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偏离 by 麻匣(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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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偏离 by 麻匣(下)(2)
·“怕他干什么”赵疏遥带他到沙发上坐下,“时天,要不你先回去吧·”·钟时天立刻就坐直了,摇头说:“我逗你玩儿的,我不害怕”·赵疏遥笑了,和刚才那个冷硬的少年判若两人,他捏了捏钟时天的鼻子,“我能应付过来。”
钟时天还是不依,“你外公不简单,起码在人头上不能输·”·赵疏遥点点头,“那我们赢了,我们有两个半·”·钟时天知道自己又被调侃了,发小脾气用脑袋撞他。
两人没说几句话,两位老人又回到了客厅··“不繁华的城市,不舒适的房子,真想不通雅子当初为什么会离开家族来到这里·”南野雄志说。
“现在也得不到答案了·”南野希叹息着说··“喂,那个,雅子的儿子”南野雄志喝道··“你叫谁”赵疏遥冷眼视之。
“这孩子叫疏遥·”南野希无奈道··“我不会说中文·”南野雄志说,“你多大了”·赵疏遥没理他。
南野希连忙说:“快十七岁了,生日就在这个月·”·南野雄志的视线长久地审视着赵疏遥,过了一会儿才哼了声说:“各方面都不及格,实在令人失望。”
“先生”南野希着急道,“您嘴上这么说,可不也来了吗你也是期待看到他的·”·“我是为了找你才来的”南野雄志说。
钟时天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问赵疏遥:“他在说什么”·赵疏遥薄唇轻启:“在放屁·”·钟时天:“噗”·南野雄志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钟时天身上,“这是谁”·钟时天腰背一下直了起来,他笑不出来了,这老头其实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眼神太瘆人了。
·南野希说:“是疏遥的朋友,叫钟时天,是个可爱的孩子·”她转用英文说:“时天,请问有茶吗”·“呃……我去厨房看看。”
钟时天说··南野雄志用一种上位者的语气说:“你难道满足于这样的生活吗跟普通人一样·”·“我就是普通人。”
赵疏遥淡淡道··“再怎么说,你也有我们南野家的血·”南野雄志沉声说,“但本家不会承认你·”·赵疏遥不屑地笑了一声,“刚好,我也不承认你们。”
“你”南野雄志脸颊微颤,这是发怒的征兆··南野希抬手给他顺背,无奈道:“先生,温和一点对大家都好·”·“我现在还不够温和”南野雄志瞪着她说。
钟时天端着茶过来了,放在两位老人面前的茶几上,“请喝茶·”·南野雄志正要消火,就拿起来喝了一口,刚入口就喷了出来,茶杯用力放下,溅出了大半,他对钟时天怒道:“这是什么东西”·钟时天被吓到了,惊惶不知言语。
赵疏遥家里没有茶叶,冰箱里倒有一瓶冰红茶,他就倒来了··赵疏遥霍地起身,当在钟时天面前也不善地望着南野雄志,“这里是我家,你要不满意现在就离开”·“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南野雄志震怒,“不敬重长辈,无待客之道,雅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赵疏遥也按耐不住怒火,“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对你们没抱期望是对的,连亲生女儿都不接纳的人,真不是东西。”
南野雄志也站了起来,手杖几乎要把地板戳破了,“马鹿野郎(ba ga ya lo)南野日本的大家,家族的尊严有多重要,你了解吗雅子的行为令南野氏蒙羞”·“既然如此,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赵疏遥厉声道,“不把她当女儿,就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两人的气焰一个比一个高,就快要动起手来。
南野希的声音太微弱了,动摇不了他们,钟时天依然没听懂,但他能看出眼前的局势紧张,要是真闹下去把老人家气出病来那可就太麻烦了··于是他站出来了,用英语劝道:“你们都冷静下来,第一次见面好好说话……”·“哪来的小子”南野雄志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介入滚开”·“该滚的是你”赵疏遥低吼,“他是我的家人,你们不是”·“この野郎(你这混蛋)”南野雄志扬起手杖——·“疏遥”钟时天当即抱住赵疏遥挡住他。
“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南野希抱住他的手臂失声道··南野雄志没有打下来,他的眼睛里带着血丝,如同一个厉鬼在直视着赵疏遥,赵疏遥毫不露怯。
“我看到玄关有竹刀·”南野雄志说,“你在练习剑道对吧拿起你的剑,和我打一场”·“如果你输了。”
赵疏遥轻轻推开钟时天,握着他的手腕,一瞬不瞬地看着南野雄志,“向他道歉·”·这话让南野雄志有些诧异,他看钟时天的目光多了点东西,他说:“好猖狂的小子,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我南野雄志从不会输”·天已昏沉,檐灯照亮了庭院的一方,赵疏遥手握着竹刀,目光坚定冷毅,而在他对面的南野雄志以手杖代替剑,但他整个人所散发的气势,即使是手杖,也让人不容小觑。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迸发出敌意满满的火星··南野希焦急得绞紧了手指,“怎么会变成这样疏遥还是个孩子啊”·钟时天看得也很紧张,他问南野希:“他很厉害吗”·“雄志先生年轻的时候拿过日本剑道锦标赛的冠军。”
南野希十分担忧,“先生的剑道,是见过血的·”·赵疏遥会败吗·钟时天第一次有这个念头,赵疏遥似乎从没落过下风,即使在与赵氏的对抗里并不占优,他也在以最骄傲的方式在努力着。
剑道是赵疏遥引以为傲的运动,他不会输的··钟时天的念头还没结束,眼前的双方已经动了起来,两人同时发出进攻,竹刀与手杖碰撞出快而紧凑的响声,钟时天还没来得及跟上他们的动作,南野雄志就已把赵疏遥逼退,手杖击在他的腰上。
“动作刻板”南野雄志喝道,“十七岁了竟然还只会机械的挥打,南野家绝不承认这样无能的废物”·“我没让你们承认”赵疏遥闪身来到南野雄志面前,竹刀从起到落不过眨眼之瞬。
但南野雄志反应灵敏得超乎了年龄,他正正防住接着一个旋身来到赵疏遥身后,赵疏遥也转身顺势上前直击南野雄志的头部——·钟时天紧张得捂住眼睛··只听“啪”地一声。
又被南野雄志挡住了·两人竹刀相持成十字,谁也不让谁,但僵持的时间很短暂,只见南野雄志以一种诡谲的剑法连绞三下,赵疏遥竹刀差点脱手,后退一步。
他的手腕,手臂还有腰侧在那一瞬被击中了··“真丢人·”南野雄志嘲弄道,“连我一个老头子都打不过·”·“够了先生,不要再争斗下去了”南野希喊道。
“疏遥……”钟时天怔忪地看着他··赵疏遥握着竹刀的手指松开再依次握紧,他的眼中并没有浮躁,依然冷静沉着,像刀尖的锐光,他缓缓压低了身子。
南野雄志眼底浮现几不可见的欣慰,“怎么你还不放弃不管多少次你还是会输——”··赵疏遥身形如影,竹刀不再往上盘攻击,南野雄志并不意外,手杖横扫而出。
一声短促的撞击,南野雄志的手杖还没归位,赵疏遥疾退半步继而举刀劈下·这个角度距离非常刁钻,就算格挡也处于力量的弱势,南野雄志被迫后退,才堪堪挡住这一击。
钟时天手心里全是汗水,他都开始焦躁了,南野雄志为什么总是能挡开真让人生气·南野雄志也进攻了,他的攻势如同猛虎,迅猛无理,赵疏遥挡了两下,却还是被重重打到了肩膀,没有防护服,坚硬的手杖在肉体上碰撞出沉闷的声音,赵疏遥闷哼了一声,以竹刀驻地才没有跪下去。
“疏遥”钟时天失声道,他跑过去搀扶着赵疏遥的手臂,焦急而关切,“没事吧你没事吧”·赵疏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钟时天气炸了,冲着南野雄志胡乱喊道:“你你以大欺小你为老不尊你真过分”·南野雄志问:“这小胖子在说什么”·“已经可以了。”
南野希也来到南野雄志身边,“我们回去吧·”·“哼令人失望的小子·”南野雄志沉声说,“你认不认输”·“这只是暂时的。”
赵疏遥站直说,“我还年轻,我会越来越强,而你不会再成长·”·“狂妄的混蛋”南野雄志说··“你们两位,都少说两句吧”南野希着急道,“先生,再不走我们就找不到回酒店的路了”·“我可不像你这么笨”南野雄志哼声道,“今天就先到此为止,走吧。”
他们走后,钟时天还要对着南野雄志的背影做鬼脸,然后心疼地扶着赵疏遥到屋里坐下,忿忿道:“早知道就不让他们进来了雅子阿姨那么好,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他发泄完,又难过地问:“疼不疼我看看流血了吗”·“没流血。”
赵疏遥拉下衣服给他看,已经肿了,可见这一击力道之大··钟时天简直也疼了起来,“你家有药吗要擦药的·”·“不着急。”
赵疏遥说,他靠进了钟时天怀里,小声说,“我输了·”·第七十五章 ·赵疏遥示弱的模样何其罕见何其珍贵钟时天感觉自己心底最软最酸的地方被戳了下去,他手忙脚乱把赵疏遥搂紧了,亲亲他的额角,又亲亲他的眼睛,哄道:“这场比赛是不公平的,你外婆说了,他拿过什么剑道锦标赛的冠军,而且你才学了几年他欺负你呢。”
“我不想在你面前输·”赵疏遥说··“这没关系的呀·”钟时天用自己软软的脸蛋蹭赵疏遥的脸,这是某种小动物表达关心与喜爱的方式,“我在你面前丢脸的次数多了去了,你也只觉得我可爱对吧”·赵疏遥低笑了一声,轻吻着钟时天的嘴角。
钟时天还在说:“况且你刚才也很帅的,就特别像动漫里的主角,动作和眼神酷得我想截下来当壁纸”·钟时天莫名激动了起来,非常迫切地想表达点儿什么出来,,他握着赵疏遥的肩膀真挚地看着他,“疏遥,你很棒”·钟时天透亮的眼睛里蕴着信任与全然的倾慕,这就像一阵- shi -润的风,将赵疏遥胸中的沉郁吹散,只留下- shi -淋淋的悸动。
他低声说:“肩膀疼·”·钟时天才意识到自己碰着赵疏遥受伤的地方,赶忙松手道歉,却被赵疏遥压制按下,嘴唇被衔住,柔软的舌头舔入,汹涌地绞弄。
·钟时天怕又碰到他,就很乖地闭上眼,让他把自己吃个够··“我其实没有很在意·”赵疏遥趴在钟时天身上,耳朵贴着钟时天的胸膛,能听到那颗因为亲吻而失速的心跳声。
“那你刚才委屈巴巴的干嘛”·“想听你哄我,不行吗”赵疏遥说··“吓我·”钟时天扯了下他的脸颊。
“那老头一进屋我就看得出他很强·”赵疏遥云淡风轻,“不过确实很老了·”·“我怀疑他是黑社会的大boss·”钟时天说,“他一定没朋友。”
赵疏遥闷闷地笑了好久··他们俩说了几句又要亲在一起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两人的亲热劲一下没了,赵疏遥从钟时天身上起来,钟时天问:“谁啊不会他们又回来找茬了吧”·“不知道。”
赵疏遥走向玄关,从猫眼里看··是个年轻的男人,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英俊··赵疏遥开了门··“好久不见,疏遥·”男人对他微笑,他的五官更清晰了,眉目细致漂亮,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禁欲冷淡,赵疏遥在他身上看到了钟时月的影子。
在赵疏遥身后,钟时天惊喜地喊道:“哥”·赵疏遥回以礼貌的笑容,“时年哥·”·“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你。”
钟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赵疏遥让身给他进屋,钟时天哇哇大叫:“你这个坏人看你在我脸上画的”他额头上的小猪已经看不出形了,但依然残留墨印,乍一看像块淤青,“害我今天被嘲笑,你向我道歉”·钟时年笑着把他抱进怀里,后仰着腰把他抱离了地,很快又放下,说:“不错,还跟上次见面时一样。”
钟时天还在闹他道歉,直到钟时年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才和他好好说话··“你怎么过来了”·“我来接你啊·”钟时年说,“怎么听着我像个来你们家做客的外人似的”··钟时天被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地打哈哈,心里发毛,钟时年这个大boss敏锐得让人讨厌·“哥,你今天带雅子阿姨的爸爸妈妈回去祭拜,他们什么反应”钟时天问。
“雅子阿姨的母亲南野希女士表现得很悲伤,她的父亲南野雄志先生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感·”钟时年喝了口赵疏遥给他的水,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掠,“你们见过他们了”·钟时天惊讶:“你怎么知道”·“要是没见过,你会先问我他们长什么样,什么身份。”
钟时年说,“你脑回路太好猜了·”·钟时天切了一声,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南野雄志的凶恶··钟时年皱了皱眉,对赵疏遥说:“我猜测他们早已知道你的存在,也有很大概率来见你,但从老家回来遇到了一些事,没能赶过来帮你。”
“没事的,时年哥·”赵疏遥说,“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南野家族到底是什么封建组织”钟时天鼓着脸说,“很厉害么可把那老头牛逼坏了。”
钟时年伸出两指把钟时天的嘴巴夹成扁嘴,被钟时天抓起来作势要咬··“南野是日本地位很高的氏族,家族势力在商界,政界,还有黑道都有分枝。
南野是以黑道发家的,但近十年有洗白的意思,家族内部出现巨大的分歧,南野雄志是目前的家主,他还有三个兄弟,两个儿子,虽然各有各的事业,但依然在觊觎他的权势。”
钟时年推了推镜架,“总之,是一个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家族,资源像大海一样广阔,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掀起海啸·”·钟时天今天没法住下,被钟时年提溜着后领,依依不舍地看着赵疏遥:“记得明天,还要出来玩。”
“你别再迟到了·”赵疏遥把他们送到门口··“先到外面等我·”钟时年把弟弟推走,钟时天嘴里嘀咕着类似“钟时年大混蛋”的话,不情不愿地走向铁门。
钟时年对赵疏遥说:“疏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南野家的家主不远万里来到南市,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能猜到·”·赵疏遥垂下眼帘,嗯了一声。
钟时年想知道他的想法,却又听到他说:“妈妈要是知道了,又得难过了·”·钟时年的喉咙哽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身量修长挺拔,面容俊秀却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年,他轻叹了一声,给了赵疏遥一个安慰的拥抱。
南野夫妇回到了酒店,总统套房里还额外配置了侍者,南野雄志进来时便尊敬地迎上去,接过他的手杖··“希,给我泡茶·”南野雄志说··“是。”
南野希答道,房间布置成了和式风格,矮桌上已经放置了南野雄志专用的茶具,南野希跪坐着为他沏茶,房间里顿时弥漫着茶香··南野希为他泡了三十多年的茶,把他对茶的要求拿捏得恰到好处,当茶送到南野雄志手里时,连温度都是最适宜的。
南野雄志喝了一口,缓缓呼出了浊气··南野希跪坐在他的身边,嗓音温婉缓和:“先生,疏遥是个好孩子,他对待您的态度虽然无礼,但也情有可原,希望您下次再与他交流时,不要再这样强硬了。”
“你以为我是在故意刁难他的吗”南野雄志说,“这小子我还算满意,没想到雅子的孩子竟是把锋利的宝刀·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他看不起我。”
南野雄志哈哈大笑,“区区一个少年,竟敢看不起我”·南野希摸不准丈夫是在愤怒还是在愉悦,她低垂着头不敢多言··“这孩子眼中有一条睡龙。”
