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满秀色 by 黄花九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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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中满秀色 by 黄花九梨(3)
·徐文心里那点感情被藏得极好,往前数的这些年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若不是与杜老师的距离近了,他可能这辈子都意识不到,权当那些情绪是敬仰和崇拜·然而有些东西露了头便难以粉饰太平,淋了雨就如春笋般生长。
因此,徐文得时刻提醒自己、绷着根弦,这才足以克制那燎原的星星之火··人非草木·一直憋着难免有动心思的时候,比如他忍不住拿自己和闫成益比较,又好像此时,徐文一遍一遍跟杜老师强调,就想跟着他。
·“杜老师……嗯……”徐文骑在杜弘然的身上,疯狂摆动腰身,像发情的小母狗一样,羞怯且妖娆,纯情又色情·他用自己的身体将那粗壮的- xing -器完全包裹,笨拙的讨好谄媚,“我……呜呜……跟着您。”
杜弘然真会把他送去陪沈季仁不尽然··毕竟杜老师满眼都是如狼似虎的占有欲,是雄- xing -生物特有的征服欲,他哪儿能受得了与他人分食,哪儿能容忍身边人有二心。
可徐文还是不断重复,好似杜弘然会因这卑微臣服而- xing -致盎然,期盼杜弘然真的有那么些许在乎··杜弘然坐在沙发上,裤子退到大腿根,浑身上下只有那根狰狞的- yin -- jing -显出些许急促。
他打量一丝不挂的徐文,用手指揉捏胸前的凸起,目光扫过那布满汗珠的脖颈与锁骨··赤裸,是最虔诚的告白··褪去满身衣着,如撕去面具,剩下只有赤诚热心。
从最初毫无经验,到现在懂得讨好调情,徐文所有的- xing -爱都与杜弘然相关·他在徐文的皮肤上留着伤痕与精痕,同时也为徐文展示最原始的快乐,最野- xing -的冲撞。
杜弘然给徐文快速手- yín -,而后捏住- xing -器根部,发号施令:“不许- she -·”·“嗯……求您了……老师……”徐文扭动身体,抓起杜弘然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反复亲吻手腕处的伤痕,然后又含住手指,用舌头搅弄讨好,- yín -荡至极。
- xing -爱的技巧越发纯熟,徐文却觉只有杜弘然能让自己甘于求饶卑微··欲望勃发的男人好似有些动情,不知是因为徐文的话,还是因为他卖力的服侍·杜弘然顶弄两下胯骨,目光最终落在徐文那被修剪整齐的耻毛上。
- yin -囊处的耻毛被刻意留下,瞧着就像可口欲滴的杨梅,让人忍不住想要含在嘴里·杜弘然对这幅作品甚是满意,又猛烈的肏干几下,问徐文,“你叫我什么”·“老师……”徐文吞咽口水,从心口到嗓子口,再到身后的那张嘴,处处都奇痒难挨,万只蚂蚁爬过一样,“老师……”·杜弘然忽然用右手捏住徐文的脖子,牵制气管让他一度感到窒息。
徐文挣扎着扭动身体,甬道却将- yin -- jing -夹得更紧·他断断续续的求饶,不知这称呼怎么错了·倏然,杜弘然发话,三个字:叫老公。
老……老公·“嗯……”徐文因杜弘然的三个字忍不住战栗,背脊抽搐的同时快感朝着天灵盖而去,差点- she -了出来。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莫名冒出个念头,或许杜弘然的怒意是因为真的在乎,不止动情欲,而是动心神·“想什么呢·”杜弘然死死掐着徐文- yin -- jing -的根部,上下两只手让他无处可逃。
“没……嗯……”徐文欲望得不到满足,生理泪水忽得出来了,嘴里更是不管不顾得顺从道:“呜呜……老公……嗯,让我- she -吧……呜呜……求您了……”·最终,徐文撒了杜弘然一身,而杜弘然却捏着他的脖子硬生生泄在他嘴里,弄得满脸都是。
折腾的满眼泪水,徐文整理好衣服的时候还有些许哽咽··杜弘然在办公室内间换了行头,走出来后又是光鲜亮丽,衣冠楚楚·据说,办公室内间设计,灵感来自讯然合伙人井总。
徐文看着杜弘然进出,心中思索:井总看起来正经严肃,想必不会用内室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杜老师学人家的精华,嫁接回来就是糟粕......·杜弘然打量徐文,见他发呆晃神,开口问了个四六不沾的问题:“你昨晚吃得什么”·徐文回过神,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反映了片刻,想起于彻中午跟自己提了这话。
怎么回事,杜老师今天大发善心关注学生的饮食健康·“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家里随便吃了些·”徐文双腿发抖,看着杜老师朝自己走过来,又迈出小步子往门口挪几步。
“一个人”杜弘然腿脚还不方便,走到桌子旁没再靠近徐文··徐文沉默几秒,仔细思索,最终选择点了点头··今晚徐文就得跟爸妈下“逐客令”,他从头到尾都没根老师提这件事,此时更不能提,不必提。
父母离开,杜弘然按照计划过去住,一切都会和没发生过一样··说来惭愧,徐文到现在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借口送走父母·大脑这两天拒绝思考这个问题,非要拖到最后一刻再强迫自己面对。
等会儿走出这间办公室,徐文便再无逃避的时间与理由··徐文担心杜弘然看出自己心虚说谎,还专门重复强调:“是我一个人·”·“嗯。”
杜弘然意味深长看了徐文一眼,没再接话··徐文被杜弘然盯得浑身难受,吞咽口水正要问怎么了,他裤兜里的电话响了一声·一条信息···杜弘然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开玩笑,“看不出来,你还挺忙。”
“不是·”徐文连忙摇头,手机差点因杜弘然这话而滑出去,“杜老师,沈总说在公司门口等我,您看我——”·“去吧,别让沈总等太久。”
杜弘然余光看向桌上的文件,清了清嗓子补充说,“顺便让他把这文件签了·”·片刻之前,杜弘然还在“介意”徐文与沈季仁见面,现在眼中却只有合约。
逢场作戏有时效- xing -,那些甜腻动人的话也就是听听而已,怎么可能比生意更重要·杜弘然见他不动,压低声音问,“怎么愣着”·徐文连忙让自己恢复工作的态度,暧昧也卸去大半,解释说,“后续签合约应该是其他师兄负责,我不好越权。”
“我给你的,不算越权·你不愿意多干点活”·“当然愿意·”徐文接了文件,出门前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杜弘然,微微张开嘴。
徐文心里还有些话,卡在嗓子口了··比如,到底要不要和沈总提起“结婚”,对方要是问起“伴侣是谁”,应该怎么说·比如,云雨之时冒出的“老公”二字以后还能不能再有,会不会延续到平日生活中·再比如,所有情绪汇集,杜老师煞有介事,是否真的在乎些什么·“还有什么要说的”杜弘然放下手里的水杯,开口命令道,“你该走了。”
忽然,徐文眼前出现一个人——闫成益·第一次在杜弘然家里遇到闫师兄时,老师也说了这四个字··都是一样的,是他想多了·从此之后,再无需费神比较,因为“在乎”这东西,哪儿能分成一模一样的两份·徐文移开视线摇摇头,转身便推开大门。
晚上回家得跟爸妈“坦白”,徐文压根没时间和心情陪沈季仁吃饭·可老师开了口,徐文拿了协议合同,硬着头皮也得将金主爸爸陪好了··沈季仁是徐文求回来的,而最终的合约又由徐文签订,一来二去功劳都落在他身上。
沈季仁与杜弘然针锋相对,可与徐文相处时却平易近人·一顿饭,沈季仁说话很客气,签约的过程也没有为难徐文,更是帮他多要了一碗饭,还加了两个餐厅里最贵的菜。
“我还会待几天,明天还可以再见面·”沈季仁放下筷子,给徐文倒了杯酒,“和你一起吃饭,挺有意思·”·“主要还是这些菜好吃。”
徐文笑着回应,有意表现出一份客套,对邀约也明确拒绝:“明天可能不太有时间,下班之后我还得去杜老师家里,帮他做晚饭·”·讯然与沈晖机电有不少合作项目,以后有的是见面机会。
徐文故意利用话题将“杜弘然”三个字引出,寻思沈总要是继续问,那他就暗示的再明确点,省得之后杜老师又找借口折腾·一劳永逸··张良计,过墙梯,沈季仁扬起眉毛,不动声色带过话题。
他不细问,不给徐文展开的机会,反将一军,“做饭没想到杜老板苛扣员工,连下班时间都要压榨剥削·公私不分·”·偷鸡不成,反说了老师坏话,徐文一口茶呛在嗓子眼,咳了好几声,“不是‘苛扣’真的不是。
老师受伤右手行动不方便,这才需要有人给他做饭,已经挺长时间了·”·“我今天看杜总恢复的不错,走路都没什么大碍了,怎么还要学生做饭”·徐文愣住了,这才忽然反应过来,杜老师那恢复八成的手脚能让自己吃不消,自然也能处理食物,“或许杜老师......这段时间比较忙。”
沈季仁凑近徐文说,“那要不找一天,你也给我做顿饭”·“我手艺不好,特别不好,很难吃·”·“不好吃那只能说明杜总的口味很独特。
没准,他喜欢吃的和我差不多·”·几个小时,吃了饭签了合约,徐文心里却一直挂记着晚上要让父母离开的事情··回去的一路,他在沈季仁身边默不作声,心里不断盘算计划。
打腹稿、立方案··可以说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总是要加班,等清闲一些再让二老过来不行,母亲肯定会心疼徐文,提出留在这里给他做饭,提高他的生活质量。
若是徐文不同意,那肯定会伤到他们的心··或者说临时要出差几周,怕二老在他乡异地感到孤单,因此先送他们回去也不行,毕竟父母现在知道徐文定期直播,还为他注册了账号。
只要父母登录去看,很容易揭穿谎言··实在不行就说这房子不能租了,这几天再看一间公寓,火速让父母搬家勉强可行,唯一的问题是房租可能会用掉徐文大部分的工资,导致入不敷出。
但他工作这几个月省吃俭用,有少量积蓄,可以撑一段时间·这样能让父母继续在自己身边,免去强行送他们走的尴尬··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徐文被沈季仁送到小区门口,道别之后在花园里来回踱步,踌躇纠结。
无论如何一定得想出个称心如意的说辞......·唉声叹气,左思右想,反复组织语言·徐文揉自己的太阳- xue -,余光忽然瞧见一辆很熟悉的车停在单元楼门口。
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等等,那是......杜老师的车·杜老师怎么会现在来·那是杜老师吗可能不是,会不会看错了。
不,不对·那肯定是,车牌号徐文不可能记错··现在都九点多了,杜老师怎么会过来··徐文一边疑惑一边朝着杜弘然走去,心中越发焦虑··夜色正浓,清冷的月光让这冬日的夜晚更显寒意。
徐文来到杜弘然面前,将刚刚签好的合约递到杜弘然,“您怎么来了是不是着急这合约签约了,很顺利·”·杜弘然看着徐文,神色越来越沉,压根不在乎那几张纸,“上去公寓看看。”
第35章 ·杜弘然的腿脚还没有完全恢复,因此不能自己开车,这段时间要出门都是司机陪在身边,照顾左右··徐文远远瞧见老师的车,加快脚步走过去。
