瞥了我一眼,很快又把视线转回去:“我开会来不及了,你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好·”·我说完之后,忽然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股缝里漏了出来,是单挽- she -进来的东西。
虽然最后一次他- she -在了体外,可因为时间太仓促,之前- she -进来的根本就没来得及清理干净··我悄悄夹紧了腿,可身后的濡- shi -感却越来越明显,估计连裤子都润- shi -了。
顾不得羞耻,我连忙掏出手机,给单岐发了个短信:“车上还有多余的裤子吗”·单岐看了一眼,道:“我就在你旁边,你发什么短信没有,要裤子干什么”··司机听到了,从后视镜里悄悄瞟了我们一眼,我的脸瞬间红得滴血,然后飞快地打字:“你弟弟- she -进来的东西流出来了,我裤子- shi -了。
你快想办法啊,我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快点不然待会儿弄- shi -了座椅,你还要洗车·”·单岐又咳了两声,这次不止是耳根,连脸颊都蔓延上了红晕。
然后他脱下了外套扔给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收起了手机,侧头看窗外的风景··我正抖着手,对着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不知所措,手机就振动了一下,是单岐刚才发的短信:“系在腰上。”
系好了外套,垫在了屁股下面,可我感觉浑身更难受了··于是又发信息问他:“这衣服这么贵,扔了怪可惜的,但是如果我送去干洗了,你还肯要吗不会要我赔你一套新的吧。
害,还是送去干洗吧,干洗完再还给你·”·单岐看到了信息,眉宇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然后回我:“扔了,不用你赔·”·回家之后,单挽躲在被窝里偷偷跟我打电话:“向希哥,你到家了吗”·“到了。”
我倒了杯开水,嘱咐道:“我给你带过去的东西你记得吃啊,要是吃完了,你估摸着差不多,也就别闹绝食了·不能把自己饿着了,听到没”·“我知道了。”
单挽又道:“对了,向希哥,我再跟你说个八卦,我刚才听到保镖聊天,说是我哥昨晚跟他女朋友在花丛里打野炮,那么贵的花都被压倒了一大片·还正好被人撞见了。
你说我哥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看我这段时间总共就回家了两次,结果两次都听说把女朋友带回家鬼混,他肯定是到了年纪,生理需求特别强烈·我回头一定要劝劝他赶紧结婚。”
我无语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少听这些谣言·”·“可是我也想跟向希哥试试打野炮·”·“……”·我开始反思,难道骚也是会传染的吗单挽不会真的被我带坏了吧·我跟单挽偶尔聊聊天,剩下的时候都对着菜谱做菜,提高厨艺。
很快就一个星期过去,然后在某一天的下午,嘉兰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去她那里签合同,等我赶过去之后,她就递给了我一张机票,然后告诉我,明天下午三点在机场集合。
我要去巴黎了··巴黎的气候常年温和潮- shi -,我们刚下飞机,就迎来了一场油润的细雨··我小心翼翼地踏过地上镜面般的水洼,可周围人脚步纷乱,还是把脏污的水渍溅在了我的风衣上,刚到巴黎的新鲜感,就被这细枝末节的小事败了个干净。
雨密得像针,在远方灰白天空透出的微光里,反- she -出城市葳蕤的缩影··“好烦啊,车呢,去酒店的车为什么还不到”·嘉兰的丝袜上被溅上了泥点,这对一个注重外表的淑女来说,是非常沉重的打击。
所以她焦躁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我躲在一行人中,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沉默着看涌动的车流,雨水顺着我的眉骨、鼻梁流下来,打- shi -了干燥的唇。
忽然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我身边,上方笼下一片- yin -影,也同时挡住了雨··余光里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漆黑的伞柄·我侧过头,抬起- shi -漉漉的睫毛,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褚泽你怎么在这里”·褚泽挑起一边眉毛看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也是这个宣传片的投资人之一。”
