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偏离 by 麻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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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偏离 by 麻匣(下)
第六十一章 ·钟时月话音一落,阮容的神情出现一瞬间的破裂,但很快楚楚可怜就掩盖了上来,“对不起,我只是在为你考虑,同为女人,我也想你能过得好点·”·言外之意就是:看你过得那么惨我好心拉你一把,你不感恩戴德还这态度·钟时月抹了把脸,倏然站了起来,她身量很高,比阮容高出了半个头,因此看着她会垂下眼帘,有种不放在眼里的高傲,让阮容忍不住后退。
“那请问您在哪里高就”钟时月说··阮容掩嘴含蓄地笑,“哪还需要工作啊我怀孕了,老公哪忍心让我工作对了,我老公是乔杰,当年他可是全校唯一甩了你的男生,呵呵。”
饶是钟时天那样的粗神经也听出她话里真正表达的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全校唯一”这四个字,别人听了可不就会觉得他姐和许多男生纠缠过·钟时月却是不屑地嗤笑,“我记得,乔杰啊,当年追我用尽死缠烂打的办法,被我哥揍跑了,回头就说他甩了我看好我这张脸。”
钟时月吹起了额发,“你觉得他配吗”·阮容暗暗咬牙,钟时月这幅永远高人一等的模样,一直是她的心头恨·“你看不起乔杰,可他现在很有本事,他在xx公司当高管,手下几百号人,年薪百万,而且,他对我很专情。”
阮容维持着胜利者的姿态··钟时月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将屏幕转过去,上面是一条朋友圈:我钟汉三又回来了配了张南市机场的照片。
下面好几条评论,其中一条是——·乔杰:大美女回来了,好久不见出来喝一杯(坏笑)·钟时月凉凉地说:“他要约我出来喝一杯,你知道吗”·阮容的表情在崩塌边缘,她每个字想挤出来一样说:“当然知道。”
“那就好·”钟时月把手机一收,“麻烦帮我告诉他,没空·”·“……好·”阮容咬牙道。
“时天,走人了·”钟时月说··“哦哦”钟时天麻溜站起来··“钟时月”阮容低声叫住她,“我现在有和睦的家庭,充裕的生活,有孩子,今后也不需要工作,我过得比你更好。”
“你愿意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庸,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事业,把自己的后半生献给孩子,这种用‘自我’换来的幸福,你觉得是好的那就是好的咯。”
钟时月怂了怂肩说,“你没必要跟我比,我们的追求不一样,我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我开心,我不谈恋爱也是因为我开心,我做的一切,起点只有一个,就是取悦自己。
好好养胎吧,再见·”·阮容握紧了拳头,却一句反驳也说不出来··钟时天小跑跟在姐姐身后,像个小迷弟:“姐你好霸气刚才简直帅呆了”·“帅个屁”钟时月烦躁地说,“妈的,出来逛个街都会遇到奇葩,什么狗屎运。”
“她是你的高中同学为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还针对你”钟时天问··“天晓得·”钟时月越说越气,“她以前就爱和我比,比成绩比家境比谁的追求者更多,那时候段数就很高了,一副和我好姐妹的模样,我脸色一不对就嘤嘤嘤,就你知道嘤我也会嘤嘤嘤嘤”·钟时月表情狰狞地一边嘤一边擒着钟时天的脖子迁怒他的脸蛋。
钟时天苦不堪言:“你一手麻辣烫味”·姐弟俩闹腾了一会儿,才分开用- shi -巾擦手的擦手擦脸的擦脸··钟时天又问:“姐,要是你没遇到让你开心的,就不找男朋友了”·钟时月“嗯”了一声。
“那我不就没有小外甥了”钟时天遗憾道··“妈都没说要抱外孙,你先替我惋惜了”钟时月说,“再说了,要是我有孩子了,你就不是我的第一宝贝了,我看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先往我的孩子嘴里塞,你乐意吗”·钟时天立刻摇头。
“小崽子·”钟时月笑着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钟时天却还是真情实意地说:“可谈恋爱挺好的,你真乐意试试·”·钟时月眼睛一眯,“时天——从实招来,是不是早恋了”·钟时天目光躲闪,“没有啊,我都听别人说的。”
钟时月才不信他,“把手机给我,我倒要看看你和谁聊得那么密切·”·钟时天撒腿就跑··“给我站住”·姐弟俩逛了半个南市,钟时月撑得不能再撑了,但还是要买下来,打算回家品味。
钟时天也沾光,钟时月手里有多少,他就有多少··“这卤味我们俩吃一份就够了·”钟时月说,“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些肝脏吗”·“我不吃啊。”
钟时天美滋滋地给卤味拍了张照,“我带给疏遥吃·”·钟时月眉毛抽搐了一下,“你都要给他”·“嗯呐。”
他发出图片··“你对钟时年都没这么热情·”钟时月摇头说,“真宠你的童养媳哈·”·钟时月没注意到,钟时天露出了羞涩又骄傲的神情。
到太阳最厉害的时候,钟时月才说回了,钟时天要去找赵疏遥,钟时月也说要去看看··到了赵疏遥家门口,姐弟俩就看到赵疏遥和另一个男生站在庭院,男生手握竹刀,赵疏遥在他身后伸出手,就像拥抱他一样调整他的姿势。
钟时天的脸一下黑了··“疏遥弟弟~”钟时月打招呼,“我们来找你玩了·”··赵疏遥看过去,把手放下走过去为他们开门,“进屋吧,外面很热。”
钟时月像游客参观一样走了进去··钟时天走到赵疏遥身边嘟囔:“不是说暑假才开始么·”·“他过来补习,一直在烦我·”赵疏遥说。
钟时天酸溜溜地,“刚才你们俩谁占谁的便宜”·赵疏遥不动声色地拍了下他的屁股,末了还捏了一把,“你说呢”·钟时天脸微红,凶凶地瞪他一眼。
·“你是时天的姐姐”李阳立已经套起近乎了,“姐姐好,我叫李阳立·”·“我又多了个弟弟”钟时月笑眯眯地说。
接着另两个弟弟走了进来,钟时天说:“我们买了好多小吃,坐下来吃吧·”·赵疏遥进洗手间洗脸,李阳立兴冲冲地说:“哇好香啊”·钟时天横他,“你不许坐”·李阳立又一次被无故针对,委屈极了。
“钟时天你怎么变小霸王了”钟时月把东西都打开摆好在茶几上,“别理他,弟弟来坐·”·赵疏遥- shi -漉漉地走了出来,他甩了甩头发上多余的水滴,随手将稍长的额发掀上去,俊秀的五官立体如雕塑。
钟时月吹了声口哨,活像个女流氓,“疏遥弟弟,你这长相去娱乐圈混很有前途啊·”她说着,瞥了眼吸着奶茶的亲弟弟,“不像某人,连身材都管理不好就敢去娱乐公司面试。”
钟时天呛得好大声,“咳咳咳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永远不要提吗”·“不好意思,是你哥总和我说起。”
钟时月随意道,“开头第一句就是‘钟时天那个傻货’·”·钟时天生气地鼓起脸,“我晚上再也不和他说晚安了”·钟时月赞许道:“做得好。”
赵疏遥在钟时天身边坐下,问:“什么面试”·“我跟你说,就是……”钟时月饶有兴致··“打住打住”钟时天喊道,他别扭地和赵疏遥说:“我晚点再告诉你,这里有外人,天机不可外泄。”
非常好奇的外人李阳立:“……”·钟时月似乎想到了什么,问赵疏遥:“你家里有什么能吃的”·赵疏遥疑惑:“这些还不够”·“太热了,我想吃点凉的。”
“冰箱里还有西瓜和冰淇淋·”赵疏遥起身要去拿··“时天去·”钟时月说,“来你家哪有让你伺候的道理”·钟时天:“”但他还是去了,毕竟他是个宠媳妇的好男人。
李阳立听到西瓜俩字就馋得不行,“时天我帮你~”·“直呼学长名字,没礼貌·”钟时天很嫌弃他··两人走往厨房,客厅就剩他们俩了。
钟时月撑着下巴看赵疏遥,“你和时天平时走得近吧”·赵疏遥随手那个钟时天喝过的奶茶喝了一口,答道:“很近·”·“那他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钟时月忽然抛出这个问题。
赵疏遥四平八稳,“这你要问他·”·“他不告诉我我才来问你的·”钟时月说··赵疏遥说:“他不说,我当然也不能说了。”
“那就是谈了·”钟时月舔了舔后槽牙,作为一个弟控,她不太想接受钟时天被另一个女孩占有了,“谁啊我认识吗什么样的哪里人”·赵疏遥滴水不漏:“无可奉告。”
钟时月有点不愉快了,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讨人喜欢·接着赵疏遥嘴角翘起了一个讨人喜欢的弧度,说:“昨天大家的心情,时月姐体会到了吧”·钟时月语噎了。
“OK·”钟时月举手投降,“我自己来扒·”·“要是时天真的有恋人,对方却不能让你满意,你会怎么做”赵疏遥暗藏着小紧张问。
“就这么说吧·”钟时月啃着卤鸡腿说,“天仙我都不满意·我从小看到大的崽子,被别人接手了,开什么玩笑”·“可时年哥不也有女朋友了吗”·“钟时年是谁”钟时月说,“幸亏我是独身主义,不然哪天我带个男生回家,他肯定得偷偷在房间里哭,你信吗”·赵疏遥回忆着儿时对钟时年的印象,很难想象那个成熟寡言的男人会做出偷哭这种事。
“疏遥弟弟·”钟时月看着他的脸说,“你长得很雅子阿姨很像·”·赵疏遥眉目变得温柔了起来,“是的·”·“其实我一直有件事很疑惑,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冒犯。
“钟时月说,”雅子阿姨和你说过她的家人吗”·赵疏遥想了想,摇头说:“很少提起·我曾在妈妈的日记里看到过关于日本那边的描写,对妈妈而言似乎不是好的回忆,她怀有歉意,并且在逃避。”
“没错·”钟时月说,“雅子阿姨还在世的时候,我妈提出要送她回家,因为没有亲人的陪伴她的病只会每况愈下,可雅子阿姨对此非常抗拒,似乎是……被原生家庭抛弃了。”
赵疏遥的心抽痛了一下,他低垂着眼帘,声音很轻:“妈妈的一生,真是太糟糕了·”·他看上去很悲伤,还隐忍着内心的痛苦,钟时月有些后悔和他说起这个了,宽慰道:“你的出生一定给雅子阿姨带来了幸福。”
·赵疏遥淡淡地笑了笑,心里却有道声音再说:不,不是的··“西瓜什锦冰淇淋拼盘来咯”钟时天捧着一大碗自己的创新之作走来,脸上那得瑟又快乐的表情,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赵疏遥抬头看着他,忽然感到迷茫起来··……我怎么可以喜欢上他呢·第六十二章 ·埋在赵疏遥心中那颗被刻意忽视的种子,到底还是发芽了。
他开始迷惘,他这样做真的对吗去喜欢那个间接导致母亲离开的人·他会忍不住为钟时天开脱,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堆积在他身上钟时天那时候还小,能懂什么妈妈也很喜欢他的。
……可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不会想离开那里,不会这么果断的把妈妈抛下··……·杂乱··赵疏遥说服不了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钟时天,可又舍不得离开他。
怎么能离开呢没有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期末考近在眼前,这本应该是钟时天轻松渡过的时候,但他的不满每日积累,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原因是赵疏遥把很大一部分空闲时间都奉献给了以李阳立为首的低分男生们··原本只有李阳立一个的,可不知道赵疏遥哪根筋不对,谁来请教都照收不误,最后就成了他每次课余、放学都要辅导同学以及检查作业,简直比老师还忙碌。
“你们怎么都麻烦他啊”钟时天在高一三班门口,看着被一圈人围在中心的赵疏遥说··“什么叫麻烦我们遥神那叫能者多劳。”
李阳立说··“你们班就他一个成绩好的老师呢又没给他交学费·”钟时天现在就是口吐酸水的柠檬精,你们把属于我的时间都占用了·“说实话,老师没遥神管用。”
李阳立深有感触道,“答错一题就要挨打,再附加一个‘你是智障吗’的嘲讽buff,简直深入人心啊·”他还伸出手臂让钟时天看他的红印,“三天前的,持续到考试是没问题了,遥神说看到这个就想到公式,这叫身体记忆,我觉得很有道理。”
钟时天:“……”·这时教室里传出新动静了,一圈人大概十个男人,除了两人庆幸离开,其余的都低着头颤巍伸出手臂··赵疏遥神情淡漠,俊秀的眉目带着股漫不经心,他活动活动手指,一言不发——·“啪”·难以想象,人的皮肉竟然能发出如此脆亮的声音。
“嗷我靠”第一个受刑者惨叫着捂住手臂,一个大好男儿,眼泪都挤了出来··“记住了吗”赵疏遥面无表情。
“记……住了我- cao -……”他颤抖道··“背一遍·”·“sin(α+k*2π)=sinα, cos(α+k*2π)=cosα, tan(α+k*2π)=tanα……”·赵疏遥略微满意地点头,转向第二个。
接着又是一声“啪”··钟时天都不忍直视了,这一幕就像古时学堂里先生在用戒尺惩罚学生,但赵疏遥的手似乎比戒尺更厉害··李阳立啧啧道:“你看,多有用”·“就没人反抗吗”钟时天听着都疼,忍不住倒戈为他们说话。
“反抗”李阳立摇了摇头,他把钟时天转了个身抓着他的手往身后一扭,说,“就这样,反抗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钟时天有些不忍直视,赵疏遥长得那么斯文的一个人,怎么精通的都是以暴制暴的法子·李阳立还没来得及松开钟时天,忽然感受到了一道凉飕飕的视线,看过去,教室里的赵疏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起音落,叫声惨烈。
李阳立立刻放开了钟时天,胳膊上的红印似乎疼了起来,像是一股诡异的念力攻击了··打手手的惩罚结束,今日的补习到此为止,学徒们一口一个“疼尿我了”、“哈哈哈哈你刚才叫得像杀猪”诸如此类互相伤害之语离开了教室,而赵疏遥慢条斯理地收拾,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钟时天像忠心的小狗,巴巴地等着他,眼里带着些委屈和不满··赵疏遥假装没看到,说:“不是叫你先回去么”·“我今天就想和你一起回去。”
钟时天说··赵疏遥心中一动,想抬手摸摸钟时天的头发,可最终硬生生忍住了,淡淡道:“走吧·”·一路上依然是钟时天滔滔不绝地说着,他说到文理分班,说到暑假计划,说到赵疏遥的二指神通,得到的回答仅是赵疏遥的“嗯”或者是点头,这让钟时天有些扫兴,他感觉他和赵疏遥的距离莫名拉远了。
氛围不冷不热地走到了赵疏遥的家门口,赵疏遥说:“我到了,家里还有饭菜,我热热就能吃,今晚就不过去了·”·钟时天怔忪地看着他,“你……”·赵疏遥推开铁门,走了进去,却被拉住了衣摆。
“疏遥·”钟时天有些难过,“你、你不亲亲我吗”·赵疏遥呼吸一窒,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有什么在身体里沸腾了起来。
钟时天的手攥得很紧,大胆的话不过脑地说了出来:“我们好几天没有亲了,我想亲你……”·赵疏遥沉默地拽着钟时天的手腕,大步走回屋子,把人拉进去按在门背上,以一种凶狠的力道吻上钟时天的嘴唇。
钟时天被亲得很疼,却舍不得推开,他软绵绵地舔着赵疏遥的唇瓣,被用力吮吸也不反抗···直到赵疏遥找回了温柔,抱着他变换角度啄吻··“我今天很凶。”
赵疏遥低声说··钟时天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嘴角上留下一枚牙印,“嗯·”·赵疏遥紧紧抱着他,如同相适配的锁和钥匙那样契合,他像是汲取能量一样埋进钟时天的颈侧。
夏天,钟时天身上有汗味,可他的汗味不是酸臭,而是一股子奶腥味儿,跟小孩似的,像在奶罐里长大的··“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钟时天问,赵疏遥的改变太突然,除了考试压力他想不到别的了,“你的理科很好啊,下个学期进尖子班没有问题的……难道你在担心李阳立他们没法和你一个班这个真没办法,一下子提高那么多不现实,就算不是一个班的也可以一起玩儿啊,就像我们俩,不也可以……嗯哼吗”·“嗯哼”赵疏遥轻笑了一下。