车窗随即摇下,杜弘然上下打量徐文,不动声色问:“回来了”·徐文站定后快速点头,将刚刚签好的合约递给杜弘然,“您怎么来了是不是着急这合约签约了,很顺利。”
杜弘然没接,余光扫了一下压根不打算多看·一周末两天的生产量,哪里值得杜弘然花心思,零星半点都分不出来··徐文见他没有接,低头将合约装进包里,“那我明天拿去办公室,给负责的师兄。”
一轮皓月挂在枝头,冬日那些长青的植被因夜色而显清冷凄凉·徐文站在车窗旁,说话的过程哈出些白气,脸颊也冻出些绯红··杜弘然拉开车门,拍了拍驾驶座后下车,对着司机道:“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杜弘然直起身看着徐文,神色越来越沉,“上去公寓看看·”·“上......去”徐文脑袋里嗡嗡作响,身上一下就热了,紧张了,“您怎么,怎么忽然要上去看看”·杜弘然勾起嘴角,视线全无笑意,像撕碎徐文脸皮的匕首,锋利果决,“怎么,不能来”·“当然不是不能,是......屋里很乱。
我没怎么收拾,您过两天再来行吗”徐文眼神闪躲,吞咽口说道:“到时候我把屋里都打扫干净,您住着也舒服·”·“不打紧。”
杜弘然捏徐文的下颚,然后轻拍他的脸颊,压低声音没给他留任何余地,“我上去帮你收拾,不让你累着·”·徐文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满眼焦急,“老师,主要是屋里——”·他的话没说完,杜弘然忽然抬头看了看高层公寓楼,哼了一声道:“看你是个节省的孩子,怎么早晨出门不关灯“·”什么“·杜弘然视线不动,越来越冷,越来越沉,“一整天的电费,不少钱,你这种小财迷难道不心疼......还是,屋里有人”·“屋里......”·杜弘然心意已决,转身便往楼里走,甚至没等徐文承认。
很明显,杜老师知道屋里不止徐文一个··杜弘然是狼,是猛兽,是霸道敏捷的捕食者·他做事目的- xing -极强,咬住猎物绝不松开,直到对方没了气息。
徐文跟着他走进电梯,站在杜老师身边都要急哭了·高档小区的电梯门安装着金色冷调反光镜,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杜弘然身体有些倾斜,徐文不敢去扶他,不敢靠近。
杜弘然怎么会知道的徐文没有跟任何人说起接父母过来,老师到底怎么知道的·这般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的上楼,杜老师究竟想做什么·“对不起。”
徐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握紧双拳,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承认错误,“我没想过您会提出过来住·”·“什么时候开始的”杜弘然看着那不断改变的红色数字,眼中没有温度,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视线透过镜子最终落在徐文身上,忽然抬高声音,极为强势的质问,“说话,什么时候·”·电梯到了,门打开,杜弘然先一步跨出来·徐文紧随其后,小声回答,“有一段时间了。”
突然,杜弘然转身,用还没有痊愈的右手捏住徐文的脖子,使劲将他推到一边的墙上,“你倒是厉害,慷他人之慨,用我给你的房子和别人过日子·”··徐文抓着杜弘然的手腕,忽然心跳加速,不住缺氧,脸颊都涨红了,“老师,咳咳,我......”·杜弘然火气上头,手指越发用力,说话的声音也高了不少:“我觉得你聪明懂事儿,小心思也可爱,但没想到你把花花肠子用到我身上。
反了天了,你——”·“您说,说什么呢”·杜弘然抓着他来到门口,觉得多说无益,直接发号施令:“按门铃,让屋里的人开门。”
徐文深呼吸吞咽口水,换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余光斜睨杜弘然,害怕极了··不知是怕老师的脾气,还是怕开门之后所要面临的尴尬场景。
徐文不想让父母与杜弘然见面,更怕杜老师不管不顾做出自己无法补救的事情··如果被爸妈知道徐文与老师的关系,知道徐文体面生活背后的不堪下作,他们得多伤心......·按下门铃,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脚步由远及近,房门随即打开,气氛令人窒息··徐文轻掩嘴巴压制咳嗽的欲望,大口吸气平复情绪·随即,徐文与父亲对视,眼神忍不住闪躲,忙不迭介绍,“这位是,是我的老师。”
“您好·”徐文的父亲连忙自我介绍,对杜弘然很客气·他的眼神中虽有些惊讶,可很快便露出敬仰与尊重的神情,“我叫徐富强,是徐文的父亲。”
杜弘然愣在门口,皱眉看着徐父,眼里忽然出现惊讶与疑惑·他微微张开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此时也尽数卡在嗓子口··很快,杜弘然回过神,瞥了徐文一眼后冲着徐富强礼貌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杜弘然。”
·徐父正在帮徐母收拾屋子,从双手到衣服都有些脏,面对杜弘然伸出的手稍显尴尬,怕弄脏杜弘然·常年受到病痛折磨,徐富强有些消瘦,佝偻如木柴,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还要老几岁。
他的手饱经风霜,粗鄙皴裂·除了因劳动而沾染的尘土之外,徐富强的手上还有岁月割开的数道口子,时间留下的斑斓老茧··杜弘然礼貌打招呼,说明还顾着形象与脸面。
徐文松一口气,心中庆幸,至少老师没有原地发飙,直接将爸妈赶出去··可不知为何,徐文浑身还是被刺得难受,一瞬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他不愿意对周围同学提及自己的父亲,如不堪的疤痕想要掩藏起来,怕别人取笑,十分孩子气不懂事。
长大之后,徐文理解父母的不容易,越发心疼自己的父母··可现在站在面前的是杜弘然,是他认知中最接近“成功”的人,是徐文心里崇拜敬仰的神。
那种“不堪”的情绪难以用理智压制,他知道身为子女不应该也绝对不能有类似的想法,可试问谁又不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喜欢的人面前呢·眼前两只手,父亲的布满灰尘,杜老师的爬满伤疤。
父亲曾用这只手供养徐文成长,而杜老师的那只手曾将他从火海里扔出去··一只托着徐文的脚跟,一只立于徐文头顶·高下立现··“我爸手脏。”
徐文低着头,双肩挂着千斤顶一样,压得喘不过气,“您别......”·徐富强听到儿子这话,尴尬无措的点头,将手在衣服上抹擦几下,嘴里说,“老师,您快请进来。”
杜弘然侧头看了徐文一眼,意味深长·他不动声色的前倾身体,用自己还有些许不适的右手主动抓住徐富强的右手,“冒昧到访,打扰了·”·徐文的脸皮被硬生生撕开,心里有些东西也在扭结燃烧,灼得他疼,浑身难受。
徐富强没看出自己儿子的异样,倒是对为人师的杜弘然十分尊敬,连忙往后退一步,让出路:“您请·”·父亲腰不好,往后退一步时不由踉跄,而后又扶住墙壁站稳。
杜弘然看在眼里,转头看着徐文说,“怎么愣在门口多大年纪了,还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父亲”·徐文仓惶点头,回过神后进屋扶着父亲,“爸,快去坐下吧,别忙了。”
第36章 ·杜弘然与徐文的父母忽然面对面,谁都没想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徐文想不到,就连气势汹汹的杜弘然也不曾准备··房门关上,徐母连忙泡茶,然后小心翼翼端给杜弘然。
母亲说话温柔,一边感谢杜老师这些年对徐文的照顾,一边感到些许抱歉,“文文总提起杜老师,还说您照顾他·按理来说我们应该登门拜访,但文文说不太合适,怕我们打扰到您。
请见谅·”·杜弘然恭敬接过水杯,说话非常客气,表示冒昧而来,很不好意思·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不敢坐的徐文,想了想后解释说:“徐文给公司签了份不错的合约,我想着来看看他。
刚在楼下正巧遇到,索- xing -上来坐坐·”杜弘然说得极淡,平视着徐文的父母,不因对方出身和水平不如自己而闪现丝毫轻视意味···徐文皱眉点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多言。
他心里既害怕又忐忑,既卑微又焦虑,不知杜弘然是什么想法,一颗心还悬在嗓子口,怎么都咽不下去··进屋之前明明是剑拔弩张,杜弘然一副恨不得将徐文就地正法的样子,怎么倏得便和颜悦色起来,连说话都不带任何戾气。
徐文下班时打电话回来,说临时有应酬不能一起吃饭·冬日天寒,母亲煮了汤在炉子上一直温着,打算给徐文当宵夜··徐文与杜弘然一齐进屋,徐母看两人身上带着寒气,转身便要去盛一些,让他们暖和暖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从家里带给徐文的,您别介意。”
老家炖汤会放药膳原料做食材,初次尝鲜味道有些微妙,杜弘然铁定不喜欢·徐文长时间伺候老师的晚餐,再清楚不过·不仅如此,按照杜弘然吃饭的习惯,很可能不愿意和徐文父母共桌。
母亲若是盛了汤,势必会让杜老师为难·徐文皱眉觉得不妥,抓住母亲的手腕,低声说:“妈,别忙乎了,之后咱们自己再吃吧·”·徐母皱眉看了看徐文,点头没有坚持。
杜弘然瞧出徐文的局促,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问起二老是否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徐富强笑着点头,说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物价高,节奏快,和老家差别太大··小地方来的人,总会觉得比大城市的人低一等,因此父母在与杜弘然说话时,语气和神态难免谦卑。
二老都已年过半百,到了应该享福的年纪·他们的行为举止看在徐文眼中,身为人子尽是心疼难受·一时间,复杂而难堪的情绪充斥徐文的身体,像无形的手捏住脖颈。
父母经历的多,也不如徐文心思沉,因此很乐意与杜弘然交流,满心都是崇拜··“之前让文文带给您的那些特产,如果您要是喜欢,等我们回去还可以再寄给您。
虽然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好在纯天然,不像那些厂商生产的,添加剂太多对身体不好·”·不动声色之间,杜弘然看出徐文的局促,于是主动接话说,“都是很好的东西,非常感谢。”
杜老师说好,母亲很高兴,又问:“那肉干您喜欢哪个味道等我们回去多给文文寄一些·”·杜弘然没拿到特产,更别提味道。
徐文感激杜老师帮自己打圆场,主动开口道:“那个,老师喜欢不辣的,淡一点·”·时间不早了,杜弘然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表示不耽误两位的休息。
