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ABO+番外 by 日鉴夜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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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ABO+番外 by 日鉴夜忙(上)
文案:·一觉醒来,我爸把我过户了·秦塬:我们现在在一本户口本上,你说我们什么关系·我:呃……我爸把我过户了,你是我新爸·一觉醒来,暗恋的发小成了大我十二岁的丈夫。
我惊恐万分,兄弟,能当我没暗恋过你吗·秦塬 x 辛柑(第一人称)·一直追妻火葬场老妈子渣(曾经渣)攻 x 脑门儿一拍不想追夫了受 ??身心双洁??·有包子,还挺胖·第1章 Chapter 1·我,辛柑,十七岁,家住老城区宝福小区三号楼502,住四号楼501的秦塬是我发小。
九十年代的小区设计上有很多弊病,譬如宝福的三号楼四号楼就紧挨着,一栋朝南一栋朝东,正好夹成一个直角,所以从我家阳台翻个个儿就能翻进秦塬家阳台,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窗户对开。
我借这个房子不合理的设计之便,从小到大翻了无数次阳台,久而久之秦塬连落地窗都不锁了··别人家阳台大晚上闹动静怀疑遭了贼,他家老人能安心自在地看电视嗑瓜子——·哟,辛柑来了呗。
那时候我的第二- xing -征还没发育,我和秦塬跟普通发小没什么两样,他勾勾手指我就进他屋,门一关意思意思写两页作业,然后游戏打个昏天地暗,俩人赤着膀子套一小沙滩裤,同饮一杯酷儿,没有谁觉得不妥当。
一直到十三岁那年我发育成了个omega,并且拥有了沁人心脾的柑橘味信息素··我向秦塬炫耀自己优质omega的身份··秦塬却捏着鼻子把我推出了房门。
为什么啊·我百思不得其解,郁闷地翻回家找我两个爸·我大爸怒发冲冠,说秦塬臭小子是看不起我,要我别和他玩儿了·我小爸倒是挺冷静的,只是非常不建议我再和秦塬走这么近了,说我现在是个omega,和以前不同了,世上的alpha都是吃人的老虎,秦塬青春期了,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我没理他,谁都可能是,就秦塬不会是啊··要说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秦塬个高腿长,眼睛大鼻梁挺,妥妥一浓颜,将来极有可能发育成优质alpha,我怎么可能将他拱手让人·关键是初一年校运会的时候,两人三足我失误摔了个狗朝天,所有人都骂我,放学了我待在座位上哭,只有秦塬一个人跑来蹲在我面前,揉着我的脑袋说:“别哭了,丑。”
我对秦塬的感情瞬间就变了质··只是我从来没和秦塬说过,因此我对我的发小,开始了长达五年的暗恋··然而自从我二次- xing -征发育后,秦塬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疏远我。
我俩一起考上市一中后,他大爸开车送我俩去报道,他就坐得离我八百米远,连分班表都不愿意和我一块看··我凑过去搂他胳膊,想表达一下对分到同一个班的喜悦,结果他一下就甩给了:“你别扒拉我。”
哎,青春期的alpha真是叫人难懂··不过我这人向来没什么危机感,还是原先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来,暗恋一个人能暗恋到如此深藏不露,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秦塬突然开始挂qq,并且利用班长之职,频繁地与我班文艺之星颜书皓交流时,我猛地一下有了危机感··我不痛快是因为,颜书皓也是个omega。
如果秦塬是出于alpha与omega的差别才对omega客气疏离,为什么偏偏要和颜书皓走得近可如果他不拒绝和omega 往来,又为什么要疏离我·更晴天霹雳的是,颜书皓和我因为朗诵大赛熟识,这位自来熟小哥告诉我,他暗恋秦塬,正在对方玩暧昧。
哈哈,这么巧,你也暗恋秦塬啊·我哭笑不得,人家美少年还要扯着我告诉我他和秦塬天天夜聊,谈星星谈月亮,谈诗词歌赋谈人生哲学,就差临门一脚,很快能成了。
我心说那敢情好,我也曾经和秦塬盖一床棉被激/情裸/聊到凌晨两点半,可结果呢·我真诚地祝福颜书皓:·“希望你早日成功,大学毕业就结婚,早生贵子,三年抱俩,早日成功。”
他热泪盈眶:·“谢谢你辛柑,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我:“……”您交朋友门槛还挺低啊··那之后秦塬和我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原本高中一年级时我们还能一起放学回家,升上二年级多了晚自习,我还没想要不要去抓住和他一起吃晚餐的机会,他就已经被几个尖子生alpha给勾搭走了··我和他在同一个食堂排队吃饭,身边站着的却都是不一样的人。
可能这就是现实中竹马的宿命,两个人注定要越走越远,谁也不知道是谁先松了手,最后美好的回忆只存在于记忆之中··优质alpha会成为人上人,而我永远平凡。
不过我坚信我和秦塬之间还连着命运的红线,不会这么轻易被现实打败··然而就在高三这一年,面对高考所有人精神压力都极大的一年,就是现在,十七岁的我和秦塬彻底闹掰了。
颜书皓借文娱委员之便出入教师办公室,脑子一热,不受控制地偷偷复印了教导主任办公桌上的模拟卷答案,又偷偷传给几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当然没有我··我已经厌烦了他和秦塬越来越暧昧的关系,他估计也看出点什么苗头,索- xing -不再和我说有关秦塬的事。
颜书皓朋友很多,朋友越多越容易出事,最后偷答案的事东窗事发了··这件事原本背个处分就能解决,可严重的是,有学生心高气傲,因为别人背后说他写了偷看来的答案的事,闹自杀了。
这下学校一个头两个大,顺藤摸瓜找到颜书皓,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复印了答案,更不可能承认自己是间接杀人凶手,认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答案是辛柑传给我的。”
对于这个天降大锅我目瞪口呆,发了一晚上的呆,习题一个字都没写··课间不时有人来安慰我,说老师同学都没信颜书皓的话,他平日里撒谎成- xing -,已经没有人相信他了。
这种时候我该庆幸什么,庆幸颜书皓人品人缘不行,自作自受吗·我在前来安慰的同学中搜寻,但始终没有找到秦塬的身影··晚自习后班主任告诉我,大家相信我被冤枉,颜书皓的处分已经下来了,他也不再挣扎。
我有种获得大赦的轻松,却并不快乐··晚上我趴在阳台发呆,看着秦塬家的灯由明到暗,秦塬都没有走出来半步·我太失望了,好像有虫子爬进了我的心脏里,叫我噬心般难过。
·我还是没忍住,在阳台上呜咽出声··约莫过了两分钟,秦塬家的落地窗突然响了··秦塬穿着成套睡衣裤,端着一杯牛奶,就靠在门框边。
他冷漠地喝他的营养奶粉,开口问:“你哭什么,这么晚还不睡”·“……你知道我差点背处分吗”我支支吾吾问他。
秦塬皱了皱眉:“同学不是都相信你吗”·我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他知道,只是根本不在意我的事,所以更不可能理解我的难过·然而比起被嫁祸,我更难过他至始至终不肯安慰我。
我抹了把眼泪,扭头走进屋,将落地窗落了锁··这咔哒的落锁声,标志着我和秦塬冷战的开始··我原本是这么想的··结果还没过二十四小时,这场冷战就彻底升级,变成了真枪实弹的较量。
我当着秦塬的面揍了颜书皓一顿,把秦塬都唬在原地·我长这么大很少打人的,便宜姓颜的孙子了··当然,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揍他是有原因的··晚自习放学我撞见颜书皓和秦塬说话,颜书皓靠得特别近,他红着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八成是叫秦塬相信他之类的鬼话。
秦塬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可没多久,他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背··你他/妈还反过来安慰他·我顿时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太阳- xue -一跳,拳头捏得咯咯响,抬脚就冲过去把这俩早恋的坏分子拉开。
秦塬一愣,还没来得及拦住我,我的拳头就开始往颜书皓身上招呼了··我俩疯狂扭作一块,一个暴怒一个挣扎,信息素都溢出来搅成一团·颜书皓的信息素味道比他的脸平凡多了,小树叶的味儿,基本等于没味道,除了清新点屁用没有,不知道秦塬怎么就叫他勾了魂。
“辛柑快停下你的信息素外漏太多了你受不住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高喊起来,“有抑制剂吗快给他打一针在场的alpha快点先回避啊”·他们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感觉自己味儿确实太浓了,原来不止alpha,omega干架的时候也喜欢释放信息素压制对方啊·“辛柑”·秦塬突然冲上来,试图牵制我。
我更生气了,又气又头痛,两眼一抹黑差点撅过去·不行,我不能再打了,我得去处理一下我外漏过多的信息素··“走开你再扯我一下就绝交”·秦塬愣是不敢动了,我火速挣脱开他,狠狠踹了颜书皓大腿一脚,又冲开人群,一路朝校医室跑。
我果然有些承受不住了,信息素让我之后的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我好像在哪儿摔了一跤,又好像成功跑到医务室了·总之我睡了一觉··那是无比漫长的一觉。
就好像我和秦塬相识十七年,我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漫长··这一天是2008年5月27日··半月前汶川大地震震惊全国,举世关注·北京一边关心四川的情况一边筹办奥运会,满城奥运旗帜飞舞,鸟巢水立方拔地而起迎接四方来客。
而我正忙着备考,还要心痛一段不了了之的暗恋··我应该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第2章 Chapter 2·第二天我是被太阳晒醒的··不知道哪来的阳光直- she -在我背上,热得我满头大汗,在梦中疯狂挣扎,翻来覆去。
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恍恍惚惚睁开眼,眯着眼睛神游··哦,我想起来了,这肯定不是我家,我房间的窗子很小一个,也不朝床,怎么可能晒着我,况且这床也太软了,说是高档酒店还差不多。
原来学校医务室的床躺着这么爽啊·“我刚才看了窗帘控制面板,夫人昨晚又忘了拉防晒窗帘,估计一会儿该热醒了·”·“好的,我下次注意,您还有多久到家”·“没,他昨天到处跑,说自己……”·谁在说话我努力嗅了嗅,没嗅出什么味儿来,非要说的话只残留了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应该不属于说话的人,这女的可能是个beta。
我伸了个懒腰,努力把自己从被子里翻出来··结果一起身我就愣了·这真是酒店啊房间还挺温馨啊难道我一晕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病,我俩爸过意不去,特地带我来酒店住着养病·我低头看了看,睡衣也不是我的,实在摸不着头脑,只好下床出门。
“你好,有人吗”·我探出头去,刚开口,一位三十多岁的女- xing -就迎了上来··“夫……呃辛柑……少爷,你醒了有哪儿不舒服吗”·“啊少爷别别别……”·这什么称呼啊,我出生在双职工家庭,祖上三代政/治背景清白,爷爷辈都是农民,没谁做过土地主,我可是出生在新中国的新好少年,千万别这样喊我啊··“阿姨,你不用这么叫我哈。”
“阿……姨”她反问我,好像有点尴尬··难道我叫错了我十几你三十几,我不该叫你阿姨吗还是我叫老了那不变成我尴尬了吗·我试探地开口:“不然,姐姐”·对方眼睛一亮:“少爷我姓王,您想喊我什么都行。”
噫,我看她明显脸上写着“叫我姐姐我比较开心”,所以决定还是叫她姐姐··“王姐,我大爸和小爸呢”·我看着偌大的客厅,简约大气,还挺前卫的,完全不是我爸们会接受的装修风格。
“你父亲们都在老城区住着呢,你现在爆出来和秦总一块住了,有印象吗”·我满脸问号,秦总他/妈是谁我为什么会离开我爸跟他一起住·我顿时警惕起来。
“秦总谁啊”·难道他是什么有钱人看上我绑架我威胁我爸妈对我强取豪夺了·我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身子。
我才十七岁,还没发育好禽兽啊·“秦总是你的家人啊,你连这个印象都没有了吗”·“我没印象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昨天还好好地待在自己家呢,我姓辛,我大爸姓辛,我小爸姓顾,跟你们秦总有哪门子关系”·我赶紧退了几步,远离这位王姐。
“你们这是绑架是犯法”·“……啊”·王姐也没反应过来,估计是第一次犯罪,不然就是伙同作案,又或者只是被那个秦总请来照顾我的人,不太了解现状。
“你说什么,什么绑架啊,你和我们秦总是……就是……就是合法配偶理应住在一起的关系啊·”·“合法配偶”·这个消息也太过劲爆,我根本消化不过来。
开什么玩笑,我今年才十七岁,初恋都还在,还有三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连临时标记都没有过,以为我没念过书吗·“你少在那儿坑蒙我”·王姐急得满头大汗:“哎呀,这怎么能是骗你呢不信你一会儿问秦总,秦总前几天出差,听说你信息素又不稳定,才连夜赶回来了。”
我信息素怎么会不稳定水果味的信息素一直是最稳定的,甜而不腻,我这就释放给这人看看··我沉了沉气,开始释放信息素,谁知一股比平日更加浓烈的柑橘香涌出来,绝不是我日常能承受的浓度,而且好像还混着点别的什么味道。
好像,好像是刚才睡醒时闻见的那种雨后泥土的香气··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搅得我的信息素味道时浓时淡,格外不稳··这居然是真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才睡了一觉,我的信息素就变了呢难道昨天我和颜书皓打过一架,影响我的信息素了·可是这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我怎么莫名其妙住进了别人家我爸究竟在哪·我颓然地滑坐在地毯上,郁闷至极,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秦总您总算回来了”·王姐好像说了什么,我也没在意··“辛柑·”·哎,好难过,我喃喃自语:“爸……”·“辛柑”·我神游着,茫然回头:“……爸”·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惊得我瞬间从地毯上弹起来,飞出去的思绪三两下拽回来。
“我靠”我嘴都合不拢了,“秦塬你怎么一夜之间变老了”·是的,一觉醒来,我的发小,我的暗恋对象,十七岁的秦塬,起码一下老了十岁·幸亏我对他过于了解,还暗搓搓想象过他将来的模样,不然这么大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我还真不一定能认出他是谁,太像了,铁定和秦塬有血缘关系。
“你好,你是……秦塬的亲戚”·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摇摇头,轻咳一声:·“辛柑,我是秦塬·”·我呼吸一滞。
太魔幻了吧··我仔细端详秦塬两眼,感觉他现在的样貌,和我想象中并没有很大出入,大高个,起码有一八五再往上·腿又长又直,大眼睛高鼻梁,绝佳的优质alpha。
他原本话就不多,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加沉稳了,我以为我们长大后一定会很疏离,昨天我甚至还想和他绝交,可好像也没有,他估计不太敢在我面前释放信息素,收得很小心,试图这样安抚我的情绪,稳定我的信息素。
但昨天的秦塬还是校服少年,今天就长成了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这让我很不习惯,很不知所措,甚至开始怀疑此前十多年认识的秦塬都是我的错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个女的说我信息素不稳定,难道是昨天你拉架的时候我影响到你了不至于吧,和颜书皓打个架而已……”心头猛然一阵难过,我的声音渐弱。
哎,我单恋秦塬,却因为看见他和颜书皓两情相悦心中不甘,对颜书皓大打出手,结果害的自己信息素失调,还害的秦塬超前发育,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老天爷要惩罚我呀。
我正暗自神伤,没料到秦塬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神情紧张地问:·“今天几号”·啊·我愣了愣,下意识回答:·“5月28号啊,不是刚模拟考没多久吗前两天我还差点被学校处分,你居然忘了”·我知道他心里不在乎我,没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他居然也能扭头就忘,太叫人寒心了吧。