钟时天脸发烫,“你、你松开一点嘛,我有点不舒服·”·赵疏遥张开嘴,抿住他的耳垂··钟时天惊叫了一声,身体一下就软了,声音也抖得不像样:“你、你不要……弄耳朵,唔……”·赵疏遥却贴得更紧,胸膛小腹和钟时天的紧密贴合,他轻叹了一声,“时天,你真软。”
钟时天无力地低下头抵着赵疏遥的肩,带着绵绵鼻音哀求道:“别这样逗我了……太奇怪了……”·赵疏遥觉得自己要被钟时天点着了,这一刻他无所顾忌,只知道钟时天是他的。
他在钟时天的颈侧撩拨的亲着,亲眼看着这一片红成血色··忽然,他顿了顿,接着笑了起来,“有人不安分咯·”·赵疏遥还恶劣的曲起膝盖,钟时天脑袋里的炸弹轰的一下,懵懂慌乱得几乎要哭出来,“我、我……对不起,我……”·赵疏遥还想继续逗他,可钟时天却抖得越来越厉害,倒像是在害怕了,赵疏遥只好松开他,说:“这是正常反应,你怕什么”·没了支撑,钟时天贴着门背滑坐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疏遥无奈蹲下身,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起头的是你,害羞的也是你,真矛盾·”·钟时天不想见人了,声音闷沉懊悔,“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是我故意弄你。”
赵疏遥带着笑意说,“时天,你该不是自己没……”·钟时天惊惶地抬起头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说这个”·赵疏遥有些震惊了,含糊不清地说:“真没弄过”·他一个发育正常的少年郎,都十七了怎么可能没diy过可这话赵疏遥说出来就是不行,他们之间是纯纯的爱情,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玷污了·钟时天又想起了什么,更难以启齿了,红晕几乎要蔓延到指尖。
赵疏遥最受不了他这副可口的模样,于是贴着他的耳垂低声说:“你要是想,我可以……”·钟时天噌地一下把他推开了,要不是赵疏遥反应够快用手撑着地,就得不怎么好看的仰过去了。
“我我我我先回去了”钟时天磕磕巴巴地说,“我回去就,就把杜星删了,再也不和她联系了”·说完没头没尾的话,钟时天开门跑掉了。
旖旎的气氛一拍而散,赵疏遥有些摸不着头脑,起身后他捏着鼻梁沉默伫立,万千思绪又涌回他的脑海,将滚滚**压制着··久久他才叹息··他拒绝不了钟时天。
*******·炎炎夏日的期末考格外难熬,钟时天恨不得答完就交卷,随便进个有空调的办公室续命··不过他的煎熬对于钟时月而言则是白驹过隙,她在家呆的一个多礼拜就像一眨眼,钟时天考试结束后她就要飞往美国了。
“来来来都抱一下·”钟时月丧丧地把家人都抱了一遍,到钟时天的时候甚至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弄得钟时天“花”容失色,到赵疏遥到时候她也想重蹈覆辙,但却死活抱不起来。
赵疏遥很无奈,“我底盘稳·”·钟时月以潇洒掩饰尴尬,“我走了啊,爱你们,记得想我·”·“好好照顾自己·”江茹依依不舍,“每天都视频一次。”
“知道啦·”钟时月想起了什么,“过两天,是雅子阿姨的祭日吧今年我又赶不上了,帮我上柱香,说我很想念她。”
她连飞几个吻,“拜拜~”·钟时月走了之后,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时间真快啊·”赵疏遥轻声说,“今年是正十年了,对吗”·“是呀。”
江茹揽着他的肩,温柔地说:“今年我们回去住两天,陪陪雅子吧·”·第六十三章 ·自从政府投资发展旅游度假业,钟时天的老家就也沾光得到了一番修缮,依然是瓦房,但外墙变得平整而不是斑驳,内墙也刷了一层雪白的腻子,看着寿命得以续了几十年。
“爸,妈,我们回来了·”钟平北用方言打了声招呼,大堂正前方的祭台上的两张黑白照片慈祥地看着他们··老房子时隔几个月才见光,所有家具都落了一层灰,江茹指挥着男人们干活,收拾出了两间房间,“疏遥和时天睡一间屋子,没意见吧”·钟时天瞄了一眼赵疏遥,后者坦荡荡地说:“没意见。”
再反观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忸怩而躁动地点头··收拾好了之后,他们拿着雅子生前喜欢的食物上山了···夏天,山上的植物疯长,钟时天小心谨慎,脸上还是多了几道枝条的划痕,在他白嫩的肤色下非常显眼。
“我毁容了·”他捧着脸黯然神伤··“没有流血,疤都不会留,回去就好了·”钟平北说··钟时天则凑到赵疏遥身边委屈巴巴地说:“我的脸花了,你还要我吗”·赵疏遥睨他一眼,低声说:“你确定要在这里撩拨我”·钟时天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暗示满满。
他秒怂,吭哧吭哧跑到江茹身边了··雅子的坟依然干净简洁,应该是看山人时不时来除草,墓碑上雅子的笑颜依旧温和婉约··“お母さん、あなたに会いに来ました(妈妈,我来看你了)”赵疏遥轻声说。
江茹把祭品摆好,“寿司,牛奶小方,草莓派,还有美式咖啡,都是你喜欢的·”·钟平北则在周边撒着什么,“不知道这一带薰衣草能不能长起来。”
钟时天一路摘了许多野花,攒成一束放在雅子的碑旁,“鲜花献美人·”·江茹拍了下他的屁股,“小小年纪,油嘴滑舌的·”她回头招呼赵疏遥,“疏遥来,给你妈妈上柱香。”
赵疏遥走上前,有些拘谨的把藤蔓花环斜挂在碑上,这是用他帮钟时天折断的枝条做的,看上去有些粗糙··“雅子,你看看疏遥,都长那么高了·”江茹笑着说,“上次来还是和时天一样的,才过多久,都比时天高出半个头了。”
这戳到了钟时天的痛脚,他难堪地喊:“我、我这是欲扬先抑”·“别抑了,妈妈想看你长到一米八·”江茹说。
钟时天想让赵疏遥帮自己撑场子,可赵疏遥跪在地上,手持三炷香低着头,似乎在和雅子无声的交流,钟时天就不打扰他了,又撒开蹄子在附近摘了好多不知名的野果,然后拿到雅子的坟前。
赵疏遥已经站起来了,可钟时天总觉得他的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下山后,钟平北提议绕到后山,那里有一潭浅浅的山泉,是避暑胜地·但还没走到,就有个许久不见的老乡和他们打招呼,两个家长留下来寒暄,小孩们就先去玩耍。
“这里有点难走·”钟时天牵着赵疏遥的手,“每次夏天回来我都喜欢来这里玩·”·赵疏遥兴致缺缺地“嗯”了声。
再往前几步,就看到山泉了,泉水清澈见底,是从山洞里涌出来汇聚而成的,也就一个游泳池的大小,周围圆润平滑的山石错落有致,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钟时天迫不及待地脱鞋,坐在山石上刚好能把腿泡进去,冰凉的山泉水刺激得他哆嗦了一下,继而呼出了一口舒然的气,“好凉快比吹空调舒服。”
他对赵疏遥招手,“疏遥快过来·”·赵疏遥坐到他身边,学着他把脚泡进去,正好能才到鹅卵石铺成的潭底,暑气被逼了出来,他忍不住放松下来。
“舒服吧”钟时天笑嘻嘻地,用脚趾蹭着赵疏遥的脚踝··赵疏遥双手往后一撑,抬头看着并不巍峨,却青翠富饶的山,还有这片万里无云的天空。
钟时天也抬头看,惬意地说:“今天天气真好啊·”·赵疏遥的目光变得悠远怅然··钟时天转头看着他的侧脸,说:“疏遥,你心情不好”·赵疏遥没有说话。
钟时天犹豫地问:“你还在为雅子阿姨难过吗”·赵疏遥也看着他了,钟时天脸上不仅有红痕,还有蚊子叮的包,有些滑稽,但他眼中的关切那么真挚,让赵疏遥抑制不住想说出一切。
……他不能说,他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事情,太片面了··钟时天那么敬爱雅子,雅子也喜欢他,要是告诉他“如果不是因为你,妈妈就不会死”,这太残忍了。
可就是他的错·一个暴戾的念头炸开··一直以来你都清楚,要不是因为他,你就不会想离开,妈妈怎么会自杀·他害死了你的妈妈,你怎么还那么喜欢他·“疏遥”钟时天有些不安,赵疏遥的眼神在剧烈波动,他隐隐看到了残暴。
……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生……如果我没有出生……·“疏遥”钟时天扯着赵疏遥的衣领,“你在想什么”·“我……”赵疏遥才发现自己的喉咙那么的干哑,他低下头,“……想通了一些事。”
“你刚才吓到我了·”钟时天小声说,他凑过去快速亲了亲赵疏遥的嘴角,“有什么事要说出来·”·赵疏遥握住了钟时天的手,力道渐渐收紧,就像将死者最后的一线生机。
晚饭没办法在老宅里弄,因为厨房只能烧柴,而这些长久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早就失去这项技能了··去的是老乡家,和钟平北差不多的年纪辈份居然是钟时天的太爷爷。
他们家负责的是度假村的厨房,厨艺自然没话说,农家小菜简单却别有风味,钟时天吃得很满意,唯一不满的是这位太爷爷家里一个小女儿,十二三岁大,钟时天注意到她对赵疏遥很感兴趣,总会含羞带怯地看过来,可赵疏遥却像木头一样没反应,只得由钟时天来以身为他挡桃花。
再回到老宅,天已全黑了,钟时天洗了个冰凉凉的山泉早哦,就滚到床上瘫着,等赵疏遥回来··原本以为没有空调会很难熬,但老宅里自带凉意,还没有空调的干燥,舒服极了,钟时天迷迷糊糊,差点睡着。
他隐约听到房门拉开的嘎吱声,有人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钟时天费力睁开眼,喃喃:“疏遥……”·他感觉到有只清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睡觉……”钟时天让了让,示意他躺下来··赵疏遥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搂紧怀里··钟时天打着呵欠,“你凉凉的,好舒服啊。”
“睡吧·”赵疏遥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唔,刚才那个阿悦,一直在偷看你·”钟时天含糊不清地算账。
“谁”·钟时天心里舒适了,蹭着他的胸口说:“没什么,睡觉·”·赵疏遥低头亲着他的额头,好久才分开··半夜,钟时天模模糊糊听到嘎吱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手却摸空了,睁开眼赵疏遥不在身边。
上厕所去了吧·钟时天半睡半醒的脑子想不了太深,很快又睡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大概是心里有挂念,他又醒了,往旁边摸·还是空的。
钟时天一下把眼睛睁全了,神智清醒·他坐起来打开灯看了房间一圈,也没看到赵疏遥身影··真的去上厕所了·钟时天心悬了起来,他下床往屋外走,现在还是半夜,屋外只有无边的黑夜和皎洁的月光,钟时天上高中后就不信鬼神了,可现在身处农村又是半夜,全是恐怖片的元素,他有点犯怵。
他来到了厕所,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他害怕地喊:“疏遥,你在里面吗”·没人回答··钟时天用手机电筒把光打进去,厕所没人,那赵疏遥还能去哪·钟时天找遍了老宅,这简直就是一次探险,但最后还是没找到赵疏遥。
赵疏遥出去了,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能去的除了那个地方,钟时天想不到别的了··雅子的墓··钟时天先联想到的是赵疏遥一整天低落的情绪,他不知道赵疏遥心里装着什么,赵疏遥不说,他也不追问,他怎么那么笨,赵疏遥都难过得那么明显了。
他想到了上次来,赵疏遥跪在雅子墓前哭泣的场景··他不能让再赵疏遥一个人哭泣··于是,他甚至忘记支会父母,一股脑也冲出了家门··钟时天之前的人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半夜跑出门,而且还是在农村,在这个群山环绕的地方,早上有多美,晚上就有多可怕。
这种放在电影里都要被吐槽“不作死就不会死”··白天从老宅走到山脚的距离不到十分钟,可钟时天怎么觉得这条路看不到头呢越想心里越毛,钟时天小跑起来,根本不敢往后看,生怕看到什么奇奇怪怪地东西。
赵疏遥,你最好给我好好呆在那里要是没让我没找到你,这个礼拜都别想和我说话·上山才是最可怕的事,早上的藤蔓枝条只是有些烦人,但现在就像魔爪,钟时天到半途怕得要哽咽了,他想,要是我死在这里该怎么办·没准能和雅子阿姨一起作伴。
·那还可以接受……·不行不行,那疏遥该怎么办·不能离开他……·一阵胡思乱想,他终于登上山顶··柔和的月光温和的倾洒在这片山上,每一片叶子,每一根小草都公平地得到她的爱抚。
钟时天这时才想起抬头,漫天星辉如同一片银河横跨这片天空,像梦境一样美丽··他忽然不害怕了··钟时天走向雅子的墓碑,在几人合抱粗的大树后,他听到了微弱的声音,颤抖而飘渺,却又承载着无尽的忏悔与自责:·“……すべてが私のせいだ……もし私が生まれなかったら、よかったのに……(全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生就好了……)”·第六十四章 ·钟时天听不懂赵疏遥在说什么,却能看得出他跪在地上的身影单薄而脆弱,这时他不是那个挺拔淡漠的少年,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恳求母亲的原谅。
钟时天不知怎么,觉得鼻子发酸,他开口道:“疏遥·”·赵疏遥怔了怔,缓缓回过头··在璀璨的星辉下,在皎皎的月色中,赵疏遥眼中的无助和破碎,像是名家的一副画,主题是美而绝望。
钟时天跌跌撞撞地跑向他,直到触碰到赵疏遥才感到安心·赵疏遥的身体被山风吹地冰冷,钟时天胡乱地抱住他,哆嗦着说:“我找到你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时天”赵疏遥迷惘道,他被温暖包围着,忽然从无尽的罪恶中被捞了出来。
“赵疏遥,你疯了吗”钟时天差点想咬他,“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你想来看雅子阿姨早上我陪你来,可现在是半夜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我多担心 多害怕,你知道吗”·钟时天委屈地谴责他,很后怕地把他抱得更紧了。
“我睡不着·”赵疏遥的声很轻很轻,“我做错了事,必须要认错,要道歉……”·“你做错什么了”钟时天问。
“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钟时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推开赵疏遥看着他的脸问:“你在说什么”·赵疏遥嘴唇颤抖,他的表情像是哭,但比哭更难过,“我不应该被生下来,要是没有我,要是没有我……”·钟时天抬手按住他的嘴,“你这样说,我要生气了。”
赵疏遥苦笑着拿下他的手,在手里攥着,“这是事实,我竟然现在才想明白·我一直把妈妈的死推责给其他人,觉得是赵明凯不守诺言,觉得是冯语秀赶尽杀绝,甚至还觉得是你,是你逼得我离开,才让妈妈失去最后的依靠……”··钟时天愣了,是这样吗因为小时候的他对赵疏遥的欺凌,逼得他离开南市,不仅将赵疏遥推往只有排斥和逼仄的生活,还间接导致雅子阿姨的死·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一个举动,会像蝴蝶振翅一样带了严重的后果,他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
怪不得赵疏遥之前说,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起··赵疏遥还在说:“可如果没有我,妈妈会活得更好,她可能回家,可能找到真正的爱人,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因为我,被钉在耻辱柱上……我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
“不,你不能这样想·”钟时天摇头,“雅子阿姨多爱你,你对她说这个,她得多难过·”·“她听不到”赵疏遥低吼道,“妈妈已经死了,她永远都听不到”·夜间的凉风拂过,树叶发出飒飒轻响,似乎是无奈的叹息。