南野雄志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繁华的夜幕却映不进他的眼中,“我要把那条龙唤醒,为南野家效命·”·南野希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这初次短暂的会面,赵疏遥竟然能在南野雄志这里得到那么高的评价。
“回去之后,在仏坛里供奉雅子的牌位吧·”南野雄志淡淡道··次日,钟时天起床后,钟时年已经不在家了··“大早上就出门了,说是和老同学见面。”
江茹说,“今天又要和疏遥去玩儿假期都快结束了,还不收心写作业·”·钟时天才放假几天,就听到这样的话,苦不堪言地捂着耳朵出门。
今天他们要去的是南市最大的电玩城,高一的时候阿又经常带他来,那家伙是神人,十颗币可以玩一整天··假期电玩城里的人很多,但面积够大,也不拥挤·钟时天抓着赵疏遥的袖子,兴冲冲道:“你不会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什么都不会·”赵疏遥说,他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四周,这里很热闹,他却有种被锁定的不自在感··“那你跟着我就对了。”
钟时天拉着他走,“先玩赛车”·钟时天本意是以教赵疏遥为主,但过了基础- cao -作后他就自顾自投入了,紧张兮兮地跟着画面左右摇摆。
赵疏遥看了眼他身临其境的模样,目光柔和了些,接着他离开了钟时天身边,状似随意逛着··他的步伐缓慢,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各种设施上,偶尔表现出对某个游戏感兴趣的模样,上手玩玩,然后利落浪费了一颗币。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融入了游戏人群中··在距离赵疏遥身后十米处的娃娃机后,一个穿着普通相貌平凡的男人对着手机说:“还在电玩城里,在玩游戏……似乎没有发现。”
“疏遥”·那人猛然一惊,但仅为一瞬间,他面色恢复正常,淡定地继续说话··钟时天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径直走向正在夹娃娃的赵疏遥。
“我一转身你怎么不见了”钟时天抱怨···“你在玩儿也没管我·”赵疏遥专注地盯着机械爪子,看着它颤颤巍巍地落下,稳稳地夹住,一切完美无缺时,在收回时爪子张开了些许,娃娃无情地掉回去。
“……”赵疏遥低声骂了句,“又是这样·”·钟时天噗嗤笑出来,“这儿的夹娃娃机最坑了,你想要娃娃跟我来,我赢给你。”
赵疏遥顺从地被拉走,走时目光风一样清淡地扫向远处某台夹娃娃机··钟时天的目标是电玩城的中心,跳舞机··“看到了吗·”钟时天指着跳舞机上方的展板说,“S级难度评价SSS,就可以拿到等身玩偶,那个可比娃娃机里的好多了。”
“你能拿到”赵疏遥眉梢微挑··“当然能·”钟时天自信极了,嘴角的笑容绚烂非常,让他精致的五官都透着夺目的朝气。
赵疏遥差点没把持住,想当众亲吻他··钟时天上了,跳舞毯他家里就有,最沉溺的时候半夜都在玩,净挑战那些高难度的舞曲,反正在房间里,他跳得跟鬼似的也没人看到。
他随便选择了一首歌,S级的难度就算是慢歌节奏也能杂到让人崩溃··这时首活泼的歌,前奏的箭头标识像跳楼似的快得看不清,钟时天却能准确地踩到,手上的动作也完美自然,灵巧得不像第一次挑战。
这块围聚的人最多,更别说是现在,歌曲唱到一半,钟时天依然保持着无Miss无great的成绩··赵疏遥站在最前面,他看着跳舞机上舞步轻快又酷炫的钟时天,耳边是不是能听到凉气倒抽的感叹,他心里既有骄傲,又某种从腐地里生长而出的隐秘歧念,真想把他关起来,把他……·欢快的歌曲结束,钟时天停了下来,呼吸有些急促,他回头寻找赵疏遥,发现身后围了几圈人,大家看着他的目光震惊而不可思议。
”干嘛干嘛“钟时天莫名其妙,他只望着赵疏遥,得瑟地指着屏幕,“我说我做得到吧”·最终他拿到了礼品,等身高的泰迪熊几乎要把他埋了。
“给,给你·”钟时天说,他把熊塞给赵疏遥··赵疏遥避开了,“我不要·”·钟时天惊愕地瞪大眼,“你不要我为你赢的耶”·“我夹娃娃是想送你。”
赵疏遥说,“我有等身抱枕了,不需要再多一个·”·“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你不知道吗”赵疏遥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钟时天眨巴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他脸微红,眼睛水淋淋地瞪了下赵疏遥,小声说:“我才不是·”·拿着大熊不方便玩儿,赵疏遥提出离开,当他们走出电玩城,一个男人拦在他们面前,他低下头恭敬地说:“疏遥少爷,南野先生请你走一趟。”
赵疏遥神色骤然变冷,“滚开·”·“请不要让我们为难·”男人举了个躬,而在赵疏遥身后渐渐走上来五个男人··钟时天后背还背着大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是与此时的情形格格不入的滑稽。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真不愧是混黑社会的·第七十六章 ·赵疏遥身边还有钟时天,他不能保证能完全护住他,只能妥协,跟着他们上了车。
于是,低调内敛的雷克萨斯里出现了这样脱线的一幕——两个男生坐在后座,他们之间挤着一只巨大的泰迪熊,它的脑袋都贴上车顶了,而开车的司机一脸肃穆,车内沉默着,上帝视角看来他们像是在演一部讽刺哑剧。
钟时天像被诱拐的孩子一样茫然,“什么情况”·“那老头派人来监视我·”赵疏遥说,他见钟时天露出惊慌地神情,安抚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没怕·”钟时天趴着泰迪熊的半边探着脑袋对赵疏遥说唇语:幸好我们没乱来··赵疏遥失笑,拿起泰迪的胳膊往钟时天脸上糊··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目的地到了。
是一家奢华的五星酒店,钟时天猜这是南野夫妇下榻的酒店··下车后司机对着手机说:“人已带到·”·片刻,便来了优雅漂亮的女侍者前来引领,他们乘着电梯来到二十层,这里竟是日式餐厅,装潢全是和风,古朴而典雅。
他们被带到名为素菊的隔间,纸门拉开,袅袅茶香飘逸·南野雄志身着黑色浴衣,正在品茶,他身后的墙壁是靡丽的百鬼夜行图,淡然的老人宛若君主,指尖有茶香,也有血色。
“来了”南野雄志抬眼看他们,“进来吧·”·赵疏遥直接就踏进来了,连鞋也没脱··“你连最基本的礼仪也不懂吗”南野雄志皱眉。
·“你让人监视我的时候,讲过礼仪吗”赵疏遥嗤笑道··钟时天更是不懂日本规矩,对南野雄志的尊敬也消失殆尽,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我以为要请你吃东西,结果什么也没有。”
他说的是英文,看南野雄志更黑更臭的神情应该是听懂了··“又是这个小胖子,你不想着提升自己的能力,整天和他厮混”南野雄志沉声呵斥。
“你哪位我和谁厮混关你什么事”赵疏遥一点也不客气··南野雄志眉毛一个劲儿的抖,就要爆发出来了,可最后他忍了下去,沉默地招来侍者让他们上菜。
在这过程中钟时天还贴着赵疏遥的耳朵说悄悄话,还时不瞄南野雄志,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在指点他似的,南野雄志身居高位那么多年,何曾被这样戏弄般地对待但他今天格外隐忍,表达愤怒的方式也不过是拿起茶杯用力放下。
·“你看他又在吓唬人·”钟时天还在叽里咕噜,“我怀疑他有家暴倾向·”·上菜后钟时天就安静了很多,鲜嫩的刺身吸引了他的目光,南野熊志出手大方,精致的食盒里罗列着小巧精美的顶级日料,漂亮得像艺术品。
钟时天在这方面最没办法了,馋虫要从眼睛里跑出来,被南野雄志嘲笑了一声··南野雄志从茶桌后起身来到长桌的主位坐下,手抬了抬,平静道:“动筷吧。”
赵疏遥对钟时天说:“快把你馋死了,吃吧·”·钟时天犹豫:“吃他的东西,不好吧”·“吃亏的是他。”
赵疏遥说··钟时天想想也是,就心安理得地动手了,鲜甜的生鱼片尝不出一点儿腥,好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南野雄志见小胖子吃得腮帮子鼓胀,津津有味极了,他的举动让气氛和缓,南野雄志也就不再挑刺,轻啜一口清酒,开口道:“你的剑道水准还是只皮毛而已,糊弄外行人还好,但难登大雅之堂。
如果没有好的开始引导,你是无法精进的·”·赵疏遥置若罔闻,撑着下巴看钟时天塞寿司的吃相··“疏遥”南野雄志低喝,他的中二发音非常蹩脚,叫成了“zu yo”,威严大打折扣。
钟时天差点被呛住,这日本老头发音太奇怪了,跟来搞笑似的··赵疏遥也难以言喻地看了南野雄志一眼,并不应他··南野雄志死死握着圆润的酒杯,把所有的愤然都发泄在这上面了,直到他面色如常,才转了话题说:“我们回去后会在家族的仏坛里供奉雅子的牌位,我会让神巫为她祈祷成佛。”
他以为和赵疏遥说起雅子,可以激起他的情绪··可赵疏遥依然毫不关心,“十年过去了,牌位在哪里你觉得她会在乎”·“中国有句古话,叫认祖归宗。”
南野雄志说,“雅子是我南野家的人,当然要回归本家与家人团聚·而你,疏遥,你的身体里也留有南野家的血液·”·“所以你想怎么做让我跟你们去日本”赵疏遥不住的冷笑,“南野雅子被你们抛弃,却让她的儿子认祖归宗,你们恶不恶心”·“你说什么”南野雄志怒喝。
钟时天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放下寿司与赵疏遥同仇敌忾··“我哪个字说错了吗”赵疏遥丝毫没被威慑··“你以为我会害你吗回了日本你会拥有想要的一切而不是龟缩在这个小地方当普通的高中生”南野雄志说,“我会请专业的老师教你剑道,会让你学最优质的知识,南野家有的东西,超乎你的想象。”
赵疏遥却嘲弄地勾了勾嘴角,“那个没有人- xing -的地方,我懒得去想·”·他转头看着钟时天,“吃饱了吗我们回去了。”
“哦哦·”钟时天擦了擦手和嘴巴站了起来,和赵疏遥一起离开··“他又跟你说什么了”钟时天郁闷地问,“一点都没把我当回事,有本事说英语嘛。”
“没营养的话·”赵疏遥说··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南野雄志怒视着他们,沉声喊道:“你现在有多弱小,你不知道吗躲在这个地方你守护不了任何东西”·赵疏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出了门。
南野雄志面部肌肉轻颤,他一拍桌子喊道:“他们说了什么,给我翻译”·旁边存在感极低的侍者犹豫了片刻,低声告诉他了··南野雄志的恼火几乎要从身体里烧出来了,他狠狠掷碎酒杯,站起来讲这一桌昂贵的日料踹翻。
过了会儿,开车送赵疏遥他们来的司机抱着一个巨大的泰迪熊站在门外恭敬道:“南野先生,这是疏遥少爷留下的东西·”·南野雄志一看更怒了,“什么破东西给我扔了”·“是”男人立即执行,又抱着泰迪熊要走。
“站住”南野雄志又说,“放下,你可以走了·”·男人感到疑惑,但依旧服从命令,把泰迪熊放在门口··南野雄志遣退所有侍者,包间里只剩他一人。
他一脸肃杀走向门口,一把抓起泰迪熊的腿接着一个回身将这无辜的大熊狠狠摔下去,继而对它拳打脚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了我的东西还那么无礼一个两个都是混蛋”·“可激怒他你不会有危险吗”钟时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他们可是混黑道的。”
赵疏遥也认真思考了,说:“很有可能,但他应该不会对我出手,毕竟我妈妈是他的女儿·可你就……”他用遗憾的目光看着钟时天。
钟时天面色苍白,眼神茫然不知所措,“那,那我怎么办我我我会被宰掉吗”他想起看过的漫画里日本黑帮的恐怖行刑方式,“我会被浇成水泥柱,变成一个地基吗”·赵疏遥死压着唇角,点头道:“或许。”
钟时天路都走不动了,呆愣愣地看着赵疏遥,片刻后才说:“你在吓唬我·”·赵疏遥嘴角漾起笑意,说了句声“傻”··“你才傻呢,说别人傻的最傻。”
钟时天说··“你傻·”赵疏遥幼稚地反驳··两个人年龄骤降十岁,争执着走出酒店·天气有些- yin -沉,过会儿可能会下雨,他们决定回家,在出租等候点,钟时天百无聊赖的张望,忽然看到酒店正门走出了两个人,一个高大挺拔,冬天还穿得单薄修身,远远看去都能看出其身材之佳,像个模特,是显眼的红棕色。
而真正吸引了钟时天是他身边的人···即使隔了十来米,钟时天也能一眼认出来那是钟时年··“疏遥你看·”钟时天扯着赵疏遥的衣服,“那不是我哥吗”·赵疏遥看过去时,那两人已经走进酒店了,“时年哥他不在家吗”·“一早就出门了。”
钟时天说,“他怎么和一个男人来酒店”·“又不是干坏事·”赵疏遥说,“没准你看错了呢·车来了,走吧。”
钟时天一思忖倒也是,大概是刚才一眼望去那两个身影有些太般配了,让他在意了起来,等钟时年回家再问吧··然而他们回到钟时天家,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回来了”江茹对他们笑着说,“这是南野夫人,你们昨天见过了吧”·南野希对他们温柔一笑,用英语说:“我知道钟家对雅子很关照,现在也照顾疏遥,我很感谢你们。
我今天特意来表示我的谢意·”·桌上满满的礼盒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带来的··“南野夫人太客气了·”江茹说,“雅子是我的好姐妹,我们是她在中国唯一的依靠了,当然要帮她不是吗”·江茹的话滴水不漏,可南野希却还是能从中听出了深意。
她的笑容变得苦涩,“我没能保护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赵疏遥心如古井,他拉着钟时天,“江阿姨,我们上楼休息了·”·“嗯,饭点的时候下来。”
江茹说··“疏遥·”南野希站起来看着赵疏遥,“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赵疏遥平静道:“抱歉,我并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
南野希难过地看着他,嘴唇微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们俩上楼后没多久,南野希也落寞的离开了··“他很抗拒我·”南野希回到酒店对丈夫说,“这孩子的心是硬的,我不知道要怎么感化。”
“软硬不吃,真是臭脾气”南野雄志不满道,“要不是本家那些废物一个少主也培养不出来,我用得着费心思死磕着这个混蛋”·过了会儿,他又哼声说:“这小子倒挺像年轻时候的我。”
“先生,既然疏遥不愿意,那……那还是尊重他的意见吧·”南野希说,“再不回去,我担心家里会乱起来·”·“他们敢”南野雄志沉声道,眼中满是倨傲的戾气,“只要我南野雄志活着,南野家家主的地位就不会被动摇”·“是。”
南野希顺从道··沉默了片刻,南野雄志又说:“疏遥那小子,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南野希想了想,试探道:“他似乎很看重时天,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着手。”
第七十七章 ·钟时天是被掳走的··早上爸爸妈妈不在家,也没留早餐,家里只剩一个起床没早餐吃就发起床气的哥哥,这种时候的钟时年理智全无,虽然是在生气,但那张刻薄的嘴冷静地说着损人的话,钟时天想煮个面条都不行,被烦出家门,打算随便在路口的小摊买馄饨。
结果还没走到路口,就被一辆低调的黑车里伸出的手给捂住嘴扯进去··钟时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只听到身体与看不到的地方碰撞的咚咚声,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太过突然,以至于他迟钝了五秒才反应过来,而此时车子已经开出五米外了··“”钟时天看着车上的几个人,“干嘛抓我你们要带我去哪”·车上的三人沉默不语,目视着前方,脸庞冷硬。
钟时天注意到这几个人是昨天在电玩城监视赵疏遥的人群之一,那么他们是谁派来的就不言而喻了··那些被浇成水泥柱、切手指等等可怕的画面全都跳了出来,钟时天很没出息的慌了。
虽然赵疏遥说他们不会出手,可钟时天正孤身一人被带往未知的地方,心里禁不住的犯怵,他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求救··但立刻就被夺走了··钟时天又怕又凶地等着那人,“你抢我手机干嘛”·那人腰板杆直,坐得像尊雕塑,没有理钟时天的意思。