·秦塬拉着我的双手缓缓松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垂下眼喃喃道:·“原来是那一天·”·我好奇地望着他,又带着点恐惧,心里慌乱,真的想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长大。
没办法啊,换成谁的发小隔天变了一副模样,谁也受不了··秦塬望着我,我望着他··其实挺尴尬的,毕竟我昨天还在暗恋他,刚下定决心放弃还没缓过劲来呢,这么深情地四目相对,怪不好意思的。
我怎么都不自在,刚想说要不你别看我了,就听见秦塬说:“现在的你是十七岁吗”·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啊·我昨天十七岁,今天的我怎么不是十七岁难道都该和他一样嗖嗖嗖变大·我点点头,虽然看不到,但我知道我现在一定神色怪异。
“你现在多高”·“好像是173”·“今天和昨天长一样吗,照过镜子吗”·秦塬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卧室的全身镜前。
我一照,奇了怪了,这不还是我吗·“哪儿不一样吗我睡水肿了”·秦塬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衣架上挑了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突然对我这么温柔,还真叫我不习惯··“辛柑,你可能睡糊涂了,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皱了皱眉头,顿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秦塬抚摸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是2020年5月28日。”
一记重锤猛地砸向我,直接把我砸懵了·世界一片空白,时间静止了,秦塬的声音远去了,我的脑海里只剩下四个阿拉伯数字··2··0。
2··0··等我回过神来,秦塬还是刚才的姿势,轻抚着我的脸,柔情得好像我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怎么会这样怪……恶心人的,都不像他了。
“那个……”·“想说什么慢慢说·”·“你先放开我吧,这样我挺不习惯的·”·他的手一顿,慢慢垂了下去。
·“你说现在是2020年啊”“嗯·”·“呃……那个……”我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紧张,只好在脑海里疯狂过知识点,像每次考试前那样,作为一个omega,死记硬背一直是我的强项。
我终于想好该说什么了··“2020年,我国全面小康了没有”·第3章 Chapter 3·晕,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看秦塬的反应明显是有点儿转不过来,可该转不过来的不该是我吗2020年,整整十二年后,等于说我面前的秦塬已经二十九岁了,四舍五入,他都三十了·我才刚准备经历秦塬一生中最青春靓丽的十八岁,看着他成年,他怎么嗖一下就要进入三十代呢·可为什么我还是十七岁这什么穿越直接身穿了·“呵呵,这个剧情有点像去年上映的《不能说的秘密》。”
我太佩服这个接受能力如此之强的自己了··“已经是十三年前才对·”·“……哦·”·我觉得这个纠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穿越而且作为一个求知若渴的准高中生,我认为和已经奔三的成熟老男人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很有必要。
我原地踱步,抠了抠手指又看了眼秦塬,奇怪的是他对从天而降的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从容不迫,静静凝视着我··我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十二年前的秦塬从来没这样看过我,而且自从我第二- xing -征发育后,他更是连理都懒得搭理我。
秦塬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王姐,往沙发上一坐,伸手拍了拍靠背:“过来坐·”·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缩进去,和他离得天南海北,颇有几分报复他当初和我坐一辆车隔八百米远的意思。
“坐这么远干什么”秦塬皱眉··“我和你还不太熟·”·这个确实是实话··我只和那个跟我同龄的秦塬熟,眼前这个,谁知道他十二年间都干过什么事,我还不确定能不能信得过他。
“我这样是信息素不稳定引起的吗”·我听说过信息素混乱会不孕不育,严重还会死人,没想到还能穿越的··秦塬沉默了会儿,肯定地点头:“是。”
我更疑惑了,心里有一百个疑问··“如果我从2008年穿越而来,那2020年的我又在哪岂不是消失了好像有个名词叫蝴蝶效应,我这样难道不会改变历史”·我一口气给秦塬抛了好多个问题,等停下来,发现秦塬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还是这样活泼点好·”听起来颇有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叽叽喳喳挺好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讽刺我呢··“我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啊,只是上高中后你不关注我罢了。”
秦塬不再说话了··我又问他:“我信息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专家还在对未来的你做检查·”秦塬说道,“他们找不出来答案,所以回溯本源,想从你刚发育那几年里寻找线索,我就托人把你从过去带来,想试试看以现在的科学技术能不能根治你的病。”
哦,十二年的我还在呢,秦塬是想调理好现在的我再把我送回去,等我回去了,十二年后的我说不定就好了··人果然得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多锻炼强身健体,不然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查出毛病了,我刚发育的时候还是个优质omega呢。
·虽然我觉得塞班系统已经很高级了,没想到十二年后科技居然已经发达到了可以在各个时空传送人的程度,动画片诚不欺我·能够动用到这种高精技术想必十二年后的秦塬已经到了翻手为天覆手为雨可以随便掌握别人生死的境地·活了十几年不白认识这么一个牛逼的alpha,虽然暗恋无果,但起码够格和别人吹嘘我们俩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就冲秦塬愿意给我治病这一点,十二年后我们关系估计还可以··我激动地挪到他身边,勾上他宽广的肩,竟然还有点他妈勾不过来··“谢谢秦塬,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小时候米糊没少分你吃”·秦塬抽了抽嘴角。
我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秦塬会这么好心对我吗·“不对啊,你这么做经过我爸们同意了吗我可还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啊你诚心不想让我和你考同一个学校”·说着又松开了手,心酸道:·“也是,咱俩什么关系啊……”·都快绝交的关系了。
秦塬眼疾手快地捉住我,他的手好大一双,原来被他攥在手心里是这种感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拉过手了,印象还停留在小学三年级每天手牵手回家的时候,那时候大家都是奶乎乎的小胖手,没想到长大了会这样骨节分明。
二十九岁的秦塬一瞬不瞬望着我,缓缓开口:·“我们现在在一本户口本上,你说我们什么关系”·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胡言乱语:·“呃……我爸把我过户了,你是我新爸”·秦塬:“……”·半晌后我才猛地想起先前王姐说过我和秦塬的关系——·合法配偶。
omgomgomg·我和秦塬是配偶关系,这意味着我和秦塬扯证结婚了,这意味着秦塬成为了我的伴侣。
一觉醒来,我暗恋的发小,成了专属于我的alpha··平地起惊雷,这个震撼我全家的消息一出,我十分的情绪里居然只有两分惊喜,剩下的八分全是惊恐··“是……这种……那种……呃,你得标记我,的关系吗”·“是。”
“那你——标记我了”·秦塬轻笑:“标记了·”·我立刻甩开秦塬的手,踉踉跄跄从沙发上爬起来,后退到卧室门边缩着。
他没有跟过来,大概是不想我压力过大··这回我真的懵了··十二年后我和秦塬,他/妈的,上床了··“别怕,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会让你快速适应的。”
秦塬声音轻轻的,做了个招我过去的动作,“来,我释放一点信息素给你·”·我竟然一瞬间觉得他好温柔··天哪,是秦塬是那个会捏着鼻子嫌弃我信息素味道,把我扔出房门的秦塬诶·可太他/妈叫人感动了·我不禁热泪盈眶,朝秦塬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股泥土的清新扑鼻而来,好像有点熟悉,和我之前在床上闻到的味道十分相似,我嗅了嗅,情绪居然真的稳定许多,连带着对秦塬的抵触都减少了··原来这就是秦塬的信息素,我以前从来没闻过。
秦塬将我揽入怀里,一下一下轻轻顺我的背:“出门前留给你的信息素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补一点,免得一会又不稳定·”·我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心脏砰砰直跳。
我好像缓慢掉进一个柔软的洞窟,四面八方的柔情都涌向我,包裹着我··除了信息素作用,秦塬整个人也都对我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从容,冷静,成熟,这些都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能在他身上看见的特质。
原来人长大后真的会变,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很惆怅··“你好奇怪啊·”·我埋在秦塬衣服里,声音抖憋得闷闷的。
“嗯”秦塬揉了揉我的头发,“为什么”·“没为什么,就觉得你不像我认识的秦塬了,怪难受的。”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秦塬低声问··我偷偷抬头看他,他正巧也低下头看我,胡渣从我的头顶上刮过,怪痒的··“你自己以前什么样你不知道不就是脸臭,说话不好听,自以为是,清高傲慢,识人不准咯。”
反正十七岁的秦塬不知道我会这样骂他,有机会对着未来的他骂还挺爽··秦塬的脸果然黑了一半··“你真这么想我那你还……”·“我还什么”·“……没什么。”
秦塬话说一半不说了,把我的脑袋又摁回他怀里··我叹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其实这些缺点我都不怎么在意的,我唯一比较难过的就是秦塬不喜欢我。
当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巧也喜欢你的时候,他身上所有的坏毛病你都可以包容··可秦塬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和我结婚呢难道是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言之隐·反正我不相信他会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他明明和颜书皓谈星星谈月亮谈诗词歌赋谈人生哲学眼看就要在一起了,跟我可没这样过··想了想,我还是没胆和秦塬提起颜书皓,不知道是嫉妒心作祟,还是觉得就是隔应的慌,觉得不提总比提了好,免得徒增伤心事。
我比较怂,从没和秦塬说我喜欢他,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说,说了更添尴尬,指不定连朋友也没的做··但十二年后的秦塬既然已经和我结婚了,总配听见我说一句“喜欢过”。
·我在十二年前的前一天刚和秦塬闹绝交,此时如果能体面地承认曾经对他动心过,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那大概会是我在他面前最有尊严的一刻吧··尽管秦塬可能根本不关心我的感情。
“我曾经还挺喜欢你的,不是对发小的喜欢,就是想……被你标记的那种喜欢,嗐,不过都过去了。”·可能是我的语气不太好,听起来更加难过了,秦塬顺背的手突然停下来,改了动作,双臂小心翼翼圈主我。
“嗯,我知道·”·第4章 Chapter 4·不,你不知道·我心想··十二年后的秦塬甚至会用善意的谎言哄人了,可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不过你放心吧,现在不喜欢了·”·我吸吸鼻子,有点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未来的我会和你结婚,但是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喜欢你了。”
哎,说错了,是十二年前的今天开始不喜欢你了··秦塬收紧了双臂,箍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挣扎了一下,他才松了松手,笑着说:·“这个可难办了,你还是再假装喜欢我一下吧。”
我疑惑了,这还能是你说假装就假装的啊·“为什么难道我喜不喜欢你,跟我的病能不能治好有很大的关系”·如果秦塬说是,我也能勉为其难相信,毕竟一个人要是心情不好吧,身体就会每况愈下,信息素失调就跟个慢- xing -疾病一样,得慢慢调理的,我现在不喜欢他,还要花时间走出时间- yin -影,这中间还真有关联也说不定。
结果秦塬却说:“当然不是·”·……·……那还能是什么如果跟我的病没关系,那秦塬这个发言听起来还挺渣男的,像是挽留心上人时候会说的话。
秦塬可别是要跟我玩什么浪子回头缘来是你的把戏吧·“不是的话你不能这样要求我·”·我又后退几步,跟他保持适当距离··没想到我这人还是个推拉高手。
秦塬无奈地笑笑:·“那好吧,我可以请你继续喜欢我吗假装也可以,毕竟——”·卧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号哭,渐渐由远及近。
卧室房门被从外打开,王姐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房门口哄,结果孩子看见秦塬和我哭得更大声了,俩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又是蹬腿又是扭,非要下地··“爸爸——”·他大喊一声,继续抽抽嗒嗒。
很明显,孩子这声“爸”喊的绝对是秦塬·没别的解释,太像了,他跟秦塬小时候太像了,眉宇间那“别人欠了他钱”的气质如出一辙·刚才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险些以为不是我又穿了,就是秦塬把更早的自己从那个时空带了过来。
不过不太可能,因为这孩子太能哭了,秦塬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乖得很,就是爱抢一切和米有关的东西吃,比如我小爸给我蒸的紫薯米糕··如果这个孩子也喜欢吃和米有关的小零食,台湾小米饼啥的,那这孩子铁定是他儿子没跑了。
我自信地想··“过来吧满满·”·秦塬朝孩子点点头··这个被唤作满满的男孩立刻挣脱开王姐,从她怀里跳出来,朝我们飞奔而来——·然后他抱住了我的大腿。
我:“……”·满满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有一些沾在了我的睡裤上··他擦擦眼泪,故作坚强地问:·“小爸爸,你的身体好点没有呀”·小,爸,爸。
我机械地扭过头去看秦塬,此时如果从他的角度看我,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震惊,惊恐,恐慌,慌乱,乱七八糟··“你……我……这……”·秦塬搭了搭我的肩,点点头,开口说:·“他叫秦满心,五岁半,是咱们的儿子。”
这可真是惊吓连环扣啊·我真想锤我自己,怎么会忘了,他既然标记了未来的我,那他和未来的我就可能会有一个孩子·震惊之余,我低头看着这个男孩,他好像真的很担心我,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裤腿不肯松。
我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其实都是靠信息素分辨大人的,他应该是认得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我又刚好长得像他认知里的模样,他是错把我认成十二年后的我了··“可以请你继续喜欢我吗辛柑,假装也可以,你看到了,毕竟咱们有一个儿子,维持家庭和谐幸福,给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非常重要。”