我这才想起来,褚泽就是传说中地主家的傻儿子,整天拿钱到处投资,挣不挣钱无所谓,主要是想听钱砸到水里的那扑通一声响··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您随意。”
嘉兰眼尖地瞅到了褚泽,连忙挤过来:“褚泽,竟然是你来得最早,其他人都死哪去了——伞带我挤挤,我妆都要被雨水冲花了·”·她站在了褚泽的另一边,踮起脚朝街那边张望着,然后又低头发语音,催促司机都快点来。
·片刻后,嘉兰发现了什么:“褚泽,你这伞打得太偏心了吧·”·我抬头看了一眼,褚泽一手插着兜,一手撑伞,伞明显地朝我这边倾斜过来,倒是嘉兰,半个身体都暴露在雨里。
褚泽面无愧色:“你不会站中间吗”·嘉兰怒气冲冲地把褚泽挤到了一边,握住伞柄,在中间打着伞·她打伞倒是公平,不偏不倚的,可伞下的空间就那么多,我跟褚泽还是不可避免地淋到了些雨。
褚泽皱着眉嫌弃:“行了,一把破伞,你们自己打吧,我先开车把那几个年纪大的带走了,你们自己等车吧·”·他的手在伞柄上握了一下,伞就又倾斜过来,挡住了落到我肩头的雨丝。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情绪,抽芽似的冒出来··嘉兰嘻嘻笑道:“好嘛,你看我上次没说错吧,褚泽就是暗恋你·对了,听说你跟挽挽被棒打鸳鸯了,所以现在是要跟褚泽复合了吗”·“没影的事。”
我说:“而且你看褚泽是那种专情的人吗他前段时间还在慈善晚宴上看中了一个男孩,特地跟顾景琛要来,都带回家玩了·”·嘉兰的身后是- yin -沉沉的云,可她的脸却明艳得要放出光来。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慈善晚宴……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几个在一起聊天,在说场上哪个人长得最好看,我们都说的是挽挽,只有褚泽随手指了别人,连人家的脸都没看清就尬夸一通。
我们都知道他是在跟挽挽置气,为了笑话他,还有人专门去打听他指的那个人的来历,知道是顾景琛会所里的人,就跟顾景琛打电话说了,让顾景琛把人送到褚泽家里去——不会吧,顾景琛没听出我们是在开玩笑真把人送过去了”··“不仅顾景琛当真,褚泽也当真了。
他第二天连套都准备好了,就等顾景琛把人送去·”·“这我就不知道了·”嘉兰看着街头:“车到了,我们走吧·”·第60章 ·“为什么我和褚泽是一个房间”·我按着房号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却看见褚泽躺在我的床上打游戏,我连门都没进,就拉着行李箱去找负责分配房间的人解释:“我跟褚泽有仇,见面就要打起来,我们绝对不能共处一室。”
负责人尴尬道:“褚少说你们俩关系好,特地把你们分在一起的·”·“……我还是自己开一间房吧·”·“这里的房间都是需要预订的,而且你语言不通,沟通也不是很方便。”
我实在怕褚泽肛我,只能忍气吞声道:“那跟别人换房呢”·“这个,应该没人敢得罪褚少吧·”·我只能窝囊地拉着行李箱又回去了,我用房卡开了门之后,褚泽正眼都不看我,只轻蔑道:“回来了,换好房了吗”·“褚泽哥哥,你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零·”·“恋个屁·”褚泽翻身下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这些人里我只认识你,也没个贴心的跟着,所以拿你找点乐子罢了。”
“你那个梨呢你怎么没把他带来·”·“什么梨”褚泽显而易见地怔了一下,乌黑的鬓发被润- shi -,水珠顺着他深刻的面部轮廓滚下来。
过了半分钟后,他终于在我审视的目光下想起来了那天的闹剧:“哦,你说小梨啊,护照没办下来,他在家里等我回去呢·你问他干什么我告诉你,吃醋也没用,谁让你水- xing -杨花老勾搭别人的,你不跟着我,那我看见比你年轻漂亮的,肯定要玩玩。”
门在外面被叩响,我过去开门,竟然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想起刚才褚泽说的话,我不由翘了翘唇角,心情忽然好起来··然后把门大开,双手环抱在胸前,对褚泽扬了扬下巴:“没办护照的梨来了,褚泽哥哥,你过来认领一下呗。”
褚泽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随意地把打火机扔在了茶几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谁让你来的妈的敢跟踪我,胆子还不小。”