“我有罪……”赵疏遥哽咽着,低下头抵在钟时天的肩上,“生まれなかったらよかったのに·(没被生下来就好了)”·“你没有”钟时天握着赵疏遥的双肩推开他喊道,“你可以怪所有人,但不能怪自己疏遥,人的出生是不可选择的,是雅子阿姨选择生下你,你是带着她对你的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否认自己,就是在否认雅子阿姨。”
“错的是恶人,是破坏你们的生活的那些人·”钟时天的眼泪缓缓流下来,“是我·”·“对不起,疏遥·”钟时天甚至不敢碰他了,“我不知道竟然会变成这样……那时候我不该欺负你,我要是知道……”后悔有什么用他做的孽已经挽回不了了。
“对不起……”钟时天泣不成声··赵疏遥怔忪地看着他,在头脑无法做出反应的时候,手却伸了出去,将钟时天扯进怀里··天边泛起晨光时,他们才往山下走。
钟时天哭肿了眼睛,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一边打着哭隔,一边被赵疏遥牵着走··回到老宅后两位家长还没起,他们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钟时天看上去很不好,他哭过劲了,嘴唇干燥,脸色苍白。
赵疏遥倒了杯水给他,钟时天的手颤颤巍巍,把水洒了一半··赵疏遥只好揽着钟时天的肩让他倚着自己,然后亲手喂他喝·他看着钟时天低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喝水,他卷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得让人心疼。
喝了一杯水,钟时天好点儿了,看着赵疏遥的眼睛怯怯的,想靠近而不敢··赵疏遥用- shi -巾给他擦脸,之后低声说:“睡吧·”·“对不起。”
钟时天嘶哑地说··“别说了·”赵疏遥把他按下去,“睡觉·”·钟时天却还是不安,直到赵疏遥也躺下来,他小心地拽着赵疏遥的衣摆,时不时打个哭嗝,最终困倦占了上风,他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赵疏遥睁开了眼,专注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久久才叹息一声,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钟时天睡到太阳当空照才醒来,睁眼的第一感觉是眼睛疼,很酸胀。
他昨天半夜哭了好久,能睁开眼都不错了,一照镜子,眼睛果然肿得不像话··赵疏遥不在房间了,钟时天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疏遥。
走出房间,江茹和钟平北在院子里搭起一个小桌,上面摆着许多食物,荤素都有,很丰盛··“小懒猪终于起床了·”江茹笑着说,“快去漱口,过来吃早餐,我们都吃过了。”
钟时天看了一圈,没看到赵疏遥,木然地点了点头走往洗漱台··“哎呀疏遥回来了”江茹惊呼,“快放下,怎么一个人扛米”·钟时天下意识看去,赵疏遥走进了院子,单肩架着一袋大米,两手扶着,他瘦削的肩与沉重的米袋形成反差,脸上却没有不堪负重的神情。
在他身后一个娇小的少女紧张地在米袋下虚托着,嘴里叫着:“我帮你呀”·是阿悦··钟时天心里的醋瓶翻了,可他也自知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只能怂趴趴地去洗漱。
赵疏遥利落地把米袋往地上一放,阿悦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他也不回头,目光一直追随着钟时天··钟时天的眼睛藏不住,把江茹吓了一大跳,钟平北倒是很没心没肺的说:“这该不会是被蜜蜂叮的吧”·钟时天咬着包子,蔫蔫地点头。
“开什么玩笑”江茹不相信,“蜜蜂叮出来是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是蚊子·”钟时天含糊道,“晚上蚊子多。”
这个理由还算合理,但江茹还是半信半疑,转问赵疏遥:“疏遥,是这样吗”·赵疏遥看钟时天一眼,说:“是的·”·江茹这才信了,捧着钟时天的脸苦恼道:“怎么咬你的眼睛这怎么上药”·“没事,过会儿就消了。”
钟时天说,他一个包子还没吃完,阿悦又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新鲜的蔬菜,脸红扑扑地说:“我阿爸从菜地里刚摘的,给你们尝尝·”·钟平北笑着说:“阿悦你家都要被你搬空了。”
阿悦只是偷瞄赵疏遥,又害羞地低下头··钟时天要酸死了,偏偏这俩大人还一个劲儿的逗她,一口一个“看上哪个哥哥了”“过来坐下来和哥哥说话呀”,钟时天都要冒绿气了。
赵疏遥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随手塞给他一个馒头··钟时天受宠若惊地看着他,手捧着馒头像如获至宝··吃完早餐后,他们又上了山,江茹还带了野炊布,他们在雅子的碑旁坐着,有树有花,有山光有天色,有清茶有小点,就像一次悠闲的茶会。
·江茹说了些和雅子的往事,又告诉她最近的趣事,就好像雅子从未离去··钟时天却一扫昨日的欢快,脑袋好像很沉重地低垂着,手上的巧克力拆都没拆,我在手心里都要化了。
赵疏遥也无言地看着天际··这俩孩子一看就不对劲,江茹钟平北对视一眼,担忧地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钟时天迟钝了一会儿,才说:“听你们说就行了。”
赵疏遥点头··江茹皱着眉,“你们俩有问题·”·钟时天浑身一颤,他和赵疏遥的问题简直太多太乱了··“是不是吵架了”钟平北问。
赵疏遥摇头··江茹严肃地说:“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就要告诉父母,这点基本的道理总得懂吧”·钟时天的心剧烈狂跳起来,他急切需要一个突破口,就算是斥责。
“我们不会批评你们的·”钟平北温和地说··“我……”钟时天抬起头,求助一样看着他的父母,“我做错事了,我伤害了疏遥,也让雅子阿姨……我……”·赵疏遥握紧了拳头,看着钟时天的眼神很复杂。
“时天,宝贝儿,发生了什么”江茹搂着他的肩膀温柔地询问··钟时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把他小时候对赵疏遥做过的事,以及导致的结果说了出来。
他说到后面,头就越低,他很害怕面对他们的目光,这都是他最亲爱的人,可他却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宝贝儿,我真的没想到,你曾经欺负过疏遥·”江茹说,“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种暴力,就算事幼儿时期,也依然能给人留下- yin -影,怪不得疏遥刚回来的时候,对你那么冷漠,我还以为是你们太久没见面,生疏了。”
钟平北也叹息,“我们这些大人自以为最了解孩子,但还是忽视了·”·“但雅子的死,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江茹说,“疏遥,你以为是因为你提出要走,雅子才让赵明凯把你接走的吗”·“其实雅子早就想让你去赵明凯那里了,因为赵明凯那边说可以接受你,雅子她想让你过得更好。
可谁想得到那个原配生出儿子,他们就对你翻脸不认人·”·“这是其中之一·还有一点,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当时雅子已经查出重度抑郁症,她没办法永远在你面前都是健康美好的模样。”
“她不止一次的跟我说,她很害怕自己某天失控,成为你的噩梦,这种压力也会让她的病情加重·”·“所以你提出离开,她很不舍,但也松了口气。”
“雅子不是因为某人而死的,她只是没有战胜抑郁症,病故了·”·赵疏遥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是这样吗原来一切他都想错了·江茹对钟时天说:“但你确实做错事了,真是个坏孩子。
和疏遥道歉了吗”·钟时天慌忙看向赵疏遥,磕磕巴巴地说:“疏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赵疏遥望向墓碑上雅子温婉柔和的笑容,耳边是悠长的蝉鸣和轻快的风声。
良久,他轻声说:“嗯,我原谅你了·”·第六十五章 ·误会解除后,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钟时天又欢快了,摘了好多野花,集了一篮子花瓣又撒下山,温柔的风牵引着花瓣在空中柔柔的打了个转,像是一双手收下了这些颜色。
中午最热的时候他们下了山,去山后的清潭那泡脚消暑,钟平北带钟时天进山洞了探险,还误打误撞抓到了一只螃蟹,钟时天不放碰,但看着这只肥美的蟹,不禁咽了口口水。
下午回到家,在太爷爷的帮助下,他们的厨房也冒出了炊烟,这只可怜的螃蟹被放进蒸锅上·阿悦在院子里徘徊,左右环视,似乎在找人··江茹知道她想见谁,便温和地说:“两个哥哥都休息去了,等会儿你过来吃饭,就能看到了。”
·阿悦只好失落点头··房间里,两个哥哥相顾无言··钟时天心里有些忐忑,虽然他们的矛盾全都说开了,可这么和赵疏遥独处,他隐隐有些不自在,大概是没从昨晚的震惊和极度悔恨中缓过来。
赵疏遥察觉到他的心情,便说:“睡一会儿吗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钟时天因为他体贴的话松了口气,犹豫而依恋地看着他,赵疏遥似乎有些无奈,无言地张开双臂。
钟时天就扑过去紧紧抱住,用力蹭他··赵疏遥退了一步,也抱着他的腰,揉了揉他后脑勺的软毛,“到底睡不睡”·钟时天不说话,像急切表达自己喜爱的小狗一样胡乱地亲上赵疏遥的嘴唇,又舔又咬,他没有失去赵疏遥,他好高兴。
赵疏遥被他弄得有点儿疼,但没推开他,任他亲了一会儿,终于被他毫无技巧而言的吻技刺激到了,他狠狠扣着钟时天的腰,强势地回吻,顶开钟时天的唇齿,舌头搅出羞人的水声。
钟时天呜咽了一声,节节后退,推到床边坐了下去,再顺势被按倒,被赵疏遥完完全全的掠夺··空气因为他们缠绵的亲吻而稀薄··分开后,钟时天的嘴唇被蹂躏得鲜红水润,黑亮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赵疏遥忍不住亲吻他的眉间,再沿着他的鼻梁一点点向下,轻吻他的鼻尖,又含着他的唇瓣微微吮吸,继续向下,细细地吻他的下巴,脖子,咬了咬他不明显的锁骨,舌尖慢慢舔着他白皙细腻的皮肉。
钟时天发出绵软的哼声,他抱着赵疏遥的头,仰着脖子失神地望着房梁··赵疏遥的手不知不觉钻进钟时天的衣摆,摸上他软和的腰身,捏了捏那里的软肉··钟时天缩了一下,小声说:“好痒……”··赵疏遥撑起了身子,看着钟时天,后者奶白色的皮肤上晕上了红潮,格外的诱人。
赵疏遥爱怜地亲他的脸,好像怎么也亲不够··钟时天抱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满足地蹭,和赵疏遥皮肤摩擦的感觉好得难以描述,他说:“太好了·”·“好什么”赵疏遥抱着他,隔着衣服咬他的肩膀。
“我好怕你不喜欢我·”钟时天亲他的鬓角,“但没有,你也喜欢我的·”·赵疏遥低低地“嗯”了声,说:“我也要向你道歉,时天,我误会了你那么多年,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钟时天心里注满了甜,他还想要更多,撒娇道:“你多亲亲我,我好喜欢·”·赵疏遥失笑,似乎说了句荤话,他顺着钟时天的耳畔亲上去,- shi -漉漉地辗转到他柔软的嘴唇,舌头轻松顶了进去,绕着钟时天的舌根转,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嘴角溢出,钟时天被逗弄地发颤。
接吻真是世界第一舒服的事··……·赵疏遥眉梢微挑,低哑地问:“你想要吗”·“要……什么”·赵疏遥一下一下顶他,“这个。”
钟时天半知半懂,仓促点头,“想要·”·还挺主动的·赵疏遥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正和他的心意,他带着躁动吮吻钟时天的脖子,手向下,正要钻进他的裤头——·屋外传来阵阵谈话声:·“哎呀怎么又拿那么多东西来”·“车里放不下了。”
“唉,这么客气干什么”·“疏、疏遥哥哥起了吗”·屋内两个热情似火的人像被一桶山泉水从头浇下,钟时天凉得瑟瑟发抖。
“他们都在外面”钟时天崩溃,“听到的”·赵疏遥不想放弃:“门关着,你小点声就听不到。”
钟时天感觉到自己的那个地方已经被赵疏遥隔着内裤握住了,而于此同时江茹爽朗的笑声响起,钟时天根本没心思酝酿旖旎,他过不了这关··他咬牙推开赵疏遥,“不行,我,我害怕”·赵疏遥暗骂了一声,只能起身,目光狼一样幽幽地看着钟时天,控诉一般地传达自己的欲求不满。
钟时天当了十七年的纯洁宝宝,做不到自己不纯洁的时候用家人的谈笑风生来当BGM,他会不举的·直到吃晚饭,赵疏遥还在和钟时天置气,钟时天把螃蟹让给他吃,他还嫌弃,甚至对阿悦的含羞带怯还回以笑脸,又把钟时天气得够呛。
因为钟平北的仓库出了点问题,原计划明天才回去,被提前到今晚,晚饭后他们就挂上了老宅的锁,上车回南市··阿悦很舍不得,脸红红泪汪汪地和赵疏遥道别,钟时天硬生生插入其中,嘻嘻哈哈打岔不让她营造暧昧氛围。
赵疏遥视若无睹,对阿悦点了点头便上了车··在车上,赵疏遥坐在右侧,靠着车门,冷着脸一副不想让钟时天靠近的脸色··江茹见状,说:“怎么了两位,早上才刚和解,又闹什么矛盾了”·这个矛盾难以启齿,钟时天打哈哈过去了,挤到赵疏遥的身边低声下气地哄着:“别生气了,多大点事对吧”·赵疏遥冷眼睨他,把胳膊一收,不想让他挨着。
钟时天有点急,小声说:“当时那样你良心不会不安弄得下去”·赵疏遥冷哼一声,表示不会不安,弄得下去··钟时天没辙了,前面还有爸妈他不敢做出格的举动,但就是紧贴着赵疏遥,一副就是赖着你你推开我我就喊的无赖模样。
赵疏遥装模作样的抗拒两下,然后就懒得动了··先是把赵疏遥送回家,太爷爷给了许多特产,有许多直接上锅蒸就能吃,给赵疏遥正合适··钟时天很热情的下车帮赵疏遥搬进屋里,赵疏遥站在玄关抱臂看着他忙活。
钟时天一条龙服务,不仅要搬进来,还要摆放整齐,做完一切后兴冲冲到赵疏遥面前含蓄邀功··赵疏遥不咸不淡地“嗯”,让他快走,别让他爸妈等久了。
钟时天着急得原地跳跳,“你这样你这样……”·“我怎么了”赵疏遥很冷漠。
钟时天拿他毫无办法,他想起了赵疏遥说过的“道歉方式”,一边心想我做错什么了要道歉一边踮起脚,亲了上去··赵疏遥不躲避也不回应,只是低垂着眼看钟时天。
·钟时天亲了一会儿,气馁了,委屈道:“不是说这样就行了吗”·“就行了”赵疏遥眸色暗沉,他握着钟时天的肩将他推至墙面,一条腿嵌入钟时天的腿间恶意地蹭着,“你得这样。”
钟时天脸瞬间爆红,赵疏遥怎么是这样的人·“时天,你能出来了吗”江茹在外面催促。
赵疏遥松开了他,又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催你了·”·钟时天语塞地瞪他,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下次”·说完他就冲出去了。
赵疏遥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失笑··忽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自华市的陌生号码,不用想也知道是哪边打来的··赵疏遥的表情瞬间坠入冰窟,他果断拒接,把手机一扔到沙发上,随手脱掉上衣走进浴室。
温凉的水淌过他的身体,水声淅淅沥沥,却也掩盖不住兀自响亮的手机铃声··那边连续打了三个过来,终于放弃了,赵疏遥洗好后擦着头发走出来,随手拿起手机准备拉黑,他看到了一条信息:··“公司的情况好转了不少,听说今天是你妈妈的祭日或许是她在天有灵,让我们公司渡过难关,也没白费我们养了你那么多年。
替我们一家感谢她· ”·赵疏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 yin -沉如墨,这- yin -阳怪气的语气他一眼就看出是谁,也能想象到对方胜利者的嘲弄姿态··他很快把短信删除,号码拉黑,然后坐在沙发上,胳膊支在大腿上,他低着头,毛巾垂在两颊边挡住了他的面容。