秦塬轻轻点了点我的肩头··“最近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好吗,就当是……帮十二年后的你照顾一下满满,我会尽快调理好你的身体。”
孩子还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像极了嗷嗷待哺的小狗·我摸摸他嫩生生的脸蛋,哎,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我的痕迹,真的是我生的·我认命地点点头。
我还能说不吗送都被送过来了,没有秦塬,别说回到十二年前,就是留在这里,我又能做什么呢相识十多年,现在他是我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对象了,·秦塬满意了,突然搂住我,猛地把脸凑过来。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没想到根本来不及,他搭在我肩头的手直接把我勾了过去,手疾嘴快地在我右脸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咔——·我当场卡带,石化了。
“哇,大爸爸亲小爸爸了”·秦满心赶紧用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去捂自己的脸,捧着两坨脸颊肉娇羞地看着我俩···“大爸爸你今天好主动啊”·秦塬看起来心情大好,音调都愉悦得变了点,反问儿子:“大爸爸平时不主动吗”·“也没有很主动吧,起码小爸爸平时都不是现在这个反应嘛,你看他怎么都不说话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呀”·秦满心使劲儿晃了晃我的腿。
此刻我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右脸颊上,腿部根本没有知觉··酒窝那又- shi -又热,好像有一条发电导线穿过酒窝直连到我的心脏,而秦塬的一个吻就是发电机开关,一按,我的心脏被导了电,咕咚咕咚跳得飞快,还一抽一抽地难受。
我不知不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确认心脏还在正常运作··我暗恋秦塬五年,可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自愿亲我的一天··对,是自愿··或许会有被迫亲我这件事,我还是很不要脸地想过的。
所以当他本人亲自下凡吻我,我还是相当激动的,哪怕是刚刚宣称不再喜欢他,也抵不上收获这份意味来得兴奋——·你打游戏打一半卡壳了,发现无路可走,痛苦万分,已经按了返回界面准备下线卸游了,结果这时候游戏界面突然跳出一个弹框,告诉你你的角色由于死亡次数过多,你惊喜地收获了一个彩蛋。
这样你高兴吗肯定高兴啊至少没白费功夫嘛··我想我的心脏一定也是因为五年暗恋没有无疾而终,起码换来了一个脸颊吻而感动,所以才疼得难受吧。
“小爸爸”·大概秦满心终于忍受不了我无视他,用他的小胖手掐了一把我的大腿肉——·我靠——·我的疼痛神经一下全距离到了腿上,一下回过神来。
这小子怎么这么坏怎么这么娇还他/妈敢掐人·我被掐得生疼,抓住秦满心的小胖手。
看来这孩子平常没少吃,营养足,底子好,不得不说未来的我挺会养小孩儿的··“咳……你掐我干嘛”·我轻轻嗓子,故作生气地板起脸来质问他,也算第一次过为人父的瘾。
结果这小子根本不慌,还一脸天真地望着我,亲昵地问:“小爸爸,你怎么呆住了呀好像电视剧里第一次亲亲的人哦好生涩”·啊好什么·那叫好青涩·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有点头疼,手肘怼了怼秦塬:·“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这么小就看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还知道生涩这种词”·秦塬面带笑意耸耸肩:“不是我教的,都是他自己学的,他学东西一直很快,幼儿园老师说他很聪明,将来一定是个优秀的alpha或omega,我很高兴。”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尽是温柔放纵,语气里满是宠溺,难掩对儿子的自豪之情··我又双叒叕惊呆了。·没想到我虽然没有机会看到秦塬对恋人流露出这种表情,但是我在他儿子身上看见了啊·关键这孩子还是我生的,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也偷偷跟着沾了点光吧·——哎,不行不行,怎么还想着这个,暗恋者在暗恋对象,啊不,曾经的暗恋对象面前,居然还是这么地卑微,太难了。
我晃了晃脑袋,对秦塬严肃道:·“你看看,你这就不对了,小孩子不懂事乱学东西,你一个奔三的老男人了怎么也不懂呢你应该及时纠正他呀怎么能让父爱蒙蔽了你的双眼呢”·说着还非常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秦塬的胸口哇,这个紧实的胸肌,不错,看来他有在练,:“你看看,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头脑比你清醒多了。”
可想而知,十二年后必定是他主外我主内,孩子的教育工作都由我来做,生活琐事都由我- cao -心,真真是一个贤夫良父啊··可真正和秦满心生活了五年多,一直陪伴照顾他的并不是现在的我,一想到十二年后的我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心里都替孩子难过。
于是我蹲下身子,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嗯……满满啊,以后不要随便看那种情情爱爱的偶像剧了,你太小了看那些不合适,呃你可以看看花园宝宝啊跳棋少年啊拿抓传奇啥的,实在喜欢看电视剧不然看看《家有仨ABO儿女》”·一说起这个我激动坏了,哎哟我前两年特别喜欢看这个,北京台播的,可逗了,是我漫长的中考备考期最佳下饭电视剧了,我还拉着秦塬跟我一起看,连这臭脸精偶尔都能露出一点真诚的笑容。
那时候我俩之间已经有一点不得劲了,就是不像小时候那么好了·但这部电视剧把我俩的距离又拉回了一些,我想这么有纪念价值的电视剧,肯定得推荐给我儿子看看。
作者有话说:·包子来了,哈哈,为什么这么大个包子是因为设定就是这么大的,要是以后二胎还比较不会干架·第5章 Chapter 5·谁知道秦满心这小崽子这么不领情,一脸嫌弃地说:“谁要看花园宝宝这么老土的东西呀,我们现在都看小熊乐园。
还有拿抓,去年你和大爸爸不是刚带我去看过魔球下凡吗”·我问秦满心:“小熊乐园是什么魔球下凡又是什么”·秦满心居然翻了我一个白眼:“就是小熊乐园嘛,你上个星期不是还和我一起看了吗熊妈妈和熊一熊两的那部哇”·这我哪儿知道,陪你看电视的又不是现在的我。
我尴尬地笑笑,装作苦恼地摸摸脑袋:·“哎呀这个,满满你知道小爸爸身体不太好嘛,有时候信息素失调了难免会遇到一些记忆力不太好的情况,所以你不能怪小爸爸啊”·从刚才秦满心进卧室门就把我扑了个满怀的情况来看,他多少应该对我的身体状况有些了解,而且还挺紧张的,长大了定是一个是个孝子。
·果不其然,我刚说完“身体不太好”三个字,秦满心这孩子眼睛就瞪得老大,一瞬不瞬望着我,有些惊恐,好像生怕我一不小心就从他眼睛里消失不见了··我有些心酸,只能把他悄悄搂在怀里。
哎,十二年后的我肯定也想好好陪在儿子身边,长长久久地陪伴他长大,有一个幸福完整的童年吧··我一咬牙,坚定地想,我一定好好配合秦塬治疗,改变我体弱多病的未来,做一个合格的小爸,让满满不再受苦·“哎,这大概就是满满的命吧……”·满满从我怀里抬起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太可爱了,我仿佛搂着一个小秦塬。
“小爸爸,你的病真的越来越严重了,你看你不记得魔球下凡,怎么还记得里面的经典台词呢”·“……”·我嘴角一抽,扭过头去问秦塬:“魔球下凡到底是什么”·秦塬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沙发上,微微侧身靠在沙发背上,放松地观赏我和儿子度过父慈子孝的亲子时间,颇有几分闲庭雅致。
他微笑道:“就是拿抓- yin -差阳错变成了一个魔球,被世人讨厌,但是他不信命,逆天而行,最后和灵球,小仙龙凹兵一起承受住天雷,保住了家乡的故事·”·……这·我换了一边嘴角抽抽。
“你确定这是拿抓我知道的拿抓可是抽筋扒皮的小英雄啊”·十二年后的动画世界观已经改变这么多了吗·“突破原设的创作更吸引人不是吗”秦塬说,“他依然是拯救苍生的小英雄,只是过程多了点偏见,少了抽筋扒皮,还多了个朋友。”
我恍然大悟,有感而发:“噢你说得对,就像我,我虽然还是我,但是来到了十二年后的我又好像不是我了,不再那个时间内的我或许不是真的我,但一定是一个全新的我,我一定可以逆天改掉十二年后的我的命,造就一个截然不同的我”·这一段发言真乃肺腑之言,惊天动地,感人至深啊。
谁知秦塬不但没被我感动到,还沉下了脸,神情微妙地叹了口气,双手捂住脸搓了搓,然后放下来,望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愿吧,但愿真的可以截然不同。”
眼里有些许沉痛··我还没回味过来他在说什么呢,怀里的秦满心突然“噫”了声,胖嘟嘟的身子嫌弃地扭了扭,从我怀里挣脱出去了··“小爸爸今天说了好多话,好奇怪哦。”
我心想,坏了,露馅了··十二年后的我身体差到要进疗养院做检查,那精神状态肯定好不到哪儿去·精神状态不好,又怎么可能像年轻时候健康元气有活力的我一样废话连篇呢·“哎,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小爸爸今天身体状态好了点,身体好,精神就好啊,精神好了话就多了嘛满满,你不喜欢小爸爸多陪你说说话吗”·秦满心双手叉腰,挺着小肚子就要跑出卧室,肚子一晃一晃的,我在他后面屁颠屁颠地小步跟。
秦塬摇摇头,低笑:“你别追他,小心脚下·”·提醒谁呢,不应该提醒你儿子那个小肉包子吗·我回头看了秦塬一眼,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一部分笼罩了他的半边身子,显得他格外慵懒。
我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他紧绷了许久,难得有这样轻松自在的时刻··“……哦·”我喃喃回答,又接着去追儿子了·秦塬这次跟着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走出来。
王姐就站在门外等呢,看见我们出来了,低头喊了一声:“秦总·”·秦塬朝她点点头:“我出差这两天你辛苦了,公司那我还有点事要吩咐你。”
然后顺势搜了一把我的头发:“肚子饿不饿,我让保姆给你和满满做点吃的上来”·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的肚子就饿了,适时而听话地咕噜叫了一声,特别响亮。
……·为什么我穿越了没捞到一点好处,还总是遇到这种尴尬的时刻··我捂了捂肚子,腼腆一笑,试探地开口:·“……那不然,来点儿一碗炒肝加二两包子”·秦塬愣了愣,半晌才点点头,笑着答应我:“好,我让人去买。
很久没吃过了·”·是啊,很久没一起吃过了··我其实还挺高兴的,我得掐指头算算自己有多久没有和秦塬一块吃过早餐了·至少上高中之后没有了,少说都有两年。
一中本身课业紧,秦塬又是尖优生加优质alpha,每天早上要早起到学校做训练的··我早晨起床还在阳台刷牙发呆赏花赏草感悟人生和新一天新的难过,秦塬就已经在提溜着豆浆煎饼下楼牵自行车了。
·那会儿我们一天讲话可能都超不过十句,发小做成这样,还挺失败··“爸爸,我要吃黑米发糕土豆饼和皮蛋瘦肉粥·”·秦满心突然冒出来,扯了扯秦塬的裤腿儿,和他撒娇,“我不要吃包子,会胖。”
你还晓得自己胖啊,你每天早上吃这么多就不胖了这孩子到底怎么养的,顿顿这样吃下去都要变成小猪仔儿了·秦塬弯腰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他胖嘟嘟的脸颊,劝道:“满满听话,难得你小爸爸有想吃的东西,我们今天就吃包子好吗”·我欣慰地想,不错,秦塬到底没惯着孩子。
秦塬又点了点儿子的鼻子,轻声细语:“等吃完早餐,爸爸拿喵仔牛奶给你泡玉米喜瑞尔·”·“还要爷爷买的豌豆黄”·“好。”
·我:“”·还吃啊·秦满心高兴坏了,蹬了蹬腿,环着他爸的脖子朝人脸上啵叽一口:“谢谢大爸爸”声音那叫一个甜的呀。
我终于忍不住了:“秦塬,你怎么这么娇惯孩子呢我们小时候不都是包子油条芝麻烧饼吗”·关键秦塬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宠孩子的人啊他以前不最讨厌小孩儿,还义愤填膺发表过“标记成结是因为爱而不是为了繁衍后代”的言论吗·可看他宠孩子的样儿,我又疑惑了,甚至猛然觉得他之所以和我结婚大概就是为了要个孩子。
秦塬不以为意:“他想吃就吃吧,挺好的,能吃是福,长大了壮实·”·他也回应儿子亲了亲他的脸,慈爱地望着儿子圆滚滚的小肉脸··“你看,他和你小的时候多么像,将来应该会分化成omega,精细点养总不会错。”
少部分人在分化成omega后因为不适应导致身体各项指标都会下降,因此“糙养AB细养O”的观念在老一辈心中根深蒂固··我凌乱了,哪儿就像了呢秦塬别是念书的时候把眼睛念坏了吧,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像他不像我啊。
“你小时候特别爱撒娇,遇到事情就扯上我,说你害怕,哭着闹着非要跟我一起,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你将来要是分化成了omega,这么爱撒娇,一定很讨alpha喜欢。”
事实证明小时候认为的事,长大之后再看,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秦塬自己本身就是个鲜活的例子··我还认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呢,结果呢·“你记忆错乱了吧,我不爱撒娇,也不讨人喜欢,各方面都很差劲的。”
我要是会撒娇,早几百年就和秦塬暗度陈仓了,还能借竹马之便早婚早育,还能有颜书皓什么事儿啊·秦塬叹口气:“辛柑,不是这样,你不用妄自菲薄。”
这怎么是妄自菲薄,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啊··我自以为分化成了优质omega是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其实我的生活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追逐的东西也并没有因此容易获得。
我心说,我不爱跟人撒娇,那都是你的错觉,我其实挺自主一人的,只有对熟人才那样··我对秦塬撒娇,那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把他当做自己亲近的人——·我从小就在有意无意中被他吸引了,长大后喜欢上他,也是个必然。
如果不是喜欢他想接近他想讨好他,谁他妈有事没事正门儿不走非冒死翻五楼阳台呢·嗨,爱这种东西,真是叫人为难··作者有话说:·或许大家不信,这文是个虐文·第6章 Chapter 6·秦满心估计感觉得出我和秦塬之间氛围不太对劲。
加上我不说话,可能觉得我要么就是兴致不太高了,要么就是生气了··他真的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小孩儿,很怕我精神状态不好,怪叫人感动的··于是秦满心很识趣地主动讨好我,也要我抱一抱他。
我伸手把他从秦塬怀里接过来——·“我去小猪仔儿你得有四十斤吧”·我一个没稳住,儿子差点从我手上溜下去·其实我不太清楚五岁半的男孩标准的身高体重应该是多少,但秦满心的体重铁定超标了·但凡我抱不动就按超标处理。
“哎呀小爸爸没吃饭,都没力气了,羞羞脸,让你不和我一起吃奶油炸糕·”·秦满心怕摔,搂紧我的同时还不忘嘲笑我,真是亲儿子··呵,臭小子,我和秦塬吃着奶油炸糕从地安门跑到看南锣鼓巷看小吃店怎么坑游客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秦塬,你以后不许再给他吃这么多米面甜食了”·其实我心里是有些嫉妒的,秦塬都没对我这么好过·我咬咬牙努力将秦满心搂着。
主要是这小子估摸着有一米出头的个儿,而我又没有什么抱孩子的经验,一时不太上手··我想我现在应该挺滑稽的,毕竟我才十七岁,却从天而降一个五岁半的孩子,站在一起就是俩孩子。
这要是换秦满心和我回到2008年,我说这是我儿子,会有谁信呢根本就是兄弟,还不怎么像··哦,说是秦塬亲弟弟估计能信·最终我们还是在看起来不太像一家三口的情况下,和和睦睦地吃了一顿早餐。
“让那位……呃是保姆吧,明天给孩子摊俩鸡蛋配豆浆·”·我手里捏着个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蘸了点醋,吃得满嘴油光·哎,时代发展太快,怎么连包子都缩水了呢。
二十九岁的秦塬连在餐桌上都是一副从容得体的小资精英模样,特别海派,往餐桌边上一坐,熟练地解开衬衣扣挽好袖子举起勺子,一气呵成,优雅地把一碗炒肝吃得像坐在福楼法餐厅喝玉米蘑菇忌廉汤。
这根本看不出半点那个和我一起在胡同口蹲着吃五块钱一碗面茶的男孩的影子··“都听你的,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秦塬夹了个包子··他居然用筷子夹包子·我看了看自己油渍渍的手指,在心里“噫”了一声,又斜眼瞄了瞄秦满心。