徐文主动送杜弘然下楼,跟在他身边,扶着他的手臂让老师慢些·其他的,一句都不敢提··出了公寓大门,车停在一旁·杜弘然没立即走过去,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后看向徐文。
印象里,这是杜弘然第一次在徐文面前点烟,- xing -感到令人窒息·杜弘然衣冠楚楚,在徐文面前是个老流氓,大多数时候没有教授的样子·可仔细推敲,他举手投足之间仍有克制妥帖、分寸极好,处处都保有师长的表率与威严。
“老师,对不起·”徐文站在杜弘然身边,像是被扒光了一样,难堪且无措··杜弘然没接话,又抽了口烟·不远处,司机下车朝着杜弘然小跑过来,“杜总,天气冷,有什么话您上车说吧,我去小区外面买点东西。”
·“上车吧·”杜弘然冲着徐文吩咐一句,率先抬步··冬日的夜晚冷风瑟瑟,拉开车门的瞬间迎面扑来暖意,拂在徐文的脸颊上,像温泉,像甘露。
徐文跟着杜弘然坐上车,关门的瞬间便袭来压抑感·他吞咽口水,主动说:“杜老师,我很快会让我爸妈搬走,不会影响到您的安排·”·杜弘然扯开自己的领带,斜睨徐文,清了清嗓子,还是不说话。
徐文又斟酌片刻,继续说:“您别生气,我这几天都会处理好·如果您觉得我爸妈住过的屋子不干净,我这几天会从里到外打扫一遍,然后再——”·后半句话,淹没在杜弘然的视线之中。
锋利,尖锐··紧接着,杜弘然再次将他刺穿,钉在耻辱架上:“把你养大送出来上学,你的父母不容易·你不应该因为他们感到自卑难堪,他们心里会不好受。”
“我没有·”徐文移开视线不承认,觉得自己没有,觉得那些情绪只因为杜弘然来了,因为这个人太高高在上、太华美成熟··徐文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容易,他努力工作的原动力也是希望二老有更好的生活。
可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就像是被打破的瓷器,需要徐文一点一点将碎片粘合,进而重塑·他完成了大部分拼凑,打眼瞧去没有破绽,若是换一把放大镜,却都是难以察觉的细微伤痕。
杜弘然抬起手捏住徐文的下颚,迫使两人四目相对,声音中夹杂了愠色,“回去把你母亲做的汤喝了,然后帮我跟他们说声感谢招待·”·徐文咬着嘴唇不回答,愣愣盯着杜弘然深遂的招子,视线倏然模糊起来。
很酸,很涩··“他们这么晚还在帮你收拾屋子,等你回家吃宵夜,都把你看得很重·你走到哪里,他们都会是你的财富·”·杜弘然郑重其事地说着,徐文却感到触动,全身的毛孔都被滋养着,醍醐灌顶。
任何一个人对他的父母表示出善意,徐文都可以平视对方的眼睛,不卑不亢的微笑感谢·除了杜弘然,除了这个横亘在他心里的男人···“他们给你的东西,是你走到这里的基础。
别钻牛角尖,别为难自己·”·杜弘然在这一点上,看透了徐文·他以长者的姿态管教他,以情人的视线安抚他·徐文心潮澎湃,浑身感到疼,像针扎一样。
可同时,他又觉得幸福,觉得父母的价值被杜老师肯定,是全天下最愉悦的事··忽然,徐文的眼眶- shi -了·泪水被情绪卷入那些细微的伤痕之中,形成粘合剂,让他与某部分的自己和解。
“跟你说话听到了吗”杜弘然松开徐文,手掌抚过他的头发,然后滑到脸颊上,指腹轻扫徐文的眉骨·杜弘然捧着他的脸颊,将嘴唇压在徐文的眼皮上,“哭什么。
你做错事,我还不能骂你几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徐文忍不住,他听出杜弘然话中的尊重,还有些对自己的宠溺·紧张情绪如泄洪一样,徐文想要一股脑都发泄出来。
不止是今晚的,还有更深层的卑微和不安,全部都想要扔掉··“你爸妈给我拿的特产都不知道被你给了谁做人情,你还好意思哭·”·“不是,”徐文一开口,满是撒娇和委屈,“我怕您嫌弃看不上,不喜欢,怕您介意小地方的特产不上档次。”
杜弘然轻拍徐文的脸颊,“你也是小地方来的,我嫌弃你了”·徐文摇头,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我要知道您不介意,我把所有特产都给您。
别人我谁也不给,我不稀罕给他们,全部都给您·”·徐文整颗心沐浴在四月的和煦阳光中,眼前是重重叠叠的绿色植被,身旁是柔软蓬散的棉花絮·那感觉,如回到了天真无邪的小时候,成长过程中被徐文埋在心里的最后一丝- yin -霾也开始消散。
原来,杜弘然对徐文的影响可以如此深厚··徐文抬起头,忍不住去亲吻杜弘然,姿态虽卑微虔诚,可略显凶残的冲撞却全然不像他··第37章 ·徐文吻得毫无章法,压根不懂如何占据主动。
杜弘然眼底闪现惊讶,然后张开嘴放徐文的舌头进来,想瞧瞧这好学生都学到了什么··徐文的牙齿撞在杜弘然的嘴唇上,两人都生疼,嘴里顷刻充满血腥味··“对不起。”
徐文喘着粗气道歉,眼眶发红,目光中尽是笨拙··杜弘然笑了一下,学生终究是学生·他捏住徐文的下颚,开玩笑道:“怪我,之前应该多给你机会,让你练习。”
说完,杜弘然含住他的嘴唇,用舌头来回扫弄,带着徐文进入状态·杜弘然以退为进,没有占据主动的意思,他等着徐文习惯节奏,而后投入到热烈的亲吻之中。
徐文直起腰板,搂住杜弘然的脖颈,翻身主动坐到老师身上,蹭进他的怀里··“突然这么乖·”杜弘然揉捏徐文的屁股,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背,“怎么了。”
徐文摇头,胸口装着满怀感动·想说的太多,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表达··杜弘然搂着他,像抱着个刚刚犯了错的孩子,又哄又逗。
他抚摸徐文的脸颊,细啄他的嘴角,“昨天晚上在家和爸妈一起吃的饭”·徐文乖巧点头,视线模糊·他只觉杜弘然深邃的五官夺魂摄魄,如梦,亦如幻。
随即,徐文又听到杜弘然宠溺的问道,今天问你的时候,为什么撒谎·“没,我不是故意撒谎·我打算今天跟我爸妈说搬家,所以......”原先是不想说,不愿意说,现在卸去心里防备,徐文的话匣子也开了,“我觉得他们既然都要搬走了,何必多此一举跟您说起。”
杜弘然点头,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一天心神不宁,就因为这个”·徐文以为自己掩藏的极好,却没想早已被杜老师瞧了出来··这个男人,看透了他,什么都不剩。
杜弘然又从烟盒里拿了根烟,目光落在一旁的打火机上·徐文一点就通、心领神会,连忙拿起打火机给杜弘然点着·原以为结婚那晚看到杜老师喝酒,已是两人最近的距离,却没想到今天更甚。
杜弘然用嘴唇叼着烟蒂,低头凑近火焰之处,烟还没点着,抬起眼睛便落在徐文的眼眸之中··徐文一怔,手指不禁抖了一下,“老师,怎么了”·“你想让你爸妈搬去哪里”杜弘然将烟点着,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指尖萦绕,让那锋利挺拔的五官更为立体。
·车内空间狭小,原本只有清冷的月光照在窗户上,此时竟多了分暖色,一下就暧昧起来··“我......不知道,其实我都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
火焰在徐文的瞳孔间升温,暖了他的四肢··杜弘然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一闪一闪的火星让手腕的伤疤更加狰狞,“不必搬了,没必要折腾·你父亲腰上有伤,之后好好调理。
我有熟悉的医生,明天把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看诊时间·”·“好·”·“你多花点时间陪陪他们,带他们四处走走·”··徐文睁大眼睛,心一下更暖了,温热的血液充满血管,润物细无声。
徐文默然张开嘴说,谢谢您··杜弘然捏住徐文的下巴,拉近距离将嘴里最后一口烟全数过入徐文口中,好似故意要将这个孩子带坏,“房子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接父母过来是尽孝心,是应该做的。
以后类似的事情,不必瞒我·”·徐文听在耳中,肺腔里充满烟草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像是杜老师直接闯进他的五脏六腑··徐文连续咳嗽,呛得头晕目眩,而心口处的千言万语都汇集成了感动。
他再次凑上去亲吻杜弘然,难以表达爱慕之时,只能想到用老师最喜欢的方式回馈·徐文默不作声,低头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然后拉扯杜弘然的皮带··“这个有用。”
杜弘然拿过皮带握在手里,眼底欲望越来越浓·他回应徐文的吻,哼着鼻音说,继续··杜弘然回应徐文的吻,哼着鼻音说,继续脱,都脱掉··徐文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从手肘处开始,动弹不得。
他坐在杜弘然身上,双腿被完全打开,甬道含着杜弘然的- xing -器,来回摆动身体就像下午在杜弘然办公室一样··徐文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连袜子都被褪去,彻底服从于杜弘然的命令。
“嗯……”徐文仰着脖子呻吟,胸前的凸起被杜弘然啃咬,又疼又麻··杜弘然心情甚好,即使是与下午同样的动作,他的反应也更为动情热烈,- xing -器如凶刃铁杵,肏得徐文浑身发抖。
不只是杜弘然,徐文的心境也大不相同··他这一整天,担心如何对父母坦白,后来又经历杜弘然所带来的一系列“躁躏”··到了午夜时分,今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终于如释重负,一切不安都卸掉了。
徐文觉得自己没脸没皮,怎么就这样主动谄媚,张开双腿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呢·他的父母还在楼上公寓中等着,而他却浑身舒爽,恨不得被干到意识模糊。
停下来吗不,羞耻让- xing -爱越发迷人··“……呜呜……”徐文浑身是汗,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落胸膛。
他胸前的凸起,一边被杜弘然来回揉捏,另一边则早已被玩儿的“劣迹”斑斑·徐文疼的泪眼婆娑,可身后那张嘴却更为兴奋··杜弘然与下午判若两人,不断顶弄胯骨肏他的身体,还掐住徐文的脖子,将右手的手指和中指伸进他嘴里,搅弄徐文的舌头。
晶亮的唾液从徐文的嘴角滑出,他同时用力吮吸舔弄,极尽全力让两人更惬意··杜弘然给徐文的东西,每一样都被精心收藏··比如那价值不菲的房产证,还有看似无用的结婚证书,它们都被徐文放在衣柜抽屉最里面,怕被别人看到,怕自己某天大意找不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徐文的毕业论文,上面印着“杜弘然”三个字,还有平日修改的项目书废稿,也有杜弘然天马行空的笔记··一张纸不过几克重量,盖在徐文心口上感觉不到。
可数量一多便压得他喘不过气,连一并藏在心中的感情也生出逆鳞反骨··徐文的嘴唇扫过杜弘然手背上的伤痕,他像是被施了魔法,忽然沉迷在那疤痕之中··徐文闭上眼睛,用脸颊蹭过杜弘然的手腕处,然后用自己的吻,细细抚慰那狰狞的褶皱。