钟时天非常脆弱,这时候他身边没人可以依靠,情绪一下爆发了,蹬着前面的椅背喊叫:“救命啊有人拐卖儿童了你们到底要干嘛啊嘴巴长来是装饰吗凭什么拿起的手机啊你们……你们这群坏人”钟时天脸颊胀红,像颗熟透的桃子,声音再大都没有威慑力,眼眶微红反倒让人心生怜悯。
副驾驶的男人终于被他“打动”,用不熟练的中文解释:“南野先生想见你一面,我们只是带你过去,不会伤害你·”·钟时天马上就抓住他发- she -机关枪:“他要见我非得用这种粗鲁的办法他想见我我就要见他这里是中国你的南野先生再厉害在这里也只是个游客违**国法律也是要被警察抓的我哥哥可是律师,想给你们定罪轻而易举”·副驾驶没想到给他解释了他还那么咄咄逼人,便又变成了哑巴,车子在到达目的之前,只有钟时天一个人的声音,他张牙舞爪都累了,下车的时候被拉出来,本来是防止他逃跑,现在反倒像在扶着他。
还是那个华丽的酒店,这次钟时天被带到酒店十层的大堂,这是个自助餐厅,里面的长桌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各国各类应有尽有,但餐厅里却冷清得不对劲··他被带到餐厅中央的餐桌前,南野雄志和南野希坐在那儿,面前是精巧可爱的马卡龙和香气浓郁的红茶。
“时天,早上好·”南野希对他露出慈祥的微笑··“一点也不好·”钟时天皱着脸说···“坐·”南野雄志轻抬下巴。
钟时天很想用力一拍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可一看周围全是背手的冷面保镖,他是这里的最底层,一个南野雄志都能让他开花,便只好识时务地坐下,心里不好的念头更强烈了。
只掳了他一个,肯定没什么好事··南野希看出了他的不安,便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们并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她把手放在南野雄志的大腿上示意,南野雄志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点了下头,餐厅里站着的人就懂了起来,他们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沉默地取餐,然后放到钟时天的面前,井然有序,直到钟时天伸手能及的地方都全是餐点。
“这些是南野先生特意叫酒店厨师做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菜,就都做了点·”南野希说,“又不合口地就让他们撤走·”·钟时天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就叫我来吃东西这么多我也吃不了啊……”·“让你吃就吃”南野雄志用日语说。
南野希翻译:“先生说你不必顾忌尽情吃吧·”·钟时天才不相信他那么不客气的语气原话会是这样,他也不懂刀叉,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肯定有目的,我才不上当。”
“我们没有恶意·”南野希依然平缓温和,“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疏遥的事·”·钟时天立刻炸了,他霍地站起来像只满身刺的刺猬,“你们该知道的不都知道了吗还想对他干什么”·“坐下”南野雄志喝道。
钟时天不甘示弱:“听不懂,有本事说英文”·南野雄志:“sit down”·钟时天愣了一下,接着非常不适时宜地笑了出来,这日本老头虽然听得懂英文,但一口的日式英语实在有损威风。
南野雄志眉间的川字更深,他问妻子:“这小胖子在笑什么”·南野希大概猜到了,但不能告诉他,只是浅笑着摇头,又看着钟时天说:“请相信我们,我们绝不会做对疏遥不好的事。”
“那你们为什么不当面问他”钟时天说··“疏遥对我们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南野希苦涩道,“他很抗拒我们,我们毫无办法,只能求助你。”
谁让你们当初那样对雅子阿姨天道好轮回钟时天气哼哼地想,但他在这件事里是外人,便哼了声,没说出来··南野希以为他松动了,就趁热打铁地问:“疏遥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当然有。”
钟时天自信满满,扬起下巴骄傲的暗示,就是我呀·但南野希没看出来,期待地等着他的下文,钟时天接着说:“不过你们送什么他都不会收的·”赵疏遥对他讨厌的人是一百分的冷漠,这点钟时天可亲身经历过。
南野希又黯淡了下去,南野雄志不耐道:“问他怎样才能让疏遥和我们回日本·”·当然是不能这样问的,南野希轻拍了下他的腿让他稍安勿躁,接着又问了几个关于赵疏遥的问题,比如经济情况,交友情况和情感状态,钟时天都说还好,只是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踌躇了片刻。
南野希循序渐进地问到了赵疏遥的目标和理想,“疏遥说过长大之后要做什么了吗我们希望能在这方面帮他一把·”·她的口吻非常真诚,让钟时天动摇了。
赵疏遥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推翻赵家,让当年对不起雅子的人用余生赎罪··那些人冷血又恶毒,钟时天也希望他们会罪有应得,可……·可他们太弱小了,怎么推得翻赵家·他相信赵疏遥的,赵疏遥想做到什么,就一定能做到。
可他不想让这件事变得漫长,不想让赵疏遥把过多的人生放在这样黑暗而拼命的过程中··既然南野家那么厉害,那让他们出一份力,也是可以的,对吧·这么一想,钟时天就觉得有底气多了,便试探地问:“无论是什么事,你们都可以帮吗”·“当然了。”
南野希柔声说··钟时天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说了出来··……·钟时天离开餐厅后,心里总有些不着实处的不安·他把赵疏遥与赵家的纠纷说出来后,南野希就不再问下去了,南野雄志没坐多久就离开,南野希则陪着他吃了点东西,也走了,钟时天食不知味,一桌天价的餐点他都提不起胃口。
他感觉自己做错事了,可理智上无挑不出毛病,顶多是他未经赵疏遥的允许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可这也不是秘密··这种不安,源自于冥冥之中,他无意把命运的道路拨到了另一端。
他也很快离开了,有司机想送他走,但他拒绝了,他想走一段路,慢慢思考··但没走多远,他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他身上没现金,手机也没还回来·这可真是……·钟时天苦恼又烦躁地原地转圈,他实在不想再回酒店找那些人,太丢人了。
但眼前的情况太费解了,从这儿到他所住的区步行得两个多小时,这脚程能让他的脚底变薄一层··不行,他必须得让人来接他··钟时年不知道这家伙睡醒了吗要是带着一肚子起床气来钟时天宁愿走着。
赵疏遥他不太想让赵疏遥知道自己和南野夫妇单独见过面……·正当钟时天想不出好的方案,正要拉下脸掉头回去取手机时,一辆猩红的敞篷保时捷疾驰而过,不多会儿又慢慢倒了回来,停在钟时天身边。
“wowLook what I found”·口音是非常标准的伦敦腔,语调上扬,像看到了什么宝藏··钟时天看过去,竟是昨天他看到的外国男人,棕红色的头发每一根都散发着柔顺的光泽,他带着墨镜,但依然可以从他高挺完美的鼻子与雕塑般的下巴看出这是个长相非常出色的人。
·“hi”男人摘下墨镜,深邃的碧绿色的眼眸美丽如同宝石··但钟时天并不认识他,疑惑地回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热情如火,转过身子双臂交叠在车门上,看样子是要和钟时天长聊,“oh,你应该不认识我吧我叫Eugene·Augus。”
钟时天不明觉厉地点头,他呆呆地想,这又是哪出·“你一个人吗”Augus问,他环视了一圈,“没有什么哥哥啊陪着你”·钟时天摇头。
“你怎么不和我说话”Augus歪着脑袋问,“你不会说英语吗”·“会的·”钟时天说,“我、我没钱打车回家。”
·Augus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得胜过了冬日的暖阳,他勾了勾手指,“上车,我送你回家·”·大概是被他的笑容晃了眼,回过神时钟时天已经坐到车上了。
Augus突然凑近了脸,几乎要亲到钟时天··钟时天受惊往车门挤,瞪圆眼睛说:“你干嘛”·“还真挺像·”Augus呢喃道,接着又笑开道,“你真可爱,怪不得他那么爱你。”
”钟时天还没问出声,跑车如同野兽般冲了出去··“nononono我安全带还没系呢”·另一边。
钟时年顶着一头乱毛,形象与平日清冷精英又禁欲完全不符,他嘴里叼着勺子,脸色很黑··“小混蛋,买个早餐那么久,我再数到十,要是还没回来……”·他- yin -狠地磨牙。
然后幽怨地数数··第七十八章 ·大冬天坐敞篷车是什么感觉,钟时天算是体会到了,就是在马路玩大摆锤,南市的陡坡多,下坡时钟时天觉得车已经飘起来了,寒风像刀子似的刮着脸,钟时天心里开始崩溃了,他后悔不过脑上这个男人的车了。
Augus还在开心大叫,把市区当成了美国的乡村公路,终于在车流量大的地方他收敛了起来,乖乖跟着车流排队··钟时天惊魂未定地喊:“我要下车”·“为什么”Augus还颇为诧异,好像钟时天这样是毫无理由的。
“我才不要坐你这个马路杀手的车”钟时天气愤道,他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我向你道歉·”Augus按住他的大腿真诚而歉意地说,“请你原谅我。”
“……”钟时天可耻的心软了,当这个男人想达成什么目的,露出这样的神态不会失手··钟时天只好松开车门把手,转头认真地说:“你要保证,不能再开得像刚才那样快。”
“我保证·”Agues唇角漾开纯良的笑容··钟时天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他,“你这样在我们的国家是要被贴罚单的……你有中国驾照吗”·Augus诚实的摇头,“我原本没打算在中国久留。”
钟时天瞪大了眼睛,看着Augus就像在看个杀人犯,“那你还开敞篷,嫌不够惹眼吗”·Augus听话的把车篷升了起来··钟时天神伤的叹息,“我怎么就上了你的车呢”·Augus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车子继续行驶,钟时天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还没告诉Augus地址。
但Augus的驾驶方向是有目的的,钟时天问:“我家在另一个方向,你要带我去哪”·“放心,会把你送回去的·”Augus开进了商业广场的地下停车场,“我最近在补习中国的传统,第一次上门需要带礼物的对吧我可得好好准备。”
“哈”钟时天怀疑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你在说什么”·停好车后,Augus十分绅士的替钟时天开门,“下车吧,我的小王子。”
钟时天糊里糊涂,还真的跟他走进了商场,“我觉得我今天肯定中降头了,不然就是那些日本人在菜里给我下迷药了……”·“你在说什么”Augus拦着他的肩膀,“这个城市的英语普及似乎不高,我需要你给我当翻译。”
“这才是你带我来的目的吧”钟时天不满道··“当然不·”Augus的眼睛天生带着柔情蜜意,“我早就想见你了。”
钟时天一头雾水,“早就你之前认识我”·Augus的视线被前方的Chanel门店吸引住了,他拉着钟时天过去,“我需要知道你母亲的身材尺寸,我要送个她一件优雅漂亮的大衣,感谢她生出了你哥……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
钟时天一脸费解,他没怎么和外国人交流,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常态,反正钟时天觉得很奇怪·钟家··钟时年修长的手指几乎要把桌面敲出一个洞,钟时天迟到的时长已经可以换一个五马分尸的惩罚了,他联系了钟时天的手机全部无果,他都要怀疑钟时天在跟他置气了。
不回家钟时天能去的地方不多,他联系了赵疏遥··“我有些饿了,你呢”Augus问,他手里提了五个大牌袋子,钟时天也拿了三个,可见他们的辛劳,钟时天疲惫地想,钟时月都没他那么能买。
这一圈下来这个男人起码花出去了十几万,这让钟时天放了百分之八十的心,这是个富豪,不会把他卖到外国··“我想回家·”钟时天不知道把这句话说了多少遍。
“我们很快就回去了·”Augus的回答也千篇一律···他们来到了披萨店,Augus点了两块披萨,“海鲜披萨和榴莲披萨,都是你喜欢的,对吧”Augus撑着下巴,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魅力。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两个口味的”闻着披萨的香味,钟时天的情绪高涨了些··“我就是知道·”Augus意味深长道。
钟时天忽然想起了件事,他想给Augus看钟时年的照片,奈何手机不在身上,只能用语言描述,“Augus,你见过一个人吗大概比我高这么多,然后头发这么长,他的嘴巴和眉毛和我很像,脸型应该是这样的。”
钟时天把自己肉肉的下巴收了起来,逗笑了Augus,“平时没表情的时候冷冷的,笑起来还算温柔……你见过他吗”·Augus很吊胃口地沉吟了长长一声,在钟时天以为自己要得到肯定的回答时,Augus摇头了,“抱歉,我大概没见过他。
不过……”Augus缓缓舔了舔下唇,似乎在回味什么美妙,“这个人一定非常非常合我的胃口·”·“这个人是我哥,是男的”钟时天忍无可忍地说。
“噢,这可真遗憾·”Augus没有丝毫遗憾地说··披萨来了,钟时天的手指不安分地动着,刚烤好的披萨香气动人,给得非常大方的芝士趴在披萨饼上像是可以流动,钟时天的口水疯狂分泌,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眼巴巴地看着Augus等他发言。
·被这样乌黑- shi -润的眼睛直视着,Augus觉得自己的心就和这芝士一样,化得又软又黏·怪不得Nyle会这么疼爱这个弟弟,真是可爱得过分了··“吃吧。”
Augus没再狠心吊着他··钟时天发出欢快“哈”,他拿起一块披萨,拉出了长长的丝,要站起来举起手才能拉断,他还很高兴地让Augus看,这点小事似乎就能给他带来无上的快乐。
Augus不忙着吃,看钟时天吃东西要有趣得多··第一口钟时天先是被烫了,五官都挤了起来,嘴撅圆了不停呼气,同时快速的咀嚼香喷喷的披萨咽下去,让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真可爱·”Augus由衷地说··钟时天把自己的腮帮子装得满满的,像只胖乎乎软绵绵的仓鼠,他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问:“Augus,你不吃吗”·“不用在意我。”
Augus拿出手机对着他,“介意我拍照吗”·钟时天摇头,还配合地摆出耶··半个L size的披萨被钟时天装进肚子里,总算让他的胃温暖了起来,他抓着披萨小口小口地啃着,和Augus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这家伙去年年初就来中国了,到现在快满一年,可中文依然蹩脚··“因为周围的中国人都会英文·”Augus为自己辩解,“最近我也在用心学习中文了,现在都可以一个人逛超市了。”
钟时天给他泼冷水:“逛超市需要用中文吗你只需要看得到数字就行了·”·Augus用那双忧郁深邃的眼睛看着钟时天··钟时天噗噗地笑,转念一想,问:“既然你中文那么差,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南市”·“我的爱人在这里。”
Augus理所当然地说,“我一刻也不想和我的爱人分离·”·钟时天“wow”了一声,正想八卦下去,却有两个女生脸红扑扑的走过来,压抑着激动看着Augus,用生涩的英文问:“请问……你是Augus先生吗”·Augus抬头看着她们,笑颜醉人,“是的。”