好小子正拿着筷子戳破包子皮儿,外外头挑大葱呢··“小爸爸,我不要吃大葱·”·“不许挑食”·看看这一大一小的德行,我算是知道了,未来的我肯定没怎么管教过秦满心,都是秦塬一手带大的。
我暗下决心,决定从秦满心的饮食上开始渗入他的生活·我对他虽然没有任何生育记忆,但毕竟信息素牵连着的血缘关系在那呢,我既然临时肩负起照顾他的责任,一定要好好表现,不可以让十二年后的我失望。
··这一切真的太突然了,昨天的我还趴在课桌上做文综练习卷,今天的我就得磨刀上阵被迫成为万千育儿大军中的一员了··我突然为我自己伤感起来。
“哎,秦塬,十二年后的我有工作没有还是就一家庭煮夫啊”·秦塬扯了张面巾纸,替我抹掉嘴角的油·我真是受宠若惊,忙抢过他手里的纸,自己乱擦一通,并且警告他我还没有适应他对我的这些亲昵,以后应该也不会适应了,让他不要这样对我。
秦塬没什么反应,继续埋头吃炒肝,只回答我:“你原先在朋友的杂志社做编辑,偶尔也出去拍照取景,前阵子还打算成立摄影工作室·”·说罢又抬眼观察我一番,斟酌着说:·“如果不是信息素不稳定逐渐失调,有心无力的话,估计店已经在二十二院街踩好点了。”
潜台词,你的确是个家庭煮夫了,不要太难过··我咬了一大口包子,嚼了嚼,思索一番,自我安慰道:·“没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身子才最重要嘛,赚钱的事儿留给你和未来的我去做吧。”
我觉得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我什么都不会,去哪儿都是给人添麻烦,既来之则安之,乖乖待在家里得了·就是有点无聊,只能委屈秦满心和我打发时间。
想到要和一个孩子待一块不知道待多久,我竟然还有些想念我的作业和考试··不知道08年的秦塬,会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消失了呢·“对了,秦塬,你还没告诉我你把我从08年带过来了,我高考怎么办原来时空里的我还在吗”·我对于2020年的科学技术并不了解,穿越这概念也就停在《寻秦记》这种程度上,不过别人也是穿越到过去,我还没见过被送到未来的。
“好好吃饭,不然以后都没得吃了·”·秦塬拿筷子敲了敲秦满心的的小手,看着秦满心撅着嘴把挑出来的菜又捡回去吃了,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辛柑,这件事说起来比较复杂,属于高级研究机密,就算你是穿越者本人又是我的家属,我也不能够透露太多·不过既然你有所担心,我可以简单解答你的顾虑。
答案是不会影响你的考试,原来的你依然存在·”·“只是此时08年的你并不完整,并且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依据现在的你离开当前时空前的思维方式行为习惯来行动,无法处理紧急情况。”
秦塬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轻轻点了点桌面··“简单来说,现在的你在离开08年时写好了一份排除不可抗力因素的代码,进入时空裂缝后,原时空的你会自动采取这样的应急机制,以防止出现诸如‘凭空消失’‘神隐’等容易引起恐慌的现象。”
我听愣了神,微微张了张嘴,半个包子险些掉在餐桌上,还好我手够快及时接住了,赶紧塞了一口,不然要听缺氧了··“可怎么能够同时存在两个我呢你刚才说此刻08年的我是不完整的我,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我忧虑地望了秦塬一眼,到底是多年发小,秦塬还是立刻就读懂了我的想法。
“嗯,现在的你也是不完整,是剥离出来的一部分,类似于一部分灵魂出窍·”·“如果此刻08年的我遇到没考虑过的意外怎么办既然不完整,能好好应对吗”·我心里一急,哎哟喂,灵魂出窍,那不痴傻痴傻了吗老人都说灵魂出窍是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会变痴呆儿的。
万一我高考考了个鸭蛋出来,我大爸会不会把我赶出家门,甚至交给omega配对中心啊··秦塬松开交握的双手,一只伸过来,覆在我的手背上··“系统会启动紧急制动,至于如何制动,这个机密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是由专家计算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大可不必,好热··我把秦塬的手从我手背上移开,不太自在地捏了捏拳头,又问:·“可你方才说灵魂出窍,我也不算灵魂出窍把,灵魂出窍岂不是魂穿我这可是身穿。”
为了向秦塬证实,我还凑近他,让他仔细看我的脸,让他掐我的肉看看,是不是和他印象中十七岁时候的我一样··秦塬估计没想到我会突然凑过去,瞳孔一震,惯- xing -向后仰了仰。
神情一滞,嘴唇都瘪成一个“一”字了··我也没料到他反应能这么大,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只好垂下眼,慢慢缩回位置上··看看,这得是多么抗拒我才会是这个反应啊我都要怀疑儿子是做试管婴儿生的了。
秦满心嚼葱如嚼蜡,一脸痛苦,但好奇的眼神依然在我和秦塬间流窜··“爸爸你们怎么了”·我伸手把保姆给秦满心泡的看起来就贵得半死的进口奶粉塞给他:·“没什么,小孩儿喝你的奶去吧,大人的事少管。”
秦塬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有些抱歉:·“对不起啊辛柑,刚才有点突然,你……十二年后的你不太会做这样的事·”·什么事我就凑近了点算什么事·我接着吃我的包子不说话,哎,都凉了,不好吃了。
秦塬拿不准我的想法,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抛开一瞬间的难堪,继续先前关于穿越一事的话题··“咳咳,是这样,近年来研究发现人除了存在灵魂出窍的灵/肉分离现象,一部分人在身心都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也可能出现精神剥离宿体,自我复制出另一个宿体并进入时空裂缝的情况。
当然促使这个情况出现的前提条件非常难满足·一开始我也认为希望渺茫,所以对你的出现感到诧异·因为研究所的科学家告诉我,他们研究出至少需要同时符合这几种条件才能成立。”
秦塬伸出手,在我面前摊开三根手指···“三种,必须同时满足三种条件·而且说实话,虽然研究所的专家不愿意和我多说,但我知道连他们都没能确定你是否会顺利来到2020年。”
“辛柑,这场穿越并不单纯取决于未来,同样也取决于你本身·”·作者有话说:·今天是个美食文·第7章 Chapter 7·怎么突然把我说得这么重要,搞得我怪紧张的。
我忍不住吞了吞唾沫··秦塬收回第一根手指··“第一,必须受到外界的精神刺激,一瞬间萌生出例如渴望离开世界的念头·”·我在08年5月27日前一天被颜书皓栽赃,而在这一天和颜书皓打架,又在这一天对秦塬失望并决定不再喜欢他,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精神考验。
我点点头,承认道:“这一点我有·”·秦塬的眼神霎时黯了黯,快得不易察觉,就又恢复神情··他接着收回第二根手指··“第二,同时身体伴有强烈的不适,或遭遇突发- xing -*故产生重创。”
我在同颜书皓打架的时候释放了大量信息素压制对方,导致信息素泄/露过多,甚至超过了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而在极度难受的情况下我又朝校医务室飞奔,这一点也使我各方面体能得到巨大消耗。
我接着点点头,又承认:“这一点我也有·”·秦塬眉头紧锁··“那么你在二者都符合的前提下,刚好又碰上了第三种先决条件·”·他把第三根手指收回,握成一个拳头。
“你刚好在路上跌进了科学家随机投放于各个时空的时间裂缝,而缝隙选择了这一天的你·”·我一知半解,喃喃问:“为什么是十七岁的我,又为什么是那一天的我就因为满足了先前两个条件吗”·秦塬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他好像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痛苦地蜷了蜷手指。
他是在难过吗·“时空裂缝容易卷走当下意志消沉,精神脆弱的人·你当时肯定很难过·”·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对不起,辛柑,我已经不太记得当时的细节,只能隐约记得这件事了,你也一直没有和我说·”·我的表情瞬间就绷不住了··对人来说揭开旧伤疤不一定疼,但撕开的是昨天刚刚磕破皮留过血才刚刚愈合上一点儿甚至还没开始结痂的新伤,那疼痛跟生生扯裂身上一块嫩肉没什么区别。
而那个撕裂伤口的人却满是无辜地对你说,噢抱歉,我都忘了你这里受伤了,不然我再补一刀吧,对不起啊··我板起脸,冷哼一声:·“秦塬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你怎么会记在心上呢,况且还是十多年的旧事。”
他从来不肯多关注我,所以经常忽略我,我的事他又怎么会多记当下我和颜书皓为了向对方施压都释放了大量信息素,他那么反感我的信息素,怎么可能还顾得上我早被颜书皓勾得五迷三道了吧说不定在我暂时不知道的未来某一天,他俩就在一块了呢。
我又气又难受,心情各位沉重··“秦塬,对你来说也许这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它才刚刚发生在昨天·”·秦塬一声不吭,但坐在他对面,我能看见他肩膀微微起伏的弧度。
“我不管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成家,秦塬,这都不是现在的我该思考的事·如果不是我倒了血霉在脆弱的时候遇上你们整这个破研究,如果不是听你的话我应该留在这救救未来的自己,我现在就应该心无杂念好好备考放下你让你和颜书皓双宿双飞了”·我一时没控住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有一团无名的浊气从我的胸腔往上涌,直冲喉咙。
秦满心被吓得儿童吸管壶都端不稳了,戳烂的包子皮还摊自己桌上,脏兮兮的好可怜··他动都不敢动,眼珠子一会儿惊恐地转向我,一会儿转向秦塬,几番来回后终于忍不住扔了他的水壶,哭唧唧地挤过来缩进我怀里。
“呜呜呜,小爸爸不生气……”·秦满心趴在我胸口嘤嘤抽泣,一声一声地打哭嗝,居然还不忘记安慰我··“……呜呜呜,不气了不气了,气坏了伤身体。”
大概真的是父子连心,我立马内心一片柔软,怒气烟消云散··秦塬算个屁,我跟他有半毛钱血缘关系吗·我赶紧拍拍亲儿子的背,抬起他的小脸,把满脸泪抹了,慈爱地说:·“你怎么这么爱哭啊满满,光早上你就哭了两回了,你是林黛玉呀”·秦满心当然不知道林黛玉是谁,光会哭。
其实挺奇怪的,按理说秦满心已经五岁半了,就算是靠信息素分辨大人,也应该分辨得出我和未来的我之间的区别··可他显然已经认定我是那个陪伴他出生长大的人了。
也不知道未来的我有没有什么和他相处之道,眼下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了我不生气了,真的,其实我没生气,和你大爸爸开玩笑呢”·我好声好气地哄着秦满心,在此之前我从没哄过孩子,没想到还挺上手,颇有天赋。
“快去把你的水壶捡起来,把里面的奶粉喝了·包子不吃就不吃了吧,叫你糟/蹋成这样也不能吃了,但奶得喝完啊刚才保姆冲奶粉的时候我看见你那进口奶粉一罐小两百,我天可贵死了,你必须给我把钱喝回来。”
秦满心连忙抹掉眼泪,点点头,跑去把水壶捡起来,猛吸了一口奶,再打个嗝,如此循环··我松了口气,重新面对秦塬,并用眼神无声向他示意,小孩儿还在这里,我不想跟他吵架。
·跟秦塬吵架好陌生的一句话··原来我们还能像朋友那样吵架,这两年我还以为我和秦塬就是俩住得近的邻居,见了面点点头打声招呼就走的关系,都快行同路人了。
连我那不怎么喜欢秦塬的大爸都奇怪:·“听说秦塬进了你们学校的优质alpha强化培训队,怎么没听你说呢”·也不知道我爸们怎么能同意我嫁给秦塬。
秦塬抹了一把脸,收拾好表情,又从容不迫地摆出他那副写满温柔疏离的脸··还不如做个臭脸精呢,我想··“算了,既然已经这样我们也不谈以前的事了,你不提我不说,我们俩就和平相处吧,是你说的得给满满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我也不知道这责任得担多久,反正我总有一天要回去,你要伤感还是伤感给别的人看吧。”
秦塬沉默着,良久才点点头,讪笑一声:·“原来你这样能说会道·”·也还行吧,曾经为爱收敛罢了··我低头想了想,向秦塬提议道:·“不行,我觉得我们之间得有一份协议,不然我心里没底儿。
你起码得告诉我,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回去的时间点在哪,是不是在原来的高考前,你能不能保证我这段时间照常复习”·秦塬点同同意:“放心,你可以把你担忧的事一一列举,罗列成文档交给我,我会结合专家给出的调理方案,替你制定一个合理的生活计划。
你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会尽力满足你·”·嘿,那不巧了,我首先就有一个··“那你之后不能以调理身体为由不让我出门,我想出去看看。”
来都来了,不在十二年后的大街小巷胡同里头疯一把岂不是可惜··风靡全国的诺基亚N95该出到N好几百了吧·08年办奥运会听说投了四百多个亿,也不知道捞回本儿没有。
美登高的大红果味道变没变还是不是一块钱一根·我记得上小学那会儿,大家都是吃老冰棍儿,像碎冰冰这种东西刚火没几年。
到了夏天我和秦塬就凑到小卖部,很奢侈地买一根,掰开一人一半,能在小区凉亭里坐上半天·我还不舍得扔那个透明塑料袋,拿回家往里头倒汽水,重新冻起来,又是半根新的碎冰冰了。
我小爸说,这样吃有什么意思你吃这个不就享受分享的过程吗·我想也是,这东西也没什么好的,味道还不如小布丁呢,可它好就好在能跟秦塬一块吃。
秦塬点头答应我:“当然可以,只是你不熟悉现今的环境,出门前必须和我说一声,想去哪儿我陪你去·”·“赶早不如赶巧,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一个地方,你回房间换一身你喜欢的衣服。”
秦塬招呼保姆过来吩咐:·“去准备一会满满上直播课的东西,他要是上一半累了就停,一楼花园放放风,喂点吃的·我和……辛柑少爷出去一趟。”
秦塬大概是习惯- xing -想说夫人,怕我心情更不好,连忙改口了··保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恭敬地点点头,小心上前牵过秦满心要走。
秦满心还没忘记我说奶得喝完的话,抱着他的水壶,边吸边跟着保姆走了,还回头和我说“小爸爸拜拜”··保姆那一眼莫名看得我浑身上下不自在,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八成在想我和秦塬之间的关系——·年轻有为魅力无限的老总包/养了一个十几岁的,长得和夫人八分相像的小年轻,这个小年轻鸠占鹊巢,不仅睡夫人的床,还要小少爷叫他小爸爸,真是丧尽人/伦啊·如果她真这么想,那我之后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不知道得有多么尴尬。
我叹了口气,问秦塬:“你要带我去哪我得有什么准备吗”·“不用·”秦塬笑道,“回趟老城区见咱爸。”
作者有话说:·与时俱进的秦满心在家上网课·第8章 Chapter 8·“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人都知道万事万物会变,只是没料到日异月更,短短十二年一纪,整座城市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坐在车里往外张望的时候,就算心里已经有所准备,我依然震撼于高耸入云风格迥异的新建筑,诧异于新社会人的着装风格和生活节奏··还好那座我熟悉的大裤衩还在,长安街还是那样拥堵,不至于让我在这能见度低的雾霾天里迷失自我——·……其实我根本看不太清多少东西。
我实在不敢开窗,把秦塬出门前特地给我戴上的口罩扯到下巴上,问他:·“北京雾霾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秦塬手指轻点方向盘,把一辆奥迪A8开得平稳流畅,也不知道是他车技好还是车太好。
“大概10年到12年之间就逐步严重了·”·他伸手试了试空调温度,贴心地问我冷不冷,我受宠若惊,连说不冷··秦塬上车在车后座上扔了件空调衫,这会儿说什么也要我穿上,还嫌我的T恤太过单薄。
我正想说他养儿子养习惯了,把我当儿子养呢,可转念又想,我的确是来调理身子的,好好养着确实没什么不妥·只能听话把外套穿了··“秦塬,打个商量吧。”
“你说·”·“那什么,呃你给我点钱,我去添置点衣服……”·我不太好意思地伸出手,开口管他要钱··秦塬愣了愣,惊讶:“你有两柜子衣服,都不够你穿吗”·看看,哎,这太中年alpha思维了,一点也不懂我们青春期omega的想法。
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不一样,那些都是十二年后的我穿的,我出门前看了看,虽然身形差不多吧,但还是太成熟了,完全不是我的风格·我今天左挑右挑才挑出一件简单的T恤能穿,我得买几身看起来像十多岁高中生穿的。”
·说罢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秦塬恍然大悟:·“你不喜欢那些吗我让人去世贸天阶给你买些新的,看看现在年轻男孩都穿爱什么”·“啊不用不用,我出门前问了王姐,她说坐六号线能回老城区,你要是忙就不用管我,改天我自己上官园批发市场转一转好了,又不费事。”