小梨瑟缩了一下:“不是,我跟着剧组的化妆师来的,前几天就到了,我是他的助理·”·我蹲在一旁收拾行李箱,凉凉地说了一句:“他过来,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褚泽哥哥,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你少插嘴·”·褚泽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坐在奢华的金丝绒沙发里,头顶上是一幅暖色调的油画,与他刀戟般的锋锐气质分明格格不入,却又在某种程度上浑然一体。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指间夹的烟,猩红的火蛇缓缓朝烟头爬去,燃速很慢,留下犹带热度的余烬··“算了,来都来了,过来·”·他对小梨招了招手,小梨识趣地挪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褚泽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骂道:“- cao -,让你过来,没让你乱发骚。”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往我这边飘了一下,我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他··褚泽轻轻咳了一声,见小梨被吓得快要哭了,才不耐地发话:“算了,滚回去,不需要你献殷勤,我这里有暖床的。”
小梨软绵绵地问:“可是老板要是问我,我应该怎么说”·褚泽压低了声音:“跟之前一样,就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我看着他把小梨赶走,觉得有些好笑:“就这么让他走了”·褚泽绕到我身后,等把手里的烟抽完了,就随手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按灭,然后把蹲着叠衣服的我给抱了起来,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
我用力捶着他的肩膀:“干什么你要是发情,那只梨还没走远,你现在在走廊上喊一嗓子他还能回来·我主动给你们把房间让出来行不行”·“我都把他赶走了,你还吃什么醋”褚泽皱着眉头,把我往床上一扔,身体就随后压了下来:“你自己算算我有多少天没碰你了今天我再不办了你,我就不算个男人。”
“我现在是挽挽男朋友,跟你又没关系,你这样是强女干·”·我想推开他,可褚泽却单手解开了领带,然后利落地把我的两只手绑了起来··我的半个身体都被他用腿压制着,眼前是他微微鼓起的喉结,修长的脖颈,还有俯身时露出的胸膛。
我感受到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和占有欲,难过得在他身下像条活鱼一样扑腾着,却又被他在锁骨上啃了一口,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强女干是吗我今天就强女干给你看。”
他把我的裤子连内裤一起扒下来,露出浑圆的两瓣臀,先是咬了一口,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变态,他就开始朝上面扇巴掌··“你说我跟你没关系,睡了那么多次也叫没关系”·我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他打屁股了,但还是羞耻得说不出话来:“褚泽哥哥……”·“谁是你哥,我可不喜欢乱- lun -。”
他又朝我屁股上扇了一巴掌:“我问你,现在我们有没有关系”·“有,有关系,我们是炮友,你是我出轨找的第三者……”·“再说一遍”·他这次的巴掌打得更重,我连腰都麻了一片,屁股更是火辣辣的疼,往后看了一眼,几道嶙嶙的指印凸出来,又红又肿。
他作势还要再打,我连忙求饶:“老公,老公我错了·”··褚泽轻笑了一声:“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给你喂点好吃的,你才能真的记住教训·”·身后传来拉链的声音,褚泽的上身贴近了我的后背,然后含住了我的耳垂,暧昧地用舌尖卷了卷。
他的东西也放出来,方才一番磨蹭,此时已经半硬,正抵在我的股缝,吓唬我似的,也不进去,只在我又疼又麻的臀肉上戳来戳去··“今天先给我口一次,上次让你口,你还故意闹脾气。”
“可是你刚才打得我屁股好疼,我今天不能做了……”·“屁股疼,又不是嘴疼·”·他掰过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啃了一下,然后舌尖探进去,在口腔里舔了个遍。
我正着急地想着该怎么脱身,门就再次被敲响了··“快开门”·我咬了一下褚泽的舌尖,褚泽从我身上起来,满脸欲求不满的暴戾,门外的人见屋里没动静,又连敲了好几声,褚泽顺手拿了床头的一个闹钟砸到门上,一声巨响过后,敲门声停住了,然后一个声音抖抖索索地开口:“那个,向先生,要开会了,导演让您赶紧过去,柏格老师也在那里,他脾气不好,不肯等人的。
现在就缺你了·”·褚泽面色- yin -沉:“不许去,我现在都硬了,这东西怎么憋回去你给我泻完火再走·”·“我不能迟到的。”
