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甘堕落 by Gl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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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甘堕落 by Gleen
文案:·神与溅到他鞋上的泥点·-·HE - ABO - 现代 - 狗血·虐文·晏邢宇x曾郁·冷漠傲娇天之骄子攻x自甘堕落倒霉受·狗血文·wb@Gleen睡个舒服觉·原文案:全名《一个自甘堕落的Beta》 AlphaXBeta 冷漠傲娇天之骄子攻x自甘堕落倒霉受 狗血文,大概会有很多强制爱情节·第1章 ·晏邢宇再一次在一条- yin -臭的巷子里遇见曾郁的时候,他正被三个光着下身的男人压在地上肏,一个的屌插在他的屁眼里,一个的屌在他手上进出,还有一个的屌塞在他艳红的嘴里。·三个都是Alpha。
大学教授的点名册按照姓氏排序,曾郁总是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可自从两个月前,他就已经数度缺席了,再这样下去,占比四成的平时分就会全部被扣光·可是曾郁不在乎。
“嗯……呜……”他双手撑在地上的姿势像一条狗·因为身体无法自主平衡,他整个人是被三个Alpha架在半空中做的,双腿受力不均,全凭控制着他的人在空中前后剧烈摇晃着。
“妈的……这个臭婊子……屁眼……夹得我……好爽……”那个伏在他身后用力- chou -插的Alpha嘴里吐露着污言秽语,胯下撞击得越发猛烈。
“啊——”曾郁忽然发出一声不同寻常的叫喊,晏邢宇在巷口听见他模糊的声音,“好疼……不要这样……”·最前面的Alpha一把抓住曾郁的头发:“你他妈就给这么点钱,还想怎样要求不要太多”·晏邢宇不自觉皱起眉头,长腿一迈,快速离开了巷口。
低等的Alpha,低等的Beta··在这种低等的地方,做着低等的事··-·晏邢宇去餐厅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对面忽然坐下来一个人··他抬眼,看见一张不算熟悉亦不算陌生的脸。
白曦晨是一个Omega,从大一入学的第一天起就备受大学里Alpha和Beta瞩目,只因为他那张宛若天仙下凡的脸·这样轰动的效应,让白曦晨只花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荣登S大的校花之位。
此时这张脸在晏邢宇面前展开了标志- xing -的温婉笑容,杀伤力巨大,以至于周围一圈登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事么”晏邢宇面色半点不改,淡定地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嘴中,动作间流露出的全是浑然天成的高贵与优雅。
白曦晨哂然一笑,白得通透的脸蛋漾着微红:“好巧啊……今天又在餐厅里遇见了·”·他说完这句话后,便等着晏邢宇的回复·嘈杂的餐厅莫名在这一片变得异常安静,有几个女生动作诡异地举着手机,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偷拍他们。
很快校园BBS就会有新一轮的八卦贴出现了··晏邢宇不疾不徐地嚼着嘴里的牛排,明明点了三分熟,吃起来却像五分熟的口感·今天厨师又失手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抓起一边的餐巾布,利落地将肉渣吐到布里,丢进盘中,抓着托盘起身·桌椅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啦”一声刺耳的异响·白曦晨讶异地瞪大眼,下意识伸出手:“邢……晏邢宇……”·没理会旁人的目光,晏邢宇目不斜视地端着盘子大步离开了。
白曦晨只感到自己那向来被捧得极高的自尊心让刀子割了个口··待他随晏邢宇的脚步仓皇离开后,方才坐在他们周围的那群人才炸开锅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着目中无人的晏邢宇和尴尬无比的白曦晨。
-·晏邢宇回到宿舍,没有花时间在别的事情上,按部就班地洗漱完便上床躺着就寝了··他喜欢睡觉,但是睡眠又很浅,一点声音就很容易将他吵醒·故而等曾郁姗姗归迟,蹑手蹑脚地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便在床上重重地翻了个身。
Beta的动作倏然顿住··晏邢宇是S级的Alpha,他的嗅觉异常灵敏,对气味也十分敏感·曾郁一个Beta带着三种劣质Alpha信息素的味道出现在寝室里,即使已经被风吹得很淡,还是被他闻出来了。
“垃圾的味道·”·曾郁正试图控制不断打摆的膝盖发出明显的声音,忽然听见上空传来这道冰冷的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他随即意识到这是在说他自己。
曾郁感觉到莫大的羞耻向他洪水般涌来··“对……对不起……”他嗫嚅着道歉,“我马上去洗澡……”·“啧。”
回答他的,是晏邢宇不耐烦的向墙角贴近的声音··曾郁咬紧牙根,匆忙抓起睡衣,三两步冲进浴室,死死关上了门··作者的话:·本文要素巨多,主要核心就是狗血……为爽而写,请注意避雷……·第2章 ·BBS八卦版-我说什么来着[hot!]·内容:今天下午在玺园吃饭的姐妹们都看到了吧,yxy和bxc之间究竟是谁倒贴谁之前还在主页上叫嚣yxy暗恋bxc的现在怎么不出来吠了从头到尾你看见yxy给过bxc一个正眼了吗向来走到哪都是人群焦点的白大小姐没想到自己也有吃瘪的一天吧,嘻嘻。
3楼:lz话里话外透出来一阵浓浓的酸味,人家不见得没给bxc正眼,倒是真的一个正眼都没给你··7楼:发生啥了有没有知情人来说一下·11楼:同问,我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15楼:妈的,我姐妹给我发现场图了,yxy真心帅得我腿软··21楼:15L留话不留图,你知道后果……··34楼:现场知情人士来了事情是这样的,下午大约六点的时候,yxy一个人来玺园吃饭,当时他正好坐在我和我姐妹旁边桌,吃的好像是11号窗的牛排吧(说实话这窗口价格太贵了我压根没试过)。
他刚坐下没多久,我姐妹就在对面狂给我使眼色,我机智地马上看向了yxy,只见他对面不知啥时候又坐下来一个人——没错这人就是bxc·这俩人坐在一起的画面简直比偶像剧还梦幻,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群众演员……咳咳,说回正题。
bxc坐下来之后就对着yxy一阵白莲花笑,笑得跟花儿开了似的,yxy愣是八风不动,来了句“有事吗”,就把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往嘴里放,我发誓当时我啥也不知道了,眼里脑子里就剩yxy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yxy不知为啥已经走了。
我见到的最后一幕是bxc那仿佛被糊了屎一般的脸色和他愤怒离开的身影·后来我姐妹告诉我,是bxc想跟yxy套近乎,结果人yxy理都没理他,跟避瘟神一样牛排没吞进肚子里就走了。
·57楼:34L你确定你所言属实yxy会对bxc这么冷淡,这和江湖传言不符啊……·66楼:57L自己都说是江湖传言,江湖传言能靠谱吗说话要带脑子。
92楼:我当时也在现场,34L说的话我大部分是赞同的,只不过我觉得当时yxy不是故意对bxc那么冷淡,他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117楼:我只想要15L姐妹的那张图……求私信,价格好商量·126楼:我也看到现场图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跟15L的同一张,yxy和bxc坐在一起真心跟偶像剧海报一样。
139楼:据说某学院院草最近一直对bxc穷追不舍,前几天两个人还在酒吧里面打啵儿了,yxy估计是和bxc吵架了吧··155楼:不是吧,bxc放着yxy不要,跟区区一个院草打情骂俏暴殄天物。
176楼:155L你搞清楚,追yxy的人是很多,但喜欢bxc的人也不少好吧,既然yxy不识货,那别的靓仔当然也有机会啊··189楼:176楼你想必是一个奇丑无比又没钱的Alpha吧从你的字里行间我已经嗅出了一股臭烘烘的直A癌味。
201楼:上面吵架的各位,我只从你们的唇枪舌战中闻出来一大堆不相上下的老坛陈醋味··224楼:话说追bxc的人里面,最不自量力的就是zy了吧··231楼:不是最不自量力,是最可笑。
259楼:说到zy,这几个星期好像都没有看见他成天围着bxc打转了··289楼:终于知道自己配不上bxc,死心了吧··301楼:他不出现也挺好的,免得我看美人照片还整天要花时间截掉一半的画面。
305楼:有必要吗zy招你们惹你们了,这样说他·327楼:话说我上个星期有见到他,不过当时他跟一个Beta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搂着腰进了学校隔壁的廉价旅店……·-·曾郁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寝室里空空荡荡,对面床被子叠得规整,没有一丝人气··他强撑着酸疼的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屏保是课表,一下子就蹿进他眼里··十点二十分有课。
他赶紧下床洗漱,连早餐都没吃,急急忙忙地跑向半山腰处的教学楼,进教室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刚好上课铃打响了,他只好偷偷摸摸地找到最后一排靠边的一个座位。
坐椅上没有人,但是桌面却被摆满了书,他弯下腰,小声问坐在里面的人:“同学,这里有人吗”·那个人微抬起头,看了曾郁一眼,表情有些不耐烦:“没有。”
说完就动作极慢地把自己的书收到抽屉里,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曾郁心底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得罪了人,连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事后他回想起来,好像是走着走着楼梯忽然一脚踏空——总之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砰”地一声坐到地上了;“砰”是他盆骨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巨响。
随着这一突变,周围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过头来查看声音的源头·探寻、疑惑的眼神在曾郁身子上扫来扫去··“啊……”那人一下子停了正在收拾书的动作,“你没事吧……这个椅子要小心翼翼地坐到中间那条横梁上才能保持平衡,不然椅面的板子就会塌下来……我还以为你知道……”他这样说着,一点也没有扶曾郁的意思,眼神也不与曾郁作半点接触。
“……没关系·”曾郁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他捂着剧痛的屁股,眼眶里有生理- xing -的泪水·他想在附近找到另外一个座位,可是没有,教室里坐满了人。
于是曾郁只好沉默着将自己的屁股固定在椅子中间的横梁上,一节课都没敢动弹··曾郁是一个很倒霉的人··就比如说,他昨天刚好没来上课,教授点名了;今天他按时按点上了一天的课,教授沉浸在自己的滔滔不绝里,一个名也没点。
第3章 ·上完课,曾郁从教学楼出来,不曾抬头看一眼周围或神色匆匆,或结伴欢笑的人群·他躲到教学楼边的一个角落,打开支付宝查看手机余额,在心底计算着这些钱还能够支撑着他用到何时。
过了十分钟,他终于算完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路过并且看一眼曾郁的模样,一定会发现他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为了病态的潮红,这是在期待着什么的兴奋的样子。
曾郁将手机揣回兜里,在初秋微凉的风里打了个喷嚏·他用力裹紧身上的薄外套,迈大步子向前走着··天气慢慢变冷了……不能继续这样肆意地在外面玩了……·-·KPY酒吧。
这间店从外面看,是十分正经的音乐酒吧,但因为离大学城很近,一到晚上总会人满为患·曾郁推门进入的动作熟稔得好像进入了自己家的大门,他没有关注酒吧内嘈杂的人群,而是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
·酒保叫Kevin,是个Beta,两人之前聊过几次,还算认识·一见到曾郁的身影,Kevin立即吹了声口哨:“我们的- xing -瘾患者又来了·”·“- xing -瘾患者”——这是认识曾郁的MB和酒吧里的同行给他起的一个绰号,因为他来的次数不算频繁,但除了第一次的扭捏瑟缩,往后每一次造访都总是直奔主题——找一个可以肏他的男人。
几次下来,曾郁可能罹患“- xing -瘾”的传言就散播开了··听见Kevin“热情”的招呼,曾郁难得咧开嘴巴羞涩地笑了:“我……我今天想在你们楼上开个包间,可以吗”·Kevin擦拭红酒瓶身的动作顿了一顿,语气惊讶:“咦——怎么突然……”他扫了一眼曾郁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算了,多少个人- xing -别有要求吗”·“一个就好。
- xing -别……没有要求·”·Kevin用呼机跟前台对话·很快一名身材高挑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将曾郁带到二楼,明明走廊外观是KTV式的,包间门却都是酒店式的电子锁,唯恐外人误闯似的。
曾郁走进房里,服务生从外面带上了门·房内空间不大,就像普通的酒店标间,只不过把床和浴室设计得更加豪华··曾郁坐在床上,一个人的环境让他感到些许焦虑。
他又从兜里掏出手机,先是徒劳地刷新了几遍无人问津的微信,又神经质地打开支付宝,查看余额··没有钱了……可是,今天这么倒霉……他需要安慰……·十分钟后,房门“滴滴”响了两声,一个个子不算很高的男人从外面走进:“客人您好,我是今天来服侍您的,我叫小泽,是个Alpha。”
曾郁讶异不已,他本以为只有Beta愿意接自己的“生意”·虽然昨日同时有三个Alpha和他做爱,但这也是他特意提价要求的··于是,曾郁作为一名消费者,竟然破天荒地在服务人员面前感到了受宠若惊。
一开始小泽的动作很温柔,两人一起在宽阔的浴缸里洗澡,洗干净之后,小泽还帮曾郁口- jiao -,舌头技巧纯熟,一路从秀气的男根舔到曾郁小巧的- ru -头,直至他想要和曾郁接吻的时候,被后者拒绝了。
曾郁被小泽抱到床上,明显地感觉到小泽的动作粗暴了许多·小泽在曾郁的要求下戴上保险套,缓缓插入曾郁的后- xue -··“客人,我听说你向来喜欢在巷子里做,为什么今天选择了开包间”小泽一边细细地研磨着曾郁紧致的- xue -壁,一边趴在曾郁背后耳语。
曾郁舒服地叹了口气,心情一好,话也忍不住说得多些:“因为……天气冷了……我不想……感冒……”·小泽- chou -插的动作倏地停了。
曾郁不满地睁开眼,瞪向小泽:“你干什么动啊·”·曾郁在朦胧的视线里看见小泽的眼睛眯起了月牙版的弧度,似乎是对曾郁的话感到可笑。
片刻后,小泽又重新动作起来:“抱歉,客人,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希望您今晚能感到愉快……和温暖·”·他将俯在曾郁脖侧的鼻尖微微抬起,夸赞道:“客人,您的信息素是很清新的桂花香呢……”·说是他买了服务,但到后来,曾郁都觉得自己是在为这个Alpha服务了。
两人做了三次之后,曾郁感到很困了,连连向小泽求饶,让他放自己一马,小泽却不听话,利用Alpha天赋异禀的力量压制住曾郁的脖子,在曾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上曾郁后颈的腺体。
尖锐的獠牙没有一点阻隔地刺穿了薄弱的皮肤··“啊——”曾郁痛苦地大叫一声,瞬间暴起,一下子挣脱了小泽的束缚,突如其来的惊吓使他下意识一拳打向小泽的面部。
小泽在标记后还处于假- xing -发情的状态,根本没有意识到曾郁是如何愤怒,只呆呆捂着脸部被打到的地方,怔愣地看着对方··“你这个混蛋我是来花钱买服务的,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标记我”曾郁厉声叫骂,用手摸了一下后颈的位置,果然摸到了一手的血。
Beta不适合被标记·对于Beta来说,承受标记就像被刀子捅进皮肤里,一样地痛,一样地会流血··曾郁没有再去管后颈的血,而是快速捡起散落的衣服套到身上,又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在小泽试图解释之前飞也似地拉开房门离开了。
-·站在宿舍门前,曾郁忐忑不安地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昨天也是这个点回来的,晏邢宇被他吵醒了,还对他说出那样刻薄的话··他感到后颈的痛越发明显,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Beta本身具有信息素,但他们大部分人对信息素是无感的,既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无法感知他人的信息素··但曾郁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还是感受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心脏雷然震动·屋子里的吊灯没有开,晏邢宇坐在床上,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在床底台灯昏暗光雾的环绕下,仿佛透出了一种诡异的绿光··“滚出去。”
他抓着门把,听到晏邢宇用冷漠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作者的话:·解释+预告一下·1.受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2.攻很快就要发情了·3.不会太详细地写受和别人做的情节,但是因为比较必要所以这章就写写……·第4章 ·曾郁被晏邢宇那狠厉的神情吓得不轻,当即下意识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好可怕……·初秋的夜里,冷风缓慢却轻盈地刮着,阵阵拂过曾郁单薄的身子·他蜷缩成一团,猫腰蹲在宿舍门外,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心里只觉得委屈又害怕。
·晏邢宇带给他的压迫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明明对方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只是在言语上毒辣了些,可曾郁就是下意识地畏惧他这唯一的舍友··往常晏邢宇偶尔说出的难听的话,他都可以假装不在意,仍旧干自己的事,可是今日所见的晏邢宇,竟给他一种动物的感觉。