现在正是春夏交替的时候,夏装上市春装肯定打折,官园里肯定能买到不少好东西··秦塬却拒绝了我的提议,严肃道:·“不行,你信息素不稳定,最近最好别去人多的地方。
虽然我的信息素足够暂时保护好你,但像地铁这种人多混杂的场所,不是每条线都实行AO分流,难免有一个两个图谋不轨的alpha对你虎视眈眈,不受我的信息素压制·”·我没太在意,撇撇嘴,心说他可真多事,以前怎么从没提醒我omega一个人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我靠在椅背上,偏过头不看他,嘴里喃喃:·“哎,可我从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啊,还说要让我出门呢,买个衣服都不让去……”·秦塬看不见我的表情的时候总是让我感觉他有股莫名的紧张。
他会小心翼翼确认我的情绪是否正常,看起来是否高兴··只要我表露出一丝复杂,他都仿佛做错了事一般谨而慎之··我心里暗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能力,只能说秦塬自己有什么心理- yin -影,比如说曾经低声下气地讨好生气的前男友。
当然现在也不例外··秦塬看我把头扭到一边去了,连忙一边开车看路,一边身子悄悄往前,借着余光来偷瞄我,解释道:·“其实六号线人流量虽然大,但现在已经实行AO分流乘坐制度了,单数日AB乘坐,双数日BO乘坐,还是相对安全的,我只是太担心你的身体,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也不是实在想叫他为难,就退了步:·“那你送我去”·秦塬叹口气:·“你想去也没机会去官园批发市场了。”
我一听,疑惑不解,扭头问他:·“为什么,不就在官园桥吗又不会长脚跑了·”·秦塬见我没有生气,松了口气,背重新贴回靠背:·“官园批发市场18年底已经永久停止营业了,天意和万通这两个也已经搬迁到新的地址。”
“啊”我眉头一皱,面对一代商业巨星陨落感到十分惆怅,“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官批生意很好的啊,怎么说关门就关门了。”
秦塬打着方向盘转下立交,耐心对我解释:·“城市发展规划中的一部分罢了,网络物流的兴起导致区域- xing -批发发展前景渺茫,这几年它的客流量和卫生条件也大不如从前了,索- xing -都疏解了。”
这一句话不知道有多少个字,但我有一半都听不懂,我第一次怀疑自己作为高中生的智商··试想,发小就在身侧,可他和你的差距好像不止是正驾和副驾的距离,alpha和omega的距离。
这种感觉非常酸涩微妙··时间简直是这世界上最无形无情的推手,许多距离就是在时间的流逝中越拉越远··我没什么话好说,只能感叹:·“哎,怎么会客流量不如从前,它那西二环附近的位置还不够好小孩儿能在那些店铺门口排上队坐次摇摇车都幸运。”
秦塬轻咳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理解我的这份怀旧··“其实除了那些市场,老城区依然很多大规模淘货的地方,你要是想,一会儿见了爸,让他们带你去”·对啊,我俩爸在老城区生活大半辈子,还能不知道哪条深巷有酒香吗·我情绪一下高涨起来:·“这主意好以前衣服都是我小爸给我买的,他给我挑肯定不会出错”·秦塬见我露出笑容,空出一只手揉了把我的头发,勾勾嘴角认真开车去了。
A8驶入老城区后,林立的高楼渐渐向后退去,城市终于露出一些我熟悉的砖瓦··进入宝福小区的那一刻,我终于有了一种回到自己家的真实感和安全感··怪不得世界上这么多人要做钉子户。
“我去停个车,你先上去吧,口罩记得戴好·”·秦塬得去露天停车场放车,既然他都说了,那我肯定我迫不及待先下了车,抬脚就往三号楼走··只是我太高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走后,秦塬隔着车窗沉默地望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爸,是我·嗯我们已经到楼下了,来之前我和您说的那件事……”·五月底的北京天气变化快,白天出门或许还带点凉意,过了午又可能随着闷热降下一场阵雨。
我站在三号楼和四号楼之间等秦塬,看他手里拿着把备用伞和一箱礼盒从远处小跑而来,宽松的风衣扬在身后,好像还能从现在的他身上看见十多年前青春的影子··以前我也曾站在这个相同的位置,以相同的角度看过秦塬。
那时大概是初二,反正处于我暗恋秦塬,而秦塬也不知道为什么抽风疏远我的初期·这个时期我不信邪,还经常花小心思试图讨好他,虽然作用基本等于无··某一天傍晚放学后,天突然下了好大一场雨,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意识到今天是秦塬留校训练的日子,可他今早出门时根本没带伞。
我嗖地一下急了,抽了把伞就要出门,我小爸在厨房里做饭,听见玄关有动静,出来见我正在套球鞋,就问我干什么去··我边绑鞋带边回他:“外头下去了我去接秦塬,他今天忘了带伞。”
我三下五除一飞速下了楼,等我扭开一楼大铁门正准备出发的时候,一抬头,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就远及近··秦塬从雨中飞奔而来,他的双手将斜挎包高举过头顶作为遮挡,蓝白色的夏季校服- shi -了一大半,看起来却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像个潇洒的雨中侠客,叫人春心澎湃。
·我看得愣了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打着伞迎过去,在三号楼和四号楼之间,险些和飞速奔跑的秦塬撞个满怀··秦塬吓了一大跳,刚想道歉,一看是我,脸都拉下来了,语气十分不好:·“下这么大的雨你在外面乱晃什么刚才真撞伤了谁负责”·我被他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握着雨伞的手抖了抖,站近他,将两个人圈进伞里。
“你没带伞,我怕你淋了,想去学校接你回来·”·秦塬神色微变,再开口语气好了一点:·“不用,有同学送我回来的·他们家车开到小区门口,我说我们小区不好倒车,这点路我自己过来就行。”
说着伸手顶住伞柄,把伞朝我一送,悄无声息的将我推开了一些,自己冒雨跑进了四号楼··“你也赶紧回吧·”·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我茫然地举着伞站在楼下发呆,一直到雨势渐弱,夜幕降临,小区的照明灯都亮起来,我才郁闷地回了家··那是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秦塬一直是很受人欢迎的,不管是omega 还是beta,甚至连互为竞争关系的alpha也愿意与他成为朋友,他并不会一直需要我,一个可有可无的发小。
那时候我只是单纯陷入秦塬有了更多朋友的焦灼,后来颜书皓的出现,才进一步把我推出秦塬的世界··我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只看到乌云密布,风雨欲来··第9章 Chapter 9·秦塬在我身侧停下脚步,拉过我,伸手帮我把空调衫拉链拉好:“怎么站在这里不上去”·我挠了挠头,看了看左右两栋楼:·“这个,我不知道该去我家还是去你家。”
“说什么笑话呢”·秦塬揽过我,把我推进了三号楼··“以后别说你家我家,现在都是我们家了,上去吧·”·站在老防盗铁门前我还挺忐忑的,毕竟十二年过去了,我爸们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模样,是不是老了许多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个十多年前的儿子出现在眼前会是什么反应·我忍不住怼了怼自己的手指。
“不用紧张,我已经和爸爸说了你的事,他们也想见见你·”·秦塬环着我的肩,伸手按响了门铃··——叮……·“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儿啊”·结果咚还没响呢,一道风就划我脸上了。
防盗门猛地被拉开,眼前出现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岁月只在他的脸上和些许冒出的白发上留下了痕迹,依然身形健壮,依旧气宇轩昂··我心底涌上一阵感动,一步迈进屋,猛地扎进这个男人怀里:“大爸”·俨然忘记了前天晚上我还因为不吃我小爸做的爆炒猪心和他在饭桌上互相推脱。
我大爸一把抱住我,又惊又喜,把我从怀里揪出来,抱着我的脑门儿狠狠亲了一口:·“嗬我说这是谁啊这么眼熟这不是我家十七岁的美少年咱们家的宝贝蛋儿吗辛柑吗不然谁能这么青春无敌魅力无边信息素如此香甜”·我被我大爸说得怪不好意思的,端详了他一会儿,也回夸他:·“您也还是跟以前一样英俊潇洒大爸”·秦塬悄悄关上门,站在一边看我俩,等他岳父主动发现他这个儿婿后,悄悄把一大盒礼物递了过去。
“爸,这是两瓶药酒,你们喝着补补身子,也可以做加饭酒用,做鱼汤的时候放一点去腥·”·“哦,你就搁客厅桌上放着吧·”·比起对我的热情,我大爸显然对秦塬要冷漠得多。
“行了行了,还没吃饭站在门口喝风啊”·另一个男人端了菜从厨房走出来,顺手解了围裙··“都先过来吃饭·”我眼睛一亮,甩了我大爸,冲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也亲了他一口:·“小爸”·我小爸笑着伸出手,揉面似的搓我的脸:·“不好好学习跑来这干嘛”·他这些年肯定保养有方,基本没太大变化,虽然脸上多了些皱纹,眼睛却还更加深邃了。
我被他捏得说话含糊不清:·“我哪有不好好学习,还不是秦塬把我带过来的”·小爸松开手,把我从他脖子上扯下来:“行了行了,去洗手摆碗筷。”
我揉了揉脸颊肉,疼,肯定红了,赶紧委委屈屈地跟在他身后:“小爸,十二年了,您见着十七岁的我一点都不激动吗”·我小爸又从厨房里头端出来一大锅玉米龙骨汤,摆上,擦了擦手:·“有什么好激动的,又不是没见过,那会儿你备考我天天变着法儿给你补脑子,看见你我就头大,你要是变成刚落地的时候我估计还能激动下。”
……·真无情··可我又无法反驳··我憋着气走出餐厅,朝我大爸努了努嘴:·“小爸使唤我摆碗筷·”·我大爸最懂我的,这专业逗哏也做了会捧哏,立马“嗯”了声,侧身望向秦塬,状作惊讶:“这哪儿行啊,我儿子难得回一次家还用做家务吗平常不够受苦受累了吗”·“就是”我赞同不已,朝秦塬勾了勾手指,坏笑道,“来给别人做儿婿的那位,给你一个自我表现的机会,去摆碗筷,一会儿吃完饭收拾完锅你也一块刷了。”
我心里暗自窃喜,秦塬啊秦塬,我以前没敢想有一天你能载在我的手上·都说丈人瞧见女婿,越看越惹气,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看来我大爸挺不待见秦塬的。
·其实我爸不喜欢秦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我顾着和秦塬玩不着家的时候,他就说我赶着去给老秦家做儿子··后来我长大了喜欢上秦塬,没瞒过我爸,我爸更生气,非和我说秦塬不是个将来肯安心过安稳日子的主,将来我要是跟了他,就等着吃苦头吧·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告诉他我就是喜欢秦塬,就算将来得和他在大桥底下打地铺吃窝头我也跟他。
可关键人家不喜欢我啊要是他喜欢我,我愿意一包泡面他吃面我吃调料包,我还愿意让他标记我,我给他生俩小孩··我爸骂我这样是不自爱。
我心想真心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必须在乎那么多呢·什么是自爱我抱着献祭的心情向自己心仪的憧憬的男孩奉献自己,同样从他身上索取珍贵的事物,在我看来没有比这更浪漫更能称作“爱”的事了。
那时候还没有将来流行的“舔狗”一词,后来回头看,我简直是舔狗中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典范··当然此时秦塬的态度也很像一只听话的家犬。
他对我们父子俩十分客气,一点也没有面露难堪,不紧不慢地脱下风衣,搭上沙发靠背,然后轻轻走到我跟前,温柔地俯下身,当着我大爸的面亲吻我的侧脸:·“好,都听你的。”
我靠又来了- yin -险小人·我还是纯情少年,根本受不了他这样的哄骗,尤其我俩爸都还在场,十七岁的我仿佛感受了一次早恋被抓包的刺激酸爽。
我红了脸,立马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秦塬作势又替我捋平衣领,才抬头和我爸四目相对,沉默不语··我大爸“哼”了声,朝秦塬翻了个白眼:·“哟,秦总,十指不沾阳春水吧,还真打算帮我儿子做家务啊诚心的还是在我这做做样子呢,回家了还能坚持吗”·“哦不能啊对啊你家有保姆,我听说现在请好保姆一个月得给人结好几万工资呢,这么贵我在我儿子身上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啊,还有我乖孙,这俩我现在回忆一下怎么好像都给喂瘦了”·我听他一顿噼里啪啦地嘲秦塬嘲得正上头,懵了一下,赶紧扯住他,制止:·“大爸你干嘛呢,你觉得我瘦了那是因为我现在是十七岁的我啊秦塬不是和你说了这件事吗”·我爸被我猛一扯,也晃了晃神:“……哦,十七岁,对对对,我都忘了,瞧我这记- xing -。”
他虽然拍了拍我的手,却不怀好意地盯着秦塬:“因为你现在十七岁,你爸都好像在他身上看见十七岁时那副拽逼/样了,怪惹人嫌的·”·这语气实在听得难受,几番来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是顺着我,他表现出来的是真讨厌秦塬。
“爸,我知道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实在太想……有所改变了,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您生气是应该的,我认罚·”·谁知秦塬突然低下头,向我爸弯腰道歉。
·我的天呢,我的精神又一次受到了冲击,我的认知再一次得到了颠覆··秦塬在给我爸,道歉··在我心里不可一世的秦塬,在给人道歉·他竟然如此低声下气道歉的对象居然还是我爸·“呵,原来秦总也知道是你的错啊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不是你当初选择种下这样的因,如今怎么会收获这样的果”·然而我大爸反而更上火了,好像很不满意秦塬这样的认错态度,紧抓着他不放,刚进门时和谐欢快的气氛消失了,一下就跳到了剑跋扈张的地步。
“我好好一个宝贝儿子就这么毁在你手上,白白送出去一块心头肉叫你糟/蹋还贴给你一个亲孙子是我前世造了孽”·明明一番言语轰炸砸向了秦塬,可却是我的脑袋像被个大摆锤来来回回地敲着,一顿一顿莫名地疼。
怎么会这样刚才进屋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这俩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我着急了,也不知道该站哪边,只能去劝我比较熟悉的我爸。
“大爸你怎么了你俩有话好好说啊我来这的事吧不能全赖秦塬,专家都算过了,我过来的概率极低,是我自己赶巧了您想想,我要是没穿过来,我还没机会看到您现在这帅气绝伦的样呢”·没想到这一劝还火上浇油了,我爸劈头盖脸连我一起骂:·“好啊你还站在他那胳膊肘往外拐还分不清是非黑白了,是谁害的你变成这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我一头雾水:“没谁害我啊,非要说,呃……是高考的压力和作业的压迫是百万考生过独木桥的社会现实是考不上好大学的心理负担”·“……”·“……”·嗯我说错什么了吗荼毒十七岁花季少年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怎么我爸和秦塬都双双沉默了·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就在我思索该如何收场的时候,我另一个可亲可敬的爸终于发声了··“吵什么吵多少年了还这样每次见面不骂人秦塬一顿你心里不痛快是吧你就觉得没完成任务是吧我看你是提前进入alpha更年期了”·小爸揪着大爸的耳朵把他提溜进餐厅,我看着我大爸一脸狰狞,替他疼得吞了吞唾沫。
我小爸果然还是我小爸,专治我大爸,无人能敌··小爸压着大爸走,回头朝我和秦塬说道:·“快洗手吃饭,别凉了,我今天特地做了你俩都爱吃的菜·”·我好奇:·“什么啊”·小爸狡黠一笑:·“爆炒猪心。”
作者有话说:·辛柑,一个讨厌吃猪心但是尤其喜欢吃麻辣猪脑花的快乐男孩···第10章 Chapter 10·万万没想到,悠悠十二载,我依然要和我大爸互相推脱一盘爆炒猪心。
不过不要紧,如今多了个秦塬,这盘我小爸挚爱的拿手菜百分之七十都进了他的肚,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儿婿他真是太不容易了··饭后大家坐一块看电视,秦塬和我爸妈聊了聊我调理的事情,并再三保证会尽力将我的身体恢复好。
我隐约可以感觉到我两个爸和秦塬处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之中··第六感这东西谁也解释不通,但他们之前很明显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将其隔离开来,并且谁都没准备打破,客套又疏远,哪怕在同一个环境里,攀谈一些我不知道的话题,也无法让人觉得他们关系亲密。