偶尔,徐文会有种错觉,这伤痕也是杜老师给予他的东西,只不过以皮肤为载体,以火焰为笔迹·徐文不能将其收藏,因此只能时时惦记,怕被别人抢走··“你时常盯着我的伤。”
杜弘然不动了,手臂不动,眼神不动··徐文睁开眼睛,舌尖还在描绘讨好,虔诚且执着,“喜欢看·”·杜弘然顺着他的脸颊将手指伸进徐文的头发里,用力捏住他的后颈,突然说了一句,“不必有心理负担。
即使那天不是你,我也不会让其他学生返回火海·”·一瞬,时间静止·徐文浑身发颤,脊椎都随老师的这句话战栗··杜弘然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嘴边,舔舐徐文的耳根,压低声音道:“那天是你,这伤,值得。”
许是因为今晚杜弘然对徐文父母释出善意、应允二老留下,亦或者因为杜老师还记得那天匆忙间发生的事情,徐文分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一刻窒息感将他撕碎··最后一张泛黄的纸张落于心田,彻底压垮了他。
感情如浪潮袭来,再也藏不住·徐文窝在衣冠楚楚的杜弘然怀中,满脑子想的都是“在乎”二字··他想得到杜弘然的“在乎”,发了疯的想。
第38章 ·车里厮磨两个来小时,杜弘然的司机在冬夜里吹了两小时的冷风··徐文很不好意思,下车后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小声道,“实在抱歉·”··司机拿钱办事,连忙回答没关系,眼中也难免多些尴尬。
徐文的掌印挂在老师的车窗上,是他那会儿兴奋想逃时留下的·即使从外面看不到车里发生的一切,可晃动的频率,还有若有似无的声音......这些细节都不能想。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二点,父母都睡下了··徐文偷偷摸摸的进屋,发现炉子上煲的汤还温热着·他口干舌燥,给自己盛了一碗,一口气全部喝完··真好喝,好喝到徐文不应该阻止母亲为杜弘然盛一碗,好喝到让徐文的眼眶再次- shi -润。
今天是怎么了,情绪一直失控·明明是皆大欢喜,应该高兴才对··徐文这一宿睡得不好,断断续续醒来,而后翻身又睡着··午夜梦回,徐文恍惚忆起某个夜晚他也睡得很不好,那时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将他包裹,在他耳边说,睡吧,睡吧。
那晚的感觉很清晰,应该不是梦,不可能是梦··情绪起伏导致睡眠质量下降,连锁反应就是第二天上班有气无力,徐文坐在办公桌前努力集中注意力,可思绪还是一直飘忽不定。
·他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回想唐雨柔给他的短信,又回想杜老师一连串的情绪··反复思量,徐文心中有些疑惑,可以归纳为三点··第一点,最重要最急迫,也必须快速解决。
徐文的父母能留在家里,那唐雨柔来了之后怎么办·第二点最让徐文恐慌疑惑:他没跟人提起家里有父母,杜老师究竟怎么知道的·最后一点,也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杜老师既然能开口让徐文的父母留下,为什么要在进屋之前大发雷霆。
昨晚那一副吃人的模样,恨不得把徐文掐死在楼道里·杜老师脾气不好是有目共睹的,可他绝非不讲道理,更不会上来就冲动动手,全不顾体面·徐文想不明白,完全不能理解。
徐文签了合约回来,周二一整天公司里都在忙着张罗后续事宜,研究对讯然最有利的可能- xing -··“这次做的不错,办事效率很高·”于彻一早就表扬徐文,还说他今年年终奖不会少。
徐文听完两眼放光,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父母能无后顾之忧的住在身边,徐文干劲十足,觉得自己得更加努力·他按照于彻的要求,整理了与闫成益相关的所有项目。
按照年份,按照项目的合作形式以及产品- xing -质,徐文编排细节,越看越觉得不对··合作项目大多偏向算法软件,周期短利润高,一本万利的买卖·其中囊括的技术点都是最热最有前途的,对公司后续项目的发展很有帮助。
可最大的问题是利润分红不合理,还有细节条款中存在“霸王项”·这些问题都可以在商榷之后得到对讯然更有利的结果,而杜老师偏偏默不作声,都让给了闫成益。
“咱们这几年与闫成益相关的合作,都在这里了·”徐文整理好资料交给于彻,其他的不好多说··于彻翻看了一下,点头主动问徐文,“你觉得这些项目怎么样”·徐文心里早有了答案,但总不能说杜老师护着小情人,故意让出讯然的利润吧。
于彻见他满眼为难,笑着表示不为难他,“你要是觉得‘不怎么样’很正常,你要是觉得‘挺好’,那我得对你刮目相看了·”于彻将材料还给徐文,补了后半句,“咱们和闫成益合作的项目,不止这些。”
徐文一愣,觉得不可能,他翻了所有相关的文档,不可能错··“再挖的深一点,别把眼睛只盯着‘闫成益’三个字·一个项目是否成功,最大的考量不应该是合约上写的利润和条款。”
徐文点头,表示明白了,“师兄,老师对这些项目,是什么意思”·“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先好好整理·”·下了班,两点一线,徐文径直朝杜弘然家里去。
加班,正式开始··徐文一进门就脱衣服挽袖子,稍微收拾后便往厨房走·他不敢多看杜弘然,想起昨晚车里那场厮混,就觉得惊心动魄、情绪翻涌,所有细节都还印在皮肤之上。
杜弘然坐在沙发上看论文,看到徐文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主动开口让他过来身边··徐文刚洗了手拉开冰箱,下意识回答:“老师您说,我听着呢·”·杜弘然哼了一声,道,“签了份合约,学会后背对着我说话了。”
徐文哪里能承受这样的“罪名”,连忙停下手里的所有动作,转头看向杜弘然,朝他挪动脚步,“老师,我这不是怕您饿着”·“今天不用你动手。”
杜弘然抓住徐文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怀里,“点外卖,庆祝你签了第一个单子·”·不用干活还有东西吃,徐文心里一万个同意,应声感谢:“都是因为老师您领导有方。”
“小马屁精·”杜弘然揉捏徐文的屁股,抬头亲吻他的嘴唇,“昨天回去那么晚,爸妈说你了”··“没有,他们......呜呜......他们都睡了。”
杜弘然捧着徐文的脸颊,一边拿手机,一边问他,“汤喝了”·徐文点头,随即开始点外卖··杜弘然问徐文喜欢吃什么,一道一道菜挑选,全是按照徐文的意思。
虽说之前也经常点外卖,也都是徐文喜欢的,可今天的杜老师有些不同,好像刻意在照顾徐文的喜好,故意让他开心··“老师没关系的,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换一个也行。”
杜弘然揉他的头发,吻他的眼角,扫弄徐文的睫毛让他睁不开眼睛,“给你庆祝,不能换·”·一顿外卖,四菜一汤··徐文盯着扫码后的账单数字,心想这也太贵了吧。
杜老师请客吃饭很让徐文感动,可要是能稍微“节约”一点,把嘴里省下来的塞进口袋,那就更完美了··杜弘然瞧徐文那“小财迷”的样子甚是可爱,故意逗他,“吃不完给你打包带走”·徐文没听出是玩笑话,竟认真想了想。
若是剩下留在杜弘然的冰箱里,他八成会直接扔掉,不如带走免得浪费,“好的·”·“连吃带拿·”杜弘然收紧手臂,拖着徐文的大腿让两人胸膛完全贴在一起,“你是不是得留下点什么,做交换”·徐文一怔,连忙挣扎,心想自己肚子还没填饱,可不能成为老流氓的盘中餐。
等外卖的时间,杜弘然再次拿起论文,而徐文则从包里拿出电脑,继续于彻交代的工作··他坐在杜弘然身边,半靠在老师怀里,像各忙各的情侣,又像彼此熟悉的夫妻。
于彻为徐文提供了思路,他顺着“闫成益”三个字往深挖,找到讯然这几年通过闫成益这条线达成的诸多合作··杜老师的让利简单直接,成为敲门砖,一举多得。
闫成益在这个过程中因杜弘然的扶持而积累资源与名气,他背后的公司则一步一步成为讯然重要的合作伙伴·不仅如此,讯然还与诸多上下游公司建立了类似的合作模式,以眼前小利换了长期发展。
不知何时,杜弘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徐文的屏幕上·他放下手里的论文,问了个与于彻相一样的问题,“你觉得这些项目怎么样”·“挺好。”
徐文改变了想法:一点蝇头小利却可以让结果双赢,这些项目都签的值得··杜弘然又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两人的视线都落在“闫成益”三个字上。
“双赢”的局面绝非一方努力就可以达到,闫成益处在这样的位置,势必有自己做事的决心和手段·徐文不想承认心中的佩服,可也不会在老师面前故意中伤,“我觉得,他也挺好。”
相比之下,徐文不管不顾直接跑去厂家的行为,显得有些莽撞,“比我好·”·“是嘛,我倒是觉得不怎么好·”杜弘然抬起徐文的脸颊,掰向自己而后细啄嘴唇,指尖同时爱抚脸颊,“错把‘平台’当‘能力’。”
徐文闭上眼睛回应老师的吻,若有所思·几年的合作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盘根错节将彼此的利益绑定·闫成益在这张网中,却只是棋子,是得利后形同虚设的牵线人。
到了今时今日,闫成益可有可无,而杜老师的合作关系却紧密无间......·“嗯·”热吻化于舌尖,徐文的嘴唇忽然刺痛,皱眉哼了一声·杜弘然嫌他不够专心,拿开他怀里的电脑,合上后放在一边,舔着徐文的耳根道:“你应该想想自己的职业规划,但你现在的工作,是想着我。”
外卖送来,门铃声及时响起··为了不让快递小哥再次背锅遭殃,徐文快速从杜弘然的怀里逃出来,眨着眼睛说:“老师,咱们先吃饭吧·”·晚饭结束之后,杜弘然兴致少了些,坐在沙发上又开始看学生的论文。
徐文躺在他的大腿上,安静的像只小宠物·杜弘然一手拿着论文,另一只手揉捏徐文的头发··论文被改的满目疮痍,打眼望去没有一句完整的话·抛去工作安静下来,徐文满脑子的疑惑又冒出来了。
趁着这静谧无言的相处时间,他打算问问··事有轻重缓急,徐文决定只挑最重要的开口,其他的疑惑都不提了,免得触了杜弘然的霉头,“老师,您妹妹周末过来,没地方住怎么办呢”·杜弘然“嗯”了一声,目光还在论文上游走,不知是懒得搭理,还是不想被打扰。
一个疑问句,杜老师给一个“嗯”字·徐文皱眉,拿捏不准什么意思·他支起上半身,眨着眼睛想了想说,“老师,谢谢您让我爸妈留下。
但是如果真的不方便,我可以给他们再租个地方,这样就——”·杜弘然放下论文,捏住徐文的下巴,丝毫不犹豫直接打断他的话,“行,按你说的,就这么办。”
徐文睁大眼睛愣住了,猝不及防·他本是装乖讨喜,想让杜弘然觉得自己懂事体贴·谁想杜老师竟然出尔反尔,就这么借坡下驴,直接改口了·徐文不确定的重复,“就……这么办”··“怎么,自己说的话还不愿意了。”
杜弘然脸上没有笑,目光也十分恬淡认真,完全不似开玩笑,“昨天心血来潮没仔细想,今天后悔了·”说着,他俯身将徐文带进自己怀里,以亲吻为表扬,又说,“既然你这么懂事,主动提起来,那就这么办。”