像将要捕食的,饿极的雪豹··他战战兢兢地在外面又蹲了半个小时,实在是冷得受不住了,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怀着必死的决心,再一次小心翼翼打开了宿舍的门。
床底的灯还开着,但晏邢宇不在老地方了··曾郁十分谨慎地将门扒开一条缝,反复确认晏邢宇是真的躺在床上,并且没有任何动作,这才蹑手蹑脚地进了宿舍··他也不敢再大张旗鼓洗一次澡,溜进洗手间用- shi -布沾了热水擦干净脖子上干涸的血便赶紧关掉所有的灯上床睡觉。
-·BBS情报版-据6栋α兄弟反应,昨天晚上有很强的……·内容:据6栋α兄弟反应,昨天晚上大约在5-7楼的部位有很强的信息素压迫感,那气味冲得我兄弟一个B级的α都略感窒息太可怕了嘤嘤嘤……·2楼:lz标题党,我看标题还以为怪兽侵略地球了,赶紧点进来,结果内容是个这。
4楼:啥味儿啊这么冲,狐臭味吗·5楼:不好意思标题我随便打的……·6楼:6栋住的全是Alpha和Beta,估计不是有人打架就是某Alpha即将迎来发情期了。
8楼:6栋5-7楼我瞬间想到yxy就住在这三层之间··10楼:回4L,我去跟我兄弟确认了一下,不是臭味,是很清甜的类似花香的味道,但具体是啥香他闻不出来,总之是非常浓,浓得他头疼。
14楼:我6栋8楼的,昨晚也闻到花香味了,感觉头一整晚都有些沉··20楼:噗,结合8L所说,我瞬间又想到yxy信息素是昙花香··22楼:呃呃呃,说到yxy,我刚刚在超市遇见他了,因为我β嘛也闻不到信息素,悄咪咪看了他两眼,脸色很难看的样子,推着一辆小车,里面装了超多零食和方便面而他本人正面无表情地从货架上把肉脯啊紫菜啊这些东西往小车里丢……·28楼:我作证22L。
我是在超市勤工助学的,收银员,不过我没有跟yxy对上面,当时我就在他结账柜台的隔壁,真的好多东西啊粗略一看都是食物·等他离开之后我跑到那边柜台一看,足足买了600多块钱东西……真·全是吃的……·32楼:结合楼上情报,yxy这是快发情了,分析完毕[笑哭]·-·第二天没有课,曾郁又因为前一晚的事情身心俱疲,再次起得很晚,等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早上十一点了。
晏邢宇依旧不知所踪··他从床上爬起来,脑子因为睡得过久而昏昏沉沉·曾郁下意识环视宿舍一周,视线最后停留在晏邢宇的床上··令他惊讶的是,向来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得整齐划一的晏邢宇今日破天荒没有叠被子。
浅灰色的丝绒被扭卷成一团,形状诡异地横陈于床面··于是曾郁又提心吊胆,唯恐晏邢宇还没出门,只是临时下床,很快就会回来·他又屏息凝神四处听了一会儿宿舍里有无其他声响,实在是听不见任何响动。
曾郁下床的声音像踩在棉花上·他扒在墙角确认了卫生间和阳台都没有人,房门也是锁上的,这才放心大胆地穿衣服洗漱··中午曾郁也没心情外出,点了个外卖窝在宿舍里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吃,吃完麻溜地将包装丢到楼道的大垃圾桶里,免得晏邢宇一回来又对他冷嘲热讽。
吃完午饭曾郁小睡一阵,趁着晏邢宇没回宿舍,读了会儿书··到了傍晚,曾郁终于出门了,他跑去食堂吃了个饭,身处于人潮拥挤的饭堂,不免又觉起孤独·他匆忙吃完饭,一个人回到宿舍呆坐刷手机,最后点开微信,逐个浏览一遍各种微信群的聊天记录。
他觉得在群里聊天的无论是人或内容都极其无聊,却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往下划的拇指··今天又是无人问津的一天··鬼使神差地,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准确地按在B字母上,仿佛已经形成条件反- she -。
“白曦晨”安静地躺在列表里··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两个星期前··郁:嗨,曦晨,早上好·你最近心情怎么样还好吧·白曦晨:啊,小郁,早上好啊,我最近都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不必太过担心我啦,哈哈,毕竟没有让坏人如愿以偿嘛,我现在已经不会怎么想到那件事了··郁:那就好……我最近发现了一间不错的猫咖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心情有不好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那儿体验一下[微笑]·白曦晨:嗷~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喔但是我最近课排得都比较紧,可能没有时间出去……·郁: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白曦晨:嗯嗯……哎呀我本来都忘得差不多了,小郁你又提醒我一遍,这才会让我有回想起来的风险嘛,[偷笑]所以我们最好一起将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的,以后都别提啦,放心,我很坚强的~·郁:好……·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曾郁按下home键退出画面,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他手握成拳掩住嘴巴,只觉得苦涩。
昨夜身体残留的痛和粘腻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曾郁赶紧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快速收拾好衣服跑去洗澡··浴室里有一面半身镜,曾郁对着镜子扭曲脖子,查看后颈的伤口,眼珠子都快抽筋了,还是啥也看不见。
他只好打开花洒开始冲洗身体··这个时候,晏邢宇终于从外面回来了··他用了四五个特别大的塑料袋装今天买到的“战利品”,面色不再冷峭,而像一个即将回到有着妻儿与温暖饭菜的家庭的丈夫。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笑意,敏锐的嗅觉在开门的一霎放到最大···我的窝……这是……我的领地……·他将塑料袋丢进宿舍,里面的食物包装袋哗啦啦撒了一地。
晏邢宇将门死死关闭,落锁,而后缓步朝里走进··我的味道……我的味道……我的味道……·他像一匹警觉的獒,凝神静气,一寸一寸确认着这片领地的所有权,步履橐橐。
在前半部分的检查里,晏邢宇都是无比满意的,可当他走到宿舍的另一边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眼眸登时不满地眯瞪起来··什么……这是什么味道……·他的思维还留有一丝清明,恍惚间想到自己还有一个Beta舍友。
对方的信息素是桂花香型··而这片空气里,除了微弱的桂花香外,还有一阵令人无法忽视的、剧烈的烟臭味··这味道来自一个低等的Alpha,只需要一秒钟时间,他就能得出结论。
谁、是谁是谁把这股味道擅自带进他的领地·晏邢宇的神色刹那由疑惑变为暴戾,愤怒使他的五感极速放大,他精确地辨识到猎物就在这个房间里,水声、人的体温、人的呼吸、还有- shi -漉的脚踩在地面发出的轻响……·不可以……不可以……·这个地方不可以有属于他以外的任何味道……·晏邢宇抬起赤红的眼,踩着沉重的步伐往猎物所在的方向碾去。
第5章 ·震耳欲聋的水声间,曾郁恍惚听见放在外面的手机响起来了··温热的水洒在身上,冲散了刚刚涂抹好的沐浴泡泡,曾郁面对着花洒,用沾满白色泡沫的右手缓缓抚至左颈处,腺体像一枚一角钱的硬币,只稍微突起一点弧度,从指尖传来麻酥酥的感觉,已经不是很疼了。
他站在水线中犹豫,不确定究竟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真的有人给他打电话,于是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起来,脑袋不自觉地向一侧倾斜··浴室门没有锁,从毛玻璃磨砂的面板后透出了一个高大的、灰黑色的、模糊的影子,好似恐怖片里老掉牙的桥段。
影子从灰色变成黑色,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秋收时蜂拥而至的蝗虫,像迷雾中不断逼近的鬼魂,没有惊悚的音效,没有诡异的音乐,它只是一点一点地由乌云似的水墨变为清晰的抽象画,而画像之外的人浑然不觉。
曾郁感到有些心神不宁,还是决定赶紧洗完出去看一看·他预备背过身去拿毛巾,小腿肚子突然感受到一阵微寒的风,猛地打了个颤··晏邢宇这个时候已经一脚踏进了- shi -漉漉的浴室,血丝交错的眼眸仿佛蓄势待发的枪膛,准确地锁定了让他厌恶的味道源泉,然后,没有任何停滞地向猎物扑去。
·“啊——”仿佛突如其来的爆炸在身旁发生,曾郁只听见一声巨响,本能使他发出了惊叫·他下意识回过身查看情况,身上却压下来万钧的力量,死亡的恐惧令心脏急剧收缩,他奋力回首试图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却在视线触及“凶手”的那一刻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晏邢宇双目赤红,宽广如巨钳般的手掌死死拿住曾郁的双臂,他将高挺的鼻梁贴在曾郁的左边脸颊上,嗓子里像是浸满了烟:“不是……我的……味道……”·磅礴的水珠纷纷扬扬地撒在晏邢宇的背上、发上、整副躯体上,他却浑然不觉。
鼻尖嗅到了一阵宜淡的昙花香,曾郁只觉得异常惊恐,整个身体都不住地颤抖起来,后脖颈处的腺体开始产生尖锐的疼痛,四肢也瞬间变得疲软··“什么……”他想要问晏邢宇究竟要干吗,脖子却被对方用大掌向前卡住,腺体暴露在晏邢宇的视线中。
晏邢宇用力地嗅闻着曾郁的腺体,那令人眩晕的烟臭味极快地燃尽了他残存无几的理智·Alpha本能的占有欲令虎牙狰狞地伸张,在曾郁还没来得及挣扎之前便果决地刺穿了本就因为临时标记而变得脆弱的腺体。
“啊啊啊啊——”铺天盖地的尖锐的刺痛让曾郁像被拔了翅膀的苍蝇一样剧烈地扑腾着四肢,如果说昨晚小泽的突然侵入是刀子在腺体上划了一刀,如今晏邢宇的二度刺穿就如同一把尖锥毫无保留地砍入他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的力气已然出奇地大,可是仍然没有撼动两脚都踏入发情期的晏邢宇分毫,很快曾郁便在剧痛中厥了过去··梦里他又回到了高三那个让他一生铭记的夜晚·十五圆满盈白的月光下,不知哪里来的少年背着吉他,在屋顶上弹奏着《月光》,他盯着少年深情的背影,看了很久,听了很久,心中是无限的寂寞。
少年一直都没有转过身来,他也一直没有见到少年的面容,只是从那种诡异的寂寞里得到了满足感··天与地仿佛陷入了深海,在波涛里浮沉,前,后,又前,又后,又前,又后。
他醒了··醒在一个颀长的、健壮的、疯狂的男人的臂弯里,后庭中充斥着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炙热,大而疼痛··若是牵涉到品质的评判,旁人对晏邢宇的看法竟惊人地一致:极度傲慢,极度刻薄,以及极度的聪明。
他从小在世家贵族里长大,能用修长的指节流畅而优美地弹奏完降A大调练习曲,所有见过他演奏钢琴的人都说他是一个真正的王子·可是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晏邢宇最喜欢的乐器是吉他。
他看着旁人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将这个世界放在眼里,但只要手一碰上吉他,便如同抱住了自己心爱的情人·他的指弹技巧精湛高超,总喜欢把吉他背得很高,离自己的心口极近。
他弹吉他的时候一点都不温柔,而像是与情人在床榻间抵死缠绵一般,狂野、急促,结满薄茧的指尖攥了千钧的力量··而现在,晏邢宇正在用爱抚吉他的眼神凝视着曾郁,那比常人粗大许多的- yang -具深深凿在他的洞- xue -里,不知疲惫地进出着。
曾郁瞪大双眸,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正当他后知后觉地张开嘴巴,欲要喊叫之时,身上的男人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晏邢宇俯下身,没有半点迟疑地吻住了曾郁的唇。
·唇齿间划过缠着清郁昙花香的触感,仿佛这只是安抚- xing -的吻,一触即逝,快到曾郁没有反应过来·晏邢宇将他- xing -感的鼻尖与曾郁苍白的脸颊紧紧相拥:“老婆醒了……肚子饿么”·这声“老婆”彻底将曾郁砸得目瞪口呆。
第6章 ·其实晏邢宇起初并没有令曾郁害怕如斯··曾郁的家庭并不富裕,头脑也不聪明,他是拼了吃奶的劲才好不容易考上S大的·晏邢宇则与他截然不同,他从高中开始就已经是霸占全S市高中会考排行榜第一席位的学神,晏家无论在S市还是全中国的电子科技行业都可算得上拥尽半壁江山,再加上他那得天独厚的强大基因和人神共妒的颜值,几乎引得所有人将晏邢宇当作天神来崇拜。
这么一个神人成为了自己的舍友,曾郁简直受宠若惊·他战战兢兢地与晏邢宇相处了一段时间,看到对方不知如何铺床换被套,殷勤地上前帮忙,发现对方充饭卡钱不知道在哪里排队,好心好意带着他一步一步走。
两人的关系在军训期间急剧升温,契机似乎是因为晏邢宇个子太高,学校发的迷彩服裤裆裂了,曾郁不仅没有嘲笑晏邢宇,还施展出巧手一双,欻欻三两下帮晏邢宇缝补好了裤子。
那段时间,晏邢宇和曾郁完全不像刚认识的同学,很快发展到了出双入对的地步,有时候曾郁外出办事了,都能接到晏邢宇的电话,说要来找他··直到有一天,白曦晨心血来潮约曾郁出校外玩儿,两人刚坐下点餐,曾郁便接到了晏邢宇打来的电话,听到曾郁和别人一起吃饭,晏邢宇当即表示自己也要过来。
于是,那一天,白曦晨第一次见到了令自己那高傲的心雀跃跳动的面孔·晏邢宇穿着鸦黑色的牛仔卫衣,同色的破洞牛仔裤,迈着逆天的大长腿走到他面前,坐在曾郁身边,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像引力极强的黑洞。
他一点挣扎也没有,扑通跌了进去··白曦晨就是晏邢宇与曾郁关系破裂的开始··因为白曦晨,晏邢宇残忍地斩断了他与曾郁持续短短两个月的友谊,曾经的好感通通变成了看待垃圾似的冷眼。
再加上后来遇到的那些事,如今的晏邢宇恐怕只把曾郁当病菌对待,连碰上一下都嫌脏··这样厌恶自己的人,竟如此深情地喊他为“老婆”曾郁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但他根本没有机会提出任何质疑,因为晏邢宇已然彻底沉沦进了与他- jiao -欢而产生的幻觉里·曾郁醒过来没多久,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像被过度使用的石臼,晏邢宇那坚如磐石的碓来来回回地在同一个地方舂。
他扬起脑袋奋力越过晏邢宇布满细汗的臂弯往对面的床铺看,母亲给自己亲手套好的史努比床罩安静地趴伏着,可爱却又遥远··记忆里晏邢宇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嫌恶与冷漠,嘴里吐出的永远是尖刀般刻薄伤人的话语,那些熟悉而深刻的画面在曾郁的眼前与对方如今柔情似水的眉眼重叠交错,反而让曾郁害怕至极。
晏邢宇醒来之后会怎样对他和一个如此肮脏的人发生了肉体关系,恐怕对方当场就会将他扫地出门,让他在S市永远消失·曾郁从来都没想过再惹毛晏邢宇,他喜欢做爱,喜欢被拥有,可是他更怕死,晏邢宇想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从来嗅不出任何信息素的鼻子此刻却被浓郁的昙花香层层裹挟,曾郁被晏邢宇压在他浅灰色调的床上,宿舍里除了- yín -靡的肉体撞击声和色情的喘息之外,安静不已,窗帘全被拉得死死,连白天都像睡在黑夜中。
即使平日里不太关心Alpha和Omega群体的生理常识,曾郁也十分确定,此时的晏邢宇是发情了·与往日的冷漠大相径庭的眉眼中浸满了露骨的情欲,晏邢宇将他开始发情之后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当成了自己的配偶,然后肆无忌惮地与之媾和。
Alpha的发情期伴随着极其强烈的领地意识,他们的- xing -欲和食欲会在发情期即将到来的前几天暴涨,除了不由自主地开始进行类筑巢行为以外,他们还会无意识地着手寻找配偶来与他们共度整个发情期。
级别越高的Alpha发情期反应越为剧烈,甚至彻底丧失理智,只知道遵循动物的本能·晏邢宇成年以后只经历过两次发情期,第一次和这一次·曾郁对以上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想要大声喊叫向外界求助,却在准备呼喊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喊变成甜腻的尖叫·晏邢宇掌住曾郁弧线优美的腰,滚烫的龟- tou -往那令曾郁疯狂的一点狠命戳刺:“老婆的G点……找到……了……”·“呜呜呜……晏邢宇……啊……晏邢宇你认错人了……啊”曾郁被顶得手脚发麻,全身都像在过电,双手无力地陷在晏邢宇的臂弯中,无论如何都挣不开。
接下来是狂风暴雨般的顶弄,曾郁被干得眼冒金星,骨子里- yín -荡的被满足的- xing -欲和对未来现实的残酷设想在他混浊的脑海里激烈冲撞,- yin -- jing -不自觉地被肏得梆硬,很快便一边来回荡一边- she -了出来,秀气红肿的男根像失了掌控的劣质花洒,四面八方喷得到处都是,有一大半洒在晏邢宇形状完美的腹肌上。
晏邢宇一边用力地干一边扬起嘴角笑,那俊美无俦的面庞晃得曾郁眼晕,脸红得像发烧四十度,又想哭又觉得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曾郁咬紧牙关,只觉得未来一片黯淡,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晏邢宇发情期结束以后会对他说的做的所有事情——冷嘲热讽或者暴跳如雷,眼泪一时间停不下来。
晏邢宇将曾郁揽在怀里,草莓一般艳红的舌头细细舔过曾郁面上的泪痕,又将曾郁吓得半死··晏邢宇舔完了曾郁脸上的泪,又一次扶着对方的后脑勺与他接吻,曾郁大惊失色,却无论如何推拒不开,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一会儿跳芭蕾舞,一会儿跳华尔兹,啧啧不绝。
曾郁上下两张嘴几乎都失去了知觉,不知过去多久,晏邢宇前所未有地深入凿了两下,一股炙热的暖流在曾郁后- xue -里炸开··他被内- she -了··第7章 ·发泄完欲望以后,晏邢宇没有将- xing -器拔出,而是松一口气,整个人趴伏在曾郁的身上,双手环过曾郁腰间最细的弧线,拥着他缓慢喘息,两人的肌肤细密贴合,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曾郁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一片空白。
·熟悉的感觉充盈了紧致的内壁,虽然那根总让他欲仙欲死的东西还满满当当地塞在时常感觉空虚的地方,但心底里他知道,只有滚烫的- jing -液才能让他感觉到真正的舒适,所有男人的屁眼里除了能被刺激到忘却一切烦恼的G点,还有渴望被甘霖浇灌甚至进入的- sheng -殖腔,一旦被热液裹挟,曾经盘踞于身边的孤独寂寞便再也没有了影子。
曾郁渴望快乐,可是他更惧怕过度的快乐,所以除了可怕的第一次以外,他从不允许与他做爱的人无套上阵··然而失控疯魔的晏邢宇就这么轻易地将他拉回到了快乐的漩涡当中。