“天呐”两个女生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澎湃的自己··“我的妈呀我在做梦吗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你不是隐退了吗你干嘛要隐退啊”·“呜呜呜呜呜我好爱你的你继续回来唱歌嘛”·“就是就是我还说毕业要去看你的演唱会的”·她们又用中文对话,Augus没听懂,求助地看向钟时天。
钟时天则更加惊疑,这都什么和什么这男人还是明星他给Augus翻译了,Augus对她们说谢谢,不仅给了签名,还拥抱了她们,把小女生撩得泪汪汪,他们鸡同鸭讲了几句,小粉丝抽抽泣泣地走了。
Augus看似无奈实则得瑟地耸肩摊手,“真没想到在这里也会被认出来·”·“你……”钟时天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是个唱过几年歌,还算小有成就。”
Augus谦虚地说,“去年退圈了,现在是无业游民·”·“……”钟时天无话可说,这真是个传奇的男人··在披萨店里酒足饭饱后,钟时天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接着他像撞鬼了似的跳了起来,怔怔地问:“现在几点了”·Augus看了眼表答道:“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他是早上十点出的门,居然过了整整四个小时·他迟了四个小时也没把早餐带回家……·对于钟时年这种按着刻度尺生活的人,他无疑已经被判了死刑。
“发生了什么”Augus不解地看着这个表情空白起来的男孩··两个小时前··“时天不在我这里·”接到了钟时年的电话,赵疏遥诚实回答。
“那这孩子能去哪儿电话也不接·”钟时年说,“难道是因为青春期脾气大了,玩离家出走”·“他离家出走一定会来我这。”
赵疏遥说,“我去找找他吧,要是没找到……他可能被那些人抓走了·”·钟时年皱起了眉,“这个概率不高,南野家对我们没有敌意,不可能对时天动手。”
·“那些连亲人都可以放弃的杂碎……”赵疏遥低声说,“我一定会找回时天·”·“我和你一起,疏遥,别冲动。”
赵疏遥嗯了声,挂了电话走出房门,他能看到路边的电线杆后,站着一个男人,这是南野雄志派来监视他的人··赵疏遥走到铁门前,“喂,联系你的老板,问他钟时天在不在他那里。”
男人低头按着蓝牙耳机说了几句,然后走到赵疏遥面前,恭敬道:疏遥少爷,先生说您去见他一面就知道了·”·赵疏遥脸色变得极度- yin -郁,眼中竟有隐隐的猩红,如同一把血液未拭过的冷刀,男人忍不住后退半步,悄悄摆出防御的姿态。
赵疏遥冷冷道:“告诉他,敢动钟时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第七十九章 ·这次赵疏遥直接被带到了南野雄志的房间里,奢华的总统套房被设计成和风满满的房间,可见入住者的财力之雄厚。
赵疏遥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正在独自博弈的南野雄志面前,开门见山道:“时天在哪”·南野雄志抬头,颇为责怪地看他一眼,“没大没小的。”
“时天在哪”赵疏遥面无表情地重复··南野雄志的眉梢抽搐了两下,剔透圆润的玉棋子要在他的手中碎了,他发现自己的脾气变好了,这个时候居然都没有跳起来暴怒。
“他已经离开了·”南野雄志说··“离开是什么意思”赵疏遥死死地盯着南野雄志,“是他离开这个地方,还是……”·南野雄志忍无可忍道:“离开就是走了回家了我很无聊吗要对那小胖子动手”·赵疏遥周身的气场可见的缓和了下来,他冷冷地哦了一声。
南野雄志后槽牙快咬崩了,他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对赵疏遥点了点下巴,“坐,会下棋吗”·“不会·”赵疏遥答道。
“……”南野雄志想把棋盘掀翻在他身上,“不会下也坐下,我不喜欢仰头对人说话”·赵疏遥很清晰的“啧”了一声,不情愿地坐在南野雄志对面。
南野雄志正要努力摆出亲切的模样给赵疏遥倒茶,就听赵疏遥说:“时天什么时候走的到现在了也没见他回家,你该不会在说谎吧”·南野雄志手一抖,茶倒偏了,他充满火光的眼睛几乎能把赵疏遥瞪穿了,“我有必要撒这个谎要不要我叫人把摄像头的录像调出来给你看”·赵疏遥还挺认真的点头,“好啊。”
“……”南野雄志头顶冒烟,“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讨论小胖子在哪的问题”·“我就是为他才来的。”
赵疏遥说··南野雄志的太阳- xue -突突的跳,他认真地考虑了“要不就这样回日本吧,让这个小混蛋自生自灭去吧”的做法··“你从六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生父家里,没错吧”南野雄志把话题扯开。
“你们调查我·”赵疏遥冷冷道··“我只是想了解你,可你什么也不愿意说·”南野雄志说,“你的生父,是在离这里很远的城市吧听说他在经营着不错的产业,你为什么会离开那里,一个人生活在这儿”·赵疏遥冷冰冰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活在他那里”·“看来你们之间存在着不小的仇恨。”
南野雄志说,“是因为雅子,对吗”·赵疏遥抿唇不语··“你想怎么复仇恕我直言,你现在可实在太弱小了,甚至连吃穿住行,靠的都是钟君一家。”
南野雄志哼笑了一声,“这样的你凭什么复仇拿什么来复仇一颗强烈的复仇之心吗别让我笑掉大牙了”·赵疏遥想让他住嘴,可却无法反驳。
他说得没错,现在的自己甚至不能独立生活,还妄想推翻赵氏,简直可笑··“但我可以帮你·”南野雄志放缓了嗓音,“我可以让你接受最优的教育,可以给你资本,你缺失什么,南野家可以无穷无尽的给予,只要你愿意和我回日本。”
“你有什么目的”赵疏遥警惕道··“我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南野雄志说,“我老了,南野家是时候需要一个新的家主了,但我的儿子们,他们让我很失望,他们一心只想榨干南野家的资本化做他们的财富,我不信任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蛀空南野家”·“所以你才找上我”赵疏遥嗤笑道,“只是为了一个继承者,真是冷血啊。”
“雅子的事我也感到遗憾·”南野雄志皱眉道,“我不为我做过的事辩解,等你走到我的位置,你也会以家族的颜面为先·”·“别随随便便定义我。”
赵疏遥沉声说··南野雄志没有和他争执,接着说:“疏遥,你是个有野心有天赋的孩子,说实话,你比我想象中的要优秀,虽然总是让我生气,你的- xing -格,才智,还有剑法,都在告诉我,你就是南野家的孩子。
我会把你培养成南野家最强的家主,只要你想·”·“那么,你的选择呢是甘愿继续缩在这个小地方做梦,还是和我走,接受我的考验,真正的强化自己,用实力而非空话向你的生父复仇”·赵疏遥低垂着眼帘,藏起了所有情绪。
南野雄志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会一直等你的答案·要留下来吃饭吗”·赵疏遥摇头。
南野雄志对门口的保镖抬了抬下巴,“送他回去·”··“是·”·赵疏遥站了起来,一样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滑落,啪嗒掉在榻榻米上。
竟然是把折叠的瑞士军刀·赵疏遥淡定地捡起来收好··南野雄志刚想在心里夸夸自己情绪收敛得好,看到这一幕又掀起巨浪了,“你为什么带刀来见我”·“我说了,要是你动了时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赵疏遥随意道,他也不管南野雄志爆发的脸,往门外走··“你这混蛋”南野雄志化身喷火龙,棋盘最终还是被掀翻了,他怒吼道:“明天你外婆说要去给你做饭给我泡好茶水尊敬迎接我们”·“只有冰红茶。”
赵疏遥走前还要往火上浇油··“我要回家”钟时天快哭出来了,“你害死我了”·Augus无辜极了,“我可请你吃披萨了呢。”
“我忘了给我哥带早餐了·”钟时天绝望道,“他没吃早餐很可怕的”·这分明是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可Augus却也深有同感的害怕了起来,好像他也能体会到钟时天的抓狂。
“你要是跟我说他还没吃早餐,我肯定直接就送你回家了·”Augus马后炮道,他叫人打包了一份披萨和热牛奶,拉着钟时天急匆匆往外走··钟时天心里忐忑得很,竟没发觉不需要自己的指引,Augus就准确地行驶进他们小区,停在了他们家楼下。
“到了·”Augus也有些紧张,“你快上去吧,等你哥哥发完脾气再叫我·”·钟时天临阵想退缩了,“要不……等我爸妈回来我在进去吧,当着我妈妈的面他不敢揍我。”
“不行·”Augus一个劲儿摇头,“你这样做会更加激怒他”·“我不要”钟时天撒泼耍赖,“我不回家了,我要去疏遥家。”
“你得回去·”Augus越过钟时天开副驾的门,把他往外推,“回去好好和他承认错误·”·钟时天哇哇大叫抵死不从,Augus只好下车到他那边去把他拉下来,以身高力气上的巨大优势把钟时天抱了出来。
“呀”钟时天慌乱地喊··“你可真柔软·”Augus还抱着他甩了甩··钟时天正要呼救,就听到了像是从冰山的隧道里传出的声音:·“钟,时,天。”
·钟时天僵硬地转头,看到赵疏遥就在身后五米处,用- yin -翳冰冷的目光看着他··Augus吹了声轻挑的口哨,“东方美人·”·“疏遥你怎么来了”钟时天还愣愣的。
赵疏遥大步走来,越近钟时天就越清晰的感觉到凌迟的刀挥舞到了眼前,赵疏遥强硬地把钟时天从Augus的怀里拉出来,将他桎梏在自己的范围里,看着Augus的目光满是敌意。
Augus示好的举起手,问钟时天:“这是你的朋友”·钟时天怯怯地瞄了赵疏遥一眼,踌躇道:“呃……是的·”·赵疏遥当即甩开了他的手,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哎”钟时天一刻也没犹豫拔腿追了上去··只留Augus茫然站在原地··“怎么还能把弟弟弄丢了”江茹回到家就被告知小儿子不见了,不由得嗔怪地对大儿子说。
“他自个儿瞎跑·”钟时年说,“南野那边说时天早走了,疏遥去找现在也联系不上,一个二个都不省心·”·“那你呢大律师”江茹问,“弟弟们在外失踪,你在家坐着”·“我连早餐都没吃呢。”
钟时年有些委屈,他叹息一声,拿起外套往玄关走,“我开车去找吧,回来的时候我要吃牛腩汤·”·“给你炖·”江茹笑着说。
钟时年把门一开,差点撞上了门口的人··Augus:“hi~”·钟时年:“”·“我想你了。”
Augus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熊抱··“嗯”江茹探过头来,“谁啊”·钟时年慌忙把Augus推开,总是镇定的面容此时带着慌张,“你、你怎么来了”·“我捡到你们家的小王子了。”
Augus笑着说,“本来想把他送回来的,但在楼下他和另一个男生跑了·”·“怎么还有外国友人了”江茹惊讶道。
“妈,这是……”钟时年想要解释··但Augus的嘴比他更快,“你是Nyle的母亲吗”他换上了咬字不清的中文:“你好,你真漂亮”·江茹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用英文说:“谢谢,请进来坐吧,我去拿水果。”
钟时年无奈只能让Augus进来,他注意这家伙居然还提了满手的礼物,简直就像上门提亲的··“为什么你不联系我一声”坐下后钟时年问。
“我想给你个惊喜·”Augus眨巴着美丽的眼睛说··“你的目的确实达到一半了·”钟时年叹息道,不过Augus也带来了好消息,钟时天没出事,估计是跟着赵疏遥跑了。
“你弟弟非常可爱·”Augus凑近他,“原来你对他也会发肚子饿的脾气他都害怕你了……”尾音近乎擦着钟时年的耳畔,Augus的手贴上了钟时年的腰。
“不行·”钟时年立刻和他拉开距离,他瞟了眼厨房,确认江茹没注意到这里,认真道:“这是我家,你只是……”钟时年迟疑了三秒才下了定义,“只是我的朋友,不可以乱来。”
·“oh,sorry”Augus失望而受伤地说··另一边··赵疏遥怒不择路,往小区深处走,胡乱走进一个闭合的小巷,被钟时天堵在里面。
钟时天追了一路,气喘吁吁的,他把路堵死了,不让赵疏遥跑掉,鼓着发红的脸质问:“你干嘛跑啊”·赵疏遥眸色暗沉了下去,他一把扯过钟时天的领子把他往墙上一怼,接着欺身压上去,他们靠得极近,赵疏遥的表情是平静的,可钟时天总觉得他要撕咬上来。
“原来你失踪一天,就是去和别的男人鬼混”赵疏遥冷笑着,“我还怕了一路,真好笑·”·“不是的不是的”钟时天急忙解释,“我没有鬼混我手机不在身上,也没现金,不知道怎么回来,他就说带我回家,没想到他先带我去商场当翻译……我和他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钟时天就要对天发誓了,眼眶都急得泛红,“疏遥,你相信我好不好”·“相信你干嘛我才不要相信你。”
赵疏遥说着,脑袋靠着钟时天的颈窝,手向下滑,扣住了钟时天的腰身,让他们俩紧密贴合在一起··他说:“钟时天,我只看到他抱着你,我吃醋了,你快哄我。”
第八十章 ·钟时天和赵疏遥回到家时,牛腩汤正在锅里翻腾,咕嘟咕嘟地把浓郁的香味溢满整个家,钟时天进门第一句就是“好香啊”,接着箭一样迅猛锐利的视线- she -向他,钟时天一个激灵,往赵疏遥身后躲。
“过来·”钟时年说··钟时天忸忸怩怩,就是不出来,这次赵疏遥没护着他,把人拉到身前,向擒犯人一样押到客厅,客厅除了钟时年,还有刚下班回家的钟平北和随便一坐都像画报的Augus。
钟时天想转移话题,望着Augus说:“你怎么也在”·“往哪看呢”钟时年沉声道··钟时天一缩脑袋,仗着有钟平北在,又燃起底气,“你那么凶干嘛”·“不好意思。”
钟时年淡淡道,“没吃早餐的人就是很暴躁·”·钟时天丧气地低下头,“都是意外……”·钟时年却盯着他的嘴巴,“嘴怎么了红成这样。”
钟时天惊了一下,抬头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是柔软- shi -润的,因为刚才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被充分滋润了,灵魂交融一般,他出来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瞄了眼赵疏遥,这家伙倒没什么异样,表情也正直得很,好像和他无关··都怪你,要我哄,自己还那么用力·钟时天心里抱怨,面上却支支吾吾:“就吃……吃东西了。”
“吃什么了”钟时年接着问··“麻辣烫……”钟时天犹豫道,“疏遥带我去吃的,对吧”·赵疏遥事不关己道:“我没吃,他自己吃的。”
·钟时天瞪眼,这个人怎么一点话也不帮他·“很好,我的好弟弟·”钟时年皮笑肉不笑,“在我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你去五星酒店吃了顿大餐,又和一个陌生男人吃吃逛逛,回来还吃了麻辣烫,是不是要造反了”·钟时天蹦着叫喊:“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的”他又意识到,“你知道我去了那些日本人在的酒店”·钟时年哼了一声,无情道:“今晚帮我整理材料,从前年开始事务所所有的案子。”
钟时天一百个不愿意,向钟平北求助:“爸你看他都不听我的解释就给我定罪你管不管啊”·钟平北正看戏呢,并不想成为戏中人,乐呵呵地说:“你们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去。”
钟时天求助无果,又扑到钟时年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求饶:“我的手机被他们抢走了,现在都没还呢,我联系你也联系不到啊·”·钟时年如同一个冰冷的机器,“你从九点五十三分出门,十一点半遇到Augus,这一个小时三十七分里失联我可以理解,但在得到热心人的帮助后,你却没有借手机向家里报平安,反而玩到下午才回来,再者说,你怎么能轻易上一个外国人的车你可知道他的身份吗要是他心怀不轨怎么吧我之前跟你讲过的犯罪案例你有没有记在心里……”·钟时年一张律师的嘴,训起人来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钟时天根本插不进一句话,他崩溃一声大喊,落荒而逃回了房间。
赵疏遥慢悠悠地跟上去··Augus叹为观止,虽然他一句没听懂,但钟时年机关枪一样的话语让他不明觉厉,他凑近钟时年的耳朵说:“亲爱的,你刚才是在生气吗你和我生气的时候可一句话也不说。”
“你们有不一样·”钟时年离远了点儿,他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尝尝牛腩汤·”·Augus的视线跟着他,眼睛里萦绕着几分委屈。