徐文心里一慌,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三个字··一瞬间,徐文闪过好几个念头,比如在市中心的位置,一室一厅就得大几千上万,面积还不够三个人住。
杜弘然给了房子没涨工资,按照徐文现在的收入可能得找远一点的地方·几天时间找房子很有局限- xing -,但只要有地铁,公共交通方便,他可以选个偏远一点的地方每天早点起床上班。
“想什么呢·”·徐文摇头,移开视线避让杜弘然的目光,不知如何形容当下的局促,“那,那我……明天就找房子·”·杜弘然再次抬起徐文的脸颊,迫使两人四目相对。
忽然,杜弘然冲着徐文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这一笑露了底,徐文恍然大悟,揪着的心一下放开了,“老师,您……骗我”·“只允许你耍心思骗人,我就不行”杜弘然将手指落在徐文的鼻尖,滑落至脸颊与下颚,爱抚慰藉。
他低头含着徐文的嘴唇来回厮磨,声音低沉- xing -感,“害怕了”·“怕·”徐文张开嘴回应,然后用手臂搂住杜老师的脖子,主动蹭进他怀中,“您怎么这么坏......”·唐雨柔回来怎么办·杜弘然最终给了个简单的解决方案,“你搬一些东西过来,每周过来住几天。”
徐文点头答应,缓了几秒后在心里打了个问号——·所以,之后要和杜老师同居,还要和他妹妹朝夕相对·第39章 ·“同居”这件事,杜弘然交代了三点,可谓面面俱到。
首先,徐文每周过来住几天,杜弘然帮他想好了不回家陪爸妈的理由··“你就说年底了,公司要求进行培训,需要统一作息·”杜弘然想了想,对徐文说:“你不需要过来的时候,按时下班回家和二老吃饭。”
徐文点头,心想杜老师不动声色都计划好了,骗自己的时候还那么一本正经,“老师,那我一周来几天”·杜弘然拿不准,不想与唐雨柔两个人相处,免得吵起来:“这个到时候再看。”
其次,唐雨柔回来待一段时间,不会太长,不会太短·杜弘然的客房是她的落脚处,而徐文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她哄开心·杜弘然摸着徐文的鼻子让他机灵点,别掉链子。
“好的,是不是她高兴了,就不会盯着咱们——”·“不是,她高兴了就会一直盯着你,就不会找我麻烦·”·“哦......好,好的。”
徐文点头,又说,“我觉得她挺好相处的·”·杜弘然不以为然,哼了一声,“能劝走,就别留她·”·徐文回想唐雨柔对杜弘然的高密度输出吐槽,一下就全明白了。
杜老师能整治学生和员工,可面对自家妹妹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利用徐文转移火力点··“那我要是没办法劝她走呢”·“送不走就给她多安排点娱乐活动,省得我耳根不清净。”
徐文想了想,问:“那她要是问我怎么一周只有几天在这里,怎么说”·“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实话实说,剩下时间你在家陪爸妈。
这还用我教你”·徐文摇头,心中感谢老师的体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徐文认真听着,眨了眨眼睛,“最重要的是什么”·杜弘然揽住他的后颈,凑到他耳边低语:“搬过来住,有一个规矩。”
徐文点头,一个字都不敢拉下,“好,什么规矩”·“在这屋里,你穿什么由我决定·”·徐文耳根子热了,心口热了,身子也跟着热起来。
他吞咽口水,侧头凑近杜老师,试探- xing -的讨好说,“那,那就都听您的·”·徐文一边整理从洗衣机里拿出的衣服,一边听着杜弘然的“约法三章”。
杜老师说到最后一点,徐文正巧叠好一件白色T恤··“要不,现在就试试·”杜弘然抓住徐文的腰往沙发里靠,解开他的衬衣扣子,“就穿你手里的T恤。”
徐文抓着T恤,另一只手则挡在杜弘然胸口,“老师,您正经一点,我衣服还没整理好呢·”··杜弘然搂着他来回揉捏,雷声大雨点小,最终还是松开他,拍着徐文的屁股让他离开。
徐文逃过一劫不敢多留,回家之后就按照老师给的理由跟爸妈报备··二老一听是工作需求,没多想就答应了,还跟徐文说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徐文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将衣柜抽屉里的结婚证和房产证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又塞到了抽屉最底下,免得爸妈发现。
住在一起之后,会不会和“结婚”的状态可能更近·徐文忽然间有了些期待,他重新将结婚证拿出来,塞进自己的行李箱··不知是否有用,可带着总没错。
徐文行李没收拾好,沈季仁的电话打了过来,对方开门见山问,“在做什么呢你晚上吃的什么啊”·徐文清了清嗓子,有些局促,“谢谢您的关心,我晚上......没吃什么特别的。”
沈季仁打电话为了道别,“我明天要回去了,公司突然有点重要的事情·”没等徐文开口说话,沈季仁又说:“还说这几天跟你一起吃饭,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徐文连忙表示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同时,他祝沈季仁一路顺风,连连道谢,感激沈季仁愿意签约,愿意帮助讯然··沈季仁在电话那端沉默片刻,最终说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白收人的‘感谢’。
那天在工厂里遇到你,我觉得你挺有意思·你走了之后我想帮你,我问了工程师·他们评估之后认为调整生产线给你们打样,需要很多前期准备,不划算·”·徐文听出画外音,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杜总那天给我打了电话,谈了不少接下来的合作可能- xing -,顺便提了一句你们项目遇到些问题,需要一个周末的时间·”·明白了·沈季仁说到这里,徐文全明白了。
当初他听于彻分析的头头是道,以为自己能为讯然带来更多的合作,却没想从头到尾对方的面子都是卖给杜弘然·杜老师主动打电话谈合作,沈季仁即使和他不对付也绝不与钱为敌,专门跑一趟讯然,以行动释出善意。
行业里,礼尚往来是常态,等以后战略合作达成,传出去也是一段美谈··徐文以为一切都是自己求来的,不知原委,一而再再而三对沈季仁道谢,这才引起对方的解释。
末了,沈季仁又说:“不过我确实也想借机与你相处一下,合约也想签给你,这些都不假·”·徐文沉默好几秒,心中有些难过,同时也感慨万千·杜弘然要来了时间,却让徐文在师兄弟面前记功劳,还夸他“辛苦”。
说到底,一切都是老师给的,而徐文在其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随波逐流··“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谢谢您·”徐文回过神,礼貌客气的说:“要是后续有其他的合作,对咱们都是好事。”
沈季仁笑了一下,也不藏着掖着,“我们很快还会见面·这周末我会再过来一趟,参加行业年庆·那活动,你知道吗”·每年年底,整个芯片及语音算法行业都会有多场大型“交友”会,以技术研讨交流为契机,为上下游公司提供达成合作的机会。
讯然每年都会参加本市的酒会活动,今年也不例外··“知道·”徐文盘算,若是沈季仁出现,那势必会引来很多算法公司与他套关系、拉近乎,一定盛况空前。
每年的活动,杜弘然都会亲自去,据说去年连贵人事多的合伙人井总也出席了·徐文入职第一年,充满干劲,自然想见识一下大场面·可据说能陪杜弘然去的师兄,不是手里握着几个重要项目,就是已经拥有自己的供货商。
徐文就是个虾兵蟹将,叫不出名号,哪儿轮得到他·年庆这事儿,和徐文没关系,他压根没多想,连问的资格都没有··况且,徐文周六一早要去机场接唐雨柔,而活动是周六晚上,时间也不合适。
周三,讯然办公室里传出些流言蜚语,和闫成益有关··消息不知道哪里来的,总结下来一句话:讯然不会再与闫成益进行任何合作··徐文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周围其他师兄弟也在低声议论,“不可能吧,这么突然之前项目出问题,不就是闫师兄给咱们调出的时间”·“你没看到合约细节闫师兄不光给咱们让了厂家工期,还加塞了好几个产品,压低了价格。”
“可是杜老师这些年顺水人情给了不少,怎么现在突然......”·“平时占便宜就算了,咱们项目出问题的时候还这么黑心,老师怎么可能高兴。”
说话的师兄正巧负责与闫成益合作的项目,对于讯然长时间“让利”满腹怨气:“早就应该停止合作了,合作越多,损失越多·”·“你说,如果没有闫师兄主动给咱们让出时间,杜老师能解决吗”·“你看那几天咱们着急的时候,杜老师慌了吗,着急了吗。”
“那杜老师签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以后不再合作”·“可能吧,谁知道呢·”·办公室里说起闫成益,徐文的思路跟着走,仔细想了想后发现他有段时间没去杜老师家里了,好像从两人在小区中“狭路相逢”之后,就再没出现。
·徐文怎么知道的他一周去杜老师家里三次,打扫卫生的时候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人得多无聊才会盯着这种细节徐文不是无聊,是计较。
按照杜老师的话说,这叫“小家子气”·但没办法,徐文就是眼里揉不进沙子,多一粒灰尘都得记得许久··办公室的流言蜚语绝非空- xue -来风,徐文整理了这几年与闫成益相关的项目,而后杜弘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去对接其中几个项目涉及的上下游公司。
说白了,闫成益这个牵线人即将退出与讯然相关的舞台,他留下的那些“线头”也需要有新鲜血液去收拾规整,安排妥当··中间人被一方开掉,只要生意继续做,对方公司大概率不会有异议。
杜弘然让徐文去接洽,言外之意,以前能给闫成益的,现在都能给徐文··至于徐文能不能像闫成益那样得心应手,就看他的能力了··师兄弟问,杜老师签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以后不再合作·恐怕不止,杜老师签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让徐文取代闫成益。
杜弘然用一通电话交代了所有事情,简单轻松··或许所有事对杜弘然来说,都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他打给沈季仁,徐文得到了从天而降的功劳,连直属领导于彻都对他连连称赞。
讽刺的是,杜弘然从头到尾没提及过,看样子也不打算提,任由徐文沉浸在卑微的成就感中·换做他人,或许会觉得欺骗,觉得被杜弘然玩弄于股掌之中,被这老流氓羞辱看笑话。
徐文在知道真相后,亦有类似的情绪作祟··可社会就是丛林法则,没有资本,没有出身,若是还将上位者给予的机会嗤之以鼻,那当真不识时务··厉害的博士生导师喜欢把自己的想法送给学生,让他们以一作发表高水平的期刊论文。