我可怜巴巴地对褚泽眨了眨眼,他漆黑的眼珠盯了我半晌,然后低低骂了一句,把我手上的领带解开了··又捏着我的下巴警告道:“开完会赶紧回来给我强女干,听见没有”·会议也没什么内容,导演介绍了一下会在哪些地方取景,然后又跟我和其他的模特说了一下他们需要哪些镜头。
伯格老师坐在一边,一直没有抬头,只看着一本杂志··导演跟我说,这次需要我在镜头里表现出一种复杂又天真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少年,他面孔和身体都很年轻,眼神却要苍老,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我正在想,复杂和天真,是怎么个复杂法,又是怎么个天真法,柏格老师就说:“这个不用他刻意表演,他本身就是这样·他的眼神里没有对任何事物的热爱。”
导演仔细看了我几眼,表示赞同··我有些疑惑,我又懒又馋又花痴,分明集世间所有欲望于一身,他们却说我没有什么热爱的东西·那挽挽呢我难道不热爱他吗·正在走神,嘉兰拍了拍我的肩膀:“发什么呆我们正说要去吃饭呢,今天我请客吃大餐,吃完大餐就去坐船看夜景,你去不去”·“当然去。”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可始终没想起来·就这样心里一直装着事,连在外面吃饭都心不在焉,直到嘉兰随口问了我一句:“褚泽呢你没叫他出来一起吃饭吗”·我这才想起来,褚泽还鸡儿梆硬地躺在酒店里,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去。
我胆战心惊地撬开了褚泽房间的门,他刚洗完澡,裸着上身在和谁打电话,见到我也只瞥了一眼,然后转身去露台上了··我在桌子上拿了瓶酸奶喝,然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量那些精致的家具和摆件,忽然看见垃圾桶里凌乱地扔着些卫生纸,上面有些不明液体,大概是褚泽的后代。
嘴里的酸奶顿时就不香了··我把没咽下的酸奶吐了出来,褚泽打完电话,正从露台出来,看见我就紧紧皱起眉:“喝酸奶就喝酸奶,还吐出来,你恶不恶心”·我刚想反驳,褚泽就开始换衣服,似乎是打算出门。
“这么晚了你去哪”·“你想查岗”褚泽对着镜子打领带,从镜子里映出他颀长的身体、还有俊美的脸。
“我就问问,不说就算了·”·褚泽没说什么,在我屁股上掐了一下就急匆匆地出门,我追到走廊上,看见他一边疾步走着,一边把一块腕表戴在手上,动作潇洒自若。
有金发碧眼的美女对他眨眼睛,可他竟然目不斜视地和她擦肩而过,连个眉眼官司也没打··真是奇了,褚泽竟然也有这么老实的时候··我关上门,先回了单挽给我发的信息,然后磨蹭了一会儿,就洗澡打算睡觉。
刚把头发吹干,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嘉兰的电话:“向希,向希你在房间吗褚泽被别人扣下来了,你快把桌子上的文件拿给我,我拿文件去换他”·我愣了一下,果然看见桌子上有一个档案袋,连忙拿上出了门,听见嘉兰声音很急,我也被感染得紧张了起来:“他刚来,怎么会惹上事”·“不是,他来巴黎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跟我们剧组一起只是顺便。
好像他家里跟巴黎这边的公司有生意上的来往,具体我也不清楚,哎呀你快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把文件拿给我,我开车给他送过去·”·坐电梯到了楼下,嘉兰果然在酒店的大厅里等我,踩着高跟鞋朝我跑过来,拿了文件就走,我拦住她:“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出去不安全。”
“我有保镖·”·“但是褚泽那边还是很危险,我替你去送吧·你保镖借我用用·”·我早知道就不来了,最好还要劝嘉兰不要来。
车开到一个巷子口,我打开车门刚想上车,就看见褚泽骑在一个人身上,用拳头打得他满脸是血,都看不出人样了·那么多人都拉不开他,好不容易有人把他架开了,褚泽转身又捡起一把废弃的椅子,狠狠砸了几下,撇下一根椅子腿,就往别人背上头上砸。
这真的是褚泽被人扣下了,需要我去拿文件救他他不扣别人就不错了吧··我默默看了一会儿,把想要下车的腿收了回来,鹌鹑一样缩回了车里。
保镖:“”·我说:“你去帮着拉拉架吧,别让褚泽闹出人命了·”·保镖下去了,竟然帮着褚泽一起打人,其他人都被打得趴在地上,褚泽也受了伤,却还能站着。
·我这才殷勤地下去帮褚泽擦脸:“褚泽哥哥,你没事吧”·褚泽高耸的眉骨还压着一股逼人的戾气,淡淡瞥了我一眼:“死不了。
怎么,不在车上躲着了”·他的脸侧有溅到的血,在月光下像是浓重的油彩,我认认真真帮他擦掉了·褚泽身上满是剧烈运动后的汗意,西装外套早就脱了,领带凌乱,微乱的喘息声居然还很- xing -感,我刚想说话,就被他堵住了唇,舌尖侵略意味十足地攻进了我的口腔。