……太弱小了,什么也做不到··他的拳头紧握到颤抖,一如他愤恨至极的内心··赵疏遥,你真是个废物··深深的无力只存在了片刻,他很快镇静了下来,拿下毛巾,目光镇静如冰封的琥珀。
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集赵氏集团近期的所有新闻报道以及公司公布的信息··慢慢来,他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要耐心成长,等待机会··他一定会把那些人踩在脚下,让他们跪在母亲的坟前谢罪。
第六十六章 ·钟时天一大早,就背着他的书包出家门,暑假才刚刚开始,照常来说他的作业应该还在房间一个隐秘的角落,要一直隐藏到开学前一个礼拜才被找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他不是那个单身狗时天了,作为一个热恋中是人,任何事情都能成为恋爱小情趣,包括一起写作业··和赵疏遥两个人呆在一起,安静的写着作业,他看着赵疏遥专注美好的侧脸,悄悄偷亲他的嘴角……啊啊啊他是男孩子,怎么可以满脑袋都是这种粉红气泡肉麻兮兮的东西,都怪杜星总给他发奇怪的漫画·可就算如此,钟时天脸上还是不自觉挂上了甜蜜的笑容。
当他来到赵疏遥家门口,期许地敲门··“咚咚”··片刻,门开了··“嗨,时天,你也来遥神家玩”开门的李阳立笑得阳光灿烂。
钟时天表情僵硬,眉梢抽搐··“看到我那么惊喜吗”李阳立哈哈大笑,揽着钟时天带他进来,喊道:“遥神,时天来了”·赵疏遥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来了”·李阳立像只猴子一样活泼,上蹿下跳地在钟时天身边舞着,“今天我刚学会了招OKU……KU……”·“OKURI ASHI。
你不会念就说送足·”赵疏遥说,他走到钟时天身边,给他喂了一颗草莓··钟时天鼓着腮帮吃了,目光依然幽幽地看着李阳立··李阳立粗神经,完全没注意到这俩人之间暧昧的涌流,只一心想表现自己,“就是这个,时天你看着”·他说着,双脚一前一后,摆出拿着竹刀的姿势,往前滑走两步,又往后滑走两步,他重复着这个动作,说:“看到没,特别标准”·钟时天是没看出什么东西,毫无兴趣道:“很厉害吗”·“当然了”李阳立把刚学到的理论知识全抖出来,“你看我的脚,左脚的脚跟是一直离地的……”·钟时天捂着耳朵坐到沙发上,向赵疏遥宣泄不满:“这家伙怎么- yin -魂不散的”·“昨晚他就跟我说他今天要过来了。”
赵疏遥说,“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过来,我就赶他走了·”·钟时天眯着眼看他,“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是心里有鬼,怕我突然造访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我有什么东西是你看不得的”赵疏遥似笑非笑。
钟时天脸很不争气的红了,他又在心里谴责杜星,要是不她总发那种给他看,他也不会胡思乱想··李阳立又过来刷存在感,“时天,你这个外行人不懂,刚才西咻都夸我有天赋了。”
“什么咻”钟时天没听懂··“師匠(ししよう)·”赵疏遥有些无奈,“不知道他去哪学的蹩脚日语。”
钟时天点点头,接着对李阳立发出死亡提问:“你期末考怎么样进年级前一百了吗”·“呃……”李阳立果然心虚了,“进步了……”·“前一百”·“这倒没有……前五百了,已经很好了,我以前都是**百的”李阳立说。
钟时天切了一声,但对李阳立来当电灯泡的不满消散了不少,他乐颠颠地想,一个学渣罢了,疏遥喜欢的是我这样年级前十的人··聊了几句要开始干正事了,钟时天把作业摆出来,向李阳立招呼:“你没空来帮我写作业呀,有答案的。”
李阳立忙不迭摇头,“我也有作业”·“我帮你吧·”赵疏遥也盘腿坐下来··“不用,你也有自己要写的。”
钟时天说··“我们作业不多·”赵疏遥说··不多李阳立瞪大眼,各科的试卷垒起来和砖头一样重叫不多·“好吧。”
钟时天甜滋滋的,“你帮我写完我在帮你写·”·李阳立:“……”这俩人在搞什么·接下来的时间,客厅充满了浓郁的学习氛围,感染得李阳立这个学渣也不自觉拿起笔,他悄悄观察那俩人,和他一阵狂抄不同,他们都在认真的看题计算,就算钟时天说有答案,但他没看过,运算速度很快,一看就是学习好的那一挂。
赵疏遥也不需要答案,居然还能在卷上标出题眼和重点,李阳立突然觉得自己和他在一个班的简直是折辱了他··“搞什么,出来写个作业那么紧张·”李阳立嘟囔。
但有过一会儿,钟时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立刻又锁屏倒扣···很快又震了,钟时天再看,这次他点开了,浏览了一下脸似乎红了,迅速回复了一句又放下,可手还没离开,又过来了一条,钟时天克制不住自己看下去,看完又回复。
这么反反复复,钟时天抛下作业,和对方聊上头了··赵疏遥忍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和谁聊天”·钟时天的反应像是贼被现抓的慌乱,他赶忙按下锁屏,摇头说:“没什么。”
这就是大有事情了,赵疏遥皱起眉,“手机给我·”·钟时天死死护着手机,“真没什么”·赵疏遥定定的看着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写题,似乎是不追究了。
可钟时天更没底了,赵疏遥表情看着没什么变化,但他那阵阵低气压显然是在说“我生气了”,钟时天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怎么了嘛”·“别碰到我。”
赵疏遥淡淡道··“就碰你·”钟时天蹭他的手臂说··赵疏遥很不客气地拧了他的胳膊一把,钟时天立刻惨叫了··李阳立看戏一样,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这俩男的在干什么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你那么闲,那就自己写。”
赵疏遥把笔一放,起身坐到沙发上··钟时天也跟过去,妥协道:“我给你看手机,你别生气了·”他颤颤巍巍地上交,赵疏遥一把拿过来,解锁,对话框跳了出来——·杜星:是不是无码是不是更萌了·赵疏遥往上滑,一连串的图片,都是漫画,而且内容相当大胆,主题是两个男- xing -的互动,台词全是啊和嗯。
钟时天的回复全“别发了我不看”,但赵疏遥明明看到他很投入··“我,我也不懂那小姑娘哪来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东西·”钟时天深深低下头,羞耻不已。
“你们倒是聊了不少·”赵疏遥凉凉道,“你也很喜欢的吧”·钟时天用力摇头··赵疏遥忽然贴近他的耳畔,“那为什么不来找我,放着现成的不要,看纸片人”·钟时天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穿体而过,余韵酥麻得要把他软倒了,赵疏遥在说什么流氓话·赵疏遥贴得更近,嘴唇在他的耳垂若即若离,“想看吗”·钟时天被蛊惑得迷迷瞪瞪地点头了。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李阳立终于憋不住了,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呢·确实是被无视了,钟时天还被他吓了一跳。
“没你的事·”赵疏遥说,他拉着钟时天站起来,往房间走··李阳立好奇得不行,也麻溜跟上去,“也带我一个嘛·”·赵疏遥回头冷冰冰地看着他,“你休息够了吧继续练习。”
李阳立耍赖不想干,“外面太阳那么大,你不是说我今天学得不错了吗”·赵疏遥觉得他太烦了,松开钟时天转而提着李阳立的领子往屋外走,“你能在我手下坚持五秒,你想干嘛都行。”
赵疏遥拿的是晾衣杆,可钟时天觉得他比正经拿着竹刀的李阳立帅一百倍··两人相对而立,赵疏遥行了个蹲踞礼,李阳立也照葫芦画瓢回了一个,可他还没站稳,赵疏遥便鬼神般攻了过来,李阳立下意识举刀格挡,赵疏遥的动作快得看不清,晾衣杆像活过来一样绕过竹刀敲在李阳立的脑袋上。
“嗷”李阳立竹刀差点脱手··攻击落到实处赵疏遥便退回原位,看向钟时天问:“时间”·钟时天回神道:“两秒或者更快”·“练习不到位。”
赵疏遥面无表情道,“继续挥刀练习,五百下,开始·”·李阳立是个认实力的中二少年,立刻就斗志满满地原地练习起来··赵疏遥不再管他,拉着钟时天快步走进屋子。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钟时天脑子清醒了,被带进房间里后说··赵疏遥火急火燎把他压在门背上,霸道地亲吻他的嘴唇,在间隙说:“你又想放我鸽子”·“李阳立在外面啊”钟时天说。
“他看不到·”赵疏遥的手摸进了他的衣服,熟稔地找到那柔软的点··钟时天发出软绵绵的闷哼,“你又弄那里,你怎么老这样”·“喜欢。”
赵疏遥嵌进他的腿间,吻密集地落在他的脖子上,大腿充满暗示地轻顶他的胯··钟时天立刻就有反应了··“硬了吗”赵疏遥轻笑着问。
钟时天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肩膀,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呜咽··赵疏遥的手钻进去握住了··钟时天颤抖着,声音低哑无助地喊叫着赵疏遥的名字··“来,你摸摸我。”
赵疏遥呼吸很重,他牵引着钟时天··两根火热第一次接触··……·李阳立连到两百次,又惹又酸,便偷偷溜进去拿根冰淇淋吃,他一边啃着,一边环视客厅。
那俩人干嘛去了·他狐疑着,忽然听到一声很轻很短促的“啊”··这声音委实太有色彩了,李阳立当下就坐不住,想找出声源。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赵疏遥的房间门口··就是这里··他正要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门缝,门就突然开了··赵疏遥面如冰霜地看着他··“你干什么”赵疏遥冷冷地问。
“我以为里面金屋藏娇了呢·”李阳立探着脑袋往里看,确定里面只有一个坐在榻榻米上屈腿看漫画的钟时天···“看够了就出去·”赵疏遥不耐烦地推开他,把门一关走往洗手间。
·李阳立摸不着头脑,灰溜溜地继续去练习··房间里,钟时天松了口气,接着又崩溃地看着自己小腹的衣服,怎么会全都弄到他的身上·第六十七章 ·暑假这种东西,上学的时候日日夜夜的盼望它到来,可真正来了,没几天又闲太无聊了。
钟时天就是这样“得到了又不珍惜”的心理,赵疏遥最近老往图书馆跑,他跟着去了一天就怕了,在那里吃薯片都是罪过··他躺在空调下,雪白的肚皮被冷风吹成糯米糍,他的眼睛渐渐放空,要因为无聊睡着了。
手机突然嗡地震动起来,钟时天立刻惊醒,手忙脚乱地拿出来··阿又:去么·是阿又啊……钟时天非常重色轻友的失望了,他回复:去什么·阿又:看群,你是不是又把群屏蔽了·街舞社的话痨太多了,几分钟就能99?,没有单独@钟时天一般不冒泡。
他点进群里,翻了一会儿才看到,原来三中邀请他们battle,时间是下午,地点在三中··和别校的交流舞会钟时天还是第一次参加,之前总是有别的事耽误了,他一直对此非常向往,于是立刻给阿又回复:去去去·街舞社能去的有七个人,女生只有米粥和叶小敏,他们约好了三点在三中门口见。
钟时天平静的日常终于起了点波澜,他非常激动地跳了起来,兴冲冲的打开跳舞板热身··手机又响了,是一个社员的私聊··创创:问你件事··创创:那个赵疏遥也来么·钟时天看到赵疏遥三字就吊起了心,创创为什么会问他赵疏遥的事难道是看出了点什么可他们上次见面是在KTV里,他和赵疏遥还没在一起呢……好敏锐的观察力·钟时天小心翼翼地打出:你问这个干嘛·创创:【尴尬】·创创:其实是我姐想见他。
创创:上次在KTV里照相有他,被我姐看到了··创创:我姐似乎看上他了··创创:于是,你懂的,我会被当桥使了··钟时天心里警铃大作,前有阿悦,现有创创姐姐,赵疏遥的爱慕者真是源源不断钟时天气愤地敲击:他不去·发出去他又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妥,接着解释:他今天去图书馆了,没时间。
事实上他还没和赵疏遥说,原本是想要赵疏遥来的,他跳舞的英姿怎么可以不被赵疏遥看到·万事永难全呀……·钟时天哀叹了片刻,又收拾心情在跳舞板上跳来起来。
下午两点五十,钟时天提前来到三中校门口,看到了三个街舞社的男生,其中就有创创··“不是说你姐姐要来么”钟时天问··创创答道:“她听说赵疏遥不来,也不想来了。”
钟时天面上点头,心里啊啊啊啊啊大叫,早知道就叫赵疏遥来了·“嗨那边的几个男生”叶小敏清亮的嗓音从对面的小超市门口传来,“过来帮忙拎水啊”·不愧是社团经理,叶小敏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采购。
钟时天过去帮她提,“需要水跟我说一声就好了·”·“从你家那里搬过来我半条命都没了·”叶小敏说,她左右望着,“他来了吗”·钟时天相当敏感,“赵疏遥不来的”·叶小敏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管赵疏遥来不来干嘛了我问的是阿又。”
“哦·”钟时天讪讪,前方停了辆出租车,门打开下来了两个人,“那是他吧”·正是阿又和杜星··“哟”阿又酷酷地打了个招呼。
叶小敏笑靥如花··杜星看到钟时天就用力挥手,接着吭哧跑过来,“时天哥”·钟时天有点不能直视杜星,毕竟是她作为前因,他和赵疏遥才做了那种事。
“你怎么也来了”钟时天问··“来玩啊·”杜星笑嘻嘻地说,“小敏姐好~”·“星星,你瘦了呀。”
叶小敏说··“真的吗”杜星美滋滋地转了个圈,阿又过来了,杜星就把钟时天那边的袋子塞给阿又,把钟时天拉到旁边。
叶小敏抬头看了阿又一眼,又羞涩雀跃地低下头··阿又也有些不好意思,两个纯情的人暧昧的沉默着··“你要有嫂子了不担心吗”钟时天说。
“担心什么”杜星随意道,“有人收了杜昊我求之不得·”·接着她又挤眉弄眼说:“我的资源全发给你了,快和我探讨探讨”·钟时天别扭道:“我没看过都说了不要发重口味的东西”·“你没看过怎么知道什么口味的”杜星惊奇道。
钟时天语塞,最后拒绝和她对话··三点整,街舞社的成员全都到齐了,阿又联系了七中街舞社负责人,很快就有人从学校出来带他们进去··地点是在室内体育馆,他们还没到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动感的音乐节奏。
“来了·”七中的街舞社社长看上去很和善,和阿又击掌··“你们人不少啊·”阿又看了一圈,起码有二十多个··“观众比较多,我们在学校论坛上发布了消息。”
七中社长说,他回头招手,“街舞社的过来·”·他们这边的社员们走上来,站成一排,有十个人···双方面对面站着,一一按照舞种自我介绍。
“breaking,阿又·”·“breaking,永泽·”·“popping,老青·”·……·“popping,时天。”
“噗·”·钟时天不解地看过去,是七中那边的人,刚才介绍过来,他记得是叫气泡酒··气泡酒捂着嘴还在噗嗤笑,说:“不好意思,我还没见过那么胖的popping。”
阿又脸色一下就黑了,“小朋友见的人挺少啊·”·永泽也皱眉,“上次看的世界校街大赛的视频很多身材魁梧的popping,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气泡酒似乎不怎么待见这位社长,还和身边的人耳语,又笑了一会儿才停。
·钟时天感到莫名其妙··介绍完了之后,MC就位,拿着话筒打了段b-box就进入正题,一本正经地说着搞怪的话,引出了两边社团··“七中怎么回事有几个人- yin -阳怪气的。”
米粥很不爽地说··“听说他们社团内部不合·”创创说,“分成了两派,一派跟着社长永泽,一派不服气,想干掉永泽上位·”·钟时天震惊不已,“一个社团活动怎么搞得和夺嫡似的”·“七中对社团还挺看中的,有社团活动经费,好像还能加分”·因为他们这边有超市小开钟时天,对七中对福利并不怎么羡慕。
聊了几句,battle正式开始··第一个环节是双方成员轮流上场跳一段,MC也是个能人,短时间就把市一中街舞社的人名都记住了,先是双方的社长对线,两个人的实力皆不凡,Toprock,footwork,freeze这些动作信手拈来,阿又甚至来了个大回环,把自家社员都吓了一跳。