可学术圈的人都知道,一篇论文的质量和高度往往由挂在最后的那位作者决定,因为那才是重量级的·杜弘然在学校是这样,待到公司,依然这样··徐文想到这些,心中难免滋生苦涩,像是断了弦的琴再无力谱曲,像是美丽梦幻的泡泡被一下戳碎。
可他并不觉得虚假悲怆,亦没有自怨自艾··父母生活在自己身边,每天等着徐文一起吃完饭·这一切,很真实··当初三天跑了几家工厂,接代的员工纷纷感慨徐文吃苦坚持,表示现在帮不了忙很遗憾,以后一定要合作。
那些话,很真实··徐文自上学开始便努力刻苦,工作之后更甚,每一份汗水都不会因为杜弘然给予得机会而打折·他的努力,刻在- xing -格里,很真实。
“老师·”徐文拿着电话,喃喃开口,最终只说了几个字,“我会把事儿办好·”·杜弘然的给予曾让徐文无所适从,他也曾站在杜弘然的楼下恍如做梦。
徐文觉得梦早晚会醒,觉得交易别扭下作,觉得自己配不上··可这一瞬,徐文忽然感觉到心中的坦然,他想起杜弘然与父亲握在一起的手·倏得一下,他只想更加努力,从而配得上这些机会。
若是某天真的失去了,那也不枉曾经得到的一切··萦绕在徐文心口的大石唤作“自卑”,在杜弘然与父母前面那天重重砸了下来,摔得粉碎·徐文经历了片刻的窒息,而后竟发现有些东西开始愈合,某些部分的自己得到和解,还有些不可名状的种子生根发芽。
挂电话之前,徐文郑重其事,以从未有过的认真对杜弘然说,“老师,谢谢您·”·许是听出徐文声音中的情绪,杜弘然一反常态,既没有与他耍流氓开玩笑,也没有敷衍了事。
他压低声音,回答道:“去吧,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问公司里相关的那些师兄·记住,别瞎折腾·”·第40章 ·新项目到手里,徐文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主动问于彻要相关的项目细节。
与上下游公司商榷,徐文得了解软件算法以及产品细节,工程量巨大··“这些都是,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于彻将资料递给徐文,同时把需要的程序和算法报告也一并发给他。
徐文原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觉得难以解释为什么杜老师把这些都交到他手里·却没想,于彻已经知道,还为他提前准备··于彻看出徐文的惊讶,笑着解释说:“咱们公司最近一段时间还会有很多项目做调整,对年轻人来说都是机会。
你人聪明,又肯卖力,之前一个人跑去工厂老师都看在眼里·虽然有点莽撞,但是冲劲可贵·前几天我和老师还有其他几个经理开会,讨论了这些项目·老师提出交给你,大家都觉得很合适。
之前没告诉你,主要是还没具体确定·咱们公司很年轻,没有那么多规矩,有能力的人就可以得到重用·”·徐文连连点头,心想杜老师做事看重能力,绝不会拿公司的利益去满足私欲。
得到杜弘然和于彻的肯定,徐文仅存的一点不安都没了·烟消云散··窗外天空一片晴朗,冬日暖阳照入心房,很柔软,很舒服··唐雨柔来之前的最后几天,徐文白天上班,晚上则收拾东西拿去杜弘然家里。
·他的日用品原本不多,根本用不着搬好几次·可为了显出两人生活在一起的“气息”,杜弘然让他搬一些平日喜欢的东西,做以装饰·徐文拿了屋里的台灯,还有一堆平日看的书。
太重了,怕压碎,各种理由拼拼凑凑,徐文一下多出好几趟来回的运动量··徐文吃完饭时直播,到了收拾东西还没关掉镜头,和评论区聊的火热··有人问徐文为什么收拾东西,他借机解释说,“之后因为工作需要,每周有些时间得在下班之后去参加培训,所以我准备搬一些东西过去,都是不值钱的日用品。”
爸妈就在房间外面忙乎,徐文又虚掩着门,因此不敢瞎说统一口径,怕一不小心穿帮惹麻烦··【年底各个行业都忙,小M加油】·【别太辛苦,心疼你·】·整理了大半,终于差不多了。
评论见徐文坐着喝水,又喧闹起来··【小M是要去类似公司宿舍的地方吗】·【和你住的地方远不远,两边跑会不会很累】·【条件会不会很差】·“条件”徐文寻思,日子好不好过的重点在于杜老师,“条件挺好,主要得看同屋合住的人是不是好相处。”
【同屋合住那估计是两个单身~】·【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去和小M合住,这样就能现场看吃播了,多幸福】·【你们住一间房子里面吗会不会不方便直播我记得小M之前合租,是有自己房间的】·“这次没有,所以可能会影响到直播。”
S:【你觉得对方不好相处吗·】·“S”不常出现,上次还是徐文出差的时候,而“S”给他钱吃佛跳墙,还说他瞎折腾·每次“S”出现,评论区总有看戏起哄的小姐姐,她们就想看互动。
【惊现S】·【今天会不会看到绝配ID在线打赏@S 】·徐文乐意满足大家,也愿意搭理金主爸爸。
可不知为何,徐文总感觉“S”的关注点与众不同,非常奇怪··【如果不好相处,我们小M岂不是要受委屈】·【还不知道合住的是谁吗】·“我知道是谁。”
徐文想了想,言简意赅说,“他对我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随后,话题又回到徐文要搬的那些东西上··【小M收拾东西的样子好认真,和吃播的时候一样可爱】·【怎么连台灯一类的东西都得自己带,员工宿舍什么都没有吗】·【东西一次能搬完吗你应该找个车】·忽然,S给徐文扔了个“城堡”,留言说:【天冷,叫车吧。
】·徐文一愣,忙说谢谢,可心里第一反应是:太奢侈了,就搬点东西而已,怎么可能叫车·徐文第一时间将打赏收到的钱提现,然后开开心心关了镜头,出门朝着地铁口走去。
到了老师家,杜弘然在客厅看论文·他听见门响后抬起头,见徐文鼻尖脸颊都冻红了,皱眉问,“拿那么多东西,怎么不让司机开进小区进不来吗”·徐文停顿几秒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有钱人的想法都差不多。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脱掉满是寒意的外套,“我坐地铁过来的,地铁司机才不会给我开进小区·这些东西不算太多,就是有点不好拿·地铁出来不远,这个时间也不拥挤,所以——”·“知道了,放屋里吧。”
杜弘然打断他,说完低下头继续看论文·片刻过后,杜弘然有些话卡在嗓子口,烧得他难受,不吐不快,“我发现你不光是‘小财迷’,还拿钱当爷爷”·“人民币上印着毛爷爷,当长辈也不亏。”
徐文映衬一句,心想也就杜老师这样吃穿不愁的人才能给钱当爷爷·再者,徐文贪小财又不是第一天,至于专门吐槽嘛··杜弘然不屑的笑了一下,道,“非要给自己找个主子,认我。”
折腾两晚上,周五徐文正式入住杜弘然家里··杜弘然下班之前给了他一个信,让徐文在公司等着,一起走··杜弘然从学校出来,绕道公司楼下载了徐文。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轿车停在了公寓附近的高档商场门前··“老师,您要买东西吗”·杜弘然没接话,摇摇晃晃往前走,腿脚还有些不自然。
徐文快步跟上老师,扶住他的手臂,“您慢点·”·按理来说徐文应该搂住他的腰,妥妥贴贴服侍着·可现在是在外面,路上那么多人看着呢。
徐文怕杜弘然介意,因此保持着些许距离··杜弘然侧头打量他,主动抬起手臂:“你再过来点·”说完,他揽住徐文的肩膀,死死将他扣在怀中,“离那么远,装什么样子”··商场一楼,杜弘然带着徐文来到珠宝区。
“你看看,喜欢哪一个·”·珠光宝气,一看就是给女孩子的·明天唐雨柔就回来了,杜老师嘴硬心软想准备个礼物可是,徐文哪里懂女孩子的首饰珠宝,“老师,您别难为我。
您给唐雨柔买礼物,我哪里——”·“给你的·”·“给我”·“结婚需要婚戒·”·婚戒......·这两个字什么时候听过·哦,对了,沈季仁在会议室里与杜弘然对峙的时候提起过。
还有,徐文在市政厅注册结婚的那天,也在转念之间想起戒指··“赶紧看,一会儿还得吃饭·”杜弘然见徐文呆在原地,略显不耐烦的说:“也不听听自己的肚子叫唤成什么样子了。”
徐文低头很不好意思,可不知怎的,空荡荡的胃里竟涌入一股暖流,连心也跟着热了,“怎么忽然说买婚戒·”·杜弘然没立即吭声,停顿几秒不咸不淡的道,“在唐雨柔面前,你不带戒指容易穿帮。”
“明白了·”徐文忽然乖巧,刚暖起来的心荡在半空中,不知应感谢唐雨柔的到来,还是感慨自己身为工具人的命运,“那我......看看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徐文只想当场让杜老师折现·不说全价,八折都行··那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买个不能吃不能喝的首饰··多个戒指难道能让人更有结婚的感觉吗·徐文盯着价签,转头又看看杜弘然。
或许......真的能·想到戒指与杜弘然相关,徐文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你盯着我做什么,看戒指·”杜弘然不喜欢逛街,此时更显出对当下环境的不熟悉,“找个服务员问问。”
杜弘然原本想找秘书代买,一劳永逸·奈何不好解释“结婚”的事情,同时也不知道徐文手指的尺寸,只好作罢··徐文见老师无心逛街,于是小声表达体贴:“我觉得买什么都可以。”
“没有都可以·”杜弘然这种天天在论文上抠细节的人,哪儿能接受“都可以”或者是“随便”一类的字眼,“选你喜欢的。”
杜弘然揉了揉太阳- xue -,抬手招呼站在一旁的服务眼··他考虑过直接把钱给这小家伙,让他自己买,可转念寻思,徐文大概率会直接存进银行卡,再无下文。
“我给您介绍一下吧·”高档商场的服务员眼含笑意,被召唤后又热情满满,“这边有好几款适合您的婚戒,不知您的未婚妻喜欢什么样子的”·徐文皱眉笑了笑,“那个,我......看看我的就行,我未婚妻——”·杜弘然看徐文一眼,目光像一把刀子,要劈开他。
杜弘然嫌徐文支支吾吾答得不够漂亮,言简意赅道:“他已婚,和我结婚了,哪里来的未婚妻·”·徐文第一次听到杜弘然说两人结婚,还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
他一颗心怦怦直跳,倏得美滋滋·徐文忍不住又看杜弘然两眼,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觉对方五官俊美锋利·高档商场里都是有钱会收拾的漂亮人,可一路走来,任谁在徐文眼里都不如杜弘然的气质和气场。
“你们俩怎么都愣着呢,看戒指·”杜弘然语气不重,只是在旁人听来难免具有威慑,更何况他还一副老师上课的严肃面相·服务员回过神,低头笑笑很不好意思,转头快速问徐文,“那您喜欢什么样子的”·第41章 ·婚戒是对戒,没道理只买徐文的。
得轮“对”为单位··可商场里看了一圈,从Cartier看到Bvlgari,再到Tiffany,无一例外都是男女对戒··“要不,您买两个一样的男士戒指,凑一对。”
服务员低声询问徐文,余光则观察着杜弘然的反应·眼前这两位站在一起,谁更有话语权,高下立现··结婚戒指讲究成双成对,两支戒指看似不同却交相呼应,彼此成全、诉说情愫。
完全一样的两支,难免刻板生硬,像是强行凑对··服务员见杜弘然没开口吭声,又出办法说:“我们也有一些定制设计的男戒,选两个设计相似的·两位带起来虽然低调,但不会跟别人重复。