也许是由于主人内心与肉体的双重激荡,他- yín -亵的屁眼竟然不由自主地张合起来,连带着逗留在里面的- yang -具也迅猛地开始变硬·覆盖在他身上的精虫上脑的男人将鼻尖从腺体的部位抬起,墨绿色的眸子仿佛是闪烁着万千光点的深邃星河,就这样凝视着曾郁,张合的嘴巴里怀抱着无限的宠溺:“老婆的骚- xue -迫不及待等老公肏了”- xing -感的嗓音像致命- chun -药,迷倒万千Omega的帅脸近在咫尺,心智不坚定如曾郁立马就想缴械投降。
完了完了··接下来晏邢宇又将曾郁翻来覆去地干了两回,干得曾郁完全忘记今夕究竟是何夕,整个世界像塔迪斯电话亭在作星际穿越,如梦似幻,小腹好似将要被彻底捅穿,没有受过多少锻炼的身体很快就吃不消了,差一点就要再次晕死过去。
好在晏大少还算有良心,在曾郁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停止了畜生式的交配行为,一个公主抱将曾郁抱下了床··下一个环节,喂食··并且由晏大少亲自- cao -刀上阵,喂进嘴里。
用他的嘴··几根脆骨香肠下肚,曾郁从和晏邢宇激烈的舌吻中稍稍找回了一些理智,又开始推拒:“呜呜呜……我们不可以这样子……你……你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想弄死我的……”·晏邢宇将两人唇间耷拉下来的津液舔回去,缠上曾郁聒噪的舌,胯下的欲望不知第几次蠢蠢欲动,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撑起曾郁的身子,调整了一下两人的位置,将- xing -器重新插入热乎乎的后- xue -里。
刚开封的张君雅小妹妹在孟浪的摆荡中到处乱撒,天女散花一般四落于曾郁的胸脯肚腩上·晏邢宇怕亲亲老婆饿着,一边在下面不留情面地捅,一边在上面以灵巧的舌卷起干脆面又哺入曾郁的口中,曾郁根本就没法好好地吃东西,只能在狂风暴雨里无助地哀叫。
晏邢宇忘乎所以地在曾郁的胸脯上叼啊叼,仿佛在玩捏泡泡游戏,却突然间卡住——有一颗散发着浓烈桂花香的软糖怎么叼也叼不起来,似乎沾在皮肤上,他伸出舌头去舔,用力地舔,就是没法将它完全舔入嘴里。
晏邢宇不死心,又上牙齿扯,想要将糖弄下来,随着他的脑袋的昂起曾郁发出痛苦的惨叫:“呜啊啊啊我的- ru -头——”晏邢宇一下子滞住动作,曾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右手盖在胸脯上,护住那颗软糖,左手拼命推拒身上人的怀抱,“晏邢宇你是个混蛋……呜……”·晏邢宇在混沌的思想里意识到自己惹老婆生气了,周身散发出安抚- xing -的信息素,臂弯收紧制住身下的人,清艳的昙花香竟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即使是不适合接受标记的Beta,在遇到高阶位Alpha伴侣的信息素时也非常容易被控制或安抚,全看Alpha愿不愿意,这是Alpha无师自通的独门诀窍,也是他们位居高位的致胜法宝。
曾郁的挣扎在晏邢宇的抚慰中逐渐平静——他哭累了··没费多少力气,晏邢宇就将曾郁抗拒自己的手腕攥进掌中,按到自己的胸前,曾郁在抽噎中感到方才还在剧痛的右胸传来一阵清凉的- shi -意,低头一看,晏邢宇又埋首在他的乳尖,将那颗饱受摧残的软糖纳在舌面轻柔地舔,力道不复先前的大了,曾郁紧闭着疲乏的眼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嘤咛,掌心被强迫按压在晏邢宇紧实的胸肌上,有力的心跳从指尖传到脑神经,震得他头皮发麻。
晏邢宇舔完左边的- ru -头,还嫌不够,又舔上右边的,到后来像婴儿哺乳般地吸,曾郁的乳首小小一个,没事的时候软绵绵塌陷下去,一遇到刺激就迫不及待地挺立起来,很适合吮,摸着手感也好。
晏邢宇玩上了瘾,将曾郁按在椅子上,两手抱小孩似的按在胸侧,只用大拇指亵玩乳珠,下体的- jiao -合由始至终没停过,曾郁舒服得只觉得晏邢宇要了他的命了,双腿不自觉地缠紧晏邢宇的腰。
两人做得干柴烈火的时候,一阵悠扬的旋律蓦然响起,吓了曾郁一跳··- xue -道环口骤然缩紧,滚烫的热液再一次尽数淋入子宫门前——晏邢宇被硬生生夹- she -了。
“——”晏邢宇重重压着曾郁的肩膀,腰部一阵颤抖··这铃声,是曾郁还没来得及换的,专属于白曦晨··曾郁转过脑袋,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源头,不远处,手机还躺在桌子上充电,屏幕一闪一闪,来电者坚持不懈地等待着。
白曦晨已经有多久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了曾郁怔愣着,一下子忘记自己尚还在与男人厮缠,推开发泄完后暂时脱力的晏邢宇,踉跄着脚步走向铃声所在的方向。
接电话,接电话,这是曦晨的电话··他站直了身子,抓起手机凑到眼前,朦胧的雾气打在屏幕上,让指尖的点击都变得困难··白曦晨清甜的嗓音伴随着电流游进曾郁的耳膜,【喂,小郁】·曾郁傻傻地咧开嘴,正想回一声好,身后被肏得松软的- xue -道突然有逐渐变凉的液体像蠕虫一般争先恐后地爬出——让他手脚瞬间僵硬。
【喂,小郁】似是许久等不来回应,对面的人又问了一句··——一双有力的大手环过曾郁腰间最细的弧度,散发着昙花香气的男人将鼻尖凑在曾郁颈后已然结痂的腺体间,细细摩挲。
他将心爱的情人与自己的肌肤细密相贴,毫无芥蒂,然后用充满了情欲被餍足后变得沙哑的嗓音,不紧不慢问道:“谁啊……老婆”··第8章 ·沉默。
曾郁不知道白曦晨是否听见甚至认出了晏邢宇的声音,可他早已慌了,抓着手机不知道是该说话还是立即挂断·身后的男人仍兀自用唇描画他细幼脖子的曲线,而后掰过曾郁的脸颊要与他接吻。
【小、小郁……你在吗】Omega的声音不再清脆甜美,而透出了明显的焦虑与不安··“唔……”曾郁手忙脚乱地想要拒绝晏邢宇的吻,无奈浑身上下无一处使得出劲儿,还被对方成功地撬开牙关。
舌头与舌头的纠缠制造出一片- yín -靡的水声,手机在两人的肉搏间“啪嗒”掉在地上,晏邢宇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情欲又轻易被挑拨起来,他发现了一个更适合让他肏自己老婆的地方——面前的这张桌子。
曾郁的腿不算长,却刚好能使他的上身完美贴合在桌面,晏邢宇想要钳住曾郁的脖子简直是易如反掌,他压制住曾郁无谓的挣扎,将勃发的- xing -器再一次送入早已溃不成军的洞- xue -。
躺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持续亮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熄灭··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外界照进来的阳光,可是比这更黑的是根本无可视物的桌子的角落··吃饱喝足的家伙又化身禽兽,不管不顾地按着曾郁肏开了花,中途曾郁晕过去了,整个身体不住往下陷,晏邢宇干脆直接撑开曾郁双股,把人逼到墙角去,圆润白皙的屁股撅在黑暗与昏暗的光明的交界处,像一个被涂上黑白分明颜色的3字,线条却不安分地扑转跳动,疲软的- xing -器彻底硬不起来,如同一只被吊在树上甩荡的笨猴,颓唐无力。
-·白曦晨气急败坏,挂断了电话就将手机往墙上扔,秀美精致的脸蛋上布满怒火··顾浩思原本在外间接听公司的电话,猛地听见“嘭”一声巨响,眼皮跳了跳,很快结束通话,步入主卧。
“怎么了”他揽上白曦晨水蛇般蜿蜒的腰身,感叹这个极品的Omega太符合他的心意,不仅样貌佳身材棒,信息素也格外地诱人,就是追到手实在费了他不少力气,脾气也有些差,给看不给吃。
刺鼻的古龙水香冲进鼻腔,令本就烦躁不已的白曦晨瞬间爆发,他转过身用力搡开顾浩思:“别碰我”随后快步跑进了厕所··被如此不客气地对待,顾浩思也没表现出生气的意思。
他对白曦晨的喜怒无常早已见怪不怪,也明白对方根本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他能在校花的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充其量只不过是靠着他出色的基因,以及背后强势的家底,又或者说,更多是白曦晨的退而求其次。
他痴痴迷恋着的人,一眼都瞧不上他··想到这里,男人暗自露出张狂的笑,他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厕所门,走向被无情地砸在地上的手机,拾起,点开,画面停留在拨号成功后返回的联系人界面。
曾郁··熟悉的名字·为了追求白曦晨,他也曾经与这个貌不惊人的Beta作过相当的接触,最近亦多多少少从身边的狐朋狗友口中听说了对方令人咋舌的轶事。
滥交·给钱让男人上的臭婊子·屁眼会吸得很·还有神经的怪癖,喜欢让男妓假装强女干他·还不给人亲·对对·妈的做了婊子还立牌坊。
真是我见过最掉价的零号的典型··给的钱也不多啊·就是穷鬼一个·他有- xing -瘾的·妈的谁知道有没有病·人家可“洁身自好”着呢,你想不戴套他都不让,上床之前还要看体检报告。
哈哈哈,呸,给钱老子也不上·你别说还真的挺能叫唤的,声音好听,屁眼也紧·打缩- yin -针了吧,我看他就是想吊凯子,也不看看自己长个什么德- xing -。
哇林奇泽我没想到你平常看起来挺君子的一个人,骂起人来这么恶毒·老子做起爱来更“恶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舌尖舔过微微干燥的嘴角,顾浩思将坚强的手机放到桌面,清清嗓子,走到厕所前,隔着磨砂玻璃敲敲门:“宝贝儿又生什么气呢别自己一个人闷着,等会儿我们去吃泰国菜,有事儿咱一块儿解决,啊。”
·理所当然地,白曦晨不会马上出来,他在厕所里待了许久,反复回想方才随着电流传到耳边的男人声音·太像了,晏邢宇的嗓音就是如此地- xing -感,充满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在他无数个抑制不住情潮的春梦里有一两次十分极端的画面中,晏邢宇真的说过其中的两个字,两人在无边的欲海中尽情翻涌交缠,醒过来时他抚摸着骚水满溢而出的下体回味无穷。
事实上,他突然在许久未联系后打电话给曾郁,也是为了打听晏邢宇的事情·最近他身边已经有流言传播开来,说晏邢宇似乎是发情了··他在沸沸扬扬的BBS上泡了一天,十分确信这是真的。
Omega被严令禁止出入甚至靠近Alpha和Beta聚居的骁风宿舍区,他又没有晏邢宇的联系方式,只能靠蜚语无数的BBS辨别有效信息,总之——晏邢宇已经起码有三天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他心急如焚,生怕自己错过了难得的机遇,无奈之下只好给曾郁打电话,试图从对方口中问出一些信息,最好是能像以前那样,给他和晏邢宇制造见面的机会··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如此暧昧、引人遐想的情境。
这绝不可能·曾郁就凭他·镜子里的白曦晨全然没了平日里温润秀丽的模样,比欧美人还浓密的睫毛下酝足猜忌与嘲讽,樱花般的香唇翘起冷漠的弧度。
不过是一只从小只会围在他身边转悠的癞蛤蟆罢了··作者的话:·额啊啊啊我好喜欢羞辱倒霉蛋(对不起·第9章 ·梦中的自己在高空翱翔··盘旋,低徊;回升,降落。
最后,坠毁··尾椎骨的剧痛将曾郁从痛苦的梦境拉回现实··忘了说,他恐高··原本笼罩天地的黑暗此时已变为彻头彻尾的光明·炫目的白炽灯在屋顶高傲地刺痛了曾郁的双眼,以及他酸楚的四肢。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熟悉的昙花香钻入鼻腔·下一刻,曾郁与面色青白的晏邢宇四目相对,他猛然想起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疯魔的晏邢宇将他死死摁在书桌的角落,无休无止地在他的后- xue -里进出。
因为姿势的问题,硕大的龟- tou -探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只差一步就要抵入- sheng -殖腔··当时的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泄欲的对象了·他感觉,在晏邢宇胯下的自己,完全变为了一枚廉价的物件,唯一的价值只在于屁股后面的那个洞,而失去自我的晏邢宇与那些拿了钱一边干一边羞辱他的人相比,仍有高出一穹顶的轻蔑。
他能沦落为这样一枚物件,也只不过是晏邢宇的“顺手”罢了··这就是倒霉··从来都属于曾郁的倒霉··发情期的第四天,晏邢宇醒了。
醒来之后的他,一脚将原本紧抱在怀中的曾郁踹到了地上··Alpha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常伴随着无意志的凌驾,级别越高的Alpha越容易失去自我控制力,这是一件坏事,却也是一件好事。
由于级别越高的Alpha同时意味着更好的抗压能力,强大的精神力能帮助他们快速克服发情所带来的热潮的控制——只要他们愿意——因此Alpha中常有强制脱离发情期症状的案例发生。
当然,悖离生理机制,自然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副作用有大有小,视乎Alpha个体的基因而定··但无论是何种类型的副作用,都会对Alpha的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
并且,与发热期搏斗的过程,必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这也是几乎所有Alpha和Omega都会在家中常备抑制剂的缘故之一·有Alpha在提前卡断发情期症状后发帖描述自己当时的感受,那是比阿伽门农被阿喀琉斯压着打还难以还手的羸弱感,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穿越到了力士以双臂扛千钧巨石的时代,稍微一有松懈,巨石就会掉下来将自己压扁。
对于一般的Alpha来说尚是如此,更遑论位于人类基因顶端的S级Alpha··晏邢宇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因信息素紊乱而大量分泌的汗珠,最吸引人的墨绿色眼眸亦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雾,唇色由诱人的殷红转为惨白,以刻骨的怒意狠瞪曾郁,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起手成拳,用力按压在胸腔的位置上,没有再看一眼被踢到地上的Beta,罔顾不着寸缕的身子,赤脚走下床榻,向储物柜走去,步履匆忙,高大而完美的身形微微驼了背,像是在强忍着痛苦。
曾郁坐在地上,被晏邢宇不善的脸色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弹,视线木木地随着后者的步伐移动··晏邢宇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拉开储物柜·这个有严重强迫症的男人向来将身边的物什收拾得无比整洁,从不允许属于自己的空间有一丁点的凌乱,就连同住一室的曾郁也不放过,常因为对方将东西摆错位置而出言嘲讽。
此时的他却毫不犹豫地将长臂探入规整的橱柜,任价值不菲的衣服、瓶罐哗啦啦倾洒一地··豆大的汗珠自额尖坠下,越过深邃的山根,直直砸落在高耸的鼻梁,晏邢宇难耐地闭了闭被汗水辣疼的眼,从柜子里抓出一管分离型一次- xing -抑制剂。
修长的指节转过管体,拇指与食指分别按在抑制剂两端,“咔哒”一声,针管两端被推入药剂腔体·晏邢宇用牙齿将针管的塑料套咬开,过于仓促的动作使针尖脱离时在他的嘴角划出了一道不短的血痕。
在针管被推入上臂的那一刻,随着抑制剂药液疾速流逝的,是从晏邢宇苍白嘴角蜿蜒而出的艳红血色··这是一条平直的线,它代表着理- xing -与自我··曾郁愣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切,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感觉自己渺小而不堪过。
作者的话:·【注1】本文中的发情期设定是私设,大致可以理解为大姨妈模式·前几天量很多,根本控制不住,血多的人常侧漏(失控),到后来就急剧减少酱紫。
然而大姨妈与发情期一样,黄体脱落=发热,是新陈代谢必不可少的步骤,攻硬生生地截停发热,相当于吃药把血给弄没了,必然造成信息素紊乱,那么下一次的发情期发热肯定会更凶(后遗症)。
【注2】分离型一次- xing -抑制剂依然是本人的瞎JB乱设,大概就是药剂和针管设计成不需要自己另外安针管的样式,在出厂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体的,使用时只需要用力将针管和推药器按进药剂管就可以。
(类似于钢笔的墨囊安装)·话说小晏的推针姿势在我的脑海里就是一个大写的“帅”字,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大家心领神会就好(逃走·第10章 ·臂弯略过一丝寒风,曾郁本能地转过脑袋,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他收回视线,再看向晏邢宇时,对方已将空掉的针管拔出,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嘭”——准确入袋··他没有看曾郁一眼,兀自对着橱柜背后的镜子看看脸上溢出的血痕,“啧”了一声,抽出纸巾将血迹擦掉,而后又从橱柜里抽出几件衣服,套到身上。
曾郁见晏邢宇换起了衣服,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同样是赤身裸体·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找衣服穿,却犹豫着不敢往前——双人宿舍是完美的对称结构,连橱柜都是相对的,如果要到自己的橱柜前,他就必须走到晏邢宇身边,而现在对方漠视的态度让他心里没底。
由于临时标记,曾郁如今仿佛能感受到晏邢宇情绪的起伏,连带着呼吸也受对方信息素的压制·他一时没了主意,见床边地上有一团皱巴巴的布料,便下意识捡起来,也不管脏不脏,先往身上套了再说。
衣服覆盖至面庞时,浓郁的昙花香四面八方地袭来··晏邢宇动作很快,曾郁刚手忙脚乱地穿好上衣,还没来得及找裤子,就听见男人橐橐步近的声响,吓得立即就想往自己的床边爬。
高大的男人步履不停,直直越过了手足无措的曾郁,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不知拿了什么,没过一会儿,曾郁见他微微侧过了头··连一个正眼也没给他··晏邢宇说:“这件事是我的错。”
低沉的嗓音里似浸满了冷漠的烟··这个前一晚还用坚实的臂膀紧锢着曾郁不让他走,粘腻地唤他为“老婆”的男人,此刻却用毫无愧意的语气道:“过几天我会搬出去,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我会给你补偿,多少钱都行,到时候会有人过来跟你再谈·”··曾郁彻底傻了,四肢僵硬,愣在原地,微张着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或者说,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