钟时天回到房间就扑到床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四肢扑腾着发泄··过了几秒他又听到门被打开在关上,接着床铺下陷,他露出脸,看到赵疏遥坐在他身边··“你也坏,不帮我说话。”
钟时天气呼呼地说··“我在生气,为什么要帮你说话·”赵疏遥理所当然道··钟时天趴起来瞪着他,“我不是……不是哄你了吗”·“不够。”
赵疏遥又把他面朝下压下去,脱下他厚实的外衣,把后领往下拉,露出来白得晃眼的皮肉··“勒着我了·”钟时天闷闷地说··“忍着。”
赵疏遥说,他低下头,一口咬在脖子与背部相接的地方,温暖的乳香在他的唇齿间散开,他没舍得用力,留下一圈牙印,就- shi -- shi -地舔他···钟时天敏感得战栗,脖子一下就红到了那里,他抓紧了被子,像是呜咽,“痒,痒……”·“你是不是用牛奶洗澡了”赵疏遥边尝边问,- shi -热的嘴唇蜿蜒而上,衔住他的耳珠在唇间把玩。
臊人的水声就在耳旁,钟时天羞得想把自己藏起来,他的身体不由得自己控制,他的耳珠被吮得又软又红后,赵疏遥把他翻了个面,缠腻而缓慢地亲吻他的嘴唇,拖着他软嫩的舌头含进自己嘴里,像吃糖一样嘬着。
钟时天似乎吸不进空气了,还被赵疏遥不断的掠夺,这样窒息的吻,钟时天几乎是在全然地给予,连自己都快守不住了··嘴唇分开后,钟时天满脸通红,泪眼朦胧,失神的模样,像是被玩坏了。
可这只是个吻而已··“摸摸·”赵疏遥低声说··“没、没力气了……”钟时天的鼻音变重了,听着像含了一块甜得黏牙的糖。
“你握着就行·”赵疏遥说,他迫不及待地把手放进钟时天的衣服里,沉迷地抚摸着钟时天温热的软肉,他非常迷恋这种感触,甚至恨不得再长几只手,才足够满意地摆弄钟时天。
钟时天禁不住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软软的,像撒娇的猫崽··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牵引到下边,隔着布料摸到了一根硬邦邦的玩意儿··赵疏遥在他耳边喘气,嗓音有些哑,“手指动一下。”
钟时天就动了,软绵绵地蹭着,指尖能感受到突突地跳动,不知道是手指在发烫,还是被烫到了··他慢慢地摸到了头部,手指打了个转,赵疏遥的气息骤然紊乱。
钟时天傻乎乎地说:“你怎么没穿秋裤”·赵疏遥:“……”·“方便你伸进去·”赵疏遥无奈地接了句荤话。
两人亲密的互动,钟时天的手已经碰到那根可怕的东西了,他想不明白,赵疏遥一个清冷疏离的美少年,怎么会长了这么一个魁梧的东西,- shi -黏黏的,钟时天试探地圈住,接着他就听到赵疏遥隐忍地“嘶”了一声,那玩意儿就小幅度地在他的手里蹭了起来。
天啊……·即使钟时天看不到,也羞耻地闭上了眼··他们正进入佳境,忽然门口传来江茹的呼喊:“时天疏遥,出来吃饭了”·这一声就跟看小黄片突然跳出个鬼似的,钟时天一下就萎了,手还不自觉用力,赵疏遥发出闷沉的痛呼。
“对不起”钟时天忙松开他,“起来起来,妈妈在外面”·“你弄疼我了·”赵疏遥的心情比他还糟糕,稍稍解除禁制狠狠顶了一下钟时天。
钟时天惊呼,然而江茹的声音还在催促,他只得胡乱应了一句,然后把赵疏遥推开,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拉整齐,再穿上外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再看向赵疏遥,真是不得了·这家伙直挺挺地跪着,身下的玩意儿龙一样昂扬暴露在空气中,几乎冒着热气,可他的表情是冷漠的,俊秀冰冷的脸像是P上去似的。
钟时天哀叫,崩溃道:“你收一收啊,要下去吃饭了”·“谁拿出来的谁收·”赵疏遥冷冷道··钟时天拿他毫无办法,为了息事宁人,只好豁出去了又给他放回去,因为胀得好大,赵疏遥的内裤收不住,拉拉链又废了老大劲,下楼后他们都吃上了。
“怎么这么慢”江茹问,“脸红成这样”·“开空调了·”钟时天艰涩地扯谎。
上了饭桌,他终于在意起了唯一的外人,“Augus怎么好像和你们很熟的样子”·“他是你哥的朋友啊·”钟平北说,他用公筷给Augus夹了块排骨,“这个好吃。”
Augus收起招蜂引蝶的模样,乖巧地说谢谢,他的筷子倒用得非常娴熟··“可他说不认识我哥啊·”钟时天说,他换成了英语问:“为什么要说谎”·“我可没说谎。”
Augus无辜道,“你没说Nyle的名字也没给我看他的照片,我当然不认识了·”·……确实可以这么说,那也可以解释这个外国人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他们家的住址。
等等·钟时天意识到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那他看到酒店门口的人也是他们咯那两个看上去很般配的背影·钟时天咽了口口水,眼睛在钟时年和Augus脸上瞟。
“怎么”钟时年斜他一眼··钟时天摇头,这件事可以解释的空间更大,他哥送朋友去酒店而已,随意猜测的话就是把小辫子送到钟时年手里。
接着又谈到钟时天今天被南野雄志掳走的经历··钟时天诚实说是因为他们想打听赵疏遥的事,但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却不敢多说,毕竟他在赵疏遥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说了那么多,像打小报告一样。
赵疏遥却有些愧疚,“抱歉,时天,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危险了·”·“没有没有·”钟时天摇头,“他们没对我做什么,还给我吃好吃的了。”
“这是侵犯人身安全·”钟平北很不悦,“他们讲不讲法律”·“南野家发展到今天的势力,无法无天惯了。”
钟时年说,“南野夫人在电话里道歉了,说明天会送来赔礼·”·“还有我的手机·”钟时天说··一顿饭后,钟时年替Augus提出离开,但Augus脸上明显还想留下,钟时年说送他下楼,可过了十分钟才回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一言不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钟时天蒙混过关,但赵疏遥提出今晚在这里住下,钟时天当然很开心啦···但又想到在房间里赵疏遥凶狠的一顶还有胯|下的巨龙……·钟时天觉得晚上自己不会过得太好。
第八十一章 ·(一辆超跑呼啸而过……)·钟时天身上黏透了,身上不是是汗就是赵疏遥的东西,可他身体飘虚疲惫,第一次如此刺激的情事留下来绵长悠久的余韵,在他的四肢百骸激荡着。
“起来,去卫生间擦擦·”赵疏遥说··钟时天打了个呵欠,眼睛都是懒懒地半睁着,困倦地说:“你帮我啊,都是你弄的·”·“你要我抱你过去”赵疏遥挑眉。
钟时天听了有些自卑地挡住自己肚子的肉肉,他胖胖的,让赵疏遥这样竹节一样修长疏朗的人抱,太过分了··“不要,你拿- shi -巾给我吧·”钟时天闷闷地说。
赵疏遥拿他那懒样儿没法,只好说:“- shi -巾太凉了,我拿热毛巾过来,衣服也换一身·”·钟时天哦了一声,想想又说:“我还想喝果汁·”他咂巴了下嘴,皱起脸来,“嘴巴里还有那股味道。”
“谁让你也吃的”赵疏遥失笑··“那……礼尚往来啊”钟时天说··赵疏遥捏着他的下巴含着他的嘴唇爱怜地亲吻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门口走。
现在是深夜,钟家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有廊灯柔和的亮着·看来钟时天房间的隔音确实很好,刚才钟时天叫的那么大声,屋外依旧一片安宁··路过钟时年的房间时,他发现房门大开着,里面没开灯,似乎人不在了。
赵疏遥并没多想,先下楼给钟时天拿果汁··到了冬天,江茹会给楼梯铺上柔软的毯子,棉拖踏在上面,一点声音都不会有··赵疏遥下到楼梯中部,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It's not funYou're bothering me(这不好玩,你让我感到困扰)”·赵疏遥脚步顿住,是钟时年的声音,从语言可以猜测,他在和今天的那个外国人通话。
“从你跟着我来南市开始,我每天过得都不是很愉快……我不讨厌你,但你这样让我很累……你的浪漫让我消受不起,我一直都认为我们的关系,不应该侵犯到对方的私人空间……抱歉。”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看来是挂断了··赵疏遥心里微讶,如果他没有过度猜测,那么钟时年和那位叫做Augus的外国人,是情侣可听钟时年的话,好像又不仅仅那么简单。
具体什么关系赵疏遥并不打算深思,只是对钟家的两个儿子都是同- xing -恋感到诧异和无奈··这什么概率……·他故意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告诉钟时年有人下来了,走到客厅时钟时年脸上没有异色,他手里拿着高脚杯,里面的酒已经见底了。
“怎么还没睡”钟时年看过来,声音低沉沙哑,也像沾染了酒的醇香··“时天想喝果汁,我下来帮他拿·”赵疏遥说。
“那只猪,大晚上喝甜的东西明天更胖·”钟时天笑了笑,“给他拿几个橘子就行了·”·赵疏遥点了点头,去冰箱里拿了一把橘子,往回走路过客厅时说:“时年哥你也早点睡。”
“喝完这杯就睡·”钟时年晃了晃酒杯,他又倒了半杯进来,深红的酒色被灯光印透在他白皙的脸上,有种妖异而迷惑的吸引力··赵疏遥想到了钟时天那个傻样,不明白同样是钟家的基因,怎么差别那么大·回到房间,钟时天居然光着肚子睡着了,房间里虽然比外面温度高,但也谈不上温暖 ,他也不觉得冷。
他把空调开了,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然后帮钟时天换上··钟时天在他的摆弄中醒来,声音有些哑,“果汁呢”·“把衣服换好了再说。”
赵疏遥擦着他的脸,再往下把下巴和胸膛擦干净,钟时天配合地仰头抬手,穿好了干净的睡衣··幸好弄的时候被子被踢到一边了,否则还要换被单就太累了。
窝进被子里,钟时天还惦记着果汁,赵疏遥就坐在边上给他剥橘子,嘴对嘴喂了他鲜榨的果汁··吃完了一个橘子钟时天就只打呵欠,困得不行,赵疏遥关上灯,只留下床头微弱的小夜灯,他躺进被子里,钟时天就侧过身,两手握住他的手,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呵着橘子味的气息,很快睡着了。
赵疏遥捏着钟时天的指尖,他转头看着钟时天安静的睡眼,闭着眼的钟时天看着更幼了,睫毛卷翘出一个动人的弧度,鼻头是有点圆的,呼吸很甜,脸颊软弹的挤着嘴唇,让那里嘟了起来,只有赵疏遥知道有多柔软。
他翻了个身,缓缓把钟时天搂进怀里,他的胸膛被填满了,这让他有种拥抱着全世界的满足感··这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哪儿也不会去,他不想离开钟时天。
次日早上,赵疏遥在钟家吃完了早餐,钟时年告诉他,南野雄志联系过来,现在正在他家门口,赵疏遥才想起来昨天南野雄志说要来他家··钟时天还在赖床,要是醒了一定也会跟着一起去,赵疏遥不太想让钟家的人再和南野家有接触,就立即动身了,钟时年提出和他一起他也谢绝了。
还没走到家门口,赵疏遥远远就看到三辆车停在那里,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们也看到了赵疏遥,中间的那辆下来了两个人,正是南野雄志和南野希。
“越和你接触,我就发现你身上越多的毛病·”南野雄志很不愉快,“在得知客人会来的情况下,你居然还会去别人家过宿·”··赵疏遥也懒得和他解释,开了门后回头看了眼车上的人,说:“最多能进来两个人。
还有,这儿不让停车·”·“我们带了点东西过来·”南野希说“他们搬进来后马上就离开·”·赵疏遥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除了几袋食物,他们居然还般了一个被炉,还有黑檀木茶盘和几套茶具··“这儿似乎没有供暖设备·”南野希微笑着说,“冬天还是很寒冷的,温暖的被炉很适合。
这是雄志先生想到的呢·”·南野雄志坐在另一边,双腿分开手撑着手杖,一副不关心周围的模样,只是一声轻哼泄露了他注意着他们的对话··“多余的东西。”
赵疏遥漠然道··南野雄志立刻瞪过来··南野希说:“但是这份心意不会是多余的·可以和我去厨房吗有些炊具和日本的不一样,我不太会使用。”
赵疏遥和她去了,结果南野希发现这孩子比她还不熟悉,便掩唇笑道:“看来你不擅长料理·”·“嗯·”赵疏遥说··“那你一个人……很辛苦吧”南野希怜惜地看着他。
“不辛苦,有人陪着我·”·“是时天君吗”南野希问··赵疏遥没有说话,但不自觉柔和下来的目光已经说明了答案。
“时天君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南野希说,“好了,你出去坐吧,这里交给外婆·有什么忌口的吗”·赵疏遥摇头。
回到客厅南野雄志正在摆弄茶具,被炉已经用上了,这老头盖着被炉时,那一身的煞气竟然消退了不少,乍一看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差别··南野雄志抬头,对赵疏遥说:“过来坐,让你尝尝我的茶叶,你就知道那个什么冰红茶是多么难以入口。”
“我喝东西只为了解渴·”赵疏遥走过去坐下,“在我看来什么茶都和水一眼·”·“俗人”南野雄志横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步骤,水汽氤氲,茶香袅袅,浅珀色的茶水倒进精巧的茶杯,在南野雄志看来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把艺术品推给赵疏遥··赵疏遥拿起来吹了吹就一饮而尽了,南野雄志期待的想从他脸上看出惊叹的神奇··但很遗憾,赵疏遥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皱眉,大概是嫌苦。
“哪有人这样喝茶”南野雄志气得眉毛都要飞了,“你知道这茶叶多珍贵吗真是暴殄天物”·赵疏遥不想理他,拿出手机看消息,钟时天起床会给他发信息,这是在一起后他养成的习惯。
但又想到,钟时天的手机现在还没被归还,他今天收不到早安信息了··于是对南野雄志更无好感,对他冰冷道:“记得把时天的手机还给他·”·“什么”南野雄志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但他点头肯定不会出错。
得到回答后,赵疏遥又低头翻之前的聊天记录··南野雄志不甘再度被无视,但也吃透了这几天自己跋扈态度的教训,便耐着- xing -子开口:“听钟君说,你的学习成绩很好。”
这是他最近看中国电视剧学到的套路,里面的长辈都很喜欢询问晚辈的成绩··“嗯·”赵疏遥敷衍了一声,钟时天还没起,他便翻出照片,忽然不适宜想到了昨晚,居然没有拍照留念,真是可惜。
“中国的高中生似乎是以学业为主,难度也是世界前列,你能取得好成绩,很不错·”南野雄志生硬地夸奖··赵疏遥依然是“嗯”,眼睛没从手机上离开过。
南野雄志有些端不住了,他都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再和你说话,不要看手机·”南野雄志说。
“你说你的,我看我的·”意思是,咱俩互不相干··南野雄志上头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拍了下去,桌子嘭的一声,茶杯都跳了起来··赵疏遥终于抬头了,眼中有不高兴。
南野雄志把手放下来,辩解道:“是你先无礼的·”·赵疏遥不想和他吵架,只是说:“南野家就是由一个脾气都克制不住的人领导的吗”·南野雄志说:“没你说得那么没出息,到了我这个位置,做什么事都是正确的。”
“怎么了”厨房里的南野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问:“又吵架了”·“没有·”南野雄志答道。
”那就好,雄志先生,你答应我今天不会大声说话哦·”南野希说··“我没有大声说话”南野雄志喊道··赵疏遥嫌弃地看着他。
过了会儿南野希也过来了,还端着鲷鱼烧和大福,“太好了,你们俩相处得很愉快·”·老少两人心里皆说:哪里愉快了·南野希问:“疏遥,请问,我能看看雅子的相片吗应该保留有的吧”·赵疏遥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相册。