跟自家哥哥从不对头的杜星也不由得感叹了,“杜昊原来也有人样的时候·”·音乐节奏不息,气氛渐渐high上头了,钟时天对对面的气泡酒略微上心,他上场时钟时天的神情从欢乐起哄变成审视。
我倒要看看他跳得多好··……·结果气泡酒跳得还真挺好的,他擅长the w**e,柔软如同绳子,随着音乐的韵律舞动出波浪一样的顺畅··钟时天擅长的是the tick,和气泡酒相反,注重的是关节的僵直反应,是popping里最基础的动作。
他的注视与气泡酒对上,气泡酒勾起了个恶劣的笑容,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动过来,一下来到了钟时天面前··钟时天微微睁大眼··接着他的肩膀被按住,不轻不重的力道把他推开半步,气泡酒不屑的对他做了个掸尘的手势,意思是,你太占地方了。
这点小挑衅是街舞battle里常见的,反倒让气氛更高涨,大家就是想看他们斗舞··钟时天拍了拍肩膀,还没到他上呢,他便只回了个鬼脸··结果还是被对面嘘了。
“接下来,我们的popping boy,时天”·“时天哥加油”杜星握拳鼓气··钟时天随意走上前,身体有一下没一下的跟着节奏舞动,动作软绵绵的,就像一个第一天接触街舞的新手,跳的是popping基础中的基础动作,他完成得和广播体- cao -一样没什么美感。
对面果断抓住机会拍地板甩手表示不屑··杜星捂住眼睛不敢看,“时天哥会跳的吧”·“放心·”叶小敏很有自信,“时天的popping起码在我们社是头号。”
果不其然,音乐炸开一个动感极强的转折音符,而钟时天踩着这个节奏身体关节一颤,就如同一个机器人被重启了··接下来依然是那几个基础动作,可钟时天用极强的卡点和灵活的关节- cao -纵,让刚才让人看不上的无力焕然一新,酷炫翻了百倍。
钟时天跳着The Mannequin or Robot,就像一个被丝线- cao -纵的傀儡,僵硬与灵活被奇妙地杂糅到一起,他一步一步接近对面,手从屁股后面拿出个什么东西,他双手捧着,双臂一点一点的外扩,音乐正巧也是渐渐升高的调子,就算是空气也能让人看出在膨胀着。
他把空气捧到气泡酒面前,气泡酒吊着眼傲慢地看着他··钟时天忽然发出“嘭”的声音,接着向一个炸了的气球又软绵绵的倒退,一边退还一边对气泡酒“biubiubiu”,用的是中指。
市一中街舞社以欢呼做他的后援,还很默契的捂鼻子假装被熏到了,一脸嫌弃地摆手把空气往对面赶··气泡酒皮笑肉不笑,看着钟时天的目光- yin -沉至极··钟时天懒得理他,show time结束后就问叶小敏录下来了吗,他刚才那么帅,一定要让赵疏遥看到才行。
第六十八章 ·真正的battle开始了,先出来的是对面的breaking,他的腿部踏舞出快而漂亮的步伐竟到了米粥面前,接着做了几个耍帅的动作,然后手撑在地上腿和脚跟着节奏作圆形动作,最后单手倒立摆了个pose,停滞时还用另一只手对米粥勾了勾,像只开屏的孔雀。
男对女本就是一大看头,观众们的哗叫一刻也不停,起哄着喊:“上呀上呀”·米粥表情嫌弃地做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还没等那人归队,便踏着轻快而有节奏的popping出列,她之前跳过芭蕾,身体柔韧,跳街舞也总带着轻柔的美感。
她喜欢加入旋转元素,竹蜻蜓一样翩然,全身的关节似乎都可以扭动··她看也不看刚才那人,而是直奔气泡酒,在他面前漂亮的秀了一段,然后一个轻盈旋转背对着他,手和腿像甩面条一样差点往后打,却总是把控住那千分之一的距离没碰到他,谁都能看出这是在挑衅。
米粥最后回眸给了他一个白眼,腰肢似乎被透明的绳往前拉,用the lead回到了队伍里···钟时天笑得瘫在人体靠背创创的怀里,伸出手和米粥击了个掌··对面出来的竟然不是气泡酒,而是站在他身边的breaking,刚才他也嘲笑了钟时天,这次也是直奔着钟时天来的。
只见他以uprock来到钟时天面前,却没有炫技,而是动作迟缓的跟着节奏舞动,身体摇摇晃晃像个喝醉了的人,他故意挺着肚子,在手肘撑地秀腿部动作时又作出不堪负重的样子,他的做作很明显,大家都能看出他在演戏,在演一个胖子。
他被“沉重”的身体压倒了,在屁股坐地的那一刻又分外灵敏的跳起来,在钟时天面前秀了一段快节奏的hip hop,骄傲回归··“这些人有病吧”米粥要气炸了。
人都杠到鼻尖前了,钟时天也不能再坐下去,他准备上场,肩却被按住,抬头,是阿又··阿又什么都没说,直接跳了出去,他根本没用前戏,单手倒立着就来了个立手转,紧跟着一个double 99,身体就像永动机一样旋转,他以腿来推动身体,动作之流畅,幅度之大,令人叹为观止,对比前面难度系数高了数倍。
接着他身体落下,紧密衔接上了完美的footwork,舞步快得看不清,之后又是以双手撑着身体浮空,有力的腰部带动全身旋转,可怕的是他还能准确卡点··尖叫声一波大大过一波,这简直就要是阿又的专场了。
最后他以颈椎撑地双腿绞成剪状对着对方刚才那人,起身也是强有力的弹跳而起,他没做什么挑衅的举动,但一整套下来就是在说,你个垃圾··钟时天要对阿又五体投地了,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他,“我靠杜昊你什么时候偷偷拜师了怎么那么牛了你”·阿又维持着高不可攀的形象,低声说:“别说了,老子手快断了。”
有了阿又这场高难度极酷炫的breaking在前,后面的似乎都没什么意思了,就算社长永泽出来对线,得到的欢呼声也没那么大,七中一下从主场沦为客场了··钟时天上场时,没去刻意的针对谁,阿又已经帮他出气了,所以他跳得很轻松,全身稀稀拉拉地瘫倒在地,就像一推破碎的零件,再自动组合,像是被引力吸起来,慢慢的从脚,到小腿,到膝盖,再到大腿,最后整体站了起来,可以看出钟时天的身体韧- xing -很好,再结合他软绵绵的外形,让人觉得他可以捏成任意的形状。
不过就算他跳得再好,对面只会拍地板发出嘘声,还故意拙劣的模仿他,观众看着很有娱乐- xing -,但对于舞者打击很大··钟时天没当回事就是了,他活了那么多年,就不知道什么是自卑。
这场battle从视效上看很完美,观众热情,MC有趣,双方社团实力出人意外,特别是阿又,奉上了一场让人记忆深刻的show··但对于参与者体验并不愉快,两边学校不是没交流过,七中那边对他们的不友好简直莫名其妙。
结束后人还没散,钟时天盘坐在地板上缩着腮帮子喝牛奶,身子还一晃一晃的,很惬意的样子··叶小敏有些担忧,到他身边问:“时天,你还好吧”·钟时天抬头看她,眼里有疑惑,“我很好啊,干嘛这么问”·“刚才他们这么针对你,你没生气吗”·‘气了。”
钟时天说,“但我不是特别帅气的反击回去了吗你录下来了吧给疏遥发了吗”·“发了。”
叶小敏放下心来··“今天真不好意思·”永泽来到他们面前说,“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闹成这样,代他们想你们道个歉·”·“你又没错,干嘛当他们的老妈子”阿又说,“起码得有个原因吧我们哪惹到他们了”·“他们是才入社一年,那个气泡酒,初一就开始跳了,我也才跳了两年,他就看不惯我当社长。”
永泽苦笑,“下学期我就高三了,社长的位子没给他,他心里可能就更不乐意了,所以才和我对着干,我参加最后一次街舞battle,他大概是不想让我办好·”·“他闹就闹呗,干嘛单针对时天”阿又不悦道。
“就是就是·”杜星也很不懑··永泽有些难以启齿,说:“我听说他以前也是个胖子,总被人嘲笑,所以可能心里有这方面的- yin -影”·阿又一脸“你在搞笑吗”的表情,“他之前当胖子有- yin -影了,反过来当加害者这他娘的……”·“他不是心里有- yin -影,是有病。”
杜星认真道··“你要是想去他们那,就转学过去啊·”气泡酒高声道,他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俩人,挺有底气··永泽皱着眉,“你戾气别那么大行吗”·“一个退社的人别对我指手画脚,说好了,这是你在社团的最后交流舞会,结束之后你就滚蛋了。”
气泡酒傲慢地说,“现在街舞社是我的了·”·“我也说过,社团是平等自由的·”永泽说,“街舞社不是一个人的,只要喜欢街舞都可以加入,如果你还是秉持什么天赋论,我是不会退的。”
“什么意思啊你”气泡酒- yin -沉道··“你什么意思啊”钟时天站出来说,“中二病没毕业啊就一小高一,会跳个街舞牛上天了。”
“关你什么事,死胖子”气泡酒喊道··“你TM再给老子说一遍”阿又脸色黑如锅底,迈上前拳头已经抬起来了。
“想怎么怕你啊”气泡酒也不甘示弱,双方气氛焦灼··钟时天及时拉着阿又,“别冲动·”·永泽挡在气泡酒面前,“你闹够没有”·“你没资格在我面前bb”气泡酒很不客气地指着永泽说。
·钟时天瞪向气泡酒,“你歧视胖子啊”·“是啊,怎么着”气泡酒神色倨傲··“不怎么着。”
钟时天说,“胖子也看不起你·”·“cnm找死是吗”气泡酒目眦欲裂,推开永泽冲过去。
阿又当即挡在钟时天面前··于此同时一样东西咚的一下砸到了气泡酒的后颈,让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是个矿泉水瓶··钟时天看过去,惊喜地叫道:“疏遥”·可怜阿又一个临时护花使者被无情推开,花儿欣喜地奔向他的专属盆栽。
“*谁啊”气泡酒出了个大糗,表情愤怒地爬起来大喊··赵疏遥冷冷地看着他,目如刀锋。
钟时天跑到他面前开心地问:“你怎么会来”·“我看到视频了·”赵疏遥捏了捏他的脸,“他们欺负你了”·钟时天本应该在他面前表现出哥哥应有的成熟与大度,可撒娇的本能未经大脑就表现出来,“嗯,我被欺负了。”
赵疏遥本就冰冷的神情更- yin -沉了,他走向气泡酒,活动着腕关节··气泡酒莫名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白脸心里犯怵,对方那细瘦的胳膊似乎藏着无尽的力量,他被砸的地方还阵阵的疼。
“不要打架·”钟时天赶忙双手拉住赵疏遥的手臂,“还在他们学校里呢,影响不好·”·赵疏遥想了想,了然了,出去了再揍··其实钟时天并没有让他为自己出气的意思,因为一看到他钟时天就什么气都消了,爱情的力量可真强大。
“闹成这样有意思吗”永泽和善的脸也严肃起来,“周棋,你现在的行为严重抹黑了我们街舞社,我现在以社长的身份驱逐你,从今以后你不是街舞社的社员,也再也没有入社的机会”·气泡酒瞪大眼,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决定”·“我就是有资格。”
永泽说,“如果你不服从,那开学我会向学校申请解散街舞社·”·“你……”气泡酒说不出话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永泽歉意地对阿又说,“本来今天应该是个愉快的交流会的,唉·”·“没事,下学期来我们一中吧·”阿又戏谑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对自家社员们说:“回了”·钟时天和赵疏遥一路黏在一起,走路还要保持说悄悄话一样的亲密。
阿又看不过去,强心把钟时天拉到自己的另一边,义正言辞的教育:“有点廉耻好吗注意影响”·钟时天好委屈,他们就单纯聊天,手都没牵呢。
赵疏遥则没把阿又当回事,霸道地把钟时天拉回来,揽着他的肩膀,挑衅地看着阿又,无言表示,这是我的所有物··阿又则回以白眼··钟时天又笑逐颜开,撒娇一样闹着赵疏遥,“你看到我跳舞了,帅不帅帅不帅”·赵疏遥搭在钟时天肩膀上的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戳在他软嫩的脸颊上“帅。”
钟时天骄傲得像只公鸡,就差打鸣了··杜星在他们身后,眼睛泛着绿光,“他们……好像……有点……萌。”
“萌个屁一点也不萌”阿又非常暴躁··当天晚上,钟时天在街舞群里得到最新消息,气泡酒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被人堵在小巷里揍了一顿,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拿着棍子,打得气泡酒毫无还手之力。
钟时天惊叹,孽力回馈得也太快了吧·他迅速和赵疏遥分享这件事··赵疏遥只回了四个字:不是棍子··第六十九章 ·步入高三的钟时天所拥有的假期格外短,每日都吃饭睡觉谈恋爱,这样幸福惬意的生活让假期过得更快,似乎只是一眨眼,他就开学了。
顺利升入高三,第一个不同就是,学校强制晚自习··钟时天在家吃完晚餐,又得再回学校,不过这是他头一次上晚自习,新奇更多些··晚自习从七点到十点,期中有两次课间,钟时天第一次在学校里,看着光明走向黑夜。
周身都是埋头写题的同学们,钟时天的斗志也燃起来了,在家需要两个小时才写完的作业,现在一节课就写完了··写完作业后本应该继续复习,他们的科目那么多,随便看一科都可以把晚自习塞得满满当当。
可钟时天却不是事宜的思念起赵疏遥了,如果没有晚自习,他们俩现在应该是在一起的,赵疏遥在身边他就不能专心写作业,总会时不时的碰一下蹭一下,赵疏遥专注认真的侧脸简直迷人得不像话,他从偷偷欣赏再到偷亲,被猝不及防亲到的赵疏遥只会淡定地偏过另一边侧脸,让他再亲一下。
那段时间是他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候··越想钟时天的心就越痒痒,恨不得立刻下课跑回去和赵疏遥黏黏糊糊··谈恋爱真是件欲罢不能的事··钟时天幸福的感叹,手自然而然拿出手机,放在桌下偷偷摸摸地打字:在干嘛呀·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疏遥:看书··钟时天心神荡漾地回复:看书还回我那么快,你不专心哦··疏遥:你不是在上晚自习·钟时天回道:开小差中··疏遥:小心手机被没收。
钟时天:不会的,我很谨慎··钟时天:我有点想你了··疏遥:嗯··钟时天盯着这个“嗯”字,心里的弹幕狂刷,嗯是什么意思不应该也说想我吗他怎么那么笨毫无情趣··钟时天愤怒回复:(〝▼皿▼)·赵疏遥:【爱心】·钟时天立刻就好了,脑袋上也不断的冒爱心泡泡,赵疏遥也想他的,嘿嘿。
接着他又甜滋滋的回复,放学我去你家好不好我想ji……·字没打完,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抓住了钟时天的手机··钟时天心里一跳,但反应还是十分敏捷地摁下锁屏。
手机被抽走了,钟时天抬起头,教导主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赵疏遥真是乌鸦嘴·钟时天哭丧着脸,期期艾艾地看着教导主任··“出来。”
教导主任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往门口走··钟时天沉重起身,经过前桌时撞了一下他,圆溜溜的眼里悲愤地写着:你怎么不提醒我·前桌万分无辜: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当老师似乎都有一身雁过无痕的好轻功··钟时天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办公室,让他更难堪的是办公室了还有其他老师,以及来问问题的同学··教导主任从来不留面子,手机往桌上一扔,怒道:“刚开学就上课玩手机,在家没呆够就回去”·钟时天被他训过,深谙其道,这时候只需要摆出诚恳认错的姿态就对了。
“我今天巡了这个高三最差的13班都没人出错结果尖子班倒是有个玩手机的”教导主任真担得起自己的身份,每一个落音都掷地有声,让人耳膜震颤。
钟时天惨而真诚地说:“我错了·”·“你错了要不是我逮到你你会觉得自己错”·钟时天犯了禁忌,教导主任训斥中不能出声,因为左右都会被骂。
“你心里根本没认识到错误我看你就是不想呆在尖子班了,明天去十三班算了你在哪里搞什么我都不会管”·钟时天委屈地摇头。
他被训了半个小时才得以回教室,得到的惩罚是两千字检讨,放学前交··可现在离放学不到一个小时了··钟时天敢怒不敢言,走之前依依不舍地看着手机,“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回去”·“你还想讨价还价”教导主任一掌怒按在手机上。