在晏邢宇面前,就算你再怎么穷尽心思强调自己的存在感,都免不了一个结局:白费工夫··是阿,晏邢宇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他看着他、对待他的模样,本就应如同面对一只蝼蚁一般。
对这次“意外”的发生,晏邢宇的“表态”总共就三句话·说完这三句话,晏邢宇就走了··没给曾郁任何回应的机会··直到门被重新关上之后的很久很久,曾郁都保持着纹丝不动的状态。
他像一个被定住身的僵尸,又如一具姿态不算雅观的雕像,裤子没穿,鞋子没套,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瘀痕,被侵犯得遍体鳞伤的后- xue -里全是干涩结块的- jing -液,大腿内侧成片污浊不堪。
突然,他猛地打了个寒战··“好冷……”·手臂冻得都有些抬不起来了,小腿更是不停地打着摆,曾郁迟缓地举起右臂,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坑坑洼洼,凹凸嶙峋。
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向他的中枢神经传递着迟缓的疼痛,他死死咬着牙,想起十三岁时作根管治疗没有打麻药的自己·那个时候带着口罩的笑起来总眯起和蔼的眼的牙医钦佩地赞扬他:“小伙子厉害,很多成年人不打麻药都疼得大叫呢,你一声都不出,能忍,将来是个成大事的苗子。”
他用力地捏紧了牛仔裤的裤头,心底里慢慢涌起自豪,整个治疗过程愣是没哼出一声··他怕痛,也忍不了痛,他只是不敢把痛叫出来罢了··孩童的啼哭、撒泼、吵闹,其实都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力,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父母才会跑来抱起他们,搂在怀里哄。
这就是亲情··曾郁不喊,是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喊破了喉咙,也不可能有人过来哄他··根管治疗持续了两周的时间·结束的那一天,牙医摘下口罩和手套,向曾郁递过收据:“小伙子,怎么一直都没见有人陪你来呢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很怕看牙的吧,这个时候应该有家长陪着才是。”
曾郁接过收据,折三折,将它塞进裤兜里,不自然地扯起嘴角:“他们……太忙了·”·就算不忙,也不会陪我过来的··站在拥挤的公交车里,曾郁望着窗外疾速驶过的红红绿绿的店铺招牌,如是想道。
-·浴室架子上陈列的瓶瓶罐罐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曾郁扶着酸痛的腰,一个一个将它们捡起来,摆回到原来的位置,收拾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瓶罐,将所有用品的商标朝向一面对齐。
这是在晏邢宇长期的“要求”下养成的习惯··他准备好洗脸盆和毛巾,站在脏衣篓前预备脱去上衣··双手交叉揪起衣摆的瞬间,曾郁突然意识到这件衣服有点太大了,衣摆直接盖过了下臀,明显不是他的尺寸。
镜子里的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大码衬衫,而这件衬衫分明不属于自己·曾郁回想起来,这件衣服是晏邢宇的··他忙不迭将衬衫脱下,丢进脏衣篓··——怪不得香味如此刺鼻。
可恨的晏邢宇··在最不应当的时刻,曾郁竟后知后觉地生气了··妈的··妈的··这根本就是强暴··强女干犯··还敢堂而皇之地说给钱。
钱,钱,呵呵,钱··曾郁使劲扯出花洒,不锈钢绕绳“啪”地打到他的手臂,但他未作理会,任水柱肆意砸在头上身上,双目紧闭,一手探入后- xue -抠挖出里面结块许久的精痕,因为事后的不及时处理,有许多精块堵塞在- xue -道内,令清理变得极为困难,曾郁只得用花洒一边往后- xue -里洒水- shi -润,一边往外导那些恶心的白浊。
这让他感到后- xue -异常刺痛··“妈的,妈的,妈的……”曾郁忍不住,骂出了声·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知是过于密集的水雾还是别的什么导致的。
堵涨闷塞的- xue -道给他一种永远也不可能清理干净的错觉,手臂也酸痛无比··浴室好小,可还是有让人蹲下的空间··也许是累了,他渐渐停止了别扭的动作,在随时可能滑倒的环境内慢吞吞地俯下身子,用手臂遮住眼。
“呜……”·“……呜……”·窄小的浴室竟然传来曾郁哭泣的回响··他的世界太安静了,安静得从来只能听见自己跟自己对话的声音。
·作者的话:·来了我们小郁太可怜了,来让阿姨疼疼你……TUT·第11章 ·曾郁从橱柜里找出一管用了一半的消炎药膏,草草地涂抹到后- xue -里,便爬上床,被子一盖蒙头大睡。
实在太累了,他什么也没梦见·一觉醒来,是凌晨两点··眼睛有肿胀的感觉,喉咙也干干的,他抱着被子翻了几次身,终于慢吞吞地爬起来,坐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
宿舍还是像晏邢宇走时的样子,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袋四处散落,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花香却微不可闻··打开手机,微信竟有消息来,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点开一看,更觉意外——发消息的人是白曦晨,简直不真实得像梦。
他使劲掐了一把大腿肉,确认有清晰的疼痛袭来,才颤抖着出汗的指尖点开对话框··白曦晨:小郁,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打错了……[尴尬]有些事想问问你,有时间给我回个消息吧[愉快]·盯着这段话看了两分钟,曾郁才默默将屏幕熄灭。
·高三有一段时间,他沉迷于单曲循环周传雄的《关不上的窗》,歌词传递的刻骨的寂寞让他一度不能自拔,甚至在班级新年联欢会上破天荒地报名参加表演,唱的就是这首歌。
为了表演这首歌,他几乎天天练到深更半夜,被爸爸敲门进来说吵到弟弟学习,于是只能压着嗓子练习,导致他在正式表演的时候,都维持着很低的音量,听起来一丝感情也没有。
班上同学本来在安静地看着他唱,渐渐地却开始嘈杂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一门心思地“表演”,直到平日最爱欺负人的男同学喊出:“大声点儿——曾郁你他妈叫春呐这么小声……”·全班霎时像炸了锅一样,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班主任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朝“观众”吼:“安静——安静——注意你们的言辞”·笑着的人缓缓静下来,又用“殷切”的眼神注视着曾郁。
曾郁抓着麦克风,小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他鼓起勇气,在下一个高音的时候猛地提起嗓子——·破音了··这下子,笑声就像《巨人传》里的狂欢一般,完全无法停下来了。
就连班主任也忍不住笑得露出了牙,一首歌的下半部分就在喧闹中不了了之··曾郁的心底有些未能完成表演的遗憾,但却又感到隐隐的虚荣——看看,同学们笑得多开心啊,都是为我一个人而笑的。
他飘忽忽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桌梁烨在主持人洪亮的报幕声中悄悄对曾郁说:“其实你唱得不错,就是声音太小了·”·曾郁坐在位置上,屁股不停地左右摆动,止不住激动情绪的喷涌。
下一位表演的同学唱了郑智化的《水手》,他觉得这同学唱得太好了,再下意识关注了坐在前方的同学们的反应,他们的脑袋都朝向同一个方向,听得很认真的样子··他的心潮澎湃渐渐没了,脸慢慢变得通红。
“我听见寒风,扰乱了叶落,在寂寞- yin -暗长居住的巷弄;我听见孤单,在隐忍的夜晚,是被爱刺痛啜泣着的胸膛……”·凌晨两点,冷清的夜晚,这首歌播放起来,显得格外地凄凉。
可是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不那么寂寥一些··-·第二天一早,曾郁从床上爬起来,换妥衣服,准备好上课要用的书本,再次确认了一眼课表,背起包出门吃早餐。
宿舍门缓缓关闭,扬起些微在阳光下飘飞的尘埃,轻盈地落在整洁的乳黄瓷砖地板上·桌面上摆着一件折叠整齐的天蓝色衬衫,有种不合时宜的突兀··他已经接近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上课了,星期四又是课最少的一天,再一踏出宿舍楼大门,竟觉得外界的一切有些许虚幻色彩。
饭堂的菜色没有变,依旧是每日固定的那几样·曾郁打了三元钱炒粉,声若蚊蝇地道过“谢谢”,举着托盘找了个没有人坐的角落,慢吞吞解决掉早餐。
走进教室的时候,他照例坐在最后一排最边上的位置·只差三分钟就要上课了,教室里十分嘈杂,不过好在还不算爆满,偶尔有一两个余座,也使曾郁避免了上次那样问座的窘境。
他暗暗舒一口气,不敢四处张望,低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放在桌面··突然,肩膀被人从左侧拍了一下··“嗨”·曾郁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张不算熟悉,却也不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终于等到你了,我还以为今天你也不会来上课呢·”长相帅气的男人微微笑着对曾郁打招呼,看起来很高兴··“……”曾郁皱着眉头,一时叫不出这人的名字,“你是……”·“啊……不认识我了”男人露出些微沮丧的表情,“我是小泽啊,……客人。”
最后两个字,是他俯身在曾郁耳边轻声道的··曾郁猛地张大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作者的话:·写得比较隐晦,总之就是小郁郁半夜把脏乱差的宿舍收拾好了酱紫(品品这背后透出的坚强)·以及,再再提前预警一下,这是一篇虐受狗血文,本人非常十分无比喜欢羞辱倒霉蛋,请注意及时避雷·第12章 ·BBS八卦版-呃呃呃,好无聊姐妹们进来唠唠·1楼:集美们,最近有没有什么情报啊本八卦版资深潜水户居然都三天没刷出什么劲爆消息了,也无帅哥新照可舔,人生一片寂寞如雪啊。
3楼:同样是[无]·6楼:bxc和ghs秀恩爱照要不他俩在一起实锤了··10楼:ghs比起我最想看的那位还是差点意思,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来吧帅照砸死我·14楼:[图片]拿好不谢。
17楼:妈的14L你这标题党这张图里bxc的脸比ghs的脸露出来的部分多了起码三倍好吧·21楼:没法子,拍照的是个β……·26楼:我知道LZ想看谁,但人家这几天不是fqq么,谁能见着你用你贝吉塔看还差不多。
30楼:嘿你别说,我贝吉塔还真看过挺多次的,梦里··31楼:……骚不过骚不过,我今晚就去皇庭国际给你开一间总统套房,叫上五六个极品Alpha给你布满蜘蛛网的贝吉塔开一下光。
·32楼:楼上你们说谁yxy嘛我今天还在骁风大门那边见到他了,看起来状态不错啊,挺正常的··35楼:·36楼:32L你别走,好好把事情说清楚·38楼:我靠我没记错的话情报版那个分析贴是四天前才发的吧yxy信息素紊乱·41楼:年纪轻轻,一介绝世帅哥竟有如此生理隐忧……·45楼:我是32L……汗,还有啥可说的我和yxy不认识啊,纯路人一个,就是在路上见到他了所以有了点印象,再多的我就真说不出来了。
·50楼:举手我今天也遇见yxy了,在西门外边儿,当时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别提多酷炫了·我和我姐妹刚好在隔壁买奶茶喝,等的时候就在讨论那辆迈巴赫是什么型号的,突然迈巴赫驾驶座车门打开了,我们都以为下来的会是一个帅到脱皮的霸道总裁,没想到是一个中年大叔,大叔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装,一顿小跑到另一边的后车座旁,打开车门,然后没错辣个蓝人来了我还傻傻地顾着看后车座会不会下来一个人,没成想我姐妹在旁边突然发出一阵尖叫,接着我就看见一个疑似yxy的高大猛男迈着逆天长腿在中年大叔的鞠躬下坐进了迈巴赫,光是看动作都成吨的帅字在我眼前乱飞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好像不知不觉写嗨了,脱离了讨论主题……我姐妹就是看到yxy朝这边走才发出鸡叫的,迈巴赫没接别的人上车,中年大叔自己也坐回驾驶座,很快把车开走了。
56楼:噗·58楼:靠,我不相信,这一定是谣言帅哥的唧唧不仅大还特别能肏谁都别叫醒我封贴·-·小泽在曾郁耳边说完那两个字,顿了一顿,才抬起眼眸,含笑看向后者惊愕的面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曾郁彻底慌了,不明白为什么小泽会出现在学校,甚至在言语间明确表示他就是特地来找他的。
那天晚上不算愉快的结束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打了他一拳,所以来要赔偿还是他欠钱不还了自己没印象……不管原因是什么,都让曾郁完全乐观不起来。
他从没跟任何买过服务的对象说自己是S大的学生,就算小泽能猜出自己在KPY酒吧附近读书,也不可能那么准确地知道他什么时候上课,去哪里上课——·许是察觉到曾郁情绪的不快,小泽稍稍收起笑容,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也是来上课的呀,这门课是金融系和外语系一起上的。”
出人意表的回答让曾郁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嗫嚅着回答:“啊……你、你是金融系的你也是S大的在读生”·脸颊慢慢涨得通红。
小泽从抽屉里取出时下流行的jansport书包,拉开拉链,里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课本,一看就是经济类专业上课用的··曾郁傻傻盯着小泽拿出课本、笔记本的动作,心里充斥着强烈的愧疚感。
他刚才居然在脑海里下意识演绎了那么多种小泽对他不怀好意的情形,就是没想过人家可能也是来上课的··他再也无暇思考,为什么小泽能从偌大的人潮拥挤的300人教室里精确找到他的位置;为什么对方哪儿都不坐,偏偏要坐到他的身边;为什么身为专业牛郎的小泽,在生意结束后还特地再次找上并不富裕的“雇主”……·教授打开麦克风,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不间断的讲授,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小泽没有对曾郁多说什么,又朝他笑了笑,看起来并不介意曾郁的粗鲁质问,“先上课吧·”他又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眼镜盒,黑框眼镜往鼻子上一架,提笔向幻灯片认真记录,还真像那么回事。
曾郁强忍着内心纷繁情绪的喷涌,瞪着小泽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理不出头绪,才尴尬地转过身去,强迫自己开始听课··一节课起码有一个半小时在走神··等周围传开座椅推拉的嘈杂声,他才回过神来。
已经下课了,教授背起包准备离开,被几个学生拦在讲台前·曾郁低头看看笔记本,只增加了几行字,至今没有翻页·小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他后知后觉地看向身边的人。
小泽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下来了,他对曾郁说:“下课了,一起去喝杯咖啡吧我请客·”·“……啊”曾郁有些惊慌,摇摇头,“不用了……其实……”·教室后排的人都将书包收拾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地往后门离开,因为人太多,难免移动得慢一些。
突然,原本有些拥挤的人流,起了不同寻常的异动,那些并排而行的人竟纷纷让开了中间的过道,而后,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从其间大步走出,疏离冷淡的侧脸正对上曾郁的眼眸。
男人谁也没看,甚至没对人群让路的行为作出任何反应,棱角分明的白玉一般的脸上,数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最为美丽动人,如同一片孤独闪耀的星湖,吸引无数苍生荒废时间去描摹勾画内里的光华,而眼睛的主人却从来不会将他醉人的视线施舍予你。
他只会像一位蔑视苍生的帝王一般,昂首从“蝼蚁”中走过··话说到一半没了下文,小泽有些疑惑,眉间挑起,观察曾郁突然变得古怪的神情··他随着对方涣散的眼神看向身侧,晏邢宇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套一条纯黑色休闲裤,背上是铁灰色的书包,步子迈得很大,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后门。
那个备受瞩目的男人独自远离,连背影都看不出一丝人味··视线拉回,小泽轻易看出了曾郁苍白脸色里的些许落寞·他按捺住好奇,耐心地重复:“我知道那天我让你感到不开心了,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好好解释一下,可以吗”他故意把话说得隐晦,显示出对曾郁的充分尊重。
曾郁看向小泽,张张嘴,不知该如何拒绝,很是茫然··但小泽知道,曾郁今天一定会答应他的请求··作者的话:·写BBS主要是为了渲染攻的美貌,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么实在且无聊(逃走·第13章 ·曾郁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会不自觉地往外张,看起来不太利索,小泽熟悉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扭到腿筋,就是被肏过头了。
小泽盯了一阵曾郁缓慢走向洗手间的背影,抬手叫来服务员,撤下方才曾郁执着点下的一杯白开水,改成一杯玛琪雅朵,外加一份提拉米苏和香芒布丁,而后看了一会儿手机。
曾郁上洗手间的时间有些长,等点心和咖啡都上齐了才姗姗而归·小泽没有问曾郁为何去了那么久,只扬起和煦的笑容,将玛琪雅朵和提拉米苏推到入座的曾郁面前:“抱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所以只能保险点一些甜口的样式,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再加。”
··上课连续坐了两个小时,之前又被晏邢宇牲畜一般强迫着挞伐了整整三天,加之昨晚不睡觉强撑着将宿舍收拾干净,曾郁的腰实在受不了了,走一步路都觉着扯得生疼,后- xue -也越发闷塞,他只好赶紧去厕所检查,在隔间里用随身携带的消炎药简单处理一下,感觉好一些了,才敢出来。