刻上名字之后,独一无二·”·现在的服务员真会灌迷魂汤,净挑好听的说·“不重复”、“独一无二”这类的词眼闯入徐文耳中,心里说不出的暖流涌动。
杜弘然见徐文止不住乐,索- xing -应允,对服务员道:“那先这样·”·“好的,好的·”服务员不断点头,快速给徐文选了几个设计精美的男戒款式,“你先试试,样子得上手才能看出是不是合适。”
服务员取了几个连续号码放在徐文面前,然后又拿了几个可能适合杜弘然的,没敢开口问···杜弘然扫了一眼,有些抗拒·他为人师长,平日钢笔不离手,从没有带首饰的习惯。
一是累赘,二是不雅··“我先试试吧·”徐文觉得杜弘然能亲自带他来买戒指,已经是史无前例的“甜蜜”,哪还敢开口要求两人都带,“哪个比较便宜,我不想买太贵的。”
服务员瞧着杜弘然不差钱,于是故意拿起最贵的,跟徐文说,“您先看看这个的做工以及设计,虽然贵,但是很有道理·”·杜弘然打眼瞧,觉得样子还行,“就试这个吧,看着不错。”
徐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男戒不就是一个简单的环,哪里有做工和设计··可杜老师开口说不错,这平淡无奇的戒指忽然就好看起来,落在徐文眼里也多了点情韵,“那好吧,我试试。”
徐文一边开口一边伸出手指,寻思和杜弘然相处的时间久了,连“双标”都学会了·得改,不能和老流氓同流合污··号码正合适,徐文抬起手活动手指,说了句更加双标的话,“是挺好看的。”
服务员见搞定徐文,进而转向杜弘然,选了个样式合适的拿在手里,“先生,您要不也试试”·两枚戒指,都有树叶形流线波纹,属同系列设计。
可徐文指尖的更为俏皮年轻,服务员为杜弘然选的则大气内敛··杜弘然还未开口表明态度,电话响了,是闫成益··徐文看着杜弘然接电话,隐约听到电话那端的闫成益说:“老师,我是真心想帮讯然接触危机。
合约里面的那些附加内容都可以不签的,求您别......”·杜弘然开口,声音很淡:“答应了,肯定会签·”·“您要是觉得我要得多了,那我可以改。”
“不必,合约很合适·”·很长一段时间,徐文总觉得闫成益存在于每一个角落,- yin -魂不散·杜弘然家里有他的痕迹,杜弘然身边有他的身影,杜弘然的床上,更是少不了他。
徐文满心是攀比与羡慕,其中还有不想承认的自卑与嫉妒··最近,类似的情绪少了,闫成益的存在感因为杜弘然的项目决定而产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可这一瞬间,徐文像是坐上过山车,从甜蜜欢愉直接跌落谷底。
若是个把月之前,徐文不想听见便会堵起自己的耳朵,不想看见就会选择- xing -失明··但当下,不知是因婚戒戴在指尖,还是因徐文想要争取的那份心思已破茧成蝶,势不可挡,他能听见,亦能看见。
“你就应该大声说话,让电话那边的人无地自容·”徐文又想起了这句话··上次想起是结婚之后的第二天,徐文身体力行验证了这句话的危险- xing -。
那时徐文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害怕不已打了退堂鼓,只能不了了之,认怂求饶··服务员见场面僵持,清了清嗓子又拿其他的款式,同时开口打破沉闷,“要不,再试试别的”·“等一下。”
徐文拦住她的手腕,拿过她手里那枚戒指··杜弘然集中注意力在电话上,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声音没有波动,情绪也不见起伏,“你提出合约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些,我最开始——”·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杜弘然侧头看向徐文,目光参杂些许惊讶··只见,徐文用双手捧起杜弘然的右手腕,呆呆看着那些伤痕,然后恭恭敬敬为他戴上戒指··一连串动作,很快,亦很慢。
徐文目光认真,戴戒指的样子郑重其事·像宣誓,像告解,像许诺一生的约定··倏然,时间静止,两人相对站立,颇有一番结婚典礼的意味·就差一声,Yes,I do。
徐文抬起头与杜弘然四目相对,肥着胆子故意大声问,“老师,您觉得这对婚戒好不好看”·杜弘然神色一下冷了,天生的猎手哪儿能让猎物宣告主权。
他本能捍卫领土,亦凌厉压迫的视线重寻掌控·徐文心里随即“咯噔”作响,胆怯忐忑·是不是应该趁着老师生气之前见好就收,免得最终不可收拾。
是不是应该松开老师的手,后退两步全当无事发生··距离太近,近到徐文能听清闫成益的每一句话:“老师,你那边不方便说话吗”·都叫他老师,都曾是他的学生。
为什么在徐文开心不已的时候,闫成益却可以以一个电话就扫了兴·徐文将杜弘然的右手捧到自己的嘴边,指腹划过伤痕,而后低头亲吻,顺着手背照顾修长的手指,最终将双唇落在戒指上。
一旁的营业员看呆了,看愣了,看得双颊泛红,害羞不已··徐文不在乎,杜老师都说了两人结婚,他有什么好在乎的·在杜弘然这里,徐文和闫成益至少有一点不同:老师手上的伤与闫成益毫无关系,是徐文的专属。
“老师,我喜欢这个,我们就买这一对,行吗”徐文一直捧着杜弘然的右手,语气果敢坚定,再无过往的唯唯诺诺,“您觉得怎么样,还要再看吗”··杜弘然的神色还是冷的,看不出情绪。
电话那端的人终于感受到不合时宜,因此再不吭声··徐文在对视中煎熬,随时做好杜弘然抽回手臂、怒意四起的打算··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中的那份“冷”渐渐融化,转为淡淡的暖,最终是温柔··杜弘然被徐文取悦,用指尖滑他的嘴唇,爱抚他的脸颊眼角··情愫游走,徐文凝神注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眼前这个人。
一对戒指,花掉徐文半年的工资··即使是杜弘然刷卡消费,徐文还是忍不住在付款时又想到了“折现”二字·掐指算算,够徐文一家三口好久的吃喝。
想法稍纵即逝,徐文最终在杜弘然买单时嘴角挂笑,然后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他看了又看,心中只剩欢喜··买了戒指任务完成,走出购物区后,徐文主动说请杜弘然吃饭。
爱恋的情绪萦绕心头,徐文不知如何表达,竟萌生出投桃报李的念头:给杜老师花钱·徐文拿手机在附近定位餐饮服务,按照价格排序,一心想让杜弘然吃最好的。
看着人均消费数字,徐文觉得自己太过膨胀,都忘了姓什么了·怎么这么贵,真的太贵了·这地段的消费简直是抢钱,偶尔吃一顿都让徐文肉疼,动辄就以“月收入”为计量单位。
一对戒指,六个月收入,一顿饭,大半个月收入··徐文心里那点小九九,逃不过杜弘然的眼睛·杜老师见不到他那副“心疼”样子,跟亏待了他一样,看着就难受,“行了,再往前走走。”
“您不愿意吃这家吗我看评价还可以·”·杜弘然已经抬脚往前走,回身冲他发号施令:“过来,别愣着·”·徐文快步上前扶住杜弘然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那您想吃什么”·“吃火锅吧。
你喜欢,也可以给你省点钱·”·徐文睁大眼睛,杜老师也太好了......·第42章 ·结婚买戒指的成本这么高,现在谈感情太伤钱了··可对徐文来说,代价只是一顿火锅。
他心里的小算盘“啪嗒啪嗒”响个不停,觉得自己赚了··吃了晚饭回到家里·又一个难题出现:杜弘然家里三间屋子,主卧、客卧,以及书房。
唐雨柔明天一早到,客卧已经换了干净的被褥,给她收拾好·徐文洗了澡换上自己前几天新买的格子睡衣,然后站在客厅里呆住,他睡哪里呢·杜弘然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抬头便瞧见徐文站在客厅里发呆。
“一瘸一拐”的脚步声不断靠近,徐文回过神往向杜弘然,之后又看了眼卧室,“杜老师,要不把沙发搬到您屋里,行吗”·杜弘然用毛巾擦了擦还半- shi -的头发,走到徐文身边时将毛巾搭在他肩膀上,扫去脖颈间的水珠,动作自然,“干什么用。”
“我睡啊·”徐文随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房间门口很是犹豫,“如果唐雨柔在家里,我们也不太好睡两个房间·”·徐文睡不了客房,也不想去书房凑合,他就想在杜弘然屋里呆着。
忽然,徐文心中冒出些许小确幸,因为唐雨柔突然回来,他竟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拉近和杜弘然的距离··杜弘然后退两步侧头瞥了眼客厅里的沙发,又转头看了看卧室,哼了一声说:“你看屋里的摆设,适合那沙发”·自然不适合。
风格不合适,地方也不合适··“那就算了·”徐文明白了,不敢再提··“行了,赶紧休息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接她·”·徐文跟着杜弘然走进卧室,从自己的行李箱中取出专门带来的新床单,铺在地上。
不能搬沙发,徐文只能睡在地上,别无他法·杜弘然家里是地暖,直接被烤着很难受,多铺几层会舒服些··杜老师在瑞士的时候明明答应徐文,再不让他睡地板,现在又变卦。
真是晴一时雨一时··徐文猜想,杜弘然八成又忘记了··如果未来几周都得睡地板,太不舒服就算,还会影响徐文的睡眠质量,进而影响工作·不光如此,为了不让唐雨柔发现猫腻,徐文得早起晚睡,不让她察觉自己在打地铺。
想到这些,徐文心里有点难过,有些憋闷·可他不敢提,也不打算提,今天买对戒时发生的事情,消耗了老师对徐文的宠爱与温柔,他知足了·现在徐文又成功蹭进杜弘然的房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人得适可而止,总不能让别人觉得索要太多,才后知后觉··杜弘然坐在床边看他来回忙乎,终于没忍住,皱眉抬高声音质问他:“你这是干什么”··徐文听到杜弘然的呵责,停下动作跪在床单上,抬起头与老师对视。
“我问你大晚上折腾什么”·杜弘然说话的气焰上来,徐文的委屈也跟着上来了,“没折腾·”他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又用手指摸了摸新买的戒指,小声低语补充道,“老师,您不喜欢床上有人,总不会也不喜欢在旁边打地铺的人多用几张床单吧。”
杜弘然坐在床边,神情浮动游走,盯着徐文看了许久··他的眼神徐文读不太懂,只觉被望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从脸颊,到脖颈,到锁骨,直到露出的莹润脚掌。
杜弘然用视线表达了些赤裸裸的东西,让徐文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还让他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下一秒就要蹦出嗓子口··徐文忽然动心,而后身体动情··卧室里灯光昏暗,杜弘然在上,正襟危坐,徐文在下,跪立重道。
他们是一对师生对视沉默,亦是一双佳人情愫涌动··“好吧·”终于,徐文败下阵来,主动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您要不喜欢,我不再折腾了。”