南野希和南野雄志挨着坐,翻开了这本带着岁月痕迹的相册··雅子明媚鲜活的笑容展露,定格成一张张美好的画面··还那么年轻,还那么美丽··南野希克制不住的哽咽,小手绢擦拭着不断溢出的眼泪。
南野雄志看着女儿曾经快乐灿烂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时雅子还是小女孩,端正地给他泡茶,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声音稚嫩清脆的说:“希望父亲以后能早点回家。”
要是当年……·他心里泛酸,抬头对上了同样的眼睛,但却是平静如古井的冷然···心中的惋惜似乎被一眼看穿了,南野雄志竟不敢直视,仓促别开像是落荒而逃。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谈··第八十二章 ·南野希加入聊天,气氛不再那么争锋相对·她渐渐摸出赵疏遥的脾气,不再去评论他的生活和个人,而是把话题引到雅子身上,她说了许多雅子童年和幼年的事,赵疏遥果然不把他们当空气了,虽然还是漠然的姿态,但能看得出来他在认真的听。
南野雄志中途也想参与找存在感,但这老头子一辈子都没附和过什么人,说出来的话像泼冷水,甚至连一向顺从的妻子都忍不住在桌下扯扯他的裤子让他少说两句··这画面,勉强也能称得上其乐融融了。
南野希又要去照顾她的汤了,客厅又只剩爷孙俩··南野雄志看现在他们难得和睦,就想趁着时候把昨天的事提一下,还没开口,就又看见赵疏遥拿出了手机··南野雄志:“”·钟时天发信息过来了,看来他的脑袋还算灵光,手机不在懂得换电脑。
时天:我起来了··时天:你怎么没叫我·赵疏遥回复:你睡得像猪一样··时天: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生气】·赵疏遥能想象钟时天文字背后瞪圆的眼睛和鼓起来的脸颊,嘴角带上了连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
时天:我哥说你外公他们在你家,我过去陪你·赵疏遥回道:不用了,你在家写作业吧··时天:要是他们要对你做什么呢·赵疏遥回道:别多想,再说真要做什么,你来了也是送人头。
时天:【生气】【生气】【生气】·南野雄志注意到他的神情,心里不懑的想原来这小子也有温柔的一面··不用想,他肯定是在和女朋友聊天,那个小胖子居然说他没谈恋爱,他顶着这张脸没 谈恋爱才有鬼。
于是南野雄志干咳一声,说:“女朋友啊”·赵疏遥抬头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南野雄志觉得难办了,有女朋友可不好,这样牵扯住赵疏遥的绳子有多了一条,他更不愿意去日本了。
南野雄志思索了片刻,又说:“其实日本也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你现在还太小,见过的世面太少,应该再往远看,没准真正适合你的那个还没出现,需要寻找……”他一届大家之主,从来没和别人聊过感情的话题,用词语句都僵硬得很,差点连肃穆的表情都挂不住。
赵疏遥把一串爱心发出去后,才抬起头直视南野雄志,“我不需要别人·”·南野雄志板着脸说:“你才多大,还真以为年少的情感可以到老天真”·赵疏遥的表情冷了下来,“别人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可以。”
“果然只是个小鬼,真是痴情得让人发笑·”南野雄志嘲道··“你要笑要哭关我什么事”赵疏遥说完就站起来,往房间走。
“你干嘛去”南野雄志喊道··赵疏遥没搭理他,回房用力关上了门··南野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出来一看发现客厅就只剩一个人了,还是气急败坏的模样。
“又怎么了”南野希无奈道,“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我哪知道”南野雄志气哼哼的,“不就是说他几句现在谈恋爱是没前途的,这不是实话吗”·“您……”南野希几乎要无话可说了,“您明明知道疏遥对我们的态度,不过比陌生人要亲近些,还和他说那样的话……要是大街上一个人对您的感情指手画脚,您的反应怕是比疏遥还大。”
“我只是……”南野雄志不想承认自己被陌生人这个词伤了一下心,“好吧,我承认说得太直了·”·南野秀感到欣慰,“那么,好好和疏遥道一声歉吧。”
南野雄志又瞪大眼,“我道歉和那个小子”·“那是疏遥,是您的外孙·”南野希纠正道,“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我希望今天的聚餐不要没开始就不欢而散。”
说完她又回到了厨房··南野雄志对着空气干瞪,他这辈子就没说过几句对不起,现在要他向一个小鬼,还是晚辈低头,还不如让他切腹·现在的青年真是- xing -格多变,之前还能面对面的和他吵,如今又甩脸色关房间,比前者更让他不痛快·不可能道歉的·……·十分钟后。
南野雄志崩着脸,来到了赵疏遥房间门口,从握着手杖的手紧得发白可以看出他别扭的内心··没什么困难的,当年黑巷五十人的包围都突破出来了,这又算什么呢·南野雄志不断说服自己,终于抬起了手,敲响了门。
没人开门··脾气倒是很大··南野雄志耐着- xing -子,放缓语调说道:“那个,刚才是我说话太直接了,让你感到不舒服,对不住了·”·太好了,说出来了·这一幕一定可以评选为南野家主十大不可思议之一,虽然南野雄志一生都不想在回忆起来。
可南野雄志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不会吧……”他喃喃,难道睡着了那他刚才的话不就白说了他把门拍得嘭嘭作响,“喂疏遥你醒着吧醒了就开门啊”·很快门就开了,赵疏遥的表情烦躁不耐,“吵死了。”
“既然没睡觉,为什么刚才不开门”南野雄志还十分理直气壮···赵疏遥话都不想和他说,越过他去冰箱里拿水··南野雄志保持风范,拄着手杖也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开口:“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说了什么”赵疏遥说。
南野雄志深吸了口气,说:“我说对不住,我不应该……”·“不接受·”赵疏遥冷冷道··南野雄志表情僵硬,“……哈”·直到中午开饭,这一老一少都没再说过话。
南野希做了传统的日料,用棒骨炖出了底汤香味浓郁,鳗鱼色泽焦黄,酱汁粘稠诱人,刺身鲜美娇嫩,摆盘细致,像是料理书上的插画,还有手掌大小的汉堡肉,饱满得轻轻一碰就迸溅出汤汁来。
她分好三人的分量,谦逊道:“我许久不下厨了,不知道口味如何,请品尝吧·”·赵疏遥坐下喝了口汤,什么也没表示··南野雄志用眼神示意妻子,他已尽人事了,是这小子石头一样。
南野希无可奈何,看向赵疏遥说:“怎么样,汤似乎有些清淡了,合不合你的胃口”·“还不错·”赵疏遥说··“那就好。”
南野希微笑,“疏遥,你外公他……他不太会说话,雄志先生发号施令惯了,所以和别人说话总是带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其实他的本意是为你着想。”
赵疏遥没应声··南野希语重心长道:“是关于女朋友的事,对吧其实雄志先生担心你会因为舍不下儿女情长,不和我们回日本。”
“我不去·”赵疏遥说··“嗯”南野希顿住··南野雄志也皱起了眉··“我选择留在这里。”
“为了你的爱情”南野雄志问··“随便你怎么说,我不会去日本·”赵疏遥垂下眼说··“简直是简直是”南野雄志气得发抖,“南野家没有像你这样没出息的家伙”·“冷静点,冷静点。”
南野希安抚地为他顺背,她问赵疏遥,”疏遥,这是你认真考虑后的答案吗”·“他要是认真考虑就不会这么说了”南野雄志吼道。
“没关系,如果你想后悔,随时都行·”南野希说,“快到你的生日了,我们会留到那个时候,这期间,我们会一直等待你的新答案·”·赵疏遥沉默着。
“亏我还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南野雄志说,“你现在拥有什么吗你什么都没有谁会一直爱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还说要复仇,如果说那个男人的产业像山,那么你现在连石子都不算,只是一颗尘土尘土要怎么铲平大山”·“好了,好了。”
南野希劝抚着,“我们突然来说要带他回日本,本身也是很失礼的事·雄志先生,以前雅子在南野家做不了自己,现在就尊重疏遥的意思吧·”·南野雄志渐渐平静下来。
这顿饭,最终还是不愉快的拉下帷幕··吃完饭后南野夫妇没有再久留,这个家更安静了··赵疏遥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旁的被炉发呆··那个老头说得没错,他一无所有,甚至还没开始正式踏上那条道路,因为毫无资本。
他不成熟,也不理智,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可除了空想,他什么也做不到··他知道很艰难,很遥远,也知道南野家是最优的选择,可是……·放不下。
只有独自一人,他才会把自己的困惑和苦恼暴露出来··而这时,手机响了··华市的号码··赵疏遥犹豫了片刻,接听了··“疏遥”是赵明凯。
赵疏遥没出声··上次联系还是夏天,他们生疏得几乎要像陌生人,赵明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起头··良久才说:“快过年了,我过几天叫人接你回来。”
“你在说什么玩笑·”赵疏遥说··“一离开家已经快一年了,独立生活的游戏还没玩够”赵明凯说。
赵疏遥只是冷笑··“我已经反省过我的问题了·”赵明凯放缓声音说,“当初你在家,我委屈你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公司的情况比较紧张,但现在好了,公司的营业更上一层楼,我也能多注意你的想法。”
“那你能注意到,我听到你的声音就反胃的想法吗”赵疏遥嘲道··“赵疏遥”赵明凯喝道,“我看你是一点好都没学到本来还说你回来了就叫你关于公司经营的方法技巧,让你成年后也参加公司的管理,而你呢真不知道你的心是怎么长的”·“我看是想让我当赵捷修的走狗吧”赵疏遥嗤笑。
“你难道还想和捷修争继承人吗别闹了,你以为别人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吗”·“我是什么身份,你说说·”·赵明凯“啧”了一声,喉咙发出烦躁的声音。
“我替你答吧·”赵疏遥说,“我是你出轨的产物,是小三生的孩子,是赵家拿不出手的东西·”·“你没必要这么说自己·”赵明凯说,“但确实是因为我和你母亲的错误……”·“是你的错,妈妈没有错”赵疏遥低吼道。
“我一个人可生不出你·”赵明凯也不耐烦了,“你都快成年了,却总是不理智·回赵家安心呆着,你要是在外面惹事,丢的还是我们的脸。”
·“赵明凯,我会让你后悔的·”赵疏遥低声说··“让我后悔”赵明凯像听到了笑话,“你说说,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的人,你凭什么”·“你信吗我就算给你十年的时间,你也动摇不了我。”
“你唯一会有出息的选择,就是老实回来,安分当你的赵家大少爷·”·“滚”·赵疏遥狠力把手机砸出去,手机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第八十三章 ·次日早晨,夜幕还没有完全褪去,留有一抹黑蒙浸在天空,给这座城市铺上一层昏沉倦懒的感觉··在落地窗边轻啜早茶的老人却并没有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他穿着深色端正的羽织,眉目是风霜所刻下的肃杀,缭绕温暖的雾气也没能融化分毫。
房门被敲响,屋外人恭敬地说道:“先生,驻守在疏遥少爷家附近的山田请求与您通话·”·“一大早的,又出什么乱子了”南野雄志放下茶杯,“进来吧。”
房门打开,男人先是鞠了一躬,才快步走到南野雄志身边,鞠躬双手奉上手机··南野雄志接过,“怎么了”·“……”·南野雄志的眉毛从严肃地皱着,到渐渐舒展,短短不到一分钟,他竟愉快了起来,声音也是少有的笑意与轻松,“早就应该这样,你想什么时候走……当然可以,一切随你”·挂了电话后,南野雄志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笑了起来,他走到窗边,俯视着这座还没完全苏醒的城市。
“这小子,终于……”·距离赵疏遥的生日还有三天··半夜两点,钟时天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为什么在自己的被窝里还要小心翼翼因为床上不止他一个人。
他缓慢地转了个向,用最轻的力道防止柔软而充满弹- xing -的床垫震动过大,终于悄无声息地下了床··钟时天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另一个人,赵疏遥眼睛紧闭着,睡颜安静美好。
没醒··他安心地捻了捻被子,然后又是轻手轻脚地走到电脑前,唤醒屏幕··是一个视频暂停的画面,背景是晴朗的天空和干净的- cao -场,中间只有一个人,就是钟时天。
他确认耳机插上了,再点开始,画面动了起来,视频里的钟时天跟着柔和却不失节奏感的音乐舞动着,是他擅长的popping,却也杂糅了breaking的动作,这是他的新尝试,看着视频里流畅跳出down rock的自己,钟时天都不要脸的被帅到了。
这是他摔了无数次和被阿又那个混蛋嘲笑了无数次的成果,结果让他很满意··这支舞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钟时天自编的··他要把它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赵疏遥。
它的名字是《unchanging love》,不变的爱··欣赏了几遍后,钟时天点开对话框,一连串发了十个屏幕震动过去··很快得到了回复··阿又:永恒的时光天使·阿又:大半夜的干嘛呢·十天:【中指】·十天:我今天录了超级完美的一遍,发给你帮我看有哪里要改的,然后再帮我修一下杂音。
十天:【发送文件】·阿又:我的u盘都要被你塞满了【抠鼻】·十天:【可爱】【可爱】·阿又:挑不出毛病了,明天我拿去刻碟,你早上过来拿吧··十天:早上不行,要陪疏遥吃早餐和写作业。
阿又:……·十天:他最近好黏我,难道进入热恋期了·阿又:够了,别说了,你们什么时候不热恋真齁·你有时间的时候联系我。
十天:好哒请你吃东西·阿又:快去睡觉··十天:晚安~·早上,钟时天是被钟时年的敲门声叫醒的,自从Augus离开南市后,钟时年的作息就变得规律了很多,这几天的早餐都是他负责。
“冬天的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们怎么还不起来”钟时年催促道··钟时天慢吞吞地睁开眼,他昨晚大半夜才睡,现在还没睡饱,钟时年说什么他听不清,只听得出嗡嗡嗡,他逃避地一翻身,躲进了一个胸膛里。
“时年哥在催·”低沉的声音过于温柔,赵疏遥的手摸到了钟时天的脸,温热细腻··“困……”钟时天的呢喃带着梦呓的含糊,声音都没有从嘴里出来,又闷又哑,是无意识的撒娇。
“那我去和他说·”赵疏遥轻轻把他推开,在他的鼻尖亲了下,起床去开门··但他一起身,钟时天也跟着睁眼了,身边少了一个人依偎,睡意也跑了。
钟时年今天做的是西红柿肉酱烩意面,昨天吃的是奶油蘑菇烩意面,前天是海鲜烩意面,钟时天作为一个不计较吃但早餐还是喜欢豆浆包子油条的人,看着着摆盘漂亮的早餐不免叹息。
“怎么又是意面”他眉梢眼尾都往下掉,“哥,你是不是只会做这一个”·“我看橱柜里的意面条比较多。”
钟时年说,“我不是换了挺多花样了吗,不好吃”·“倒不是·”钟时天卷了卷,塞嘴里边吃边说:“再怎么换也改不了我们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的本质。
你以前不怎么吃西餐的啊·”·钟时年吃了颗西兰花,随口道:“Augus喜欢吃·”·钟时天迟钝地抬起眼看他,“啊”·赵疏遥也投以意味深长一瞥。
钟时年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但依然面不改色,“他来我那儿做客的时候学了一手,吃饭的时候少说话·”··“这也不是饭啊·”钟时天嘟嘟囔囔。