他盘算着等会儿回宿舍的路上去药店买一盒止痛贴··跟着小泽走入校外最大的咖啡店,曾郁才从迷惘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小泽似乎完全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一门心思地说要请客。
曾郁十分不好意思·他是因为晏邢宇才一时头脑不清醒,压根没想着让小泽请他喝咖啡,那天晚上的事在晏邢宇后来发疯的记忆衬托下早便不值一提,他亦无意追究对方“失职”的行为,实在推辞不过,只好点了一杯白开水。
没成想,上一趟厕所回来,面前还多了一堆精致的美食··他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只下意识摆手:“啊……不用了不用了,你不用这样子……”他着急忙慌地想把话说清楚,“上次那件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你没必要特意来跟我解释或者道歉什么的,我也没有投诉你,你不用怕的。”
小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将三份甜品的位置摆放齐整,认真地注视着曾郁说话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不耐烦,见曾郁尴尬地瞪着他,才幽幽开口:“其实……我特意来找你,不只是为了来给你道歉的……”他好像有些紧张,突然停了话头,脸颊也起了微醺般的粉红,眼神闪烁。
曾郁心下一愣,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呼吸亦迟缓起来··小泽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一般,轻声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小心失控了,因为……我觉得……那个样子的您,实在是过于美丽……让我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小泽的浅棕色的眼睛里透出了曾郁此前从没有领会过的情绪,似含羞,似哀求,又似……饱含深情··“在控制不住作出了那件事之后,我想要跟您解释,但是您头也不回地走了……我问遍了酒吧所有认识您的人,只问出来您的名字,却无从知晓究竟在哪里能找到您。
后来,我的一位同事说之前见您从S大的外语学院走出来,我马上意识到您也是S大的学生,这个消息实在让我太高兴了,想要找到您的心情更加迫切……无巧不成书,我室友是今天这门课的课代表,手里有所有选课学生的名单,那天晚上他正好将名单拿出来整理,我不知中了什么邪,鬼使神差地瞄了一眼,您的名字赫然在列我觉得这实在是上天赐给我的机遇,我不应该放弃,于是便多方打听到了法语系的课表,想要再见您一面,今天终于见到您了,我很高兴……希望您原谅我的冒昧……”·曾郁被这迂回曲折、充满诚意的“寻客历险记”惊得哑口无言。
酒吧入场需要身份证,所以前台八成知道他的名字;从小到大,几乎所有以拼音为默认排序方式的名单他都高居第一,想不被人注意都难·小泽含情脉脉陈述的故事从头到尾由一个“巧”字与一个“执”字串联起来,简直天衣无缝,令人拍案叫绝,完全找不出可容质疑的地方。
若换作另外一个人,必然会觉得这个故事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生疑,可听众是曾郁,一个急需被爱浇灌的灵魂,在强烈的在乎感的包围下,他压根无暇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 xing -——又或者说,他不愿意设想别的可能。
他想要相信,小泽真的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美丽”,才费尽心思想要再见他一面的··没有利用,没有唾弃,没有忽视··只是这样,就能让他坠入万丈深渊。
-·临走的时候,小泽又叫住曾郁,在后者无措的目光中,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今天我看你上课的时候一直在发呆,都没有做多少笔记,老师说这节课的内容还挺重要的,所以我记得很认真,你拿去参考吧,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给我。”
他向曾郁露出的微笑,既坚定,又暧昧··曾郁犹豫了几秒,决定顺从本心,接过笔记本:“……谢谢·”·掌心握住本子的时候,两人的指尖碰在了一起。
曾郁如触烫手山芋,仓皇收回手·明明和那么多男人产生过- yín -乱的肉体关系,居然还会因为简单的手指接触而脸红心跳··他不敢再看一眼小泽,忙将笔记本放进书包,小声道“再见”,快步离开了咖啡店。
手机里躺着小泽的好友请求,他的微信名叫“qze”,似乎是他本名的一部分··曾郁盯着那名字看了一会儿,又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笔记本,湛蓝色,品牌是CAMPUS,已经记了大半,字体十分端正。
他翻了翻笔记本的内容,前面一部分似乎是经济学的笔记,充斥了复杂的公式,后半部分就是今天这节课的笔记了,从第一节 课规规矩矩地列下来,每一页都标了日期··很难让人觉得这是杜撰出来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qze”的个人信息界面·曾郁侧头看向手机,抬起手指,准备按下“通过好友请求”··“叩叩——”·“咔嚓——”·寂静的寝室倏然传来突兀的异响。
曾郁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扑转盖住,猛地抬眼望向门口,心脏狂跳——·被钥匙开启的门楣微微敞开,一个男人蒙着夕阳的影子,抬脚要进来··作者的话:·不知不觉写得越发悬疑了……本来只是很简单的狗血??·评论区已经有聪明的小天使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卖关子了·小泽是个24K纯渣男··晏狗虽然狗,但人家起码狗得光明正大,之后的倒贴也会倒贴得光明正大啦不这样肿么当上正牌攻??·第14章 ·进来的当然不是晏邢宇,站在外面的也不止一个人,而是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为首的男人戴着墨镜,向曾郁介绍了他们的来意——给晏邢宇清理物品的,而后大手一挥,让站在外面的那堆人进来·曾郁便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窝蜂地涌入宿舍,训练有素地收拾东西,从门口一路扫荡至阳台,所到之处便像洗劫草原的饿羊一般,寸草不生。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那个戴着墨镜的人似乎是保镖头头,指挥着其他人进进出出·在曾郁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结束“战役”,准备撤退了。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理会放在晏邢宇桌面的那件叠好的天蓝色衬衫··“——那个”曾郁下意识提醒,“你们漏了这件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看向曾郁,气势逼人。
他没有理会曾郁的话,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从衣襟内侧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他:“这是少爷吩咐要交给您的,金额您可以随意填写·”·曾郁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他没有接那张支票,墨镜男也并不多言,将支票放在曾郁的桌面,带着手下离开了·留下那件蓝色的衬衫和空白的支票··之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曾郁再也没见过晏邢宇一面。
小泽和曾郁的关系突飞猛进·在此之前,曾郁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上课有人在旁边陪着你,你在听法国史,他在复习宏观经济学,是可以显得如此和谐,如此相得益彰的。
小泽就住在曾郁隔壁宿舍楼,两人想要见面十分方便,但小泽从来没有要求曾郁一定要和他做什么事情,他只是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到曾郁宿舍楼下,坐在小花园的木椅上等他。
曾郁宿舍的阳台正好可以看见小花园的全景,第一天,曾郁根本没有想到小泽会特意等他出来,被对方从身后拍肩膀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他以为小泽只是碰巧与他遇上,没想到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出门,他下意识地看向小花园的方向,小泽竟然站在树底下,笑着朝他招手·第五天、第六天……日日相见··小泽和他在一起,并不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两人的一天总是从吃早饭开始,然后小泽跟着曾郁去上课——曾郁屡次婉拒他的好意,但小泽坚持这么做——后来曾郁下课了,竟也跟着小泽去听他们金融系的课。
下课了,他们亦一起去吃饭·有时候小泽带曾郁去他觉得不错的店用餐,曾郁因此见识到了很多新鲜的事物·周末的时候,小泽会拿着两张电影票,邀请曾郁一起去看电影。
他完全不像一个- xing -经验丰富的牛郎,简直是一个进退有数的君子··曾郁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酒吧了·不知不觉,他遗忘了做爱带给他的幸福,转而沉湎于一种更美好、更纯粹的快乐中。
他觉得孤独已经离他越来越远·立冬那一天,小泽又请曾郁看电影·《寻梦环游记》,曾郁哭得泣不成声,出电影院的时候,眼睛肿得像个胡桃,连路都看不清。
小泽在混乱中牵起曾郁的手,带着他走到电影院旁边巷子里的便利店,让曾郁坐在便利店外的塑料椅子上休息,自己一个人进去买东西·曾郁在黑夜里稍稍平复了情绪,不一会儿,小泽出来了,手里提着塑料袋。
他坐在曾郁旁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 shi -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曾郁··曾郁说了声“谢谢”,接过- shi -纸巾,盖在眼睛上,凉凉的,很舒服·不知为何,他竟闻到- shi -纸巾的酒精味道里透着淡淡的昙花香。
这味道使他的心狠狠收缩了一瞬··小泽陪曾郁在便利店前坐了许久,曾郁的眼睛慢慢消肿了,他很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看小泽,路灯下,小泽的侧脸线条很柔和,他像一圈温柔的光,淡淡地围绕着曾郁。
察觉到曾郁的注视,小泽转过脸,轻轻笑了:“我刚才也哭了一下,不过没有你那么夸张·”·曾郁有些害臊:“对不起,我觉得电影太感人了……”·他怕自己的多愁善感会让小泽觉得困扰,然而小泽却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就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一样……十分美丽。”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曾郁惊了惊,脸颊变得滚烫·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几盏路灯照着阒寂的青石板地·小泽缓缓地朝曾郁靠近,他们的眼中好像只剩下彼此的影子,在街灯下一帧一帧地将要拍成一幅优美的画……·突然,便利店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叮铃”一声,吓了曾郁一跳。
身后传来年轻女- xing -的声音:“客人,您有东西没拿——”·小泽回过头,看见便利店的女收银员手里抓着一个三明治跑出来,他想起这是自己刚才买了忘记装进袋子里的东西,赶紧站起来上前道谢:“谢谢,不好意思啊,一下子忘了。”
“没事儿~要不是里面的客人结账时碰巧看见了,我也没法及时发现·”·听着两人的对话,曾郁赶忙收回心底莫名的悸动,下意识回头看向便利店,小泽从女店员手里接过那个三明治,他们身后,便利店的门自动关上了,但收银台就在门边,里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背上似乎背着一个吉他包,在曾郁看向他的那一刻,也如早有预料般侧过脸,遥遥望过来——·曾郁倒抽了一口凉气,- shi -巾上奇异的昙花香味就像毒药一般弥散。
晏邢宇站在玻璃门的另一头,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即便如此,曾郁依旧能从他淡漠的墨绿色眼睛里辩识出熟悉的情绪··厌恶,鄙夷,看垃圾般的眼神。
作者的话:·晏:我从未忘记和我老婆第一次激情的三天三夜,但我不说··第15章 ·曾郁“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蹿起,铁制的凳角与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得小泽和女店员惊讶地看向他。
·小泽显然讶异于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拿着三明治快步走近,担心地询问:“小郁你怎么了”·曾郁从自己那下意识的夸张反应中回过神来,赶忙收回视线,快速转身背对身后灯火通明的房子,摇摇头,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
两人沉默地彼此对视,小泽清晰地看见了曾郁眼中的无措,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女店员还完了货品,见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便精明地选择了回身入店··又是一声“叮铃”,有人从里面出来,皮鞋踏在水泥地板上,一步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像打翻的墨水,缓慢而肆意地扩散。
晏邢宇手里拿着一罐咖啡,径直走进了幽静的夜,朝巷口而去,没有再向这边投来一眼··曾郁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再次遇见晏邢宇,身体的反应会这么大。
小泽看着又一次失神的曾郁,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源头——小泽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有人给他打电话,他道一声“抱歉”,走到角落去,接起电话。
似乎是很重要的人物,很重要的事情,等挂电话时,小泽显得有些着急,他将三明治塞进塑料袋里,递给不明所以的曾郁:“不好意思小郁,kpy的经理打电话来,说有客人因为紧急事件要马上见我,我得赶紧回去……这里面的零食我本来打算送你到宿舍楼下时再给你的,看来现在没法子了……”·对于小泽的好意,曾郁感到难为情,他不肯收下那袋零食:“不用了,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小泽似乎真的有要事要忙,没有和曾郁多言,将袋子强硬地塞进对方怀里,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朝他招手:“回去的路上小心啊,有事给我打电话”·曾郁哭笑不得地抓着那一袋子零食,目送小泽走远了,才掏出手机准备查导航找回学校的路。
这家电影院离学校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曾郁又有些路痴,光是认路估计都得花上一段时间··“叮铃——”身后的便利店门再次开启,曾郁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过身,那个女店员又走了出来。
“需要我帮忙吗”便利店今晚的生意不怎么样,好一段时间都没人光顾,女店员见曾郁一直在外面站着,便出来问问他是否遇到了麻烦。
“啊……”曾郁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磕磕巴巴道出自己路痴的事实,“那个,我在找导航,想回s大南门……”·女店员十分乐于助人,她惊喜地表示自己也是s大的,十分清楚路线。
两个人在手机上比划了半天,她告诉曾郁如果走大路的话会多出十分钟的路程,有一条捷径只需要十五分钟就可以回到学校,只不过是相对偏一些的西门,但其实距离南门没有多远。
曾郁艰难地在她的口头指导下记着路,女店员似乎实在太无聊了,说着说着,莫名泛起了花痴的笑容,“嘿嘿”两声,看着漆黑的夜空:“其实……我来这边便利店打工,都是为了刚才的那个人……”·曾郁停下标记路线的动作,怔怔抬头:“……晏邢宇”·女店员惊喜地看向他:“诶你怎么知道——哦,不对,”她拍一拍脑袋,“s大的有谁不认识晏邢宇啊……”·曾郁有些好奇:“为什么在这里能看……他”·在一个机缘巧合的夜晚,女店员发现附近的酒吧中,在每周四晚八点会有一个名叫yaphet的吉他手进行solo表演。
yaphet表演时习惯戴一张白色的面具,连眼睛也不露出来·女店员被这个吉他手的表演所震撼,之后每个星期四都准时来到这间酒吧观看yaphet的表演·yaphet每次只会表演半小时,到时间就下台,从来没有延长过,他的白色面具也由始至终未曾摘下。
有一天,她看完表演之后来到这家便利店买关东煮,偶然遇见背着吉他的晏邢宇·晏邢宇来店里只买了一罐咖啡,他离去时的背影与弹着吉他的yaphet在她眼中有着不谋而合的相似。
后来,女店员应聘在这间便利店作长期兼职,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晏邢宇的出现··曾郁有些错愕·他是知道晏邢宇会弹吉他的,晏邢宇的吉他弹得很好··在他们最初的那一段良好的关系里,晏邢宇几乎对他无话不谈,当然也包括他与吉他的美好回忆。
晏邢宇在他面前弹过一次吉他·两人在宿舍里,他问他想听什么,曾郁看着吉他,鬼使神差,说要听德彪西的《月光》··晏邢宇愣了一瞬,没有多言,听话地弹奏起来。
吉他弹《月光》,奇怪的组合··可是晏邢宇竟弹得格外好听,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年,将优雅的曲子弹得稚嫩而轻盈··后来,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曾郁便再也没有看见晏邢宇在宿舍里拿出过吉他。
他也不知道成日神出鬼没的晏邢宇在每一个星期四的晚上去了哪里,因为晏邢宇总是用厌恶的目光,从他身边快速地离开··曾郁和女店员简单道谢,握着手机走向巷子深处。
一个人走在黑夜里,会让他的神经逐渐变得高度紧张··女店员所说的捷径应该就在距便利店200米左右的位置,需要经过一道幽深的巷口,平日里杳无人烟·越往里走,灯光越昏暗,曾郁不得已打开了手机的电筒,电量只剩下22%。