按照我看过的狗血家庭剧来说,如果秦塬单纯是个儿婿,在岳父跟前紧张,和岳父关系不亲,那都情有可原··可关键秦塬是他岳父看着长大的啊··不说我大爸,我小爸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我和秦塬在同一个男omega产院生的,月份也差不多,我爸和他爸都初为人父,经常交流育儿经验·他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孩子一块摆床上看我俩闹腾,秦塬比我听话,不爱哭,也不闹觉,简直是婴儿中的奇迹。
久而久之我小爸对他的喜爱大有超越亲儿子的意思,从此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秦塬一口喝的,小孩儿玩具都是成对的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养了两个孩子··上了学后秦塬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回他考了双百我小爸都比他本人还高兴,再一对比我,考多么正常的分数都显得惨不忍睹。
后来我一想,我从小在这样强烈的比较下居然没有对秦塬产生嫉妒和恨意,反而还喜欢上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正因为我小爸是这样疼爱秦塬,没理由对他这么客套,所以我觉得事情蹊跷。
这十二年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大家的关系都变了··会是什么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自己··会想到自己太正常了,我几乎就是联系他们三人的唯一纽带,如果不是我,就凭我大爸对秦塬的态度,这两个人能坐一张沙发上超过俩小时我都觉得悬。
……难道生秦满心的时候我大出血,秦塬保小不保大·我着实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很可能啊这极为可能啊未来的我身体不好和信息素失调都有可能是生产留下的后遗症。
……不会不会,秦塬应该不至于这么残忍··我趁小爸上阳台浇花的功夫偷偷跑过去,阳台门一拉,凑到他身边,小心地问:·“小爸,我将来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吗”·我爸手一抖,差点把水浇在人家四楼新晒的棉被上。
这下好,过不久就要下雨了,提前替人重新洗棉被··他转过头来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什么大出血乱说话以后都不许讲这种事了离谱”·“嘘嘘嘘我不就问问吗干什么反应这么大……”·我往后缩了缩,赶紧朝屋里看了两眼,秦塬和我爸都板着脸,相对无言,不知道是不是聊不妥了,哎管不了他们那么多了,且这样待着吧。
“小爸,我和秦塬的事是真的吗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居然真能和他在一块,总不能是他上赶着要和我结婚吧,而且你和大爸好像不是很满意秦塬……”·我心一横,咬咬牙,拉住我小爸的手:·“爸,你们要是真的不喜欢秦塬,你们就赶紧和现在的我说。
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等我回了08年,一定好好告诫自己离秦塬远远的,将来别和他在一起·他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么会想和我结婚,他又不喜欢我。”
·小爸有一瞬间的失神落寞,但立马又收了起来,神情自然地继续浇花:·“没有的事,我们没不喜欢秦塬,他这么好的儿婿我们打着灯笼都难找,怎么会不喜欢他况且大家还知根知底的,更难得了,干儿子变儿婿,好事成双。
主要是吧,你爸还不适应把你交出去,总感觉自己养的小香猪拱到了烂白菜,吃了得拉肚子……”·慢着·什么东西·我是什么小香猪·小香猪不应该是秦满心吗哼哧哼哧的,吃饭漏嘴巴,想到早上那包子叫他蹂/躏成了饺子我都难受。
……这样看来老辛家调侃后代的方式还带传承的··“秦塬自从做了我们儿婿后,一直对我们特别照顾,你们结婚前,本来有几年我们都没往来了,所以一下不太习惯。
他如今这么出人头地,能给你好日子过,大爸心里也是欣赏他的,而且——”·他话一顿,用余光瞄了我一眼,调侃道:·“你从小就这么喜欢秦塬,哭着喊着将来要嫁给他,如今知道将来终于钓上了这只金龟婿,哪儿舍得放过呀”·好像说得还挺对,长大后秦塬又高又帅又有钱,绝对是好儿婿的最佳人选。
我伸手戳了戳眼前这盆花上的花骨朵,思考半天,看来我和秦塬真的是自愿结婚,没有谁举着刀威胁谁去民/政/局扯证·我喃喃自语:“可是我当时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喜欢他了,怎么还和他走到一块儿呢……”·小爸沉默地望着我好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花洒,顺了顺我的背。
“哎,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谁也说不准,谁也控制不住,你说你想放下他,你就真的能轻轻松松忘记自己暗恋一个人好几年的心情,无忧无虑一身轻了这不可能的。”
“感情如果不是复杂的,如果不是纠结痛苦的,能随随便便一刀两断,那就不叫感情了·况且你们之间还有份竹马情谊,不就比普通人更深厚吗”·这番话相当有哲理,我深沉地领悟了大半天,发现我小爸还是说错了一个点。
·我和秦塬的确有份竹马之情,不过也就限定于我十三岁第二- xing -征发育之前,当我是四岁开始记事的吧,那我俩也就做了九年特别好的朋友,这之后我俩不冷不热地处了五年,都超过九年的一半了,多好的感情都消磨干净,哪里还比普通人更深厚了·而且感情根本不是按先来后到这样算的,我陪在秦塬身边这么多年,我看得太清楚了,只是不愿意服输。
说实话,昨天我揍颜书皓根本毫无道理,人家求不求情,秦塬安不安慰他,都和我无关··我只是憋屈,我不甘心··哎,发小简直是世界上最凄惨的关系之一了,明明白白给你划了条线呢。
要没春心萌动爱上那还无所谓,就跟兄弟似的相处,能好一辈子··可这要是中间有一个这么不巧,偏偏喜欢上了,万一告白不成功,那就可能面临一拍即散老死不相往来的尴尬境地。
如果不想发生这种事,喜欢上的那一个就只能苦哈哈地暗恋了··就像我一样··我蹲在地上烦躁地呼了一口气,哎不想了不想了,怎么感情问题比背欧洲古代政/治文化还要难呢·人古希腊神话里的感情纠葛乱如麻,可人能说爱就爱,说不爱就做提裤子走人的渣男,我们现在这个和谐社会可不行啊·我小爸见我这样消沉,忍不住拿花洒柄敲我的头。
“你看看你,这样像什么样,读书不读书净想着早恋,难怪读书读不过人家秦塬,赶紧收收心别想了这都是等你高考完才该想的事,留给未来的你去想吧。”
我倒是想呢我现在还太不成熟了,想这个自寻烦恼,可是谁会不去想·不知者无畏,可当你的未来就明晃晃摆在你的眼前时,就像讲台上的老师布置了一道习题,明白地告诉你正确答案,让你想想解题思路,你反而会特别纠结,特别无从下手,生怕算错了一步,都得不到最后的结果。
我现在正经历着自己的未来,就会想知道,我在未来的十二年内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怎样的会不会等我回到08年之后,走错了哪一步,就走不到现在这个未来了·“……算了,秦塬送我回去前一定得让他帮我把记忆消了。”
我猛地站起来,甩了甩蹲麻的腿··“你嘀咕什么”·“没什么,诶秦叔呢他不在家——这什么”·我想起秦塬他爸,我秦叔,这会儿已经成我公公了。
来都来了,总得见一面吧,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于是我的视线绕过我小爸,往秦塬他家阳台望去,结果发现他家阳台和我家阳台居然合二为一了·那两堵我攀过无数次的墙不翼而飞,砖块水泥在空中新砌成一段,链接两边,形成一个全新的“L”型阳台·秦塬家原先基本不在阳台上种花花草草,如今也堆满了一看就出自我爸之手的盆栽。
“哈,你还不知道呢,你秦叔带他爷爷出国好几年了,秦塬工作后也基本不回来住,房子一直空着,后来你俩结婚,秦塬那孩子和我们说这套房子放着也是落灰,他不想卖也不想租人,就想给我们住。
本来要是住的同一号楼直接把中间墙打通就行了,不是也不要紧,他让人把阳台打通,想过去的时候来来回回也方便,以后满满寒暑假过来玩,那边地方大,随便他折腾·”·我目瞪口呆,怪不得刚才不知道该上哪号楼的时候,秦塬说我家你家现在都是我们家呢,合着直接打通了,两家变一家。
真有你的,秦塬··作者有话说:·秦总:没有我搞不定的户型·第11章 Chapter 11·小爸见我愣在原地,怼了怼我的胳膊··“发什么呆呢,想去就过去看看呗,打通阳台的时候秦塬还顺便让人打掉了几堵墙,撤走了一些老家具,剩下也没多少东西了,就是个半成品,估计以后还要再请装修队,装成你们喜欢的风格吧。”
“……啊”我不解道,“他把墙打了做什么”·“那不知道,可能想给满满更大的活动空间吧,你知道咱们这老房子就将将九十平,以前为了多划几间房出来可没少下功夫砌墙的。”
的确是这样,八/九十年代人对装修没什么特别要求,尤其是屋子小家人多,屋里有合理的区域划分,能保证家庭成员的隐私就行,没有现在这么多讲究·比如什么样的隔断可以从视觉上放大空间,什么样的隔断不占地儿还能增加收纳,这基本没想过。
·秦塬家最早就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家客厅厨房餐厅合一间屋子,没有任何隔断··放现在看就是流行的开放式客厅,还挺新潮··我隐约记得,我和秦塬冬天趴在沙发垫上打滚,夏天挤在一张摇椅上,互相把脚踩对方肚皮上玩。
那时候秦塬的小爸,我管他叫陈叔,会特地洗几个最好看的平谷大桃给我们吃,我吃得满手满嘴的汁,黏黏糊糊的,也不洗,跑过去趴在茶几边上看秦塬大爸画画,顺便往画上招呼,给秦叔盖我的手印儿。
秦叔嘴上骂着小兔崽子,一边瘙我的痒··我跑去躲在秦爷爷身后,秦爷爷反手就出卖了我,拿蒲扇赶我·我被赶得四处乱窜,只能抱着秦塬当挡箭牌··孩子的欢笑合着锅碗瓢盆的叮咚,与烟火气交织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最圆满的歌曲。
原来秦塬也曾有过··后来墙砌好了,客厅与餐厅相隔,餐厅和厨房间又安上了拉门··这墙一夜之间隔开了每个人的空间,却也仿佛隔开了亲人与亲人的心。
不久,陈叔和秦叔离婚了··他洗掉了身上的标记远走他乡,而秦塬因有分化为alpha的征兆,被判给了自己的alpha父亲··……·“我们也挺少过去的,偶尔给他扫扫客厅,其他房间也没进去过,你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儿子你没事吧”··我从回忆中抽离,一时没缓过劲来,目着眼睛:“啊”·“你傻啦发什么愣——坏了,这天真不太好,等会肯定下雨,花都白浇了。”
小爸望了眼- yin -沉沉的天,叹了口气,放下花洒··“我回屋了,你回不回”·我紧张地咽了咽,有种莫名的激动和好奇驱使着我,让我忍不住想回秦塬家看看。
“你先回吧,我过去看看,你……先别和秦塬说·”·小爸朝屋里看了眼,摆摆手:·“俩人不知道聊什么呢神情这么严肃,放心吧,估计一时半会儿管不上你,你去吧。”
于是我抬脚就往秦塬家走去··踏过新砌好的拐角时感觉还挺微妙,按照以往路线,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翻护栏了,不撑在什么东西上,居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秦塬家的阳台玻璃门还是原先那个,只是空旷得只剩玻璃,我穿越来前贴在玻璃上的“瑞鼠迎春”贴画,和一大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蜘蛛侠贴贴纸,早被撕了个一干二净。
我伸手贴在两扇玻璃上,向两边使了使劲,没锁,推得开,就是年代久远滑轮处生了锈,吱呀咿呀地响,推得有些费劲··等我踏进屋内的时候,先前不太清晰的回忆瞬间明朗起来。
果不其然,秦塬把后来添的几堵墙全打通了,将老秦家恢复成了最早的模样··我环顾四周,客厅里的家具基本搬空,只剩一张旧沙发,估计是督工的工人留下来休息的。
我望着这张已经掉漆的木沙发发愣,心中忽然火热一片,一个飞步上前,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查看··如果我没记错,这张沙发的小木板曾被我跳折过一截·那时我从沙发上一脚踩空,猛地陷下去,还叫参差不齐的木头边缘划伤了脚。
是秦塬把我从坑里捞出来,拖着我回房给我上药··我坐在他的小床上哭哭啼啼,又疼又害怕,余光中,屋外的秦塬正拿了胶布,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捆那截断掉的木板。
……·我不禁感慨,我会喜欢上秦塬绝非偶然,而是日久生情的必然··感情就是这样,总是在这些点滴小事中不断积累,最后汇聚成汪洋大海,等你发觉,它已经卷起惊涛骇浪向你涌来,拍在你颤抖的心上。
“哈在这”·我在光滑的木板上摸索到一块突兀,正当我想认真看看的时候……·“找什么呢”·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一个激灵,脑袋差点磕在沙发沿上··“我靠秦塬吓死我了”·“当心”·秦塬眼急手快护住我的脑袋,把我往他的方向一带,我重心不稳,一个趔趄直接跌进他怀里。
秦塬也被我撞个够呛,向后挪了小半步··可能是多多少少受到惊吓,我本来就不太稳定的信息素不小心偷偷泄露了一点,在这种看来就像“投怀送抱”的情况下,闻起来格外暧昧。
我脸一红,赶紧把秦塬推个老远··“……你干什么走路没声要做贼啊”·秦塬的手臂维持环着我的姿势在半空中顿了顿,才慢慢垂下,笑道:“我回自己家做什么贼”·然后半弯下腰,伸手拍了拍我的裤子,扫掉上面的灰:·“以后别随便在地上趴着,你知道这里多久没打扫过了吗满满都知道地上脏。”
……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这么拿我和儿子比较呢我和那个只会吃和哭的小猪仔儿能一样吗·我尴尬地咳了声:·“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和我大爸谈事呢吗是不是我小爸和你说的”·小爸真是,刚才还说不跟秦塬说呢,一回头就把我给卖了,有了儿婿忘了儿啊·“没,小爸进屋后没说什么,我见你没跟进来,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看看。”
秦塬替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还顺手抓出个他自认时尚的造型··他真的是养孩子养出了强迫症,小孩的一点点小事在他眼里都放大了无数倍,一举一动都牵挂心中,堪称合格老父亲。
当然不光是对儿子,也是对十七岁的我··难道这就是为人父的必经之路·我把秦塬的手从头顶拿开,嫌弃道:·“哎哟你对我太小心了,就这几步路能出什么事啊我的信息素只是不稳定,又不是病的走不动道了,不至于。”
“不是至不至于的事·信息素失调最直接影响的是你的精神而不是身体,也许你现在自我感觉良好,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精神状态会渐渐产生变化,能降低外界的刺激就尽量降低。”
秦塬叹了口气,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包手帕纸,拎了两张出来,在沙发上擦了擦,确定起码不是脏得他无法忍受,才同意我坐下··我的屁股刚沾上沙发,就咯吱了一声。
·“……”·“……”·这也太年久失修了··为了掩饰我的难堪,我赶紧转移话题··“呃秦塬,那什么,你怎么把家具都撤了啊,客厅弄这么宽敞。”
秦塬抱着手臂站在我身边,四下看了一圈·我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洞察出点什么,但可惜,他的神色一如往常,并没有多少对往事的追忆··“老了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坏,卖又卖不了多少钱,索- xing -让拆墙的装修队给扔了。
而且……”·秦塬又看了一眼我身下的木沙发,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边角,轻声说:··“那些家具方方正正的钝角太多了,不适合满满,一不小心就磕碰了。
出门前你没注意到家里大多数家具都是软包的吗不是软包的我都让人装了防撞护角了·满满正是贪玩爱跑的时候,平常跌一下他都要哭,万一真撞了不知道要怎么闹。”
我的天,好感人太感人了父爱真的好伟大我印象中那个随- xing -自由的男孩,竟然也被生活,被孩子所打败,张口闭口都是自家儿子。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傻笑两声,不要脸地自信道:·“不会的,我觉得满满是个聪明勇敢的小孩儿,跌了摔了肯定很快就爬起来了,和我一样·”·秦塬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
“你这么肯定”·“当然肯定啊,他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吗虽然我不可能有生育记忆吧,但我相信请我们血浓于水的亲情,他肯定不会让我失望”·我义正言辞,非要为亲儿子辩护。
秦塬配合地点点头,假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他摔了碰了肯定很快能爬起来了,然后和你一样,撒娇打滚哭得震天响·”·……·倒也没必要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状作生气:·“秦塬你才爱撒娇打滚你摸着良心说说长大之后我在你眼前打过几次滚你连房门都不让我进还撒娇打滚呢有本事你现在让我进你屋,我就滚一个给你看。”