吃完早餐后钟时年有事出门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俩,赵疏遥忽然问了个问题:“时天,钟叔叔和江阿姨对同- xing -恋很反感吗”·钟时天奇怪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但还是先回答:“之前从没谈过这个话题,但他们俩都挺开明的人,应该不会反感的。”
赵疏遥也是这么觉得的,但还是感到疑惑,“那为什么……”为什么钟时年没有向家里出柜·“怎么了”钟时天问,他还不清楚钟时年和Augus有一腿的事,便理所当然想到了另一边,“难道你是想……坦白吗”·赵疏遥:“嗯”·钟时天有些忸怩,手指也勾在一起打搅,“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坦白还太早了一点……不是我不想,我之前也上网查过一些资料的,大家都说不能一时冲动,最起码要等到经济独立之后……”他怕赵疏遥以为他想逃避,所以不安得很。
·“我没有这样想·”赵疏遥失笑,“现在确实不是适合的时间,等以后……”他的话戛然而止··他和钟时天的以后,是多久的以后·钟时天正认真听着,对他的中止感到不解,“以后怎么了”·“没什么。”
赵疏遥闭了闭眼睛,“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当然啦·”钟时天弯着眼睛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之后就是学习时间,这是钟时天放假以来第一次接触作业,山一样的试卷得到了具象化,钟时天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哀嚎一声退堂鼓咚咚敲响··于是赵疏遥放下自己的作业选择帮助钟时天的这点善意得到了无限的放大,钟时天感动得当下就要把自己嫁给他了。
中午李阳立来找赵疏遥了,往常钟时天会用眼神语言还有幽幽的怨气挤兑这个破坏二人世界的家伙,但今天李阳立成了救火英雄,他一来,钟时天终于有机会独自行动了。
“你先回去吧,我做完大扫除再过去·”钟时天说··“我可以帮你·”赵疏遥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可李阳立已经到你家门口了,让他等着多不好。”
钟时天为难地说,“没事儿多,我会尽量快的打扫完·”·赵疏遥听他软言软语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离去··钟时天躲在窗帘后看着他走远,才拿出手机联系阿又,得到地址后立刻套上外套出门。
弄赵疏遥的生日礼物,简直跟当卧底似的··地点是在离钟时天家挺远的电脑城,阿又在附近兼职,正巧认识了精通电脑的朋友,钟时天礼物成型的工程交给他包办了。
打车过去花了十多分钟,见到阿又又去了五分钟,钟时天急匆匆的,活像赶着投胎··“我说你急什么”阿又递给他一支马克笔,“给你的作品写名。”
钟时天才第一次认真看着这块平平无奇的光碟,里面刻着他力所能及的,最诚挚的真心··急躁在这时平缓了下去,钟时天咬开笔帽,郑重其事地在上面写下:·To 疏遥 Unchanging Love·他爱不释手的从各个角度看着这几个字,满足地笑着。
“真够齁的·”阿又嫌弃地说··“谢啦·”钟时天捶了下阿又的肩膀,“下次请你吃东西·”·“下次又下次,干嘛不现在请”阿又说。
“现在真不行,疏遥还在等着我呢·”·“你们天天见,差这一时半会吗”·“最近疏遥好像特别差·”钟时天说,“他这几天好像特别离不开我,吃住睡都要在一起。”
“睡”阿又探究地看着他,“你们俩该不会……”·钟时天瞪着眼高声呵斥他的想象,“别乱想我们清清白白的”·除了最后那步其他能做的都做了的那种清白。
“你最好是·”阿又皮笑肉不笑道··钟时天没和他贫太久,很快又往回赶,但回程不太顺利,拦了几次车都被别人截胡了,之后甚至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他寻思这里也不是什么郊区吧怎么打个车都那么难。
但现在重点不是车子,而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出现在赵疏遥的面前·他们俩大概心有灵犀,钟时天刚哀叹,赵疏遥的电话就打来了。
“时天,你怎么还没过来”·钟时天在马路边彷徨,干巴巴地答道:“还、还没好·”·“还要多久”赵疏遥声音低了下来,“我有点想你了。”
谁能扛得住冰山服软即使钟时天所了解的赵疏遥并不冰山,但他还是没骨气的荡漾了,说:“我马上就过去,你再等等·”·此时前方绿灯亮起,车流驶动,喇叭声行驶声此起彼伏。
赵疏遥的声音立刻变了一个调,“你家怎么那么吵你不在家”·钟时天连忙糊弄,“我、我在看电视呢·”·“你以为我傻吗到底在哪”·钟时天深知挣扎无用,只好如实说了地址,他以为赵疏遥会问他去那里干什么,可没想到赵疏遥直接说“我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打到车很快就过去了·”·赵疏遥已经挂电话了··十五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雷克萨斯停在了钟时天面前,后座门打开,赵疏遥坐在里面。
·“这不是……”钟时天看着车很眼熟,主驾驶的窗落下,司机的脸就更眼熟了,钟时天的手机就是被他抢走的··“请上车·”司机冷酷道。
钟时天懵懂地上车了,他小声问赵疏遥:“这不是你外公的人吗,你可以使唤吗”·赵疏遥语焉不详的嗯了声,他握住了钟时天的手,这家伙在外面傻站了好久,总是热乎乎的手心都冰凉凉的,赵疏遥紧紧扣住,把自己的温度全传递过去。
“你来找杜昊了”赵疏遥问··钟时天一惊,“你怎么知道”·“之前你提过,他在这一带打工。”
钟时天深感赵疏遥和钟时年其实才是亲兄弟··“去找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赵疏遥又问··“也不是什么大事。”
钟时天低下头说,此情此景像极了妻子抓包出轨的丈夫··“什么事都要告诉我·”赵疏遥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和你一起来,就不会浪费了那一个多小时……”·“怎么了嘛”钟时天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就分开了那么一会儿会儿,又不是见不到了。”
见不到了……·这四个字似乎对赵疏遥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握着钟时天手的力道骤然收紧··“不会见不到的·”他像是自言自语。
第八十四章 ·赵疏遥生日这天,钟时天在他家里……赶作业··高三大年初八就要开学,如今只剩不到两个星期,巍峨的作业除非机械化的运作,不然就算多了个赵疏遥也见效甚微。
·但在赵疏遥家的被炉里,钟时天觉得自己可以一整天都写,被炉真是毁人类的发明,冬天要是往里一坐,就再也起不来了··赵疏遥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钟时天颓废而奋斗的身影,这家伙坐姿极差,整个人趴在桌上,像温化的棉花糖,笔杆却还一颠一颠地划着,估计写不出什么好看的字。
他走到钟时天身后一看,果然,那字就跟躺着似的,没有一划是直的··“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好勤奋·”赵疏遥有些意外说··钟时天回头,向赵疏遥勾了勾手指,赵疏遥了然的凑近,他们默契地接了个吻。
钟时天说:“生日快乐·”·其实这是他的第二句生日快乐,第一句是踩着零点,在赵疏遥的怀里说的··然后就被索要了个够,所以他能早起赵疏遥会感到意外。
赵疏遥贴着他的背坐下,搂着他的腰,下巴垫在他软软的肩膀上··“我的生日礼物呢”·“马上就送到了·”钟时天用脸颊蹭蹭他,“有两个礼物。”
“除了你自己,还有什么”·钟时天脸红了,小声说:“我又不是礼物·”·“哦”赵疏遥窝进他的肩膀里,与他肌肤相亲,“那别的我不想要了。”
“喂”钟时天扬高了声音··赵疏遥闷闷地笑着··没一会儿钟时天的手机响了,是快递打开的,说已经送到门口了。
钟时天兴奋地去取件,把快递盒子交给赵疏遥去拆,自己在旁边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就这个”赵疏遥拿着一个手就能托起来的快递盒子,还抛起来颠了颠。
“小心点”钟时天失色的伸出双手托在下面,生怕它被摔了,“很脆弱的”·“不会是活物吧”赵疏遥说着,随手拿过钟时天的笔,用笔尖划开胶带,拆开了快递盒子。
泡沫填充了一半的空间,拿出来又是一个盒子,是纯白的包装盒·最后才是真正的礼物,一个成年人的手大小的方体原木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能闻到清淡的木香。
是个八音盒··“打开看看·”钟时天比赵疏遥还要期待··打开八音盒,空灵的旋律流泻而出,竟然是赵疏遥曾唱过的《永远に》·盒子中间的小人也缓缓地旋转起来,是个双手握着长刀的人,比例修长,站姿如竹,五官描绘得很精细,眼中的清冷疏离栩栩如生。
就是缩小版的赵疏遥··“我订做的·”钟时天期许地看着他,“喜欢吗”·“喜欢·”赵疏遥唇角微扬,“但你应该订做一个自己,我会更喜欢。”
钟时天瞪大眼睛卡卡巴巴道:“哪有人、送、送别人生日礼物、送自、自己的啊”·“这叫投其所好·”赵疏遥捏了捏他的鼻子,“还有第二个呢”·钟时天抿着唇笑了起来,从书包里翻出一个浅蓝色包装纸包裹着的东西,双手递给赵疏遥,这个礼物让他羞涩,头都低了下来。
“这又是什么”赵疏遥接过来左右看了看,“你给我的情书”·“差、差不多吧·”·赵疏遥眉梢微挑,他动作小心地拆开了包装纸,看到了透明的光碟盘子,还有里面银色的光碟。
拿出来后,他看到上面写着:To 疏遥 Unchanging Love··不变的爱··钟时天小声地说:“我自己编了个舞,送给你·”·“谢谢,我好喜欢。”
赵疏遥说,他捏着钟时天的下巴温柔地轻吮他的嘴唇,钟时天闭着眼,手不自觉伸过去,抓住赵疏遥的衣摆··亲密完后,赵疏遥想看钟时天现场跳这支舞。
“你看光碟里的就好了·”钟时天大红脸,他虽然很能自我欣赏,但在赵疏遥面前跳就特别难为情,“好害羞,好害羞·”他把埋进手里深深低了下去。
·赵疏遥为难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放过了,他打开DVD,用电视放映··画面显示一阵窸窸窣窣的抖动,接着钟时天放大的脸占满屏幕··“在拍了吗”他自言自语,确认了一阵子才往后退。
“杜昊怎么没帮我把这段剪掉”钟时天说··赵疏遥皱了皱眉,“杜昊看过”·“嗯,他教了我一些动作,光碟也是他帮我弄的。”
赵疏遥心里不高兴起来,“以后不许跳给别人看·”·钟时天心说真幼稚,却甜滋滋的“嗯”··伴奏声响起,是主调柔和的旋律,钟时天的身体被节奏掌控,他的动作也是柔和的,不再是传统popping僵硬的肢体,融合了breaking的跳跃旋转,钟时天的舞蹈格外的灵动,他似乎要从屏幕里跳出来,扑进赵疏遥的怀里。
收尾动作是他的右手按在心脏上,绅士一样微微鞠躬,接着他抬起眼看向镜头,表情是有些狡黠调皮的笑容,像是在无声的问,这颗心送给你了,喜不喜欢·音乐结束,钟时天又小跑到镜头面前,他的声音一下就清晰了,还喘着气,又是窸窸窣窣的抖动,钟时天小声说:“这遍很完美了吧”·然后他把镜头举起来对着自己的脸,这么近的距离能看到他脸上的粉色,还有灿烂的情绪,他说:“生日快乐,我的疏遥”接着凑近屏幕,说悄悄话一样低语:“我好爱你。”
最后是钟时天噗噗的笑声,视频结束··钟时天看完后内心疯狂嗷嗷咆哮,后面的都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说过这种话上次看视频应该把全部都看完而不是音乐停了就把进度条拉到前面·就像是内心的秘密被突然公之于众,钟时天都不知道怎么直视赵疏遥了,把帽子戴上,外套拉链拉到顶,最后还用手挡,好像这样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时天·”赵疏遥叫着他,“把脸露出来·”·钟时天一个劲儿的摇头··“今天我是寿星,不准对我摇头·”赵疏遥说,他把钟时天的手扒开,再把他的领子往下扯,被帽子挡住眼睛的钟时天看不到,只能感觉到赵疏遥的气息逼近,柔软的嘴唇跟着印了上来。
这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吻,没有缠绵悱恻,不带丝毫情欲,却包含着所有澎湃而汹涌的情感··唇分,赵疏遥却没有从钟时天面前撤离,他们鼻尖相抵,即使隔着一层阻碍,钟时天依然能感觉到赵疏遥视线的温度。
他什么也没说,往前一靠,紧紧抱着赵疏遥的腰身··赵疏遥回抱着他··他们俩安静地相拥··然而这样温存的气氛并不能维持太久,因为玄关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来那么早”钟时天好奇··“管他是谁·”赵疏遥不愿意松开他··“快去开门啦·”钟时天笑着捏他腰上的痒痒肉。
来的居然是南野雄志身边的人,有五个,穿着板正的西装,手里拿着的却是五彩斑斓的气球彩带··“南野先生让我们来为您装饰生日会场·”为首的男人不苟言笑道。
“回去·”赵疏遥面无表情道··“什么什么”钟时天从赵疏遥身后探出来,“哇,好隆重啊·”·于是,因为钟时天的感兴趣,黑衣人们得以入门,训练有素地开始自己的工作。
他们冷着脸,熟练的把气球捏成各种小动物的样子,利落的把彩带扯成花朵,礼炮嘭的一声喷出金色的亮片,雪一样的撒满一地,也落了他们一头,严肃得滑稽··钟时天没见过这么反差的画面,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们还贴心的说:“生日会结束后我们会打扫干净·”·赵疏遥:“……”·钟时天:“……噗哈哈哈哈哈。”
到了中午,南野雄志又派了一拨人过来,这次是厨师,大概是直接调用酒店的大厨,各个手里都拎着大箱子,打开是各种食材,他们还带了工具,在客厅现场料理。
赵疏遥:“……”·下午第一批客人来了,是李阳立和叶小敏,他们进门就惊了,墙壁上是各式各样的气球点缀,天花板垂下色彩斑斓的彩带,客厅的三面更是摆上了长桌,上面有凉有热,有陆有海,样样精致得不像真的。
“我、我该不会走错了吧”李阳立目瞪口呆··钟时天端着一盘薯条咔哧吃着,“来得刚好,随意吃·”·“天呐,怎么这么浮夸”叶小敏啧啧道。
李阳立奉上生日礼物,“遥神,这是我逛漫展看到的·”是一把修长的日本刀,刀鞘尾部有金色的花纹,看上去很帅··叶小敏则送了他一整套夏目漱石原版文集。
李阳立非要闹着赵疏遥用他送的那把连苹果都切不开的刀和他对打一场,钟时天则呆着叶小敏去吃甜品,气氛和谐欢快··接着是钟家人到场,他们也被这场景震惊住了,最后到的是南野夫妇,两个老人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特别是南野雄志,他的到来让屋里其乐融融的氛围都降了几个度,就是就是把老子是黑帮老大这七个字写在脑门上··李阳立一眼就崇拜上他了··“我靠,我靠,这谁好帅啊我cao遥神的外公他还缺外孙吗”·但南野雄志对这个崇拜自己的少年并不在意,反而对叶小敏很上心。
“那位女孩该不会是……”南野希说··“十有八九·”南野雄志哼了一声,“看起来也并不出彩,疏遥那孩子什么眼光”·“既然他喜欢,就一定有过人之处。”
南野希说,“和她聊聊”··南野雄志点头,为了能交流顺利,钟时天也被拉过来当翻译··“他们干嘛突然要和我说话”叶小敏很不安,“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也不知道,放心应该不会为难你·”钟时天说··结果南野雄志的第一句就是“问她要多少钱才肯离开疏遥”·钟时天:“哈”·“不能这样说的呀。”
南野希拉着丈夫的手臂,接着转头对他们说,“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位小姐和疏遥的关系……是恋人吧”·叶小敏忽然觉得自己能拿满分的英语听力出了问题,“她在说什么”·钟时天也瞪大眼睛,像是被冒犯了一样喊:“他们不是恋人”·叶小敏也阵阵点头:“no,no。”
南野希恍然道:“原来是我们猜错了吗时天君你的反应好大,难道她是你的女朋友·”·钟时天双手打了个叉,“也不是。”
“什么啊,生日连女朋友都不邀请,难道害怕我会刁难吗”南野雄志不爽道··这段谈话囧囧的落下帷幕。·钟时天还去和赵疏遥告状,“他们居然以为小敏是你的女朋友”·赵疏遥却似乎紧张了起来,问:“他们还说了什么”·“你外公还是多少钱能让她离开你,他以为是在演偶像剧吗”钟时天翻了个白眼。