巷子一般都是这样的,高大的泥砖墙,顶上是平房的瓦片··在这里,陌生人粗暴的- xing -器在他身上横行,他则从中获取无限的快乐··虽然,一开始,他所承受的只有痛苦。
不知何时,寂静的夜空竟接连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橐橐,橐橐,橐橐··是幻觉吗·他不安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汽油漏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在电筒的反- she -下斑驳着迷幻的彩虹色。
·有人吗·没有··橐橐,橐橐,橐橐··?婊子·?·眼前的路有一瞬间的模糊,他控制不住踉跄了一下脚步,险些撞在未糊水泥的砖墙上。
?你想保护他你也配?·心脏雷鸣般跳动着,他急促地呼吸,又转过身照向身后··?好啊,既然你这么有骨气,爷几个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嘀——”导航界面被黄色的电池图标覆盖,提醒他电量已不足20%。
曾郁加快脚步往前走··?他走了,就让你一个人顶上,你数数我们这里有多少人?·橐橐,橐橐,橐橐··一,二,三,四,五,六……七……·?肏,真紧,你想夹死我啊,放松?·?Beta就是不耐- cao -,水都没几滴。
?·?你动作快点,该换我了?·好黑啊,没有光,为什么没有光··曾郁害怕极了,他开始奔跑,企图借驰骋的风甩掉脑子里聒噪的声音··“啊——”突然,他被地上一块翘起的裂板绊倒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机一下子飞了出去,和曾郁一同狼狈地躺在地上··电筒的光强烈地照- she -着了无星光的夜空,曾郁挣扎着撑起剧痛的上身,手掌似乎擦破皮了,一阵刀割似的疼。
·“哒,哒,哒·”·近在耳旁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曾郁吓了一跳,更为恐怖的是,在他眼前,竟真的有一个人的身影朝他步步靠近··香味徐徐地升起来了。
手电筒惨淡的白光照着这个人的下半身·这人的腿修长而结实·他是一个男人··“谁”曾郁惊异地喊了一声。
男人在他身前站定,缓慢地矮下身子,宛如天神的面容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无情而刻薄··“你跑什么”晏邢宇问··他蹲在曾郁身边,背上还背着那把吉他,没有拉他一把的意思。
眉头深深皱着··作者的话:·本章改动较大,删掉了一部分啰嗦表述。·第16章 ·最近晏邢宇的情绪越来越差了··他爸晏祖辉听说儿子从学校宿舍退出来了,本极力主张他搬回家住,奈何晏邢宇压根不待见他这商场上叱诧风云的爸,一声不吭地让管家将东西收拾进他在学校附近购置的一处房产——晏家一分钱没出,有意见也没处说。
晏邢宇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与生俱来的通天的精明,从小便极为自主,以前还听听母亲的话,而今年龄越大,越不服“管教”了··这间别墅是晏邢宇高三毕业时买下来的,修缮完毕以后他就再没搭理过。
他嫌这边离学校太远,耽误他宝贵的睡眠时间,便一直住在宿舍里·若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这屋子他连想都不会想起来··阻断发情期的抑制剂打下去后的整整一个星期,他除了出门上课,便是在家中昏睡,连房子都没来得及好好打理。
管家从宿舍带回来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角落,好几日无人问津··一日下午,他终于从永日的困倦中回过神来,便走到客厅,一箱一箱拆开那些细软,不知疲倦地收拾起来。
从黄昏到深夜,晏邢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做事从来都很专心,一心一意·小到吃饭,大到分析股市行情,好像只有全神贯注,呈现在他眼中的世界才不会有一点瑕疵。
厨师早已将晚饭放在保温箱里·待所有工作完成以后,晏邢宇用过迟到的晚餐,彻底洗了个澡,上床睡觉··晏邢宇擅长的事情有很多,因为他的基因注定纵容主人对任何目标的得心应手。
自小,他无论学什么都能快速掌握,珠心算、魔方、钢琴、骑马、- she -术……每一个领域他都是同龄者中当之无愧的翘楚·他的母亲对儿子信心十足,觉得他就是她的骄傲。
有一天,邻居的孩子来家里作客,要与晏邢宇一起玩找茬游戏,如此简单的眼力游戏本应该成为两个孩子下午休闲时刻的杀时间利器,却引来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晏邢宇在第三局游戏开始后的三秒钟,吐了。
他的呕吐突如其来,汹涌猛烈,吓得邻居家的小孩尖声哭叫·两位母亲和仆人跑过来一看,那个从来爱干净整洁连与人不小心擦肩而过都要马上洗衣消毒的晏少爷,竟然仪态尽失,秽物吐得满地都是。
晏母丁香登时脸色惨白,以为她的孩子身体上得了严重的病症——急- xing -胃肠炎、胃病、阑尾炎……总之这一定不是晏邢宇惯常该有的表现。
半个小时之内晏邢宇被救护车送入私家医院进行全身检查,几个医生围着吐完过后沉沉昏睡的晏邢宇左分析右分析,愣是没看出来他的身体指标有何不妥··丁香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等晏邢宇醒过来之后,权威心理医生为他展开一系列的医疗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找茬游戏对左右脑功能的同时使用让晏邢宇产生了强烈的心理排斥反应,过度的刺激促使他的中枢神经表现出最直接的症状——呕吐。
晏邢宇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但他患有严重的强迫症·他可以专心致志地做好一件事,每一件事,但即使是最简单的需要动用左右脑共同思维的找茬游戏,都会使他感到强烈的晕眩和刺激。
这样的心理缺陷,使他逐渐变得冷漠而不近人情·吃饭的时候,他只会思考与吃饭有关的内容;睡觉的时候,他一意孤行地睡觉,梦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弹琴时,他的耳朵里只有旋律;做题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公式。
下课了,下课铃不是标志,老师声带震颤的停止才是信号;开车时,绿灯是唯一通行的准绳,因此他好几次造成追尾事故,不得已放弃考取驾照··对于那些超出计划的一切,他并不恐惧,只有无伤大雅的厌恶。
成年以来,他的发情期只造访过两次,第一次因为在家,及时注- she -了抑制剂,无事发生·此后有两年多的时间,发情期就像消失了一样,这导致他对这个周期的记忆几乎降到零点,甚至没有发觉自己身体的异常。
那些异乎寻常的焦躁、愤怒、悲伤,像燎火的铁锥一般在他的心尖挠刺·因为过度的专心,他没有听见欲望的呐喊·直到那声音已经很大很大,震耳欲聋···“找到他。
拥抱他··——钉死他”·他不会允许有任何事情挑战他的底线·如果有,就战胜它·生物的本能与欲望,就像卑鄙的梅菲斯特,张扬着桀桀恶笑在黑暗中雌伏。
然而,更让他暴怒的是,在那以后,他的梦里不再是一片黑暗·通常是- xing -感的喘息,粘稠的热汗,肉感十足的嫩臀,盈盈一握的细腰,香艳的- ru -头,晶莹剔透的红唇,还有散发着浓烈香气的腺体。
梦里,他像狗一样箍住这个- yín -荡的男人,两人在铺天盖地的情潮中尽情地做爱;醒来以后,硬得发紫的- yin -- jing -高高耸立,他竟在清冷的早晨对梦境产生了昏钝的不舍。
他知道这个Beta是一个- yín -乱、肮脏、毫无底线的男人,他从来厌恶他·他从没有停止过观察这个男人的丑陋,追踪他的堕落,鄙夷他的愚笨·这样的恶意,晏邢宇只对曾郁释放过。
晏邢宇甚至是恨曾郁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刻意忽视这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走在路上,路边的垃圾桶满溢而漏,地砖拼接的规则凌乱不堪,斑马线还能通行时转向的红灯变绿,扇面广告牌有一片坏了,路灯上贴满乱七八糟的牛皮藓,陌生人腺体中散发的难闻至极的味道,超市的货架摆放凹凸不平,公寓大楼玻璃没有擦拭干净——一切的一切,不足的、缺憾的、丑陋的,在他的五感中放大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唯有音乐能给他些微的餍足··酒吧转角巷子便利店里的速冲咖啡,只不过是无意识的习惯,就像一个固定的路线,一旦刷了牙,就一定要洗脸·那个男人进便利店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烟臭味。
这阵烟臭味似曾相识,令人作呕··店员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慢,带着烟臭味的男人从日用品货架中转出来,走到他身边,对店员说:“一个三明治。”
那个时候,他就闻到了烟臭味中夹杂的桂花香·灵敏的嗅觉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它们像喷涌的狂澜固执地四处探寻——谁,谁,谁·——谁·男人先他一步结账离开,晏邢宇强压着心脏跳动传来的轰鸣,眼球却不听使唤地转动,他的视力很好,即使在黑夜中也能轻而易举地视物。
在玻璃窗的另一端,头发些许长了的曾郁,和那个男人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曾郁没有发现他,他的眼里只有这个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烟臭味的男人,这两个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调情。
他抬起指尖,随意一指,而后听见自己对店员说:“这是什么”·店员愣了一愣,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柜台的角落躺着一个三明治,是那个男人忘记拿走的货物,她紧张而羞怯地看了看晏邢宇的脸色,小声道“抱歉”,抓起三明治跑出去。
自动门打开的一瞬间,桂花香与烟臭味再次涌入·有一道声音狰狞地在他脑海深处叫嚣:“我的,我的,我的……”·Beta不会长久储存任何人的标记,即使是s级Alpha的信息素,也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这个男人是- yín -荡的,无耻的,低劣的··他转过头,要确认曾郁看见了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曾郁的眼中布满了震惊,随后他像以往一样,快速地转过身去,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连晏邢宇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脸上绽开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在柜台上留下现金,抓起咖啡,信步从那两个人身边走过·他循着固定的路线往前走,胸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烟臭味就像细菌一样在他眼前不停地飘荡,挥之不去··刚才那两个人看着彼此的眼神就好像看着爱人·曾郁也会谈恋爱可笑··牙齿像故障的粉碎机一样咯咯绞动着。
晏邢宇往前走,五感却不受主人的控制,如秋后酿灾的蝗虫争先恐后往回冲·强迫症发作了··脚尖调转方向,大步朝相反处而去·他一路追索着曾郁的足迹,像深陷入克里特的迷宫。
他是心思缜密的猎人,始终与猎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突然,猎物出其不意地奔跑了起来,速度很快,仿佛这样就能轻易地脱离他的魔爪·他不会让猎物逃脱。
晏邢宇像豹子一样辗过曾郁仓皇逃跑的痕迹·蠢笨的猎物的逃跑没有成功·他太心急了,重重摔了一跤··晏邢宇静静地停下来,一步一步朝曾郁走去,他们已经近在咫尺。
“你跑什么”他问,紧贴着狼狈的曾郁,蹲下身看他··努力作出冷漠的模样··作者的话:·晏狗:看不出来我讨厌你吗滚。
郁:落寞离开··走出去一段路,忽感身后有异样,疑惑转身,晏狗像- yin -魂一样站在五米外的地方盯着他,眼神诡异··郁大惊:妈妈呀痴汉,你不要过来·-·这一章调整了叙事节奏,语句上改动不大。
第17章 ·“晏……晏邢宇”曾郁用力睁大双眼,发丝凌乱,一副撞鬼的样子··既蠢,又呆··晏邢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摔得面色惨白的倒霉蛋,将他一瞬间变化无穷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竟升起诡异的餍足。
曾郁连爬起来都忘了,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傻傻地又问:“怎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记得方才晏邢宇离开的时候,明明走的是跟他完全相反的方向。
然而,对于他的提问,晏邢宇并不打算回答,墨绿色的眼眸在漆黑的夜里闪动着鬼魅的气息,一眨不眨地盯着曾郁狼狈的脸,他兀自问:“跑什么”·掌心传来的疼痛愈发明显,曾郁对此时的晏邢宇有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一瞬间,他又回想起在便利店里晏邢宇对他投来的充满恶意的眼神,冰冷,刺骨,尖刀一样扎来·他不喜欢他··“不关你的事·”曾郁板起脸,用力撇开脑袋,忍着掌心的痛,想要爬坐起来。
·他的头发该剪了,发尾都将腺体覆盖,让人看不清皮肤的模样·晏邢宇这样想着,抬起手,在曾郁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大掌牢牢卡住他的后脖··“啊”曾郁毫无防备地沉下脖子,像被猛兽的爪子钳住,一下子支撑不住,又趔趄着扑了下去。
曾郁的脖子意外地细,并不特别修长,晏邢宇缓慢地收紧五指,感受到拇指与中指近在咫尺,轻轻贴在曾郁的喉结两侧——跟他的- ru -头一样,小小的,娇滴滴翘起来,触感很好,适合反复地、细细地咂摸。
“你……你干什么”脖子上不断加重的力道,让曾郁以为晏邢宇想掐死他·他大惊失色,双手用力想推开晏邢宇。
Alpha感受到“猎物”不安的挣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将膝盖顶入曾郁的双腿,从后用身体的力量将他按住··虎口有薄薄的茧,在后颈处摩挲一阵,擦起斑驳的碎发,缓慢地往上顶。
带着桂花香的腺体一寸寸露出了真容··“晏邢宇你想干吗”曾郁的下盘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吓得哇哇乱叫,一汪泪泡在眼底汇着。
两个月前晏邢宇忽然发疯咬他,尖锐的獠牙刺穿腺体,很疼,至今仍令他心有余悸,没顶的紧张使他几乎忘记了呼吸,双拳死死拧成一团··晏邢宇不语,黑夜里,他看得很清楚,腺体是光滑平整的,可他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于是便低下头,极近地贴着曾郁的后颈。
晏邢宇的面部线条十分干净,鼻梁高挺且直,鼻尖略微挺翘,山根深于人中,这使他的侧脸透出中世纪贵族的美感·不知有多少人为了拍下晏邢宇的完美侧脸而算尽相机的角度,更遑论与其鼻翼亲密接触。
嗅闻需要时间·曾郁的腺体表面已经没有一丝被侵犯过的痕迹,味道也很纯净,只是主人的身上沾有一些烟臭味,想必是和那个男人接触太久残留下来的··臭。
脏··墨绿色的眸子倏然罩起- yin -霾,鼻尖从曾郁的颈侧微微抬起,觉出对方凝滞的呼吸··他怕他··怕得不得了··黑暗中,Alpha的嘴角无声无息翘起,音调却依旧寒冷。
他问曾郁:“给你支票,为什么不拿”掌住脖子的手心略略松开,给曾郁以喘息的空间··支票··这两个字像重锤,打得曾郁眼冒金星。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愤怒让曾郁奋起反抗,他突然暴起,硬生生挣开Alpha的压制,双手狠狠搡在晏邢宇的胸膛上,竟真的挣脱了·晏邢宇猝不及防被一把推倒在地,吉他包与坷坎的水泥地接触,发出“铮”一声尖啸。
曾郁咬紧牙关,捡起手机,踉跄着爬起身,膝盖像破皮进了凉风,生生地疼,可他死死忍住,就像忍住眼眶里即将掉下来的泪那样地忍··转过身瞪向晏邢宇的一瞬间,手电筒虽然照向地面,晏邢宇还是轻易地看到他憋得通红的眼,他知道曾郁此刻一定恨得想打他。
曾郁用狠戾的语气对坐在地上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稀罕你的臭钱跟别人做,钱从来都是我出的·”说着说着,他决心要一鼓作气气死晏邢宇,于是顿了顿,又扬声道,“你业务水平太差了,跟我之前找的那些少爷比起来差得不是一丁半点放到平时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心惊胆战地捏紧手机,随时准备拔腿就跑,坐在地上的晏邢宇却似乎成了一道静默的剪影,不声不吭地听着曾郁对他的“羞辱”,一动也不动。
曾郁放完了“豪言”,没等来晏邢宇暴怒的反应,心头又升上隐隐的害怕,喉咙局促地滚动了一圈,他决定现在就走··“业务水平”·刚刚转过身,晏邢宇森然的声线便骤然贴在他的耳边,曾郁尖叫了一声,仓皇颠仆两步,撞到墙边。
晏邢宇已经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挨在他身后··手机的灯光胡乱摇晃着,打在晏邢宇凛慄的脸上,像是要把曾郁生啖寝皮。·他一步步地走向曾郁,信息素像倾巢而出的蜂群,肆无忌惮地飞舞,如有千钧压在曾郁肩头,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墨绿色的星眸闪耀着比钻石还要坚硬寒凉的冰气,他又问:“谁的业务水平好”·“刚才那个男人”塑料互相摩擦滑动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曾郁已彻底成了一尾被敲晕的鱼,软软地靠在墙上,若不是有这一层靠山,他早就躺地上了。
晏邢宇将那个被主人遗忘的塑料袋抓起,缓缓放在灯光下,要让曾郁看清楚··“这是他送给你的东西吧”修长的手指翻转,三明治和拆开的- shi -纸巾掉出塑料袋,“啪嗒”一声摔到砾石细碎的地面,瞬间蒙上一层灰。
曾郁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晏邢宇要干什么,手指僵着不会动·晏邢宇面无表情,一把攥过曾郁握着手机的手腕,如过缚的手铐,硬生生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向地上的那两样东西。
“看清楚·”信息素的压迫逼得曾郁不得不低头,傀儡一般任晏邢宇摆布··“三明治·”质量上乘的皮鞋,主人毫不怜惜,重重一脚踩在三明治的塑料包装盒上,盒子本身就是脆弱的订书钉接合的,被这样暴力一踩,瞬间像承受不住重压的垃圾袋一样,哗啦啦炸裂开来。
白色的面包,鲜黄的蛋,粉红的培根,碎碎的肉松,争先恐后地从扁碎的塑料盒里喷涌而出,像米开朗琪罗调制失败的颜料··皮鞋跟被弹起的食物渣弄脏了,晏邢宇并不在乎,三明治的残骸又被他来回撵了两下,彻底变为灰黑肮脏的废品。