没想到我前脚刚说完这番话,秦塬霎时神情一滞,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一句不吭,半晌才缓缓开口:·“……不行,我不能让你进·”·作者有话说:·秦塬秦塬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第12章 Chapter 12·我这一时间也纳了闷儿了。
秦塬居然拒绝得这么快这么干脆·为什么·那势必是因为这屋里有秦塬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我瞄了秦塬两眼不怀好意地“嗯”了声,凑到他眼前。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把家具都搬空了吗,其他屋难道没搬还是说你只留了你房间里的东西”·秦塬眉头紧皱,抿嘴不答话,躲避我的眼睛,眼神闪躲还飘到别处。
我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他的房间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我看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它幻化成潘多拉魔盒,诱惑着我,好像只要打开它,我就能窥探到一直以来我想知道的,关于秦塬的毫无保留的一切。
然而我还是努力将心头涌起的好奇压下了·没什么好好奇的,又跟我没关系··“算了,人都有隐私,再说了,你的秘密我还不稀罕呢走了。”
我站起身,毫不介意地挥了挥手,绕过秦塬朝外走··秦塬还愣在原地呢,估计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或许在他心里我应该更喜欢死缠烂打撒泼赖皮追着求他让我看看·哎,别说我暗恋他的时候没胆儿做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了,如今我又不想追着他了,谁爱缠着他谁去吧。
如今我的脱敏第一步,就从对他的东西不再有兴趣开始··辛柑,你是一个有志气的omega,应该没啥难的·“辛柑”·可我都快走到拐角了,秦塬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和我并排走。
他放慢脚步与我平行,走在阳台外侧护着我,低声追问:·“辛柑,这些年你一直对我不让你进卧室这种小事耿耿于怀”·啊什么·我诧异不已。
老大哥,我不是对这种小事多么纠结,你要知道,暗恋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发疯,很容易放大任何一个细节,尤其是对方对自己的感觉,神经在这种时候总是尤其敏锐··但凡有点心的人都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发小拦在家门外,明眼人都看得出你是讨厌我了。
但我还是对于秦塬这么轻易就把我看穿了十分恼火,语气不善:·“耿耿于怀你想多了,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别搞得我好像对你很在乎似的好吧。”
我加快了脚步,想甩开他赶紧回屋,结果秦塬猛然顿住脚步,抓着我胳膊的手往后轻轻一拽··我一个没留意,直接任他拖了过去,还被他握住肩头转了个面儿,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你干什么”我下意识想甩开他,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控制住了动作··卑鄙居然用信息素压制我·秦塬凝视我的眼睛,苦笑道:·“对不起,很多事我都会找机会和你解释,我都会告诉你的。
可你不高兴,你生气,有小情绪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我感觉莫名其妙:·“和你说什么秦塬,你这话说得太奇怪了吧,你究竟想让我说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现在是十二年前的那个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我了,你……”·我顿了顿,感觉这样下去挺没意思的,只能无力地叹了口气:·“秦塬,你算过自己和我说过多少次对不起吗为什么你对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没必要道歉啊。
哪怕是做了什么愧对于未来的我的事,也应该和他道歉,不是我吧,我又没经历过相同的事,你道歉根本没用·何况你从前根本不是一个会轻易道歉的人啊”·在我眼中,秦塬从小就很自信,自尊心强,骨子里都透出一份傲气。
他很少对人低头,从小到大都是令人骄傲的alpha,因为他足够优秀,所以有资本这样做··正如他现在依然用自己引以为傲的alpha信息素压制比他弱太多的我··如果我能成为他道歉的对象,其实说实话,扬眉吐气的感觉还挺爽的。
··Alpha向omega低头这多稀奇啊·但我知道,这件事本身不是秦塬的错,只是我一个人闹小脾气··试问看世界上有哪一个被爱着的人,需要去理解爱他的人的心酸痛苦和彻夜难眠没有。
他也需要为对方茶饭不思,辗转反侧吗不需要··归根结底,暗恋一直是一场一个人的戏剧,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不会同步给另一个人·而他甚至不需要作为观众,就能欣赏一场奉献给他的表演。
暗恋就是这样卑微的一件事··所以这件事情上无论我有多大的难过委屈,秦塬都不应该,也不必要为此道歉··毕竟这只是我自己的事··嗐,我都把自己给感动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我看问题这么透彻的暗恋者?·前两天QQ空间上还有因为别人不喜欢自己留血书扬言要割/腕自/杀的非主流呢,那句“迩走了峩开始一个人寂寞,再莧ㄋ唉恴噯,傷ㄋ迩乜傷ㄋ唉咱巳”也一度被捧上神坛受广大青少年追捧。
哎,要我说,暗恋就悄咪/咪地给自己留点念想,搞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到头来受伤的还不是自己··连我这种不太熟的人都能被颜书皓告知在追求秦塬呢,也不知道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有的时候事情还真的说不准。
秦塬按着我肩头的手紧了紧,表情格外痛苦隐忍,反而倒像是我委屈了他··他的右手顺着我的肩缓缓上移,划过T恤面料,触碰我的肌肤,最后略微颤抖地将掌心贴在我的脖颈上。
温热的掌心刺激着我的血管,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 xing -腺··我一个哆嗦,赶紧躲开,语无伦次:·“好了,我回屋了,你以后别再这样奇奇怪怪的,再这样我不留在这儿配合你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跑了,三步并两步飞速溜回了屋··我大爸正泡速溶咖啡,被我关阳台门那声音震得手都抖了三抖··“回来了秦塬呢不是找你去了吗”·我一言不发,走过去挨着他坐在沙发上。
秦塬也很快进来,看了我两眼,沉默地走到我身边,也紧挨着我坐下··一张沙发瞬间挤满三名成年人··体型劣势的我恰好被挤在正中间:“……”·霎时间空气凝固,气氛降至冰点。
我大爸满脸问号,语气酸溜溜:“干什么了这是你们两个要腻腻歪歪上别处去,不要拖上我·”说着提起咖啡壶就要走··“唉唉唉,大爸别走我有事和你说”·我赶紧扑上去扯住他,顺便蹬了蹬秦塬的小腿,让他往边上撤。
秦塬没反应,依然贴着我,还伸手作势护住我:“让你当心点,小心从沙发上摔下去·”·我头好大··“大爸,你回来我和你商量件事”·我本来坐到他身边是想偷摸着和他说的,没想到秦塬这么粘人,甩都甩不开,只能当着秦塬的面提了。
“爸,我想这段时间过来和你们住·”·秦塬护着我的手一用力,把我拽回他身侧,另一只手紧握住我的手腕··“你说什么你们要过来住”·我爸听了,面露喜色,赶紧重新放下咖啡壶,·“准备什么时候来住住多久我让你小爸把你的床收拾出来,准备两床新被子。”
“一床就够了·”·我用余光瞄了一眼秦塬,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只有我一个人留着,秦塬不住·”·“不行。
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没得商量·”·秦塬这次十分干脆利落,态度直接·力道一重,把我的手腕攥得生疼··其实我这个想法来得也挺突然,就在刚才他摸我- xing -腺的时候一闪而过。
那电流般的一瞬,我知道我和秦塬肯定不能单独久待··他是一个成年alpha,就算是熟人对我来说也存在一定危险·加上我的信息素味道和未来的我相同,保不齐哪天他神志不清就把我当未来的我睡了。
那我不是绿了十二年后的自己吗·想想就刺……呃不是,是恐怖··“你说不行就不行你没看见我是在和我大爸商量吗我又不是和你商量,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我大爸最疼我,肯定希望我回来住,有人撑腰我也不虚··“大爸,我不适应秦塬那的生活,我想过来和你们住,就我们三个住·”·秦塬苦恼地捏了捏眉心,松开攥紧我的那只手,低声劝说:·“辛柑,你应该知道一个omega被标记后最了解其身体情况的是他的alpha。
你不待在我身边,会给调理身体的计划安排增大难度·”·“而且这个时候未来的你人在疗养院,基本无民事行为能力,我是你的alpha,你的第一监护人,你理应待在我身边。
听话·”·我无法反驳他,只能向我大爸投去求助的目光·大爸正想开口助攻我,我小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开口就劈头盖脸一顿呵斥:·“胡闹你穿来是干什么的没事情做吗待在我们这有什么用我和你大爸两个人过得好好的,你别过来瞎折腾该跟谁回家跟谁回家,自己好好适应。”
我被这通话说得脑袋一懵··对于此时的我来说,还没有经历过标记,成家,生子这一系列事件,早晨醒来时候的那个家于我是完全陌生的·我不习惯那里,我甚至不习惯未来的秦塬,难道想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也有错吗·我大爸能说什么他沉默地望了我一会,最后也只能叹口气,安慰道:·“其实你小爸也没说错,你既然来了就得快速适应。
未来你有自己的家,那里比我们更重要·”··我的眼睛忍不住一酸··秦塬揽住我,小心翼翼将我搂进怀里··“辛柑,你得跟我回去,满满还在家里等你。”
第13章 Chapter 13·老话说,嫁出去的omega泼出去的水,我怎么想也没想过这种人间惨剧会发生在我身上··那天傍晚我扒在我大爸身上,如论如何不舍得走,我小爸直接就把我拎秦塬车上了。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被卖了的无力凄凉··“大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秦满心适时地打了个什么微信视频,秦塬手机里突然就蹦出他的脑袋,把我吓一大跳。
·这不是视频聊天吗现在这么方便电话费贵不贵啊……·我家以前也有一个座机能打视频电话,我大爸从单位弄来的,但是基本没用过,电视上宣传得这么好听,实际用途一点不大,又贵信号又不好,还不如这两年流行起来的QQ视频,拨号上网就行。
我不禁在心里盘算秦满心打这通电话得花多少钱·不过秦塬现在都是个“总”了,还住大别墅,身家肯定不少,人说不定根本不在乎··哎,粮再多,野菜也要备几锅,秦塬不会过日子啊,亏我小爸还觉得他年轻有为呢。
但明显只有我一个人在考虑这件事,连我小爸这种洗衣机甩干功能都不舍得用的,见了秦满心,居然连这种如此值得教育他的机会都不顾了··“哎哟满满我的大孙子——”·“快点给爷爷们看看。”
算了,没我什么事了··秦塬将手机递了过去,我那俩爸基本就忘了我,亲儿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就知道自己有个孙子姓秦··“爷爷我吃你买的豌豆黄了可好吃我还想吃我也想吃驴打滚儿”·秦满心整个脑袋凑到镜头前,他眼睛一直向下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手上一阵磕磕碰碰的声音,屏幕上压根只看得到他硕大的脑门。
我嫌弃地想,还好秦塬没给他留头帘,不然凑这么近,整个屏幕都黑屏了··我俩爸一听秦满心的声音就高兴,还有什么要求不答应的呢这时候就是秦满心要星星要月亮,老俩口都能去给他摘下来。
“好好好爷爷明天就去买买了就拿过去给你吃,你一定留着肚子等爷爷啊”·“为什么不是今天晚上呢你们不能买了拿给我小爸爸,让他给我带回来吗”·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聪明,逻辑不错。
我想了想要怎么骗自己亲儿子:·“满满啊,太阳马上下山了,做甜点的师傅都回去吃饭睡觉了,没有卖了·你看你不是也要吃饭睡觉的吗”·屏幕那头声音依然不小,秦满心也不知道听没听我说话,随便“嗯嗯”两声,也不抬头。
态度敷衍得让人好生尴尬··秦塬神情顿时严肃了,连语气都重了几分:·“满满,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和人说话要看着对方,不分心做其他事情,你是这么不礼貌的小朋友吗再有下次我不会给你买新的乐高了。”
秦满心一听急了,估计是不小心碰了手机,整个镜头晃了晃:·“不行不行我要乐高我……我做一个懂礼貌的小朋友,爸爸你不要扔掉我的玩具。”
他隔着镜头飞速望了我一眼:·“而且我是在给小爸爸做礼物,你不可以扔了,你扔了小爸爸就没有礼物收了,他会好伤心的·”·……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抽。
多大点孩子就知道把人拉出来当挡箭牌啊,太人精了,这长大了还得了吗·可我总不能这样说他,当着长辈的面教育孩子,那不是让老俩口肉疼吗·我只能对着镜头“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谢谢你哦满满,我好开心啊”·我大爸欣慰得泪流满面,好像有礼物收的是他不是我:·“看看,我就说我大孙子听话懂事孝顺”·秦满心面露羞涩,甜甜一笑:·“那爷爷你要多给我买一点小蛋糕哦……”·“好好好,爷爷过两天给你送好多好玩的过去。”
我:“……”·我被这感人至深的祖孙情刺激得忍无可忍,直接把副驾门一摔,残忍地隔开了这爷孙俩··“我和秦塬走了你们上去吧谁也别惦记谁拜拜——”·“你这败家东西轻点关知道这车值多少钱吗一会给摔坏了秦塬的钱不是钱啊”·我小爸隔着玻璃敲了敲,我故意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见。
“儿子·”我小爸却忽然柔声唤了我一句,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回去和秦塬好好的,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再找我们啊·你都多大人了,不要和他闹小孩子脾气,况且满满还在呢,你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好,好吗”·这个“你自己”说得含糊不清,或许是指现在的我,又或许是指十二年后的我。
我其实有点郁闷,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不讲道理啊,而且从前我在秦塬面前根本连拌嘴次数都有限,他们怎么就觉得我不能和秦塬好好相处·我承认我今天是急躁了些,可这不是现在的秦塬逼的我吗我本来就对新环境感到不安,而他的行为举止又太过反常了,仿佛一个平日冷漠酒后热情的醉汉,张开手臂就求我安慰他,让我十分措手不及,我总得花时间适应吧。
我叹了一口气,缓缓降下车窗,对我小爸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不会为难秦塬的,都上去吧,这空气太不好了·”··秦塬刚叮嘱完秦满心不要玩太久的手机,正要求他多看一篇绘本故事,一会回家要提问,见我爸们上楼了,匆匆挂了电话。
“爸,那我们回去了·”·“嗯,回去吧,路上当心啊,到家了秦塬给我们发个微信·还有……”·我大爸顿了顿,和小爸交流了下眼神,接着对我们说:·“……听说辛柑最近信息素稳定了些,改天我们再去趟燕郊看看他。”
这个辛柑指的肯定是十二年后的我了··原来秦塬给我安排的疗养院这么远,居然都到燕郊了··秦塬看出我的不满:·“那边是私人疗养院,人少环境好,熟人介绍的,我比较放心,开车不满一个钟头就能到。”
“哦……”·秦塬打了方向盘开出小区,开上大路,回程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过半句话··我想,秦塬不开口,那我也不开口··我可能这一天精神压力过大,现在有点累了,一松下来就不想说话。
但其实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别人都说三年一个代沟,我们现在隔了四个,四个代沟都快隔出一条河了,喊话都听不见,聊什么聊·我侧躺在椅背上,透过车窗,望着天边夕阳发呆。
·在我的记忆里它是很清晰的渐变色,颜料似地泼在天上,余晖中的金光经常让身心疲惫一整天的人重新看到人生的希望··但十二年后的现在,它基本消失在了朦朦青白色纱幕中。