看来还没暴露··赵疏遥在心里忪了口气,但又马上悬了起来,他看着钟时天气愤得生动的脸,脖子上的看到在慢慢下落,迟早有一天,就算他再怎么回避,也挡不住……·现场甚至还请来了一个小交响乐团,倾情演奏生日快乐歌。
赵疏遥对南野雄志浮夸浪费的作风无力吐槽,但好在现场的氛围很好,虽然人不多,但赵疏遥的亲朋好友,还有恋人都在,圆满得像大团圆结局的画面··钟时天给他戴上王冠,三层高的蛋糕推了出来,灯光熄灭,只留下了蛋糕上的烛火。
钟时天起头,唱着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赵疏遥闭上了眼,默默许愿··无论经历怎么样的久别,他和钟时天终究会重逢。
灯重新亮起,钟时天和李阳立鼓掌欢呼··寿星切下蛋糕的第一刀··南野雄志突然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浓浓的日式英语说道:“感谢各位莅临我的外孙疏遥的生日晚会。”
在场的人很配合地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除了英语不及格的李阳立一头雾水··赵疏遥猜到了什么,眉头深深皱起,低声道:“おい(喂)·”·南野雄志接着说:“疏遥来到这里的一年,多亏了各位多他的关照,我作为他的家长,向你们表示我的谢意。”
他鞠了个躬··钟时天隐隐有了不安的预感··“之后疏遥会和我回日本,今后会一直在日本生活·今天的生日会,也作为告别宴,希望大家能尽情享受,尽兴而归。”
钟时天不自觉后退一步,他茫然地看向赵疏遥,赵疏遥也看着他,眉头是紧锁着的,眼中有沉郁,有烦躁,也有不安··赵疏遥没有澄清··他要走了,要去日本。
钟时天感觉所有声音都渺远了,只有五个字在耳边清晰的重复——·我们会分开··第八十五章 ·南野雄志的离别宣言说完,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集中在赵疏遥身上,他的脸色- yin -晴不定,却什么也没说,他把南野雄志拉到阳台,这老人在人前很给赵疏遥面子,顺从地跟他走了,但停下来就很不悦地说:“真是失礼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对外公这么不礼貌”·“不礼貌的人是你才对吧”赵疏遥甩开他的手咬牙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你觉得这样的场合合适吗”·“很合适啊。”
南野雄志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大家都在的场合,只需要说一遍就够了·”·“你征求过我的意见了吗”赵疏遥握紧了拳头。
“你的态度太徘徊了·”南野雄志沉声说,“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还是没把你要走的事说出来,难道等真正离开的那天才说吗这样对他们的打击才更大吧”·“……那也是,我的事。”
赵疏遥低下了头,刚才钟时天的神情让他无比难受··“你还太年轻了,优柔寡断可不是好习惯·”南野雄志语重心长道··“是的,三天前疏遥就下定决心,要和我们回日本了。”
南野希温婉地笑着对众人解释,“在日本我们会给他最好的生活与待遇,疏遥会成长为更优秀的人,请大家放心·”·李阳立满头都是问号,只有他是全程听不懂的,便蹭到钟时天身边问:“时天学长,你英语好,帮我翻译翻译他们说什么了。”
钟时天低着头,恍若未闻··叶小敏瞥见他的脸色,忙靠过来揽住他的肩,担忧地问:“时天,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对·”·好一会儿钟时天才轻轻摇头,“里面空气有点闷,我头都晕了,出去透口气。”
说完他逃一样的出了门··李阳立完全不在状态,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开开心心过生日吗怎么突然变得妻离子散似的。”
叶小敏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赵疏遥和南野雄志从阳台回到客厅,江茹迎了上去抓着赵疏遥的手腕,眼中满是关怀,“他们说的是真的疏遥,你是自愿去日本的吗”··“嗯。”
赵疏遥点了点头,“抱歉,江阿姨,我……”·“好孩子,不需要道歉·”江茹温柔地笑道,“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努力学习,不要忘记自己的理想和目标。”
“我会的·”赵疏遥说··生日宴会又恢复了热闹,悠扬的音乐婉转动人,江茹向南野希询问关于赵疏遥日本生活的安排,钟时年则向南野雄志确认赵疏遥的出国手续,钟平北乐呵呵地切蛋糕,看上去一派其乐融融。
却没看到他心里的那个人··叶小敏走到赵疏遥身边说:“时天刚才出去了,他看上去不太好,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赵疏遥闻言,也立刻出了门。
门在背后合上,里面的热闹就与他无关了··庭院一览无余,却没看到钟时天的身影··赵疏遥心里焦灼了起来,钟时天出去了去哪儿了要找多久才能见到他·他还没乱了分寸,先拿出手机联系,电话打通了,不一会儿,熟悉的铃声从庭院的某个角落传出来。
赵疏遥放下手机,听声音判断位置,在房屋的另一侧,路灯照不到的角落,看到了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钟时天··赵疏遥松了口气,走到钟时天面前蹲下,双手握着他的肩膀,轻声唤道:“时天。”
钟时天缩得更厉害,脸陷进了膝盖里··“你别这样,穿得那么厚蹲着多不舒服·”赵疏遥放柔声音,“我们去那边坐着,好不好”·钟时天慢慢抬起了头,这里光线昏暗,赵疏遥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看到那双眼睛里闪着粼光,像是粗粝的磨砂纸,在他的心间蹭了一下。
他把钟时天一把拽了起来,紧紧抱住··钟时天闭上了眼,眼泪溢出来,就被赵疏遥的衣服吸走了··“对不起·”赵疏遥低哑地说··“你干嘛道歉”钟时天的鼻音很闷,“你又没做错……只是我……”我不想你走。
“我这几天一直找机会想跟你说,但……”赵疏遥说,“说不出口·”·“怪不得你最近变得那么粘人·”钟时天忍不住捶打了下他的背,哽咽着说“好过分,偏偏是今天,你许愿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许个和我有关的愿望。”
“和你有关·”赵疏遥说··钟时天的鼻子酸得泛疼,眼泪流得更凶,“可你就要走了,我们还怎么在一起”·“心是在一起的。”
赵疏遥贴着钟时天的耳廓低语,“时天我爱你,我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钟时天睁大了眼睛,这样深情,盈满爱意的话,此刻他却听得心如刀割,“别说了,别说了。”
钟时天泣不成声··这晚上钟时天也留宿在赵疏遥家,黑衣人们说到做到,宴会结束后高效地把整个家打扫了一遍,很快这里又从不伦不类的奢华变回了赵疏遥简洁的家。
钟时天的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卧蚕肿得像是被揍了一拳,裹着被子可怜巴巴的··赵疏遥端着一盘蛋糕过来,他刚洗完澡,蹲下来时带起一股非常温暖好闻的味道。
钟时天抬眼- shi -漉漉地看着他··“吃吗刚才你都没吃到·”赵疏遥说··钟时天蔫蔫地摇头,“没胃口。”
“这可是我的生日蛋糕·”赵疏遥失落的垂下眼,“你都不愿意吃吗”·钟时天拿他这套最没办法,只好爬起来接过蛋糕吃了起来,这也是南野雄志请来的五星级大厨烘焙的,味道自然是没话说,如果是往常,钟时天一个人能吃掉半个。
可现在,进到嘴是甜丝丝的奶油,吞下去就变成苦涩的滋味··钟时天的眼眶又红了,吸着鼻子··“你又哭了·”赵疏遥捧起他的脸,“我又做错事了。”
“没有·”钟时天摇头,“我没哭,你也没做错事·”·他轻轻推开赵疏遥的手,往嘴里大**蛋糕,想要做出平淡的口吻说:“我只是挺难过的,为我们分开这件事。
上一次分开我们十年后才再见,那这次呢你去日本,当黑帮少爷,我依然只是中国公民,这次我们要多久以后才能见面”·“这次怎么能和上次一样呢”赵疏遥握着他的双肩,与他平视,“我们可以发信息,可以通话,可以视频,我想见你了,就飞回来。
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分开太久·”·钟时天酸涩的心情稍稍安慰了点,他靠近赵疏遥的怀里,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走”·“学校那边还有些手续,两天后走。”
“两天·”钟时天哆嗦了一下,“这两天我们一步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好·”赵疏遥笑了一下,他低头细细地亲吻钟时天的脸,“我吃吃蛋糕。”
“我都吃完了……”尾音消失在相触的嘴唇里··时间是越希望它慢点走却流逝得越快的东西··两天,两个夜晚两个清晨,转瞬即逝。
临近新年,机场人满为患,他们都在为团聚而喜悦,只有钟时天在因离别而悲伤··南野雄志嫌吵,和南野希先去VIP休息室,钟平北和江茹和赵疏遥说了好多叮嘱的话,钟时天在后面呆呆地看着。
“时天,怎么不过来和疏遥说说话·”钟平北回头说,“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钟时天的心猛然一痛,赵疏遥对他伸出手,“时天。”
钟时天慢慢走了过去,拉住了那只手,接着他被拥抱住,赵疏遥的气息霸道的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会再见的·”赵疏遥说,“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我们就永远不分开。”
“说话算数·”钟时天紧紧抓着赵疏遥后背的衣服··“算数·”赵疏遥说··然后他们就都不说话了,沉默的相拥着,似乎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机场的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赵疏遥所乘坐的那趟飞机开始登机了··“好了,再舍不得也要放手了·”江茹将他们俩分开,“快去登机吧,一路平安。”
赵疏遥点了点头,看着钟时天说:“再见·”·钟时天红着眼睛说:“再见·”·赵疏遥转身走了,他们之间道距离一拉开,就有不断经过的行人填补进去,似乎只是一瞬,他们就找不到对方,彼此融入了没有对方的轨迹。
“走吧·”钟平北揽着钟时天的肩,后者失魂落魄的跟着父亲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走出了几米,一种非常强烈的情绪充斥了钟时天的全身。
赵疏遥要走了,去往与他不在一个时区的日本,他们再也不能每天见面,亲吻,相拥而眠了··他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挣开钟平北的手臂回头狂奔着,他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呼唤着赵疏遥的名字,眼泪打- shi -了他的脸庞。
正准备安检的赵疏遥心里感应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到钟时天跌跌撞撞地奔向自己··“疏遥”·赵疏遥放下行李,张开双臂接住了他。
他们又一次相拥,想把对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我想告诉你……我想告诉你……”钟时天哽咽得话都要说不清,他想说我舍不得你,可他知道这样只会让赵疏遥更伤心,所以他说:“我爱你。”
他哭得声音嘶哑:“赵疏遥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也是·”赵疏遥的声音发颤,眼泪滑落眼眶,“我也好爱你。”
蔚蓝的天幕下,飞机划出长长的飞机云,像是一条分界线,将两个少年的交融的人生一分为二··第八十六章 ·在钟时天还沉浸在分别的惆怅之中时,除夕到了。
新年的气息遍布大街小巷,喜庆的音乐永不停歇的唱着,每当这个时候超市都繁忙得脚不沾地,货物要不断填充上货架,收银得队伍只长不短,年味儿在这一刻无比浓郁。
然而,外面的世界喧嚣热闹,钟时天却把自己关在房间这个小世界里,每天机械地写作业,抱着手机和赵疏遥聊天,通话,视频,短暂的开心后又自己回味那深深的伤感,连零食吃得都少了,最经常做的事是对着留有赵疏遥痕迹的东西发呆,比如说赵疏遥帮他写过的作业。
在别人看来,他是一副痴迷学习的好模样··钟时天在床上躺到正午才出的房门,还没下楼,他就听到了楼下穿来的吵闹声··“我叫你来接我你干嘛不来我在机场车都打不到”·“现在每条道都在堵,我要是去了现在还被堵在路上。”
“胡扯,我都能回到家了·”·“这不就结了,你都能自己回来了·”·“钟时年你个#%&”·“我听到我姐的声音了。”
钟时天慢吞吞地走下来,果然看到客厅中的钟时月,还有带着金丝边眼镜,一脸精英样儿的钟时年··“时天宝贝,过来姐姐抱抱”钟时月张开双臂,钟时天还没踩下最后一级台阶,就被她抱起来转了半圈,再放在地上。
“你们怎么总喜欢这样”钟时天脸颊鼓了起来,“我都快成年了·”·钟时年则嗤笑着说:“怪力女·”·“拿针扎你啊。”
钟时月回头狠狠瞪他,再捏着钟时天的脸心疼道:“怎么瘦了,比上次见你轻了五斤,是不是钟时年抢你吃的”·“瘦了吗”钟时天也低头掂了掂自己肚子上的肉肉,都还在啊。
“我去做午餐·”钟时年说,“时天,这几天你总是中午才起来,不这样好,会变成猪的·”·钟时天向钟时月卖惨,“姐你看他。”
钟时月拍拍他的脑袋,说:“没关系哈,等会儿我们吃的时候故意吐出来说他煮的是猪食·”·钟时年冷冷笑道:“猪不吃猪食吃什么”·钟时月“嘿”的一声炸了,冲过去和他打架,两个岁数加起来五十的人,和五岁小孩一样吵吵闹闹地进了厨房。
钟时天好不容易上来的生动气儿又落下去了,拉耸着脑袋走到沙发前躺下,拿出手机点开了对话框,十分钟前他发了个“在干嘛呢”,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时光超市下午四点就提前闭店,江茹自己留了好多新鲜的食材,带回家开始做年夜饭。
就如同千万个小家那样,他们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电视里放着历年春晚的小品,厨房里是钟平北和江茹共同合作出来的佳肴的香气,客厅的龙凤胎因为小品中一个细节吵得不可开交,小儿子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双手捧着手机,眼里闪着欣喜的光,他嫌这里好吵想回房间享受网恋的甜蜜,却被姐姐拉住后领,非要他来评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非常无辜,但不知者这时候也是个罪人,哥哥姐姐一齐向他开炮,给他分析对于病人而言拐方便还是轮椅方便··……·晚上七点,年夜饭全部上桌,江茹一声令下,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乖乖上桌,先夸奖父母一波,才正式开始动筷。
这是他们新的一年第一次全家齐聚在餐桌上,攒了一年的话题在这个时候可以全拿出来聊···最主要的还是针对这俩大孩子的情感问题··“时年,你今年都二十六了,还不带一个女孩回家”江茹先向钟时年抛出送命题。
钟时年轻咳一声说:“不着急·”·“怎么不着急主要是你都有女朋友了·”钟平北也加入其中,“我都从去年好奇到今年了,给我们看看照片吧”·钟时天也投以渴望的目光。
钟时年狠狠剜了钟时月一眼,钟时月心虚地喝了口饮料,良心未泯地为他解围:“其实他还没和人家确定关系呢,再说了,大过年的你叫他带人回来,怎么,别人就不回家了”·“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
钟平北说··“老大现在才二十六不到,都还没开成一朵花呢·”钟时月占了上风,气势很足,“你们就别催了·”·“那你呢”江茹把枪口又对准了她,“你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一周加班五天都是常态,哪有时间谈恋爱呢。”
钟时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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