他不疾不徐地继续陈述:“- shi -巾·”·又是一脚·破开口子的- shi -巾如同雪后初融的土地,灰色白色,一片一片,狼狈不堪·皮鞋的主人有强迫症,只要有一点白色露出来,都要彻底将它染黑。
曾郁目瞪口呆地看着三明治和- shi -巾的遗体,不敢置信晏邢宇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糟蹋完了,皮鞋的主人将塑料袋往地上轻飘飘一扔,大赦般松开了Beta的手腕,总结道:“不过都是垃圾。”
·——不过都是垃圾··三明治是垃圾,- shi -巾是垃圾,小泽是垃圾··你曾郁——当然也是垃圾··他就是这样看他的。
曾郁徐徐放下手腕,低垂的脑袋像是永远也抬不起来··晏邢宇没有低头,淡淡的视线落在曾郁落寞的发顶,等待着他的反应··“你……”颤抖的低微的声线,晏邢宇看不见曾郁的表情,但他觉得这个Beta就快哭了,“……你是个混蛋。”
空出来的那只手忽然生风一般,重重扇在Alpha的脸颊··晏邢宇没有预料曾郁竟如此大胆,脸一下子被扇得偏过去·曾郁死死握着拳头,露出通红的双眼,脸颊也气得涨红:“不管我们是不是垃圾,你都比不上他我宁愿天天跟垃圾呆一起都不想看到你”·这次,他终于彻底跑了。
远远地将晏邢宇甩到身后··Alpha盈白俊美的脸颊缓缓浮现出一道狰狞的指印·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渗血的眸子晦暗不明,注视着曾郁的背影,直到它完全消失。
作者的话:·晏狗:肮脏的Beta··郁(左一个少爷右一个鸭头):别说,你还真满足不了我,趁早退下吧··晏狗:气得头窍生烟,险些晕古去··括弧:愤然回家路上,晏狗路过一家成人教育店,面无表情地走过。
画面定格在成人教育店门楣不动,持续了三分钟,就在观众以为网卡bug之时,晏狗一脸要打架的表情再次出现在画面中,大步走入成人教育店··第18章 ·跌打损伤膏,万通筋骨贴,正红花药水。
平时曾郁总喜欢囤积这些药物,见到淘宝推送满减活动就忍不住要买回来放着,像一个天天担心骨折的老婆婆··搞笑的是,东西买回来,居然都还用得着··曾郁抽出盒子里最后一片贴膏,对着厕所的镜子翘起屁股,费劲吧啦地扭过头查看腰上的淤青,刚才摔在地上的时候,腰顺带扭了一下,走路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痛,一坐下就慢慢显出后劲了。
以前晏邢宇还住在宿舍里的时候,一闻见药水的味道就会深深皱起眉,让曾郁离他远点·每当这时,曾郁就会羞愧地躲到阳台去,祈祷外面的冷风快些将身上的药味吹散。
现在倒是没有这一层烦恼了··膏药贴久了会痒得慌,后背的位置不太好撕,前段时间他又频繁出事故,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肿,久而久之,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些长方形的红印子。
曾郁小心翼翼地躺上床,避免那些受了伤的位置蹭到布面·他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气预报,刚准备关机睡觉,小泽的信息就来了··【qze:小郁,平安到宿舍了吗抱歉啊我还在酒吧这边忙,明天再来找你^_^】·曾郁想要好好回复些什么,刚提起劲按动手机键盘,掌心却传来一阵刺痛,这使他一下子泄了气。
还能说什么呢其实他内心是有些怪小泽的··明明说好两个人要一起回来,却中途走掉了,如果不是因为小泽的离开,他就不会再遇见晏邢宇。
这样无耻的嫁罪他人的想法,让曾郁深深唾弃自己的卑鄙·小泽没有错,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怪自己不认路,怪自己跑步不小心··鼻子酸酸的,曾郁用力吸了吸气,慢吞吞地在对话框上点下几个字:“已经回到宿舍了,谢谢你,你也早点休息吧。”
关机睡觉··第二天一早没有课,曾郁睡到八点多就因为腰部的痕痒醒了过来,手心麻麻的,但已经不会很痛了,膝盖是最惨的,昨晚那一跤摔得两边的膝盖都破皮了,右膝尤其严重,他只简单地上了红花油。
窗帘被“唰”一声拉开,曾郁将膝盖凑到窗子下观察伤口,似乎有些流脓了·后腰的膏药不断地刺激他伸手去挠的欲望,他只好龇牙咧嘴地一瘸一拐着进了浴室,撕膏药的姿势扭曲无比。
洗漱完毕出浴室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屏幕一闪一烁,有人给他打电话了··他疑心又是传销电话,随意撇了一眼号码栏,居然是妈妈··巨大的惊喜像潮水般向曾郁涌来,他扑过去,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喂,妈妈”·另一头传来的女声有些疲惫:“喂,小郁最近身体还可以吧”·“嗯我……我很好”曾郁笑得灿烂,一边应答一边重重地点头。
他太高兴了,妈妈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他了,平时他也不被允许随便打电话回家,半年前弟弟上高二下学期,他因为晚上给妈妈打电话聊了一会儿,被爸爸劈头盖脸地骂了,弟弟已经开始高考的总复习,晚上经常要学习到十一二点,妈妈和他聊天,会吵到弟弟学习。
曾郁的弟弟叫曾悦,是一个A级的Omega·不同于曾郁五官的寡淡无味,曾悦从小便生着一张娇艳动人的脸蛋,- xing -格更是甜美可爱,一直是家里老小无条件溺爱的对象。
曾父爱小儿子甚过爱家里的所有人,只要曾悦开口,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无法向家长讨来的,家里的事,曾父会考虑小儿子的意见,但从不会理曾郁一个平凡的Beta如何作想。
久而久之,曾郁也变得和父母一样,凡事都会第一个想到曾悦,满足曾悦的感受··曾母并未马上接话,曾郁想了想,又问:“悦悦呢现在他的学习应该很紧张吧要注意补充营养……”·“啊,悦悦啊,”提到曾悦,曾母的声音明显清亮了一些,“他最近学习压力大,瘦了好多,你爸那个心疼啊……上个星期扛了一箱那个燕窝回来,天天让悦悦喝。
悦悦说了,他的目标是S大,要和哥哥上一样的学校,所以每天都在很努力地复习……”·听着母亲絮絮的私语,曾郁有些羡慕,又有些心疼·他高三那一会儿,几乎每天都要做题做到凌晨一点,背书也不敢大声背,怕吵到家里人休息。
因为过于劳累,又没及时剪头发,脱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有一天,他在厕所梳了头就回房间读书,没过一会儿爸爸开门进来,将曾郁数落了一顿,原来是他的头发太多,将厕所的排水口堵住了,弟弟洗澡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大片头发涌到脚底,吓得花容失色。
·第二天曾郁就去发廊剃了个寸头,头发想掉也没地方掉了··类似这样的事情很多·高三后期,所有学生都要住校,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才每天喝到一盒学校统一发的牛奶补充营养,更别提什么燕窝了。
不过,由于他是Beta,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要比Omega好,爸爸多心疼曾悦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他无声笑笑,回道:“悦悦这么聪明,一定可以顺利考上的。”
“嗯……”妈妈的声音又沉下去,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曾郁耐心地等待着母亲的话,事实上,他希望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越长越好。
沉默的电波持续了一会儿,那一头终于再次有了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迟疑:“小郁啊,那个,前几天曦晨妈妈给我们家打了个电话,特地来问候悦悦的学习,我们都感谢她真是有心了……”·听见白曦晨的名字,曾郁心头瞬间“咯噔”一下,不妙的预感升起。
他嗫嚅着应:“是吗……”·曾母继续说:“她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还提起了你,说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和曦晨联系过,那孩子天生就敏感,以为你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了,所以你爸就让我来问问……”·曾郁彻底没了生气,曾母的说的话从他耳膜里穿过,飘出,像天书经文一样,晦涩难懂。
她对曾郁苦口婆心地说,好歹曦晨也是从小和你玩到大的,你小时候对人家多好啊,不管现在遇到什么事了,也不能对人家不理不睬·独在异乡为异客,你们在S市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本应该像亲人一般互相照应,怎么会离谱到让人家妈妈给我们打电话告状这个地步呢小郁,你要生- xing -了,妈妈每天要忙着照顾悦悦和你爸,已经很累很累了,不要再让妈妈为你- cao -心了好吗·曾郁的手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喑哑,他听着妈妈疲惫苍老的嗓音,木木地应:“好……妈妈。”
通话结束前,曾母说前天曾父从家里寄了一箱土特产给曾郁,里面有白曦晨爱吃的东西,已经显示正在派送中,让曾郁取到快递之后就给白曦晨送一份··听到曾郁肯定应承的回答,曾母才长叹一声,挂掉了电话。
早餐吃到一半,果然来了短信·曾郁一个人去驿站取了快递,一个很大很沉的箱子,里面全是曾郁老家当地的特色小吃,大半都是曾郁不爱吃的,正巧是白曦晨很喜欢的东西,花生饼、鱿鱼酥之类。
他又在宿舍里消磨了一段无聊空虚的时光,才发微信给小泽,让他今天不用来找他··退出对话框,曾郁又找到白曦晨的通讯录··最后一条记录是两个月前白曦晨给他发的,因为他没有及时回对方的消息,白曦晨又催了他一下,依旧没有得到曾郁的回复。
他点开对话框,一边思索,一边打字,速度慢得像蜗牛··【郁:曦晨,前几天我爸爸给我寄了一箱特产,今天刚好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一些到你那儿·】·白曦晨的消息回得很快,完全不似以往的风格,昔日使他寤寐思服的Omega欣然答应了曾郁的邀约,说自己下午正好有时间,两人可以约在小树林见面。
曾郁回复“好”,放下手机,又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该上药了··下午,曾郁提着一袋满满的特产出了门,他还记得白曦晨嫌弃搬箱子会弄脏他的衣服,特意将特产都放到干净的环保袋里。
两点的小树林渐渐开始有人来作客,并不算十分冷清·曾郁在树林外一眼就认出了白曦晨清秀的身影,即使心早已死了,却还是忍不住四肢肌肉的颤动··白曦晨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陪着一个人,是和他同住一间宿舍的Omega,名字叫林栩,从开学第一天起他就和白曦晨结下了亲密的友谊,曾郁之前来找白曦晨的时候,后者好几次都和林栩在一起。
林栩从看见曾郁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他··一个Beta,相貌平平,不自量力地觊觎着天仙似的白曦晨·说得难听一点,臭水沟底的青蛙天天往上跳,想要跳出宽广的宇宙,不切实际,令人生厌。
他不像白曦晨这么善良,有话就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容易在心里憋成胆结石··因此,林栩此前没少对曾郁冷嘲热讽过,每次都说得曾郁脸色涨红··近几个月,这个脑里没谱的Beta突然消失了,林栩觉得日子都过舒坦了不少。
唯一的遗憾是,白曦晨没能和他最理想的对象在一起,暂时勉强委身给比晏邢宇稍差一等的顾浩思,导致白曦晨时不时有委屈的情绪··林栩不停地安慰白曦晨,不提大的,就说整个S市,我在这生活了二十年,就没见过比你更优秀的Omega,晏邢宇要是看不上你,就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别的任何人,放心吧,这个Alpha迟早是属于你的。
每当这个时候,白曦晨就会抬起饱满晶莹的眸子,怯生生地问林栩:“真的吗……”他的不自信是惹人怜爱的··林栩正与白曦晨聊着他最近玩过的一款游戏,余光一瞥,见曾郁远远地提着一个翠绿色的袋子往这边靠近,登时止住了话头。
曾郁双脚像灌了铅,龟爬一样到了白曦晨和林栩面前:“曦晨……”他看一眼林栩,虽然不太情愿,还是礼貌地朝对方打了招呼,“你好……”·林栩瞪着神情僵硬的曾郁,嫌弃他就像个窝囊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白曦晨温柔地向曾郁绽开了笑容,显得特别高兴:“小郁好久没见你了……好难得才和你碰一次面啊,最近一切都还好吧”·听见白曦晨溪流般清润的声线,曾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讷讷地答:“嗯,嗯……我很好。”
他局促地抬了抬手,将环保袋递出去,“这个是我爸寄来的特产,有你爱吃的花生酥,你拿着吧·”·话刚落下,林栩尖厉的嘲讽突然劈来:“不是吧‘昊洋贸易市场’,你就用这么个土里土气的袋子给曦晨装东西他拿在手上显得多掉价啊怎么想的啊你你自己老土就算了,能不能为曦晨想想”··曾郁被林栩高分贝的嗓音吓得一抖,手足无措地抓着袋子,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好:“那个,因为我只有这个袋子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林栩瞪大了眼睛,拉过的双眼皮像岩石壁深厚的沟壑,恶狠狠地对着曾郁:“袋子不够大你不会装少一点,或者分两个装吗真聪明你”周围开始有闻声而转头看来的围观者,林栩倒是一点不避讳。
曾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呆滞地停在那里,脸颊涨得火般滚烫··最后还是白曦晨将环保袋接了过来,玫瑰花般的红唇轻轻地张开,对曾郁吐出了感谢的花露:“没关系的,小栩。
小郁,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叔叔阿姨,寄这么多特产过来,一定很辛苦·”·“啊……”曾郁的嘴唇干涩麻木,他嗫嚅着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找个好看的袋子。”
听见曾郁窝窝囊囊的回应,林栩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白曦晨无奈地笑,轻轻碰了碰林栩的手臂,提醒他收敛一些·他对曾郁说:“正好我和小栩要去印象城逛逛,小郁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他没有问曾郁要不要一起去,而是直截了当地邀请他,似乎曾郁这一趟是必走不成了。
曾郁有些惊讶,连连摆手:“不用了,我等下有课——”·“小郁”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曾郁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叫他。
就在他回头查看来人的同时,林栩皱起眉,疑惑地看向他身后的那个人,声调扬起:“林奇泽”·曾郁转过视线,小泽背着书包在他身后,表情讶异,似乎透着些古怪。
作者的话:·基本上所有角色都是为欺负受而诞生的……没错我就是这么爱他……·前两天忙着发小剧场,忘记说说心里话了·小天使们也太会推理了吧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把键盘传递给你们,写下比我的贫瘠脑洞精彩N倍的篇章了TUT·第19章 ·林栩家境并不一般。
在这个社会,Omega作为数量稀少的生育机器,一直深受Alpha与Beta群体的照顾·他们普遍身体柔弱,稍微干一点重活就会气喘吁吁,除了天生的美貌和- shi -润的- sheng -殖腔,似乎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但光是凭借这两点,他们就已经走在大部分平庸的Beta前面了。
因此,一个家庭通常以生出强大的Alpha为目标,其次是Omega·大部分第一胎为Beta的夫妻,无论如何贫穷,都会想尽办法再生一个,直至生出Alpha或Omega为止。
没办法,在所有人种中,Beta是最不容易成才的族群·千百年来,Beta族群涌现了无数伟人,但只有零星能真正到今天还不时为人所提及··经济条件一般的家庭,宁愿将所有心力放在培养Omega上,也不会毫无怨言地为Beta孩子付出,大多数父母对Beta的未来不报太大希望。
林栩和白曦晨家庭环境相似,他们都是独生子·白曦晨的父母只生一胎,是因为他们养不起第二个孩子,而林栩的父母则因为只喜欢Omega孩子··他在优渥的家庭环境中独分父母爱的一杯羹,顺风顺水地长大,唯一的遗憾是不小心继承了母亲的隐- xing -基因——单眼皮,不太好看,不过他送给自己的成人礼物恰好就是一副饱满的双眼皮。
·从小到大在s市最好的中小学接受教育、领略过无数名门子女风采的他,仍然在见到白曦晨的第一眼被对方的容颜惊艳·白曦晨不仅外貌美得无与伦比,气质更是空谷幽兰,和他的沈丁花信息素一样,即使和平平无奇的人站在一起,也让人感到这是在亵渎他的美貌。
再加上不算出众的家世,他看起来更像个遗落人间的天使··自从两人认识之后,林栩便深深地喜欢上了他的校花舍友——当然,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他为人十分大方,听说白曦晨从来没去过酒吧,便视他纯洁如处子,到处带着白曦晨去领略大千世界的繁华·顾浩思也正是通过林栩与白曦晨相识的··曾郁与白曦晨的距离,本就不算相近,自从白曦晨熟悉了大学生活以后,两人的关系更是渐行渐远。
如果不是靠着曾郁努力维持的那一点熟悉,也许白曦晨在开学一个月后便会彻底将他忘记··白曦晨的家庭不算富裕,但父母将最好的条件都奉献给他·故而,当曾郁某一天忽然发现对方身上穿的衣、帽、鞋全是来自不同奢侈品品牌的杰作时,仅仅惊讶了一阵,便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变化。
况且,这些服饰套到白曦晨身上是那么地合适,他连欣赏都来不及,又如何去作别的猜度呢·有好长一段时间,曾郁一直将自己设想为白曦晨身边最忠诚可靠的骑士,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他,即使有可能无法与心上人在一起,起码也会在对方心里有一席之地。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退场的方式竟如此地狼狈··小泽叫住曾郁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站在他对面的人·他只是敏锐地嗅出了曾郁的信息素,并且通过转身那一眼证实了自己的本能。
下意识的兴奋使他做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太明智的选择·在打招呼的那一刻,他想到,上午曾郁给他发消息让他今天不要来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看出来了什么,要和他掰,连上课都有些专心不起来了。