钟时天赶忙摇头,而这是,他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了起来··这是他设置的特殊提示,赵疏遥给他发信息了··他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要是手机里的内容被看到……·钟时天脸色煞白,脚步像生根一样动不了。
教导主任瞥瞥眼屏幕,又皱着眉看着钟时天:“你还不走想填违纪表是吗”·钟时天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地走了。
·赵疏遥给他发什么了不会有亲密的字眼吧不会的,赵疏遥很少给他发,顶天了就是个爱心,爱心可以糊弄过去。
可就算这么宽慰自己,未知的恐惧还是包裹着他,在回教室的途中他的思维发散得更厉害,要是他的手机被打开怎么办他的聊天记录要是被看到了十张嘴都说不清啊教导主任最痛恨早恋了,之前被他捉到的情侣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更何况他和赵疏遥还是两个男生……·他自己要把自己吓哭了,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都关切地询问他的情况,钟时天不说,可表情却很凄惨,大家猜测他的手机拿不回来了,还被记了个过。
钟时天开始写检讨,满心想的都是事情败露的后果,又是后怕又是后悔,他要是忍忍别拿手机出来就好了,那么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他现在也没必要担惊受怕··他的手机密码特别简单,就是六个一,有心人想看是轻而易举的事。
完了,完了……·他心如死灰,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结局··他不想和赵疏遥分开,谁要是想拆散他们,他就拼命·钟时天悲怆极了,写检讨也心不在焉,把“我不该上课玩手机”写成了“我不该和赵疏遥在一起”,回过神时已经写了几百字了,只得划掉,手一抖还把纸戳破了,这几百字又废了。
钟时天心态崩了,眼泪珠子无声的掉下来··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写,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了··放学铃响了,班上的人渐渐都走了,只剩钟时天还在埋头写检讨。
渐渐的,放学的嘈杂消失了,教室里安静得让他害怕··他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走进来了,由远及近,在往他这边来··可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呢·钟时天不敢抬头,可又忍不住,颤颤巍巍得从书山里冒出眼睛。
赵疏遥皱着眉看着他··钟时天的脸上有泪痕,眼睛红通通的,叫人看一眼就心软,想把他搂进怀里哄··“谁欺负你了”赵疏遥问。
钟时天呆呆的摇头,看到赵疏遥那一瞬间所有委屈全涌了上来,眼睛里又有泪花在滚动,他又觉得好丢人,把脸埋进手掌里··赵疏遥看到他的检讨书,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有点好笑道:“手机被没收了是吗这有什么值得哭鼻子的”·钟时天还是摇头,那是比手机更严重的事。
赵疏遥拖了张椅子坐到他身边,拉开他的手,“说话,哭得真难看·”·钟时天生气地瞪他,这人可真会说话·赵疏遥笑了,捏了捏他- shi -润的脸蛋,“小孩似的。”
“我是哥哥·”钟时天不满道,他别扭地把担心的事告诉了赵疏遥,末了还很懊悔,“我就不应该上课和你聊天,说那些肉麻的话·”·赵疏遥板着脸说:“上课确实不该看手机,但说那些话是没错的。”
他又把钟时天的小软毛揉乱,“别多想,我之后就发了个‘放学接你’,不会知道的,我在呢·”··钟时天心里好感动,泪汪汪地看着他,“疏遥……”·“赶紧写你的检讨,再晚点走不了我就不等你了。”
赵疏遥说··钟时天记起正事,立刻拿起笔刷刷刷写着··赵疏遥在旁边看,见他熟练运用多种检讨句式,同一个意思能写出好几种花样,不禁疑惑,钟时天不是个品学兼优的人吗,怎么这方面还那么擅长他问了出来。
钟时天答道:“以前杜昊经常犯事,他高二那会儿一个月被五份检讨,我就帮他写了几份·”他还颇为骄傲,“我写的检讨因为太诚恳,还帮他免去了几个处分呢。”
赵疏遥听着不是滋味,酸溜溜道:“你这是助纣为虐·”·钟时天就歪过身子讨好的在他的肩上蹭了蹭,让赵疏遥一下没脾气了··过了二十分钟,钟时天的检讨写完了,要赵疏遥陪着他去交。
教导主任也是数学老师,这会儿还有学生拿着问题在问他,钟时天进办公室的时候怂怂的,生怕会被教导主任当众甩手一个“与男生早恋”的罪名··“写完了”教导主任横眉冷对。
钟时天嗯了声,双手把检讨书放在桌上··教导主任看了眼,再看着他,眼睛挤了起来,喝道:“叫你写个检讨还哭,委屈你了是吧”·钟时天又被训了,可怜巴巴地抬眼说:“我没说委屈啊……”·“……”教导主任似乎忍了一下笑,又绷着脸,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看你初犯就放过你一次,下次再有毕业再跟我拿”·就这样钟时天喜出望外,捧着手机表情都抑制不住惊喜,“没事了”·“你再多留一分钟可能我就反悔了。”
教导主任摆了摆手,“赶紧走吧你·”·钟时天开心等要蹦起来,说了声谢谢后就飞一样跑出去,把赵疏遥抱起来转了个圈,结果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我说了没事吧”赵疏遥扶着钟时天的腰··“吓死我了都·”钟时天哼哼唧唧道··他们又回到教室里拿书包,钟时天心里的负担没了,轻松地哼着歌。
赵疏遥忽然说:“这里没人吧”·钟时天有些怕怕,“没了吧你……你不会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看到只猪在唱歌。”
赵疏遥说··钟时天鼓着脸要发小脾气了··赵疏遥倾过身子,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抬起钟时天的下巴,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钟时天讶异地睁大眼,继而某种源于灵魂的轻颤让他顺从地闭上眼。
他听到赵疏遥说:·“早就想在这里亲你了·”·“我的……时天·”·第七十章 ·新的学期,学校里走了一批高三,又来了一批高一,校园被学生填满时,对于各个社团而言,也是一个新的忙碌的开始。
社团招新了··作为学校里名头最响亮阵容最酷炫的街舞社,招新活动自然也要独占鳌头,别的社团顶天就是发传单办个袖珍展,街舞社可不一般,骨干社员在前面表演才艺,后边摆着两张课桌,上面除去报名表和一个坐在上面的人,就全是小零食,还不是粗糙糊弄人的小糖果,而是德芙小巧克力,单装的奥利奥,日本的牛奶布丁……凡事报名的就能抓走一把,相当的大方。
·零食提供者自然就是半隐退的副社长,街舞社幕后金主,永恒の时光天使,坐在课桌上晃荡着腿的钟时天··先前街舞社总给人一种嘻哈风,帅哥美女扎堆玩,大家都很酷不爱理人的形象,导致每年招到的新人在全校社团都是垫底的,这次他们要走亲民风,不但提供小零食,还要副社长出来卖笑,钟时天被摁在这里,笑得脸都僵了。
效果还是明显的,就冲着这不要钱似的零食,也送出去了十几分报名表··“我想了解一下街舞社·”又来了一个小学妹··- yin -阳失衡的街舞社非常珍惜潜在女社员,几个男生们分外热情地挤到学妹面前,拿宣传单的,拿报名表的,还有送零食的,热情得过火了。
“学妹看一下我们社的简介呀,每天都有社团活动,每天都有小零食哦·”·“学校的所有大型舞台活动都可以上的,来了我们街舞社,你就是最美的花”·“报名表拿一下,告诉我你哪个班的,学长明天过去收。”
钟时天看着他们一个个火一样灿烂的笑容,露出格外嫌弃的表情,对一个陌生女孩子太亲切本身就很可疑··小学妹似乎被吓到了,小心地接过报名表,忐忑地问:“零基础也可以加入吗”·“当然可以,学长手把手教你”·钟时天简直要翻白眼了,这哪来的咸- shi -变态他歪了歪身子探过来,对小学妹说:“学妹别理他们,社团里有学姐,你看那。”
他指着在跳舞米粥和另外两个女社员,“她们会教的·”·小学妹点了点头,又瞄了眼钟时天,“学长,你也是街舞社的吗”·钟时天点头,“是啊。”
“你也会跳街舞吗我以为跳街舞的人都是瘦瘦的·”小学妹很惊讶··“我会跳·”钟时天龇了龇牙。
“那我也可以拉我的闺蜜来吗她也有点胖胖的·”·“当然可以,街舞社欢迎所有人·”钟时天摊手说,“不过进来了就一定要用心学,街舞社的社团活动很多,高一一个星期最少要来三次,要是能坚持,就肯定能想学长学姐一样。”
·小学妹有些不相信,“那你也像他们一样跳得很好吗”·“哦嚯,时天还不秀一段”刚才热情安利的社员一脸戏谑地揽着钟时天的肩说。
“来就来呗,脸都笑硬了·”钟时天跳下来说,他回头对小学妹说:“看学长给你来一段·”·小学妹忽然有些心跳加速,这个学长虽然有一点胖,可长得真让人喜欢,自信的笑着时有种无法挪开目光的魅力。
钟时天喊了声“我也来了”,对坐在音箱上的叶小敏打了个手势,叶小敏了然地帮他切歌,歌曲从韩流风变成了节奏十足的机械风··钟时天来到被人群圈出一块的空地中心,在场的街舞社社员们都为他欢呼助兴。
钟时天的身体缓缓摇摆,用了几秒就跟上了节奏,关节被灵活的- cao -纵,身体里似乎装着齿轮,全身的运作与音乐配合的完美无缺,他并没有用高难度的舞步,这一段全是the tick的即兴动作,却直观的展示出了popping的酷炫与观赏- xing -,短短一分钟,却收获了潮水般的掌声与呐喊。
钟时天出了大风头,表面一副学长不在乎的淡定,心里得瑟得要飘了··小学妹看着钟时天的目光是迷妹般的崇拜,报名表被她格外珍惜的收起来··“时天要有小学妹追求了,街舞情缘可以拍第二部 了。”
小见对钟时天挤眉弄眼,第一部是阿又和叶小敏,钟时天在里面饰演悲情男二· ·“我才不要追求者·”钟时天说,我可不是单身狗了。
这件事本该在今天的招新结束后就翻篇的,可当晚,钟时天用“明天是周末”的借口来赵疏遥家厮混,他趴在榻榻米上玩手机时,就收到了街舞社群里的疯狂@。
无敌美男见:@十天 你火了·创呀嘛创:@十天 原来跳个舞能收获那么多吗早知道我当时也上了··小米粥:我数了数,已经超过十条了,时天的桃花开了@十天。
阿又:什么情况·小敏:学校表白墙有好多人跟时天表白了··小敏:啧啧,吓呆了吧@十天。
无敌美男见:@十天 @十天 @十天 出来谈下感想啊··钟时天看到叶小敏的消息才明白的,他随手发了个表情包,就去翻市一中表白墙的空间··表白墙是上个学期才开始运营的,他最初觉得挺新鲜关注过一段时间,可他发现这个账号发布最多的内容就是各种人实名匿名表白赵疏遥,他看得炸毛,就给屏蔽了。
再打开一看,从今天中午开始,几乎每隔一条就是有关他的,有的发了他当时跳舞的照片,问这个学长哪个班的,有人夸他很帅很可爱,有人求他的联系方式,也有人直接表白,大胆放言没有女朋友可以考虑她,也有贱兮兮说重金贩卖他的联系方式的,一个号码一块钱,他怀疑是班上的同学,不然就是街舞社的人……·钟时天不是没被表白过,但都是女生们带着对可爱生物的宠爱的喜欢,女生没认真,他也没当真过,可这样当众在某个平台上的表白宣言还是头一遭,他有点诧异,虚荣心也开始膨胀,他这块瑰宝总算被发现了·赵疏遥在看电脑,瞥到他捧着手机又是打滚又是傻笑,便问:“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钟时天咕噜滚到他身边,献宝一样把手机给他看,“我今天招新的时候跳舞了,好多学妹跟我表白。”
赵疏遥的眉头当即就皱起来了,他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你很高兴还在我面前乐钟时天,你有没有脑子”·钟时天被一阵怼,嘴巴扁了起来,“我就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哪像你,每天都有人跟你表白。”
他赌气地背过身··“别人对我说什么都不关我的事·”赵疏遥强行把他转过来,“但你笑得那么灿烂,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你在朝三暮四。”
“我没有”钟时天朝他喊,他扑上去压在赵疏遥腿上用毛茸茸的脑袋又撞又蹭,这是他最爱用的招数,“你污蔑我向我道歉”·赵疏遥把电脑放到一边,把他按在胸膛,一手从他的后腰探进去捏他的**,“我才不道歉,把手机给我。”
·“你想干嘛”钟时天下巴压在赵疏遥胸口仰着脸看他··赵疏遥低头在他的嘴唇上啾了一口,拿过他的手机,划到最开始起头的那条,“让那些人死心。”
钟时天见他点开评论区,然后打字,就清楚他要干什么了,赶忙抢回手机说:“用我的号回不就暴露我的联系方式了吗”·赵疏遥想想也是,就拿自己的手机回,钟时天觉得好笑,“不去理会没两天就过去了。”
赵疏遥没理他,一条一条认真的回复··对问他班级的——·“他高三,别去打扰·”·对夸他帅的——·“看看就行,别多想。”
对问联系方式的——·“他不打算认识陌生人·”·对直接告白的——·“他不会考虑的·”·对卖他联系方式的——·“你小心点。”
钟时天看得噗噗直乐,他捏着赵疏遥的脸蛋揉啊揉,看着这张俊秀好看的脸被扭曲得滑稽,全世界只有他能这么对赵疏遥·他忍不住亲赵疏遥,笑着说:“小心眼,不过很可爱。”
赵疏遥轻咬钟时天的嘴角,和他闹了一会儿,钟时天被压在地上捏肚子,他瞥到了赵疏遥电脑的画面,是曲曲折折的股票走势图,钟时天一窍不通··“这是什么东西”他问。
“赵氏公司的股票走势图·”赵疏遥把他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间,让他捧着电脑一起看···赵疏遥从上个学期就开始自学经济学的知识,电脑的浏览记录也都是市场行情发展,全是钟时天不懂的东西。
赵疏遥给他解释:“赵氏的股在之前的偷税风波后一落千丈,但后续依然有资金注入,让它起死回生,股票重新回春,持续稳涨,到目前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发展势头很好。”
钟时天还是不太懂,但听到赵氏就不开心,“怎么能这样”·“赵氏当初确实要不行了,不然冯语秀他们也不会亲自来把这间房子变现。
可突然又起死回生,我猜有人在背后扶持赵氏·”他还在赵家时就偶尔听到赵明凯在与合作对象交谈的内容,赵明凯低声下气求投资的场景他依然印象深刻,赵氏这几年就在走下滑路,“我猜赵氏现在快被掏空了。”
钟时天看着他的眼睛里是全然的崇拜,“这你都能分析出来,真厉害·”·“只是猜测而已,赵氏不可能把公司内部的真实情况公布出来。”
赵疏遥说,“可就算我的猜测是真的,现在的我也做不了什么,他们依然能潇洒的过日子·”·赵疏遥的口吻没有变化,但钟时天听出了他隐隐透露的不甘,他靠着赵疏遥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才十六岁,能懂这么多已经很棒了。
不要太着急,你那么聪明,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你说得对,我迟早会让他们赔罪·”赵疏遥低声说··气氛有些沉重,钟时天就随口说起调皮的话,“以后你有自己的公司,我去做你的秘书好不好”·“你”赵疏遥垂下眼看他,“太胖了,带不出去。”
“赵疏遥,你又说我胖”钟时天生气地说,他发脾气从赵疏遥怀里出来··但却被赵疏遥按着,被迫仰起脸承受缠绵的亲吻。
这个体位钟时天完全被动,被亲得头昏脑胀,赵疏遥离开时他的嘴巴还是微张的,隐约看得到嫩嫩的舌尖··赵疏遥抱着他,脸贴着他的额头,低笑着说:“你在家,给我生孩子。”
钟时天迷迷糊糊地说:“我不会生孩子呀……”·赵疏遥不说话了,他把钟时天按倒在榻榻米上,身体覆盖上去··少年郎的情潮火热而刺激。
第七十一章 ·钟时天虽然宽慰了赵疏遥,可也不由得着急,赵疏遥只有一人,可赵明凯却拥有一个庞大集团做支持,他实在想象不到该怎么才能击垮,左右思忖,只有身在华市事业有成的哥哥可以帮得上他。
钟时天给钟时年打了个电话··等了片刻,那边挂了··钟时天瞪眼,正要夺命连环催,微信通话响了,是钟时年··他接起来,钟时年似乎在室外,周边很嘈杂:“怎么了”·“你那边好吵。”
钟时天说··“在外面·”钟时年说··“我有件事想问你啊·”钟时天说,“就,你在华市有没有认识大公司的老板”·钟时年笑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来华市当明星你好好念书。”