秦塬的身影反- she -在车窗玻璃上,也同样朦朦胧胧,不真不切,但我知道令他身影模糊的不止是玻璃的倒影,还有流淌的时光··我的时光停滞在十二年前,他的时光一直向前奔流,从未停歇。
如果换作十七岁的秦塬,我们或许还有一些共同话题,比如模考成绩,比如高考志愿,比如最近流行的音乐,比如胡同口报刊亭的杂志··但是现在我们还有共同话题吗·我躺着想,想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沉沉,果然今天用脑过度,缺氧了。
秦塬见我脑袋靠在那半天没反应,小声试探:·“……辛柑”·我迷茫地回了一个“嗯”字··“你睡着了吗”·“没有,快了。”
我缩了缩身子··“那你先别睡,一会着凉了·”·秦塬估计是调了空调温度,车里一下温暖不少,他还贴心地释放一点信息素安抚我,可我这下更困了,身体很重,懒得动了,索- xing -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真是奇了怪,我昨天还听课听得好好的,三更半夜睡早上六点起去上早自习都倍儿精神,怎么穿了个越,身体状态就变得奇差无比了·我要是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肯定饶不了秦塬这个臭小子。
秦塬估计是找了个机会把车靠边停下,我感觉车身一顿,接着他侧身从后座上捞了一件小毯子,轻轻盖在我身上,两边还给压实了··我用余光一瞄,上面有两只熊,一只兔子一只猫,一看就是秦满心的儿童毛毯。
就算这样,秦塬还是一路上时不时就喊话:·“辛柑,别睡·”·……·“爸爸,别睡·”·“爸爸,你别睡呀。”
……·我皱了皱眉,秦塬真的太烦了,烦得我都出现幻觉,好像连秦满心都一起念叨我··我只能努力睁开眼,揉揉自己的太阳- xue -,含糊不清地说:·“这会儿堵车堵成这样,我睡一会儿怎么了。
你也管得太宽了,你只是我邻居,又不是我爸·”·十二年后的秦塬仿佛总有- cao -不完的心,一边是对年仅五岁半的秦满心,一边是对信息素失调身体素质差还在疗养院调养的十二年后的我。
而现在又多了个还有一年才成年的我··一口奶喂仨孩儿,秦塬真够不容易的··要说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或许就是这当爸一般的生活压力吧··“我不是你爸,但我是你的合法配偶。”
秦塬笑起来,空出一手把我的头毛捋乱··“有标记还带证的那种,现在这个年份里,你就得听我的话·”·“你标记的又不是,我,本人,凭什么这样管我”·我愤愤地想,太不公平了,这个社会根本一点进步都没有,平/权平/权喊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结了婚的omega还不是一样受alpha钳制·“你有本事现在就领我上街,说这是我的omega伴侣,看别人信不信我再说一句我未成年,别人说不定还告你犯/法呢”·秦塬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一虚,心想,好像说得有点过了,结果他突然伸手捏了把我的脸:·“放心,别人只会说我老牛吃嫩草,我就当他们羡慕我吧·”·作者有话说:·秦满心,视频聊天终结者·第14章 番外一 八零年代父父爱情(辛电报员x顾售货员)·八零年代是一个百废待兴的蓬勃年代,群众对沟通交流的渴求,除了邮递员布包中日益沉甸的信件,电报大厦的“滴滴”声也不绝于耳。
年轻的同志们下了班,约上三五工友一块去老胡同口的小店吃馄饨凉皮,再配几瓶冰啤酒··有一个人不喝酒非喝北冰洋··“小辛同志,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大老爷们的,白长这么高个儿了,跟我们走一个呗”·姓辛的年轻同志是个alpha,人高马大,但是长着一张圆脸,显小,看起来就和夜校念书的专科生差不多大。
·小辛同志笑着摆摆手,握着自己手里的北冰洋一饮而尽,长叹一声爽··他不好喝啤酒,嫌臭,但是他奢甜,就爱喝汽水果汁这些腻死人的东西,冬瓜条蜜枣儿这些让人听了牙都打颤的东西,是他午休时间泡杯浓茶养精蓄锐的必备零食。
小辛同志因为这样被不少工友调侃不像alpha,可其实大伙儿都知道,这人牛脾气一上来,十个alpha都得遭殃,没人敢得罪他··“小辛同志,我们去国营店买新款录音机,准备日后得空到广场上跳舞,你去吗”·工友其实想让小辛同志帮忙,那会儿录音机算是个大件,贵的很还十分笨重,得有个大块头来抗来护,不然谁都不放心。
工友思来想去,小辛同志最合适不过··小辛同志把空玻璃瓶递给小店老板,支在柜台边上:·“可以啊,你们给我买一块五一杯的酸奶水果杯吗买了我就去。”
“整天吃甜的,甜不死你你将来找omega得找什么信息素才符合你的口味啊”·工友不情不愿给他买了,调侃他。
“大白兔奶糖味儿吧·”小辛同志随口一说··其实他没想过,他觉得这事还得看缘分,如果对方长得脸好,他也不介意对方信息素是药渣味儿的。
到了国营店,小辛同志举着水果杯跟在工友后面晃荡,吃吃停停,四处看琳琅满目的商品··这里很多进口货,上面字儿他都认不全··他正蹲地上看一台日立牌的14寸电视,忽然听见工友在不远处喊到:·“同志同志麻烦介绍一下产品”·他好奇,就凑过去围观。
结果他一眼就瞧见了个嫩生生娇花似的不太爱搭理人的小售货员··“你们想了解什么”·小辛同志的心花嘭一下开了··他站在原地发愣,手里的酸奶水果杯都差点扔地上。
“小辛小辛同志”·工友喊魂似地唤他,他涣散的眼神才重新有了焦点··“……啊”·小辛同志愣愣地问。
“你觉得这一款怎么样”·小辛同志偷偷瞄了一眼小售货员,脸红着回答:·“我觉得……挺好的,我喜欢·”·小售货员抱着胳膊给他们介绍产品,笑容很甜,声音像泉水,清冷却温柔,把小辛同志都听醉了,觉得这小售货员哪儿都好。
重点是长得够俊人够甜·顶着标志- xing -微笑营业的小顾压根没觉得这群人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货,心中不屑··他随意介绍了两款,还叮嘱他们,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毛手毛脚的alpha:·“喏,这个就是最新款的录音机,日本进口的,你们看看别上手,回头给我碰坏了。”
那alpha唯唯诺诺:“一定一定·”·后来工友们商量着买了个半新不旧中规中矩的款,结账的时候小辛同志凑到小售货员跟前,斟酌着问:·“同志,你们这儿进口东西保修吗”·售货员小顾点点头:“保的,就是返修很麻烦,你们别三两天就弄坏了。”
小辛同志顿了顿,半晌,特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支支吾吾:·“那我能管你要个电话吗我……那什么……洗——”·“哦哦这个简单,这个给你,这是我们后勤处的电话,你有事打给他们,保修我们不负责的。”
售货员小顾大笔一挥,给小辛同志留了个电话,抱着商品交易记录表走了,心想今天不错,又宰到几个人傻钱多的顾客··留下的小辛同志捏着纸条,风中凌乱。
但风是凉的,心是热的··爱情开花的滋味是甜蜜的··小辛同志高兴极了,回家路上特地买了一袋天津麻花,决定庆祝庆祝自己人生第一次的心动··作者有话说:·辛爸顾爸的“父母爱情”,什么样的俩口子生下了辛柑就是这样的俩口子。
???·第15章 Chapter 14·“秦塬,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我面色通红,语无伦次··这么……就是那个……不要脸啊·秦塬调/戏了我,倒还面不改色。
“这么什么”·他一边问,一边还不怕我加深误会似的,故意释放了点他的信息素··一瞬间,封闭的空间内充盈着雨后泥土的清香,比我早上闻到的浓太多了。
可它又不像生物书上说的带着勾人的情/欲,单纯是毫无攻击- xing -的柔和的抚慰··一开始没有多么叫人在意,可不久后我开始局促不安··体内渐渐涌上一股强烈的焦虑,隐隐约约有麻痹感蔓延全身,但它们没有使我情动,只是单纯令我四肢麻木。
这有别于任何一次我经历过的发/情期··我很肯定我没有发情,但不知道是不是被标记后的发/情期就会变样,如果是,那也太痛苦了··秦塬正缓慢通过一个事故多发路段,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直到我外漏的信息素过多,引起了他的警惕。
“辛柑辛柑”·秦塬一脚踩上刹车··我因为惯- xing -脑袋在车座上弹了一下··已经停车第二次了,这条回家路也太漫长了吧……·“辛柑,来吃药,吃药。
没事,不要怕,很快到家了·”·秦塬的声音有点抖,他强装镇定地伸手去掏风衣内袋,从里面拿出两小瓶药丸和一板咀嚼型药片,又从主驾驶侧方拿出一个保温水壶。
·“来,听话吃药·”·我四肢还僵着,动弹不得,又凉又麻,连神经都一抽一抽的,像过电一样,我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alpha的信息素在安抚omega的同时还带麻醉效果的吗·我倒在椅背上,朝秦塬微微张了张嘴:·“你能不能……先收一收你的信息素……”·我怎么想也想不通,十七岁的我明明没被秦塬标记,怎么会对他的信息素反应强烈而且这个反应一点也不正常,根本不是一个正面反应。
难道我心里对他意/吟已久,所以只要他稍稍释放点信息素给我,我就控制不住了··我的身体难道那么那个的吗·秦塬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然后很收敛了他的信息素:“对不起。”
我立刻就觉得好了很多,那股焦虑和无力感逐渐消失了·我双手盖在脸上,抽了口气··秦塬没有催我吃药了,但即使遮住双眼,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我隐隐约约察觉到事情不妙,这情况多半和他有关系,但是我不想看见他自责的表情,那样我同样难受··秦塬凑近了我,他的呼吸声变得很重,温热的鼻吸扑在我的手背上,我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秦塬缓缓将掌心贴在我的手背上,这让我想起数个小时前,他的掌心也像这样贴在我的- xing -腺上,我的血脉都因他变得灼热··……·好痛苦··怎么会这样。
……·没人告诉我信息素失调会是这样一个症状·我根本就当它是和发/情期不固定差不多等级的内分泌失调··如果这样的情况是长期的,那十二年之后的那个我也太痛苦了。
我甚至可以想象出自己在疗养院内苦苦挣扎,专家护士忙前忙后为我输液,甚至抽取我的血液进行分析的画面··而且格外清晰··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手背突然一痒。
像是触碰到情绪的爆发点,我终于忍不住颤抖,手心内- shi -漉一片··秦塬又吻了我·这是一次非常小心翼翼的细密的轻吻··“辛柑,我们先吃药好吗”·他在我耳边开口,嗓音暗哑,说罢又重新将嘴唇贴于我的手背上,不停在皮肤上来回轻碾。
此时我难受得浑身冷汗,根本顾不上抗拒他这些亲昵的动作,我深呼吸几次,点了点头··秦塬见我同意了,紧贴着我的那只手改为轻握,包裹住我的双手,把它们从我脸上挪开。
没了遮挡,泪水顺势流到下颌··我赶紧挣脱开秦塬,缩到车门边,胡乱抹了把脸·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情绪··秦塬自知不好再碰我了,坐回主驾驶,替我分好药,连温水一起递到我的唇边。
我乖顺地吃下得就水吃的部分,不一会就好了许多,我喘口气,接着又迷迷糊糊被他塞进一片浅黄色的咀嚼药片··口腔一下盈满化不开的柠檬酸味··我差点把药片吐出来。
“这什么东西”·“满满吃的儿童维生素C咀嚼片·”·秦塬面不改色地回答··“……”·太无语了,我居然为此情绪稍微好了一点。
“我的病需要吃儿童维C吗”·秦塬重新将药片放回风衣内袋,却独独将咀嚼片塞给我··他抬头望着我,眼神真挚:·“不用,但这是满满的一份心思。
他有段时间缺维C缺得严重,频繁口腔溃疡手指褪皮,食物和咀嚼片配合吃后好了很多,现在他觉得这个是天底下最管用的药,要给他的小爸爸治病用·”·我听了十分惊讶,忍不住捏了捏手中那一板药。
哎,这个维C咀嚼片真的太酸了,连我的眼角都跟着泛酸··我又想哭了··我不再缩车门边了,重新回副驾坐好,和秦塬稍稍拉进了一点距离··“秦塬,我问你,我现在明明还没有被你标记,为什么我的信息素里会混着你的信息素就连失调这种事……我昨天分明还好好的啊。”
秦塬的手臂支在窗沿边,沉默着摸了摸下巴,低声道:·“这可能与你的穿越有关·我猜测,你从08年跌进时空裂缝并被送往2020的这段时间内,时空中的某一个系统自动为你的身体机能做了调整。
为了让你更好地存在于这个时空,便将你的身体机能调整至与新时空里的你相对一致·”·“今天早上我就对这种情况抱有疑惑,按理说你在感知上与十二年后的自己并不共通,只能单纯解释为穿越导致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具体原因我会去和专家沟通·”·说罢,他伸出手,用袖口替我擦去额角的汗水和没来得及抹干的眼泪··“至少目前看来,你出现了和未来一样的症状,需要吃和十二年后一样的药。”
“同样也需要我的安抚·”·我吞了吞唾沫,向他展示惊魂未定还微微颤抖的手:“……你……确定”·我这样不就是受了你的信息素影响而突然发病的吗·秦塬移开视线,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这只是信息素不稳定产生的突发情况,正常情况下,我的信息素对调节你的信息素有显著作用。”
我回想了一下今日的种种,秦塬的确是一直隐隐向我释放他的信息素,我也没有任何异样反应,反而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叫他安抚得冷静不少··“我暂且当你说得对吧……但是你不能老对我,就亲啊搂啊的,我跟你说过了现在的我跟你不是很熟。”
·我别别扭扭地偏过了头,心里害臊,不去看秦塬··哎,我这身子能不能争一口气儿,别心里头决定不喜欢他了,结果人信息素一释放,我跟八百年被alpha信息素临时标记过一样。
……不对,我是没被人临时标记过啊有生理反应,那都正常好吧,我才十七岁,我还在青春期呢青春期有点躁动都是正常现象·秦塬低笑一声:“好,我以后注意。”
可他刚说完,又搓了把方向盘,惆怅地叹道:·“可我怕我大多时候忍不住·”·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晕,这还能忍不住,你想想你的亲儿子,你儿子现在就小我十一岁半,你怎么对我下得去手·“别别别,哥,您千万忍住了,不然上了未成年omega,我就得带着满满去牢里看你了。”
我甚至还想象了一番秦满心的小胖手贴在隔音玻璃上,握着听筒和秦塬泪目相对的探视情景··……还怪感人的··秦塬不慌不忙,勾了勾嘴角:·“真的吗你舍得这么对我”·“怎么舍不得反正到时候我回 08年了,这里的一切暂时和我无关,孤儿寡omega的又不是我。”
秦塬估计是见我身体逐渐恢复,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扯了扯领口,懒懒靠上椅背,还有心思跟我开起玩笑了··其实这样挺好的,对我们彼此都好··我虽然不习惯他与我亲昵调笑,但看到他为了我痛苦烦恼,我心里起码难受上十倍。
在我心里未来的秦塬不该是这样,他应该活得自在快乐,有美满的家庭,有健康的配偶,可以为他分担生活和工作上的压力··很显然,未来的我并没有做到··“秦塬,你后悔和……我结婚吗”·我顿了顿,不太确定这样表达妥不妥当。
秦塬应该能听出这个“我”另有他指吧··秦塬没有回答··沉默超过十五秒,我将自动判定这个答案为“是”··我开始在心里默默数数,忐忑不安,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哪一个答案更好一些。
“没有·”·第十二秒的时候,秦塬开口了··我偷偷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没有这么糟糕··“但我后悔过标记你的那一刻·”·……你还不如不要说。
作者有话说:·秦满心是不是特懂事他早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秦总和心肝多会教育··第16章 Chapter 15·就在我用小脑袋思考“后悔结婚”和“后悔标记”究竟哪一个问题更严峻时,有人敲响了我们的车窗。
秦塬降下车窗··“同/志这儿不能停车啊一会儿后头的车过来给您蹭了,您这奥迪A8一般人可赔不起啊”·一位交警同/志站在秦塬那侧朝我们敬了个礼,又越过秦塬看了我一眼,正色道,·“您要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好吧,大马路上随意停车怎么回事儿呢小孩儿哭哭啼啼也不能影响我们交通秩序啊还好我来得巧,赶上个铁面无私的这会已经给您开罚单了,哪还管三七二十一啊”·我意识到自己过于狼狈的样子让这位纯朴的人民交警产生了误会,干脆闭着嘴不出声。
·秦塬抱歉地朝他点点头:·“半路遇上事耽误了,我们马上就走·”·“你看看你,是他家长吧有事情好好说话,半路上给人都说哭了,瞧瞧他可怜的,哎”·……这位正义的小哥好像误会得有点深了。
秦塬也不做解释,赔笑道:·“是我的错,我这暴脾气不太行,回家一定好好改正·”·……怎么还演上了·“行行行,那赶紧走吧”交警同/志摆摆手放了我们。
秦塬升上车窗,A8扬长而去的那刻我还听见他自顾自念叨:·“哎,现在的家长不行,小孩也不行,承受能力这么差,一点小打小骂就哭鼻子·”·我忍不住偷看秦塬,到底是他太显老,还是我太稚嫩我俩现在差十二岁,最多也就被误会成兄弟吧,怎么还能把他无辜成我家长呢·秦塬注意到我的目光:“怎么了看什么”·“没什么。”
我斟酌了一下语言,“就觉得为人父挺不容易的,害你都苍老了·”·秦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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