他没料到曾郁居然和林栩呆在一起··前者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林栩叫的是小泽的名字·两人相处了快两个月,曾郁一直不知道小泽的真名··小泽的视线对上林栩的一瞬间,有一丝惊慌从他眼底闪过了。
曾郁懵懂地问:“你们……认识”·没有人回答·小泽像是痴呆了似的站在原地·曾郁在静默中尴尬地立着,他看向林栩,林栩瞪大眼睛,瞪向曾郁身后,嘴角向下撇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过后才幽幽道:“见过几次,不算很熟。”
白曦晨也看着小泽,表情带着少许疑惑,但他没有说话···曾郁不明白为何他们三人之间的气场会如此怪异,他又回过头,小泽的嘴角僵硬咧起,已经回过神来。
他向曾郁解释:“啊……之前在酒吧见过二位几次,也许是留下印象了·”他模模糊糊地将他们不同寻常的表现一笔带过,又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没等曾郁回答,林栩便快速抢过话头,他灿烂地对小泽笑:“啊,是这样,曾郁要和我们一起逛印象城,顺便去附近新开的那间酒吧玩儿上一玩,我记得……你也是个会玩儿的,不如跟我们一起”·林栩是个敢玩,也爱玩的Omega。
作者的话:·泽:我和他们只是下属与客户关系,你相信我·郁:当我傻子·晏狗在远处默默视女干冲突现场,眼睛盯着郁细细的腰,好像一尊雕像。
预警:郁之前是白的舔狗,但他现在已经不喜欢白了,不喜欢看的请及时避雷··第20章 ·出校门前,白曦晨还要回宿舍放好那袋特产,林栩和他一起进了Omega专用的雾雨宿舍区,曾郁则和小泽一起在外面等。
对于四人见面的怪异气氛,小泽向曾郁解释林栩是他还在kpy酒吧当陪酒少爷时遇到的客人,林栩和白曦晨跟着其他Alpha一起来玩过,Omega进酒吧都必须佩戴项圈,所以他和他们没有任何逾矩的关系。
曾郁接受了小泽的解释,并没有过多质疑·他不在乎小泽过去与什么人发生过关系,发生关系在现在的他看来就像是偶尔喝可乐一样平常·他仅仅需要有一个人给他笑容,给他陪伴,给他即使只是浮于表面的关心。
而他好像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可以给予他这样微薄希望的人··林栩和白曦晨的相处模式十分和谐,永远都是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说话,另外一个细心地微笑着聆听·两个Omega结伴走在前方,曾郁和小泽便默契地跟在他们后面。
印象城离学校并不远,十分钟的路程便到了··他们两个插不进Omega之间的话题,曾郁情绪又不高,渐渐地开始沉默··林栩带着白曦晨进了一家高档男装店,两人选了衣服进去换,曾郁便和小泽坐在外头。
小泽问曾郁是怎么和林白二人认识的··曾郁朝小泽笑笑:“曦晨他……和我是老乡,我们从初中开始就认识·”·小泽有些惊讶:“以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白曦晨在校园里可以算得上人尽皆知,就像明星一样,走在路上都时不时会有人讨论,曾郁明明与白曦晨如此熟悉,却表现得不认识这人一般··曾郁“嗯”了一声,一副不太想说下去的模样。
小泽也并不勉强,况且他的心里头也真足够乱了·林栩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白曦晨也知道,他们见过几面,确实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甚至连客户也算不上,可是最牵扯到曾郁的那一场聚会,这两个人都没来。
他表面冷静,心却在狂跳··白曦晨不是爱说闲话的人,但林栩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嘴巴·小树林里,小泽趁着曾郁转身,拼命朝林栩使眼色,就是想让他闭嘴。
如果林栩说出了他知道的事情,这一切就完蛋了··曾郁一定会马上跑掉··林白二人迟迟没有出来,小泽思索了一会儿,站起身,问曾郁:“我们也来看看吧这间旗舰店的衣服品质还不错。”
曾郁也挺无聊的,便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小泽在店内四处逛,只是他并不主动试衣服,干站在衣架前看小泽将衣服拿出来看一看,再放回去··小泽以为曾郁紧张,笑着将一件衬衫递给曾郁:“我觉得这件挺适合你的,你张开手我比比看。”
曾郁顿时有些慌乱·他知道这间店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他买得起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了解的兴趣,他一边摇头一边推拒:“不用了不用了,你看你的衣服就好。”
·小泽不依,强硬地撑开曾郁的胳膊,将衬衫贴在他的前肩:“放轻松……我来看看……”他先大体比了一下版型,觉得还可以,然后一只手扶着衣架,另一只手将衣袖拉长,顺着曾郁的手臂一直向下。
伸展到手腕时,曾郁本能地缩了一下五指·这也让小泽看见了他伤痕累累的手心··“咦”小泽愣了一瞬,随即迅速将衣服丢开,一把抓起曾郁的手,将手心摊开,“你的手怎么了”一晚上不见,曾郁的手就像被玻璃划过一样,细长的血痂斑驳。
曾郁吓了一跳,他下意识解释并急急忙忙想将手抽回来:“啊这个……是不小心摔的·”·小泽却不放了,帅气的脸凑近曾郁的手心,似在认真地观察。
半晌,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轻缓的热流拂过Beta手上的伤痕,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曾郁的四肢狠狠震颤了一下··他将宽大的手掌放在曾郁的手心上,干燥的掌心与嶙峋的伤口贴合,低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曾郁痴傻了似的,木然盯着小泽的脸看,双颊变得通红··这一幕恰巧被从试衣间出来的林栩和白曦晨撞个正着··一股滔天的无名怒火从林栩的脑壳深处骤然爆炸,他丢下白曦晨,大步冲向距离极近的两个人,高声嘲讽:“哟怎么,这里有一对鸳鸯要成双了啊”·尖锐的声音让双手相握的两人猛地分开,在他们惊谔的神情下,林栩继续说:“曾郁,你是不甘心曦晨看不上你,故意勾搭上一个Alpha来引他嫉妒你真以为这样能如你所愿啊”·满意地发现曾郁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林栩张扬起恶意的笑容,打量了一下小泽,意有所指道:“做梦吧。
林奇泽可比我还会玩儿呢·”·作者的话:·汗汗汗~那还是写完就更吧……本来这章正经写起来远远没到精彩部分的TUT赶紧先发了一部分安抚一下小天使们……··晏狗:我何时能出场·郁:我何时能离开这虎狼之地·晏狗(默默掀开被子):来。
郁:假酒喝多了吧你·(??之后剧情和小剧场类似但不完全一致,大家可以先脑补脑补)·第21章 ·林栩尖酸刻薄的话险些激得小泽扬起巴掌··他死死捏紧了拳头,盯着林栩的眼睛,冷汗从脑门儿顶徐徐滴下。
一句话就可能让事情陷入无可转圜的境地·林栩故意顿了顿,缓缓续道:“……当初他陪我们喝酒的时候,连踩在吧台上跳舞这样出格的举动都干得出来。”
“观赏”着小泽由如临大敌到知道自己被耍之后的扭曲的愤怒的表情,林栩控制不住脸上的快意·他睨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曾郁,还想说些什么,白曦晨却从后方走上前来,及时拉住了他的手:“小栩,不要这样。”
这使林栩硬生生止住了话头,他对曾郁冷哼一声,闭上嘴·白曦晨向曾郁展开标志- xing -的笑容:“对不起,小郁,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今天我们出来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闹矛盾,好吗”他又看向小泽,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微微闪烁,里面似乎藏着悲伤的情绪,“林先生是一个不错的人,刚才小栩是在开玩笑,如果……你们真的对彼此有意,我祝你们幸福。”
一句话将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曾郁甚至根本没有辩驳,却被白曦晨说得活活像破坏气氛的人是他,他颤抖着唇瓣,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觉得手心异常地疼。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和白曦晨呆在一起的时间流逝得如此漫长而痛苦过··虽然白曦晨帮曾郁解了围,但显然林栩并不想就此罢休·曾郁每分每秒都想丢下他们直接跑掉,妈妈疲惫苍老的嘱咐却在脑海里盘旋不去,强迫他像一只没有智商的鸭子般,任纯净高贵的天鹅拉着他向水中游。
四人在商场里逛到晚饭时间,小泽主动请吃饭,于是他们进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林栩和白曦晨很自然地点了不同的套餐,曾郁是学法语的,幸好没有出现看不懂菜牌的窘迫,但他不敢点贵的东西,只要了一份最便宜的意面。
林栩用看鬼的眼神瞪着他··小泽与曾郁相处了两个月,早便知道曾郁的客气·他没有在餐桌上给曾郁难堪,递菜单的时候主动去找了服务员,然后即场将意面换成和他们一样的套餐。
等菜上齐的时候,小泽将菲冷牛扒绅士地摆在曾郁面前,又引来林栩一阵冷嘲热讽:“哟,什么时候居然轮到乡巴佬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曾郁瞬间面如菜色··白曦晨再次低声喝住林栩:“小栩……你又来了”·小泽尽职尽责地担任着他的“职业少爷”身份,没有对林栩的话作出明面上的回应。
只是,在餐桌下,一只干燥修长的手安抚- xing -地握住了曾郁的掌心,仿佛要给他一些勇气和力量··一顿饭吃得压抑无比··曾郁不是很会用西餐刀叉,不免弄出一些难听的噪音,每当这时,林栩就会恶狠狠地剐他一眼,这使得曾郁更加紧张,犯错几率直线上升,肚子被恐惧涨得鼓鼓囊囊,根本吃不下肥厚的牛排。
林栩见白曦晨用完了晚餐,也不想等几乎没吃几口的曾郁,嚷嚷着时间要到了,强硬地催几人离开餐厅··临走前,白曦晨有些担忧地问:“小郁,你还好吧需不需要再吃点东西”·曾郁说他不需要,走吧。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白曦晨刻意盯着曾郁的眼睛,他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正眼看他,视线向着地面,表情是无意识却明晰的疏离··疏离··转身后,白曦晨无法掩饰情绪表露到脸上的愤怒与不屑。
这个人,明明一直都像条不开化的草履虫,任劳任怨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现在却不听话了··本来这么一个甩不掉的跟屁虫自动消失了,也算美事一件。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清丽的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着,白曦晨大步随着林栩的脚步而去··为了触摸到伸向天国的那根蜘蛛丝,有时候是要委屈一下自己拿石头垫一垫脚。
反正石头又长不出手,不必担心它越过自己往上爬··到了新开的酒吧,里面早已人满为患··林栩爱热闹,为了刺激曾郁,更是将以前曾郁围着白曦晨转时遇过的朋友都叫来聚到一起,都是和林栩有过交情的富家子弟,有Omega也有Alpha,俱是出挑的容貌。
这帮子人没少因为曾郁对白曦晨痴心妄想的爱恋而羞辱过他,听说许久未现身的Beta又来了,纷纷兴冲冲地前来应约··他们在舞池旁边订了一个大的卡座,一群人挤在一起。
Omega们脖子上戴着- xing -感却防护- xing -优良的项圈,Alpha们轻佻地开着无伤大雅的黄色玩笑··意外的是,平日里总因公事繁忙的顾浩思竟然也来了,他和两名Alpha坐在卡座中间,所有人见到白曦晨出现的第一反应都是夸张地吹起口哨。
顾浩思一点也不避讳,从容地拢着修身的西装,从卡座上站起,大步迎向自己的Omega,爽利地在白曦晨美丽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拥他入座··林栩也从容不迫地坐在他熟悉的Alpha朋友身边,曾郁向来在这样的场合扮演孤独尴尬的角色,下意识往角落躲,小泽不说话,跟着曾郁坐到侧面的小沙发上。
他们一落座,登时就有人认出了林奇泽·几个临近的Alpha向着小泽大叫:“哟这不是咱们泽哥吗”·小泽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不已,他赶紧站起来打招呼,眼尖的人发现了他身边的曾郁,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怪叫:“哇噻这位又是谁啊——我想想我想想……”费劲而滑稽地揶揄着手足无措的Beta。
还没等那些人“想”起来,小泽便拉起曾郁的手,将他揽到自己身边,主动介绍:“这是曾郁,我的朋友·”··奇怪的是,经小泽这么一“介绍”,那群Alpha反而安静下来,出其不意地放过了曾郁,没再给他难堪。
等那群少爷们纷纷选好自己心仪的Omega,小泽又暗中向曾郁解释:“抱歉,吓到你了吧之前我在做服侍的时候,和这些少爷们多多少少有过交流。”
曾郁已经被酒吧里嘈杂的人声轰炸得晕头转向,他像瘫痪了一样一动不动地陷在沙发里,根本不在意小泽和那些人的关系··无论如何,小泽是个好人··他这么想着。
可是,不安却随着气氛的一度热烈逐渐弥散开来··在酒桌上,顾浩思虽然是当仁不让的老大,但他向来沉默寡言·担当控场角色的人多数时候是人来疯的林栩,他的嗓门儿大,嚷嚷着叫来了10打啤酒,轰隆一声全摆在矮几上。
非天生一对的双眼皮锲而不舍地撑在他不怀好意的眼眸上,林栩像是未喝就已经醉了·他朝坐在中间最靠左的一名Alpha勾了勾手指头,水润丰满的唇形散发出无限的妩媚:“今天我们来玩个刺激的。”
Alpha会意,从兜里掏出了一盒像是药瓶的东西,递给林栩,在座的人看见药瓶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兴奋的神色··林栩命令酒保将放在桌子上的啤酒罐子全部拉开,而后旋开药瓶,从里面倒出几颗白色的像口香糖一样的药粒:“加强版的,五石散,特意添加了高浓度Omega原型剂,即使是C级的Alpha吃进肚子里也会顺利发情。”
肮脏的情欲就像旧时工厂的黑烟一般在卡座中传散开,那群Alpha公子纷纷发出- yín -亵的欢呼:“林栩你是个会玩的”·戴着项圈的Omega们纷纷面颊赤红,却并不出声反对。
而在林栩说话的时候,曾郁分明感到他将眼神定格在了自己身上··“我们这里没有玩不起的吧”林栩似是刻意一般,扬起音调如此说着,却没有半点迟疑地将药粒随手丢进开了盖的酒瓶中。
随着他的动作,卡座的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游戏规则很简单,摇酒瓶真心话大冒险,第一次选了真心话,第二次就必须要大冒险,随机选一瓶被打乱了顺序的啤酒支吹,倒霉的话就会喝到带有强效- chun -药的啤酒,之后当然是任君想象了。
曾郁不想玩,之前玩这些游戏的时候,林栩从来不屑叫上他,总是任他一个人呆在角落看着欢乐的众人尴尬,可是这一次林栩明显是针对他而来的,特意强调所有人都要参与。
不详的预感笼罩着曾郁,他的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小泽好像感受到了曾郁的紧张,轻轻握住曾郁的手,安慰他:“不要紧张,有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曾郁睁大了眼睛,看向小泽,他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令人心安的氧气··他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祈祷着上天能发一发慈悲,不要让他这么倒霉··第一轮由林栩作庄,他没有转到曾郁。
游戏进行得如火如荼,很快有人喝了第一瓶酒,紧接着的是第二瓶·酒瓶在玻璃矮几中心咕噜噜地转着,就像上帝掌握命运的那座磨盘,无休无止地画着圈··总有一次会转到曾郁的。
他在众人尖刀般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听见那个刚喝了一瓶酒的Alpha问他:听说你曾经出钱找三个Alpha一起上你,是不是真的·破空而至的尖叫与大笑像蝗虫一般朝曾郁涌来,他知道这是真心话游戏,可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知道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
酒吧乱- she -的霓虹灯下,他仿佛看见了白曦晨惊讶又鄙夷的表情,还有坐在他身边的顾浩思稍微带点探寻的好整以暇,还有更多更多·他不能拒绝回答,也不能愤怒,因为这里没有人在乎曾郁的愤怒。
他们只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笑话,转过身就会抛之脑后··他微驼着背,僵硬地点了点头,更为夸张的笑闹声随着他的答应呼啸起来··没有人愿意相信外表老实的曾郁竟然是一个如此放荡的男人,他还是一个Beta呢。
果然Beta里多的是不要脸的人··他们光明正大地窃窃私语着··小泽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深深的战栗在他的四肢百骸狂野弥散,像是永无休止的不和谐音符,传递着刺骨的- yin -冷。
曾郁从不低估他的倒霉,他的倒霉就像一堆令人厌烦的结石,顽固地扎根在骨血里·这致使他在之后的“游戏”中艰难地喝下了三瓶15度的啤酒·啤酒的度数不高,根本不担心醉,但是他害怕他的倒霉让自己在这一堆真正会发情的人里发情,一个天生就不具备发情能力的人因为倒霉而- yín -荡地发情了,无异于公然的变- xing -,贻笑大方,完美的逗趣喜剧,还带有少儿不宜的黄色色彩,就像放在茶几上炒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没了它可真不行。
小泽也无可避免地喝了两瓶,他从一开始就没选真心话,轮到自己便干脆果断地从酒瓶中抽出一支对着嘴干掉··随着时间的流逝,曾郁渐渐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
肚子像有一把急促的火苗在烧··舞池中,老板不知何时接过了话筒,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消弭,独留麦克风里的人声:“大家注意了,今晚的重头戏即将登场——为了庆祝本店盛大开幕,我特地花了大关系请来这位神秘而又富于激情的吉他手为我们进行表演。”
舞池中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尖叫声,像是火灾突发,卡座内的人吓了一跳,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啊啊啊难道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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