“我没说要当明星”钟时天嚷嚷,他最不想提曾经的黑历史了,可钟时年每次都能从各种话题引出来··“我们事务所和几家大公司有合作。”
钟时年说··钟时天一听眼睛就亮了,“那你可以帮疏遥了,对不对”·钟时年愣了一下,“疏遥怎么了”·钟时天把赵疏遥的情况说了,“坏人要遭恶报才对。”
钟时年叹息了声,“这个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的……如果疏遥要来华市发展,我会用我的人脉帮他开路,但赵氏现在可不简单,他们背后有人源源不断入资扶持,虽然资本在壮大,可赵家却在被蛀空,要对付赵氏,就必须要面对他身后的资本,很不容易。”
钟时天体会不到其中的困难,只觉得这话耳熟,他恍然道:“疏遥也这么说过”·钟时年微讶,“他已经看出了赵氏的真实情况但这可是行业高层才知道的消息。”
钟时天和赵疏遥与有荣焉,因此觉得非常骄傲,“疏遥说这是他的猜测,我跟你说,疏遥可聪明了,他早早就在自学经济学的知识,成绩还能保持在年级前五,全世界没人比他更厉害了。”
“哦”钟时年语气平静,“你哥也不如他,是吧”·钟时年的幼稚病又犯了,钟时天就放软撒娇说:“你年长九岁呢,有什么可比的”·钟时年笑开了,听着低沉愉悦的笑声钟时天就能想象他的神情。
他说:“疏遥确实很聪明,将来一定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时间我要回去见见他·”·他现在可是你的弟媳·钟时天在心里说,手机那头的忽然响起来烟花爆破的声音,喧哗变得更大了,似乎在说一个词。
“ha na bi(烟花)”·钟时天疑惑:“哥,你在哪儿我怎么听到日语了”·“在日本东京”钟时年得喊着才能让他听清。
钟时天鼓着脸,“你有时间去日本玩儿都不回家”·钟时年说:“陪个客户来的,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NyleTake my handDon't let me lose sight of you”(Nyle,牵着我的手,别让我看不到你)·钟时天一脸不解,怎么又来了个说英文的·“I'm on the phone,Mr Augus”(我在通话,Augus先生)钟时年对那人说了句,又对钟时天说,“回国了我给你寄礼物,想要什么”··“都行。”
钟时天说,“刚才是你的客户我嫂子在吗”·钟时年有些无奈,“不是都告诉你了么,没那回事儿·”·“They're all kissingNyle,this is……”(他们都在接吻,Nyle,这是……)·“时天,这边太吵了,之后再联系。”
钟时年说··“哦,好吧,你记得我的礼物,还有疏遥的·拜拜·”钟时天说完,挂了电话··随后总觉得有点异常,外国人看到别人亲亲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吗·日本东京,花火大会将夜幕照耀地绚烂华美。
为什么外国人要对别人亲亲大惊小怪因为他在暗示··钟时年收起手机,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连领带都系得工工整整,今天是出来谈正事的,可某人一听有花火大会就闲不住,还有模有样换了浴衣,顶着一头红棕色的头发以及英俊深邃的欧洲面容穿着日本服饰,怎么看都有些格格不入,他还不好好穿,衣襟半敞,大方展示自己白皙结实的胸膛,就像个牛郎。
“刚才山本说的话你还记得吗”Augus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情侣是要在烟火下接吻的·”·“你可以现场找女朋友。”
钟时年面无表情地与他拉开距离,如果是在浪漫的包间里,他倒不吝啬给他一个吻,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并不喜欢··Augus立刻又把距离靠回去,手还不安分得揽住钟时年的腰,合身的衬衫把钟时年瘦削的腰线勾勒得若隐若现,他早就心动不已。
“亲爱的,你要是对我能有对手机里的人一半的温柔,我愿意把灵魂都奉献给你·”·“我是无神论者·”钟时年熟练地拿开他的手。
Augus有些委屈,带着爱尔兰血统的翠绿色眼睛比最珍贵的祖母绿都要莹润美丽,“Nyle,我真的在吃醋·”·“那是我弟弟,我已经解释了无数遍。”
钟时年说··“那你不让我牵你怎么解释不让我亲你怎么解释”Augus不依不饶··钟时年叹息,这个情人方方面都好,就是太腻歪了,他应付不来。
“Nyle,看,烟花又升起来了·”Augus说··钟时年下意识抬头,夜空刹那变为白昼,在钟时年眼中凝成一瞬的星芒··花火还未凋零,钟时年忽然感觉嘴角被印上温暖- shi -润。
“我亲到你了·”Augus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带着醉人的笑意··高三后钟时天去街舞社的社员活动次数就少了,一周最多去一次,不过每次去都会带许多零食慰问,他来的时候就像过节。
因为他招新时的show,新社员大部分都想学popping,所以钟时天到场还会教他们一些基础动作··社员们围坐成一圈,看着钟时天在中间灵活帅气地跳着舞,眼神带着憧憬。
可钟时天让他们上来学时,他们却都摇头说学长你再跳一个,钟时天没带过人,不知道要怎么教,只好又给他们跳了一段,跳完后在掌声中让他们自己练,有些意兴阑珊地走到长老区。
“怎么样,学弟学妹们崇拜的时天学长·”小见笑嘻嘻说··钟时天一屁股坐下去,不解道:“他们为什么都不愿意跳不动起来哪里能学会”·“这才刚开始,你看着人丁兴旺,过几天他们的新鲜感过去了,就刷了一批人,最后留下来的才是真正愿意学的。”
小见拍拍他的肩膀,“每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不挺好的吗为什么不愿意来”钟时天开始钻牛角尖了。
“别说这个了·”小见说,“你就没有看上哪个学妹吗这一届质量都不错耶·”·钟时天用看禽兽的目光看他,“你不是有女朋你吗怎么老关注这些”·“开学就分了。”
小见随口说,“我们这些dance可从来都是被女生追的,你到现在还单身就非常不正常·”·钟时天给了他一个含蓄的白眼··“真没看上的这么多水葱一样的学妹也入不了你的眼”小见邪气地笑着,“你该不会还对小敏嗯哼……”·钟时天下意识看向叶小敏,新社员入社初期她是最忙的,要统计人数定制社服,每个人的数据都要掌握。
她感受到钟时天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对钟时天笑了一下··“街舞情缘还没结局啊”小见说··“早结局了·”钟时天给了他一肘子,“我不喜欢小敏了。”
“那喜欢谁”·钟时天警觉了很多,说:“你那么八卦干嘛”·“在聊什么呢”叶小敏也过来了。
“聊时天的对象·”小见笑着说··叶小敏诧异扬眉··钟时天瞪着小见,“你再扒我我就不理你了”·小见举手投降,但很快又问:“那说下你喜欢的类型总行吧”·钟时天不耐道:“高的,漂亮的,对别人冷冰冰对我很好的。”
小见哈哈大笑,“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叶小敏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她说:“时天,等会儿你有空吗”·钟时天答道:“今晚不回家吃饭,我等会儿去食堂。”
·叶小敏点点头,“你走的时候叫我,我和你一起·”·钟时天迟疑地点头··当他和叶小敏一起来到食堂,赵疏遥已经点好了东西,一脸不悦地抱臂坐着,“迟到了。”
钟时天咿咿呀呀地撒娇道歉,“对不起嘛,最后一次了·”··叶小敏:“……”·钟时天回头对她说:“小敏坐呀。”
赵疏遥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还带别人来”·叶小敏也嘴角抽搐,“你怎么没说赵疏遥也在”·“有什么问题吗”钟时天一脸无辜。
最终三人同桌而坐,钟时天与赵疏遥并肩,叶小敏在对面,在钟时天埋头吃饭时两人视线撞上,迸发出无形的电流··他们很久没有三人单独呆在一起了,叶小敏的感觉却和先前不同,之前她和钟时天是一队的,他们俩把赵疏遥当成boss来攻略,可现在对面两人变成一队的了,他们俩水火不容的画面还那么清晰,居然能变成快水**融的和谐了,时间真是不得了的玩意儿。
而赵疏遥这边,他对叶小敏依旧抱着泯灭不去的敌意,毕竟童年钟时天牵着她的手在他面前炫耀的记忆太深刻了,以至于就算现在他和钟时天已确认关系,叶小敏还是他的假想敌。
钟时天不知道这两位怀着什么心思,他饿了,所以吃得很香,含糊不清地问:“你们怎么都不吃”·叶小敏扶额:“我回家吃·”·“疏遥吃啊,今天的红烧肉好香。”
赵疏遥嗯了声,把他拿掉下巴上的米粒··叶小敏一脸纠结,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时天,我想问你件事·”·“问啊·”钟时天说。
“你和他……你们俩……”叶小敏一句话来回说了几遍,也没把关键的地方说出来··不行,她做不到,认真的对两个男生说“你们在一起了么”简直在全校面前高喊我是猪还难,要是误会了怎么办多尴尬·……其实她更担心得到点头的答案。
赵疏遥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他扭头看着钟时天,钟时天不傻,也明白了··钟时天把筷子放下,看了看赵疏遥,又看了看叶小敏,他不安地眨眼,许久才小声地说:“你、你别告诉我爸妈。”
叶小敏:“……”行吧,他不掩饰也不挣扎,自己招了··第七十二章 ·“什么时候的事”叶小敏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上个学期,就KTV那晚上·”钟时天说·叶小敏听了后更窒息了,她告白被拒的晚上,这俩居然搞基脱单了·“你先答应我,不跟别人说。”
钟时天认真地看着她说··叶小敏的各方面都在被冲击,脱口而出道:“我看你们也不担心被发现啊·”·钟时天皱起眉说:“当然担心,我们很小心翼翼的。”
叶小敏微笑着送给他一个白眼,“小心翼翼我怎么会看出来”她瞥了眼赵疏遥,“都亲自下场用自己的账号回复表白墙了,但凡跟你们都认识的就能看出点什么吧”·“李阳立就没发现。”
赵疏遥淡定道··“因为他蠢·”叶小敏直截了当··她看着钟时天叹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一帆风顺,倍受宠爱的竹马,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走了一条充满崎岖荆棘的路。
她发现自己开始有点不了解钟时天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交流变少了呢是赵疏遥出现之后·赵疏遥占据了钟时天心中绝对的份量·她想起了幼儿园的时候,她至今还记得和钟时天认识的一天,他从赵疏遥那走到了她这里,命运打了个转,又回到了原处。
“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叶小敏说,“时天,我们这辈子都会是好朋友,对吧”·“当然了·”钟时天有些莫名其妙。
“也止步于此了·”赵疏遥面无表情道··叶小敏心里的小伤感一下就被他打散了,赵疏遥给她的印象从高冷美少年慢慢偏向小心眼醋包·她说:“作为你们第一个见证人,我必须要提一点意见……”·“你不是第一个哦。”
钟时天竖起根手指摇了摇,“杜昊早就发现了·”·“……”叶小敏露出费解的表情,“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直男,我给他那么多暗示他从来没get到过。”
“杜星很腐的,他们家估计有这方面的基因”钟时天说··叶小敏越想越不对劲,瞪着钟时天说:“杜昊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钟时天吃进胃里的东西差点喷出来,“你乱讲什么”·赵疏遥则是脸色- yin -沉,“我就说那人居心不良。”
叶小敏深觉是这么回事,“我没见他对谁像对你那么好,我和他聊天提起最多的人就是你,说到你他的情绪立刻就高涨了……靠,他要真是,我立刻去漠市宰了他。”
阿又就在漠市上大学··赵疏遥听完周身溢出的低气压让人坐立难安,审视的目光看向钟时天,似乎要把他扫出蜂巢·钟时天百口莫辩,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我现在就发微信问他肯定是你多想”·钟时天手速飞快地发了出:杜昊你不喜欢我的对吧·那边也回复得很快。
阿又:我当然喜欢你的啦~~~·阿又:你是我命中的安吉拉【亲亲】·叶小敏:“”·赵疏遥:“手机给我,我跟他说。”
钟时天连忙护住手机,“别动他没不正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打字的力道都能把屏幕按穿了:我认真的·阿又:我也认真的~【呲牙】·钟时天:我旁边疏遥小敏在看着,你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当真看,想活命就给我诚实回答··阿又:……·【阿又撤回了一条消息】·【阿又撤回了一条消息】·【阿又撤回了一条消息】·阿又发的信息就只剩那六个点。
阿又:开个玩笑嘛,上升人命多伤感情·钟时天终于有底气了,把手机亮出来,“喏,就说你们多想了·”·赵疏遥冷哼一声。
叶小敏忿忿道:“他最好是”·这篇算是过去了,钟时天的好胃口也过去了,他草草再吃了几口,把自己的和赵疏遥的肉都吃了,便把餐盘拿到回收处,回来的时候甜品胃又叫唤了,便兴冲冲上二楼买小蛋糕。
赵疏遥和叶小敏坐在原位等他,两个人也不说话,一时气氛有些僵··叶小敏对赵疏遥的感觉挺复杂的,刚开始很欣赏他的颜,后来渐渐的有些吃他的醋,觉得他抢走钟时天了。
其实她才是抢走钟时天的人,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了··“时天跟你说过么,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叶小敏说··赵疏遥抬眼看她··“也不知道他还记得吗。”
叶小敏陷入了回忆,带着笑意说,“那时候还在幼儿园,他对着滑滑梯拳打脚踢的,那是我最喜欢的滑滑梯了,我就很生气的说,你不准打它·”·“时天也不说话,就瞪我,然后哇的哭了,边哭边说自己被骗了,新娘子是假的,他没有新娘子了,好像是这么说的。”
“我看他哭得好可怜,就说,那我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他说不好,他只要疏遥一个·”·“但最后还是接受我了,因为他说刺激你,惩罚你骗了他。”
“时天一直都喜欢你的·”·“那时候他才不喜欢我,那个小混蛋·”赵疏遥轻声说··“我回来啦”钟时天笑容明媚地跑过来,“买了布丁,泡芙还有提拉米苏。
“·他坐在赵疏遥旁边,把布丁推给他小声说:“限量布丁,最后一个,可好吃了,给你吃·”·赵疏遥对上了他能一眼看到底的澄澈,渗透着毫无保留的喜爱的眼睛,这双眼睛,和记忆中那个“时天哥哥”重合在了一起。
钟时天的时间似乎被按上了加速键,高三紧张的学业充斥他的时间,和赵疏遥越来越稳定甜蜜的感情如水一样润泽他的生活,好像每天都在重复,可细想每天都是宝贵的回忆。
高三第一个学期,好像一眨眼就结束了··经历了漫长的补课,学校才不舍的让他们放假·高三的假期短得让人绝望,钟时天是个学假分明的人,放假就是玩的时候,所以他要充分利用短小的假期,和赵疏遥厮混放松身心。
他列了详尽的计划,南市哪里好吃哪里好玩通通过一遍,t连种种意外变化都考虑到了,钟时天自封自己是恋爱达人,为此沾沾自喜··南市的冬天不刮风不下雨时还算温和,一身轻便的羽绒服就可以随处走,计划第一天还算顺利,他们去了游乐场,除去中途遇到了追求过赵疏遥的女生把钟时天膈应了一下,其余地都很愉快,回到赵疏遥家钟时天直打呵欠,连衣服都撒娇让赵疏遥帮他脱。
赵疏遥来脱就不只是脱那么简单了··他们在沙发上成一团,钟时天咯咯笑着,双手被按在头顶,被赵疏遥压制着亲吻··“我想泡热水澡·”钟时天的声音带着黏人的鼻音,在赵疏遥身下软趴趴的,“你去嘛。”
“你硬气了,敢使唤我了是吗”赵疏遥故意板着脸··“我没有,你这人真小气·”钟时天用发顶撞他的下巴。