保镖默默走开,回到车上了··我跟他接了一个满是血腥味的吻,睁眼就看见褚泽身后有人高高举着一根棍子,要往褚泽背后砸去,我大概是脑抽了,竟然做了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我把褚泽推开,自己挡在了棍子前··不过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因为举着棍子的人没站稳,直接扑倒在了我的面前··我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就伸出一只鹰爪般的手,扣住了我的脚腕。
我尖叫起来,褚泽啧了一声,捂住我的嘴:“别叫了,耳膜差点被你一嗓子喊破了·出息·”·然后他踩着那人的手腕迫他松了手,把我打横抱起来,送回了车里。
远处响起警笛声··褚泽道:“- cao -,谁报的警”·我欲言又止··算了,做好事不留名,还是不要告诉他报警的是我。
保镖在前面开车的时候,褚泽一直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反常态地没有拿话骚我,而我还在后怕刚才的那一棍··如果那一棍真的打在我身上了,少说也要休息个几天,那样就会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也许导演一合计,直接就不用我了。
褚泽个狗男人,成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我没一句好话,我凭什么要为他牺牲自己的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做这么傻的事··车飞速行驶,褚泽在呼啸的夜风里点燃了一根烟。
“是嘉兰让你来的吧·既然来帮我了,那我也不能让你白来,想要什么就说吧·”·保镖受宠若惊:“不用,褚少,我拿着嘉兰小姐的工资,这些都是应该的。”
褚泽不耐道:“没说你·”·我啊了一声,慢吞吞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褚泽的声音竟然很温和:“嗯。”
“那你就答应换房吧,我每天都要跟挽挽开视频的,如果他看到你,我不好解释·”·褚泽掐灭了手里的烟,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忍耐着怒气,尽量平静道:“你想好了,我说的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哪怕你提出要跟我交往,我也会同意。”
我想说,我为什么要提出要和你交往,在你这受的气还不够多吗我又不蠢··可是看着他黑鬒鬒的眼睛,这句话就没敢说出口,只咽了咽口水,道:“那我再想想。”
褚泽哼了一声,又把头转了过去··幸好褚泽刚才没有同意我的要求,不然我就亏大了··回去的时候,单岐就坐在我跟褚泽的房间里,膝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和谁视频。
他看到我和褚泽在一起,就极轻微地皱了一下眉,不满地朝我看过来··“单总,你怎么在这”·“出差·挽挽说打不通你的电话,让我来看看你。”
我连忙掏出手机,刚才报警的时候就没多少电了,现在果然关机·我把黑屏的手机给他看:“虽然听起来很像借口,但是确实是没电了·”·单岐把电脑屏幕转向我,示意我自己和单挽说。
“向希哥·”单挽奶声奶气地撒了个娇,躲在被窝里,脸颊都晕出了两片红霞·我刚想对他笑一下,一只有力的手臂就揽住了我的肩膀,亲昵地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单挽的表情,一点点凝固起来:“向希哥”·第61章 ·我赶紧推开褚泽:“挽挽,你听我解释·我也不想跟他一间房,但是……”·单挽表情变得气愤起来:“你们还一间房”·我急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也不是我安排的……”·褚泽挑衅一般,对单挽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不真诚的笑:“一间房怎么了整个剧组我跟向希最熟悉,难道不应该住一起吗”·单挽咬着牙,看起来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单岐及时制止了这场争吵,淡淡道:“我会再给向希开一间房。”
褚泽嗤笑了一声:“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在不在一间房又怎样”·单挽怒道:“哥,不能让向希哥单独住,你跟他睡一间房,我就不信褚泽真有能耐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撬墙角。”
单岐:“……”·晚上我躺在单岐的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然后就被他提着后领扔了下去··他让我滚去打地铺··“我保证只占一点点的位置。”
我用手在床上比划着,把四分之三的床都划给了单岐·“我都这么讲义气了,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可就给挽挽打电话了,到时候挽挽又要跟你吵架·哥,以后我跟挽挽在一起了,你就是我亲哥,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除非是做爱,不然我从来不跟别人睡一张床·”单岐脱了外套,单手解开领带,往浴室走··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想睡他的床就要出卖自己的身体·趁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我迅速换上了自己的恐龙睡衣,钻进了被子里。
·正要睡着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单岐下身裹着浴巾出来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揪着我的恐龙尾巴就把我扯下床···我正要骂人,单岐就踩着我的尾巴,然后从床头拿了自己的手机,调了一段视频给我看。
视频上是两个纠缠的人影,一个人裤子脱了,露出雪白的臀,另一个人虽然衣着整齐,却用手拍着身下人的屁股,动作漫不经心,又暧昧色气··视频拍得很清楚,可以看到那人的臀肉像雪浪一样颤动,红彤彤的指印覆在上面,彰显出凌虐的美感。
单岐把音量调高,画面中两人的声音就外放了出来:·“老公,老公我错了·”·“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给你喂点好吃的,你才能真的记住教训。”
竟然是下午褚泽打我屁股的视频··“谁发给你的”·“顾景琛·”单岐道:“你应该想想有谁进过你跟褚泽的房间。”
肯定是小梨,我打算告诉褚泽,到时候那只梨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我想不通顾景琛为什么要拍我和褚泽的视频·“顾景琛到底想干什么”·“应该是想拿视频威胁你一些事情,毕竟他威胁不到褚泽什么。”
我想爬起来,可恐龙尾巴还被单岐踩在脚下,我扯了扯,他却动都不动,继续说:“你跟顾景琛也……”·“真没有,但是我长得那么好看,他暗恋我也说不准。”
我对单岐眨了眨眼睛··他淡淡道:“等我回国,会帮你解决这件事情·”·“你不会把这个视频给挽挽看吧”·“我没告诉挽挽。”
单岐移开了脚,我赶紧把自己的恐龙尾巴抱进怀里,听见他平缓板正的声音:“不过你要是再不听话,就说不准了·”·我试图挣扎:“但是这个视频里面可以看出我是被强迫的啊。”
“你说这种话,可信度不高·”单岐在用手机给别人发信息,闻言就分出些余光瞥了我一眼:“你第一次跟我上床的时候,就开始喊老公了。”
“那是因为你长得特别合我胃口,我们骚零看到帅哥都喊老公的·”·单岐划着手机的手指极突兀地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咳了一声,神情有些不自在,连耳根都漫上了些浅淡的霞色。
“闭嘴,睡觉·”·因为单岐无耻地拿视频来威胁我,我只能委委屈屈地在沙发上睡了,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单岐早就不见了踪影,我打着哈欠去开门,看见是褚泽,就身子一歪倚在门框上,梦游似的跟他打招呼:“早。”
褚泽铁青着脸,见我萎靡不振,就冷声道:“昨晚上干什么了累成这样”·说完,不等我辩解,就把我推开,大步往屋里走,先看了垃圾桶,然后又看床单,没发现什么异样,脸色才缓和一些。
“你这次这么听话竟然没跟别人乱搞·”·“我昨晚睡的沙发,连床脚都没得睡·”·“哈·”褚泽冷漠地嘲笑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我懒得理他,去洗手间洗漱,出来之后,褚泽还坐在房间里玩手机,看见我,朝我招了招手··我慢吞吞地挪过去,他就把我揽到他腿上坐着,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然后给我看了几张游艇的照片:“帅不帅新买的,刚喷完漆,停在我之前那个小岛上——哦,忘了,你上次慈善晚会没去。
没关系,等从巴黎回去,就带你出海玩·”·我委婉地拒绝了他:“挽挽不会让我去的·”·褚泽道:“你还敢提,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他分手一定要等到他和苏简安结婚了,你才肯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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