“泡澡可以·”赵疏遥贴着钟时天的耳朵说,“要一起·”·钟时天的脸一下爆红,“不要,不要赵疏遥,你才多大,你你……”·“你想哪里去了”赵疏遥一本正经,“知道澡堂吗知道浴汤吗大家都是一起洗的。”
钟时天迷茫地看着他,“你和别人洗过”·当然没有,但赵疏遥要点头··钟时天瞪着眼说不出话,赵疏遥已经被人看光光了虽然都是男人,但怎么想都不是滋味·“不愿意算了。”
赵疏遥起身··“哎”钟时天扯住他的袖子,咬牙说:“一起就一起嘛以后你不许和别人一起洗了。”
赵疏遥笑开了,俯**亲了他一口,“当然,只有你能看·”·他去浴室放热水了,钟时天捧着自己紧张的小心脏等待着,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呢他们俩都还没成年,做那种事会不会不太好·但他的脑海里却诚实的浮现出曾经看过小漫画……·正当他陷入天人交战时,手机响了,竟然是钟时年打来的。
“喂,哥·”钟时天接起来说··……·赵疏遥把水放好,过来叫钟时天:“可以洗了,衣服找好了吗”·钟时天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了”赵疏遥走过去,“那个杜星又给你发什么东西了”·“疏遥·”钟时天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刚才我哥打电话过来,他说……他说联系到雅子阿姨的爸爸妈妈了”·赵疏遥愣住。
“他之前去过一趟日本,就让在那里认识的人帮忙找,然后今天有消息了”钟时天激动得振臂··赵疏遥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我哥说确定他们的身份后会带他们来这里看看,他让我问你,愿不愿意见他们·”钟时天说··赵疏遥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说:“我不想见他们。”
·钟时天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僵了,他不明白地问:“为什么疏遥,他们是你的外公外婆,是亲人呀·”·赵疏遥摇了摇头,说:“时天,你先去洗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钟时天看着他半晌,最终点点头走进了浴室··他洗好出来后,赵疏遥也没说话,沉默地拿着睡衣进浴室,钟时天想问他话也没问出来··他回到房间我进被子里,被子里凉飕飕的,他哆嗦了一会儿才暖和起来。
赵疏遥的态度也让他冷静了下来,虽然说他们是雅子的父母,可雅子都去世十年了才有联系,在雅子最难熬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赵疏遥对他们没有感情甚至埋怨都是正常情绪。
这么一想,钟时天就端稳表情,准备当回知心哥哥宽慰宽慰赵疏遥··赵疏遥回到房间,钟时天便把被子撑起一个口子,“快来,我帮你暖好了·”·赵疏遥躺了进去,被窝里全是钟时天暖洋洋的提问,他舒了一口气,侧身抱住了钟时天。
钟时天也抱着他,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疏遥,你为什么不想见外公外婆是因为他们没来看过雅子阿姨”·赵疏遥把脸埋进钟时天的颈窝,那里又软又暖,还有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许久后赵疏遥才说:“他们放弃了妈妈·”·“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以前和妈妈的关系怎么样,我只知道,妈妈无家可归·”·“因为他们不要她了。”
第七十三章 ·20xx年10月14日·我鼓起勇气联系了母亲,听到母亲的声音我感到了无比的温暖,母亲让我等她的回复··20xx年10月24日·又和母亲通话了,她说对不起。
20xx年11月17日·明凯的妻子给我发了他们的婚纱照,我有点害怕她,无论哪里,请让我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联系了母亲,无果··20xx年12月25日·今天疏遥笑得很开心,感谢江茹和钟先生让我们渡过一个温暖的圣诞节。
想到了在本家的日子,真没想到我也会想念那个家··20xx年1月1日·联系了母亲,想说声新年快乐,但父亲也在,被警告了·心里难受得厉害,还好疏遥睡着了。
南野雅子,你无家可归··母亲写的日记不长,很多时候只有几个字,日记是从在南市生活的第一天开始,零零散散一百多篇,关于她在日本的家只有五篇·母亲的记载很平淡,可赵疏遥却能体会到她在落笔时的悲伤与哀痛。
她的一生都与善为伍,可却总是遭遇抛弃··最终她选择抛弃这个世界··钟时天向钟时年传达了赵疏遥的意愿,钟时年并没多问,表示理解,说不会把赵疏遥的存在告诉他们。
他三天后会回家··于是钟时天的约会计划继续,三天后他们要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去吃海鲜自助··早上钟时天被闹钟叫醒,打着呵欠下楼问钟平北钟时年什么时候到。
“你哥今早就到家了·”钟平北看着他笑道,“他和你妈妈,带着那两个老人回老家了·”·“那怎么没叫我”钟时天瞪大眼说。
“你哥去看过你了,你在睡觉不是”钟平北乐得更厉害··钟时天不太懂他的笑点,直到进了卫生间,他从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眉心被画上了一个小猪头。
“钟时年”他咆哮,想洗掉却只能洗糊一点儿,看起来更邋遢了··生气地洗漱好后,被钟平北更放肆的笑声激得更恼火了,哇哇大叫着:“你大儿子欺负我你还笑你是我亲爸么”·钟平北连忙忍笑安抚:“他回来我肯定罚他,乖儿子,你不是和疏遥有约吗别迟到了。”
“可我这样怎么出门”钟时天悲愤地指着额头,虽然糊了,但依然能看出是个猪头··钟平北憋不住,笑倒在沙发上,又过了十分钟钟时天才出了门。
理所当然的又迟到了,赵疏遥非常讨厌不守时的人,在门口等待的表情一黑再黑··但钟时天到的时候,他来不及发火,“额头怎么了”·钟时天哭丧着脸,摸了摸额头上的创口贴说:“没事。”
“没是贴创可贴干嘛”赵疏遥皱眉,捧起钟时天的脸,“是不是下楼磕到了我不笑话你·”·“你说了,不笑话我的。”
钟时天鼓着脸认真地说··“嗯·”赵疏遥点头··钟时天把创可贴揭开了,露出了那个可笑的猪头··赵疏遥:“……噗。”
钟时天震惊地推开他,“你说谎”·赵疏遥抿紧了唇,把要溢出来的笑摁了下去,保持着面无表情,“没笑呢·怎么回事”·“钟时年弄的。”
钟时天气呼呼地粘好创可贴,“他这人一点长进也没有”·“……你哥回来了”·“嗯。”
钟时天看出他神情里细微的变化,说,“他们回去看雅子阿姨了,之后就走·”·赵疏遥点了点头,“我们也走吧,电影要开场了·”·钟时天选了场文艺爱情片,他看点评说情侣一起看刚好。
本以为他们会甜甜蜜蜜地看完,结果开场十分钟钟时天就不行了,这种没有爆炸特效音乐柔和的电影简直就是在召唤他的瞌睡虫,他强撑着看了半个小时,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散场的时候他被赵疏遥叫醒了,赵疏遥的肩膀似乎就是为他而设计的,他靠着都舍不得起来··“电影好看吗”走出影厅时钟时天揉着眼问。
·“没注意看,光顾着看你了·”赵疏遥说··钟时天的心扑通地一跳,惊讶又甜蜜地看了他一眼,赵疏遥的段数什么时候变那么高了莫非他也和杜星暗度陈仓·“还亲了你三次。”
赵疏遥一本正经地说··钟时天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挡住了半张脸羞赧道:“别,别说了”·赵疏遥笑了起来··他们在商场逛了会儿,就去吃自助了,吃完自助出来天已经暗了,钟时天撑得厉害,所以公交提前几个站就下了,散会儿步消食。
“我再也不要和你吃自助了·”钟时天扶着肚子说,“你根本不会煮,白瞎了别人的食材·”·赵疏遥冷冷道:“我会,吃得走不动路你说这种话不心虚”·“我没有走不动路”钟时天抓着赵疏遥的手臂说,“你刚烤出来的肉被服务员当垃圾收走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说明他该被投诉了。”
赵疏遥说··钟时天:“……”·“我发现你开始变得恃宠生娇了·”赵疏遥瞥他一眼,“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怎样”钟时天理直气壮地说··“教训你·”赵疏遥说着,抬手蹂躏他的脸蛋··“别闹我别闹我”钟时天喊道,“要吐出来了”·“吞下去。”
赵疏遥冷酷地说··两人一路闹着,推一下扶一下地走到了荣昌路口··钟时天忽然瞥到在路边有个老奶奶站着,她看起来六十来岁,穿着和气态与寻常老人不同,优雅而祥和,她正看着他们,目光慈爱而忧伤。
钟时天觉得她莫名眼熟,但并未深想,只当是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可没想到这位老人竟跟在他们身后,他们要是赢下,她也停下··钟时天不解,问赵疏遥:“你注意到了吗”·赵疏遥嗯了声,“不认识,别理。”
钟时天还是很介意,直到他们回到赵疏遥的家,打开铁门走进去时,钟时天终于忍不住,回头对停在门口的老人说:“请问您是迷路了吗”·老人似乎有些局促,开口道:“私……見に来ただけです。”
(我只是想来看看)·日语·钟时天睁大双眼,一瞬间就知晓了她的身份··雅子阿姨的母亲,赵疏遥的外婆··怪不得看着眼熟,老人保养得宜的五官,依稀能看出雅子的影子。
赵疏遥低声说:“时天,过来·”·南野希失声道:“あなたの名前は……何ですか”(你叫什么名字)·赵疏遥没有说话。
老人哀伤的神情让钟时天于心不忍,他对赵疏遥说:“要不……让她进来坐坐”·赵疏遥沉默了片刻,然后径直走进屋里。
钟时天松了口气,给南野希开门,“进来喝杯茶吧呃……Sorry, I can't speak Japanese”·南野希对他微笑,“thank you”·进屋后,南野希的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个摆件,每一个角落,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
赵疏遥进了洗手间,丝毫没有待客的打算··钟时天给她倒了杯水,用英语说:“疏遥不擅长和生人交流,他其实……”没有其实,赵疏遥就是不想见他们,但钟时天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他叫疏遥吗”南野希轻叹着说,“雅子的孩子,竟然都这么大了·”·钟时天问:“我哥,就是钟时年没告诉您疏遥的事吧您是怎么找到这儿的”·“雅子提过她的孩子,要找一个人并不困难。”
南野希说,“孩子,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钟时天·”·“钟时天·”南野希念得有些拗口,“你和那孩子,是好朋友吧”·不是,比好朋友亲密一千倍。
钟时天点头,“算是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无论多少都行·”南野希带着期许说··“这个……”赵疏遥肯定是不乐意的,钟时天又不善拒绝,只好挑不重要的说:“他再过半个月·就十七岁了,今年高二,理科生,身高181,体重……”·赵疏遥出来了,声音与神情一样冷淡:“说那么多干什么”·南野希抬头看着他,用英语说:“我是你的外婆,对你没有恶意的,疏遥,让我们好好聊聊,行吗”·“あなた達とは何の話もありません。
(我和你们无话可说)”赵疏遥说··“你会说日语”南野希惊讶,也换上了日语,“怎么会无话可说呢雅子,你的母亲,也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最重要的”赵疏遥冷笑连连,“你知道吗她就是死在这里的在你坐的位置,吃安眠药死的”·南野希受惊地站了起来。
钟时天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但能看出赵疏遥面临崩溃的情绪,他立刻跑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冷静,疏遥·”·赵疏遥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了··南野希看着沙发嘴唇颤了颤,眼泪滑落,她跪坐在地上,伏着沙发哭泣,“雅子,我可怜的雅子为什么那时我没有察觉为什么我没有强硬起来,让你回家雅子……”·钟时天想到了雅子,对南野希的悲痛与泪水生不出同情,雅子已经死了,这是再多的悔恨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过了好久,南野希在缓过来,钟时天扶她起来,给她递了纸巾··“谢谢·”南野希擦拭眼泪,“我失态了,让你们见笑了·”·“没别的事的话,你走吧。”
赵疏遥无情地下达逐客令··“疏遥·”南野希愧疚地看着他,“你长得真像雅子,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就是雅子生命的延续,让我再看看你,好吗”·赵疏遥抿紧了嘴唇,钟时天悄悄握住他的手,做他的依靠。
“……为什么”许久,赵疏遥才开口,“为什么当初让她无家可归”·南野希鼻子又酸涩了,她低下头哽咽道:“对不起,我没办法违逆家族的意思,真的对不起……”·赵疏遥别开脸,不再说话了。
南野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出来一看,说了声抱歉,就走到一边去接听··“我在外面,再过会儿才回去……雄志先生,我想再多留几天,看看雅子生活过的地方……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难道……”·南野希仓皇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在铁门外,一个驻着手杖的老人站在那里,手上拿着手机。
南野希回头,脸上带着不安,她对赵疏遥说:“你的外公就在外面·”·“立刻给我开门”南野雄志在手机那头命令。
第七十四章 ·南野希是典型的大和抚子式女- xing -,奉丈夫为天,无法违逆丈夫的命令,所以她用恳求看着赵疏遥,“你的外公也来了·可以让他也进来看看吗”·钟时天一头雾水,“她说什么”·赵疏遥些许不耐:“又来了一个,南市可真小。”
“他和我一样,也只是想来怀念雅子曾经的住所,想见见她的孩子,仅此而已·”南野希说··“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赵疏遥冷漠道。
南野希松了口气,去给丈夫南野雄志开门,领他进屋··南野雄志走进来后,钟时天能明显感觉到气压一低,空气的流动都凝窒了·他的身高并不伟岸,穿着一身黑,脸上的沟壑就像刀锋留下的痕迹,眉间的川字紧锁,目光如同猛禽,他看着什么人都像是在看猎物,很少有耳顺之年的老人会像他这么有带着凶狠的严肃。
·“是他吗”南野雄志的声音浑厚冷酷,他看着赵疏遥··“是的,叫做疏遥·和雅子很像,对吧”南野希温婉地笑着,极力中和着丈夫带来的沉重气场。
南野雄志如同有实质的目光在赵疏遥身上打量着,站在他身边的钟时天有些害怕,他第一次见一个老人气势这么强大,比电影里的黑社会大佬都可怕··赵疏遥却不为所动,甚至还能不卑不亢地与南野雄志对视,他不动声色地把钟时天护在身后。
“太像雅子,也不是好事·”南野雄志说··赵疏遥握紧了拳头,钟时天能看出他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似乎会一触即发··南野希忙说:“这里是雅子住过的地方,我们参观一下吧。
疏遥,可以吗”·赵疏遥冷冷道:“只准看,不准动·”·南野雄志把手杖沉沉一落,“无礼的小子”·南野希揽住他的手臂,“先生,毕竟是我们先来叨扰的,好了,别那么严肃吓到孩子。
我们看看这儿吧·”·南野雄志重重地哼了声,和南野希在房子里走动了起来··钟时天松了口气,靠在赵疏遥身上,“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可你外公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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