说完,他快速卸掉鼻梁上的眼镜,拉过一旁的被子,背对着杜弘然躺下,直接将自己完全藏于其中··身下的地暖很烫,棉被外的视线也烫·杜弘然还看着他,用眼神剥除层层包裹,透过他的脊椎看向他的灵魂。
杜弘然等着徐文开口·可,说些什么呢·徐文不敢动分毫,身体僵硬,微微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缓缓吸气,然后慢慢呼出,怕呼吸声过大引来杜弘然扑食般的凶猛动作。
可莫名,徐文心中又滋养期待,忽然就想起新婚之夜捉迷藏时的悸动与憧憬··噗通,噗通,他耳中剩下的只有心跳声··片刻,杜弘然躺下··整个过程的时间不长,亦不短,足以让徐文思索出个话题,主动交代,“老师,戒指您不必费心,我知道您不想带。
之后会跟唐雨柔解释,就买了一个·”·杜弘然在商场里提起“结婚”,是情分·两人在办公室里不能被联想,这是本分··戒指虽然买了一对,可说到底杜弘然不可能天天带着。
他在付款之后就将戒指装进盒子,意思很明确了··徐文主动把话说出来,一是显得懂事体贴,二是避免后续麻烦··不知杜弘然那眼神期盼些什么内容,徐文说完自己倒觉松一口气。
心里越是想要得到,徐文就越怕自己往前走得太多,怕自己触到老师的红线·只有往后退的时刻,他才能感到放松些许·说到底,相差的还是太远,事实不会因感情而改变。
徐文长舒一口气,以为对话结束了·他闭上眼睛,倏然听到杜老师问:“觉得委屈吗”·“我”徐文坐起身回头,眯着眼睛看不太清楚。
杜弘然半躺在床上,盯着徐文的脸颊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抬起手,“过来·”·徐文坐在地上往后缩了缩,抱起自己的双腿随手捏了捏自己的脚腕。
他感觉这个时间靠近老师不能好过,整晚都可能遭罪,“明、明天,我还要早起接唐雨柔,老师能不能——”·杜弘然不耐烦了,“让你过来,怎么那么多废话。”
徐文叹气,起身挪着步子朝老师走过去·他经历过被蹂躏后睡地板,只是没想到一次不够,还会有第二次··杜弘然捏徐文的手腕,一个使劲将他囫囵搂进怀里,“自己上来。”
徐文不情不愿,拉开被子上床,然后快速脱掉自己的睡裤,伸手解杜弘然的··“别乱动·”杜弘然一巴掌打在徐文的手上,捏他的后颈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徐文一愣,将脸颊埋在杜弘然的脖颈之间,享受温存··杜弘然用左手来回揉捏徐文的屁股,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头发,嘴唇则顺着徐文的额头吻到眼皮,到鼻尖,到嘴角,“我刚刚问你,觉得委屈吗”·徐文不敢乱动,认真想了想后不知杜老师的意思,“为什么委屈”·杜弘然拉着徐文的手指放在嘴边,吮吻无名指那枚戒指,“只有你自己带戒指,不委屈吗”·徐文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杜弘然温柔动情的神态与眉眼,“我不委屈。”
“那睡地上,委屈吗”·“不委屈·”徐文说完忽然后悔,皱眉就想改口,得趁着老师好说话的时候为自己争取权益,“也不是很委屈,主要是地暖直接睡容易上火流鼻血。”
杜弘然看着他笑了,索- xing -捧起徐文的脸颊,狠狠吻住怀里这位小朋友,“我发现,你这‘小财迷’还挺会招人心疼·”·徐文被吻得喘不上气,与津津有味享受其中的杜弘然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杜弘然探出舌头,舔过徐文的牙齿和上颚,而后抽干他嘴里的空气···哼吟声间,徐文听到杜弘然开口说,“你睡我边上·”·“睡床上”·“怎么,你想让我睡地板。”
第43章 ·徐文平躺在杜弘然身边,浑身僵硬,比刚才在地上时还要紧张,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眼前是巨大天窗,天窗外则是漆黑的幕布,幕布上闪烁几颗亮眼星沉。
徐文曾幻想在这屋里一夜安睡,他以为定是舒心幸福·可真到了这一刻却觉得不真实,觉得夜晚太寂静空无,静到杜老师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浑厚,深远。
熄了灯,这个夜晚与平时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徐文慢慢侧身,翻滚的情绪透过视线落在杜弘然的脸颊上,他看他立体锋利的五官,看他冷峻华美的轮廓,还看他缓缓起伏的胸膛。
夜太冷,太凉薄,太容易袒露脆弱的真心·杜弘然口中说出的“心疼”二字,是迷魂汤,是万灵药,乱了徐文的阵脚,扰了他的思绪··徐文屏息静气,朝着杜弘然移动些许。
杜老师岿然不动,可能睡着了,闭着眼睛没有反应·徐文将藏在暗处的心思全部放出来,壮胆又靠近了些·一次两次,几经移动身体,怎么都觉不够··迎面而来是杜弘然的男- xing -气息,是吸引力,是让人难以抗拒的磁石。
他身上有点烟草味,还有淡淡的沐浴乳香·越来越浓,越来越醇,像烈酒在徐文嗓子口滚动··徐文僵持几秒,忍不住想用鼻尖轻碰杜弘然的脸颊·皮肤快要贴上,他却停下了,怕自己的呼吸叨扰杜弘然,怕贸然的举动惊扰了猎手。
谁知,杜弘然倏得睁开眼睛··那对招子,如猛兽,如猎鹰,如利剑劈开徐文的身体··“老师,您、您还没......睡着啊”·杜弘然猛然翻身将徐文压在身下,用影子将他完全遮挡住,“看来是你不想睡。”
徐文吞咽口水,听完这话,身子一下就热了··可能,他真的不想·不想睡客房,不想睡地板,终于到了杜弘然身边的位置,他不想独自承受这个夜。
徐文嘴里塞着黑色口枷,眼睛被黑色眼罩蒙住,胸前的凸起挂着黑色的夹·子,“嗯……嗯嗯……”他浑身发红,屁股上是巴掌抽打的印记,其他则是舒爽- yín -靡的潮红。
徐文躺在床上,双手合十被皮带绑在床头·不光如此,他大腿根还绑着一条黑色皮环,- xing -感且禁欲,- yín -荡又色情··杜弘然吻他的手臂,舔他的锁骨,品尝最美味的佳肴。
杨梅酸涩,娇艳欲滴,尝在嘴里沁人心辟·杜弘然用自己的双膝死死压住徐文的大腿,一下一下肏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动弹不得··徐文想喊,想挣扎,想抗拒这纵欲不堪的一切。
奈何他发不出一丝声音,更难以压制自己身体的期待··杜弘然从床头柜拿出器具的那一刻,徐文目瞪口呆,滋生出好几个“逃走”的念头··别动,带上。
杜弘然的声音像是有魔力,闯进他的耳朵顺着血液流经全身,一下就顶起了双腿间的- xing -器··杜弘然余光看他那根儿- bo -起,笑着摸了一下,“喜欢这些。”
“不喜欢·”徐文吞咽口水移开视线,可鬼使神差的听话张开嘴,任由杜弘然来回摆布自己的身体··杜弘然吻他,而后又给他一巴掌,甜蜜欢愉,痛苦刺激。
“宝贝儿,真听话·”杜弘然插入时,在徐文的耳边低声嘟囔,而后快速肏干几十下,想打桩一样带来风驰电掣的快感··徐文心中的卑微臣服本无处释放、躁动不安,可杜弘然的强势掌控让他忽然平静,以难以理解的方式享受一切。
杜弘然决定他的穿着,决定他的快乐·一切看似不平等的东西,在床上·都“对”了·对的彻底,对的毫无道理··高潮那一刻,杜弘然拿下他大腿根的皮环,绑在脖颈上狠辗勒住。
窒息让高潮更持久猛烈,徐文全身战粟,- she -的忘乎所以,- she -的肝肠寸断··他的耳边响起杜弘然低沉- xing -感的声音:“你的主子只能是我,记住了吗。”
“嗯……”这是杜弘然第二次提及“主子”这个词,上次以玩笑带过,这次却让让徐文兴奋难挨·他蹭入杜弘然怀里,哼着鼻音回答,“是,主人。”
昨晚折腾的时间不长,但是力度很大,徐文一早爬起来屁股发烫,浑身火辣辣的··唐雨柔清晨下飞机,徐文算着时间往机场赶去·晚上的行业聚会杜弘然属于主场,算是发起人之一,他午饭之前还有两个电话会议,因此不能亲自去接唐雨柔。
·徐文看到唐雨柔后连忙帮杜弘然解释:“老师不是不愿意来,他——”·“没关系,他不来刚好·”唐雨柔推着两大箱行李,挥挥手压根不在意。
徐文接过行李看她满眼疲惫,问她怎么不坐私人飞机,能舒服一些··唐雨柔扬起眉毛说:“上次用私人飞机是因为要接杜弘然回去,我得照顾他是个残疾人。
这次就我一个人,私人飞机麻烦·”·随后,两人说起唐雨柔这几年偶尔回国,在杜弘然家里借住也不是第一次·当然,主要根据她的行程安排——·如果唐雨柔事情多,可能选个更方便的地方。
还有像上次回来,杜弘然在家需要人照顾,唐雨柔避之不及,绝不充当免费保姆··徐文安静听她说,觉得两兄妹相处挺有意思··杜弘然跟家里人关系微妙,可从没提过不让唐雨柔住下,还在她来之前帮她收拾客房。
唐雨柔回国,能去的地方太多,可她还是拿杜弘然的公寓落脚,总归念着一份亲情··“其实我没在杜弘然家里看到过什么人,你应该是第一个·”唐雨柔与徐文并排坐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又道:“毕竟他毛病那么多,没人能受得了前后服侍伺候他。”
徐文忍不住低头笑,只有唐雨柔能三句话不离吐槽杜老师··“对了,这次回来,我有个事情需要麻烦你·”·徐文连忙说,“不麻烦,没问题。”
“你都没听我说什么,就答应了”·杜老师让徐文好好照顾着,唐雨柔说什么都得答应,“你又不会让我摘个月亮,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唐雨柔点头,笑了,“那行,我就是让你帮我当模特·”·“模特”·“放心吧,我和杜弘然不一样·你给我当模特,我给你报酬,不占你便宜。”
唐雨柔要做的事情,徐文一定帮忙,能额外拿好处,那自然是更好·徐文连忙点头,“没问题,只要你觉得我合适·”·回到家,杜弘然在书房里开会,听语气正在骂人。
杜老师嫌弃对方做事毛毛躁躁,晚上就要用的东西只剩这几个小时却还没弄好··徐文进门换了拖鞋,帮唐雨柔拿行李到客房,耳边则是她低声嘟囔,“好像每个人都欠他一样,狗脾气。”
“老师也就偶尔发脾气·”·唐雨柔看徐文一眼,意味明确:你还能给他辩解·徐文不能,连忙补充:“老师有些时候也不发脾气。”
“都是对着你的时候吧·”·徐文脸颊发热,很不好意思,怎么还说到自己身上了··会议结束,杜弘然从书房走出来·他来到客房门口站定,朝唐雨柔打招呼,直截了当的问:“这次住多久。”
“可长可短,看我心情·”唐雨柔打开箱子收拾东西,余光瞥了杜弘然一眼,“恭喜你告别残疾人的行列,终于能站起来了·”·杜弘然面无表情,哼了一声后说,“晚上我有事,你今天好好休息。”
“行,早点走吧,别打扰我休息·”·不知为何,徐文站在一旁听这兄妹俩不怎么友善的对话,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家”字·父母来的时候,家乡特产让徐文想到了“家”字,在杜弘然的公寓里,这个字则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杜弘然目光移动到徐文脸颊上,皱眉问,低头乐什么·徐文连忙摇头,杜弘然没等他开口,又说,“你下午跟我一起去·”·出席行业盛典,杜弘然一身黑色西装,量身裁制,像绅士,像学究,又像成功企业家。
徐文套着平时上班的衣服,简单收拾之后便帮杜老师整理晚上需要的东西·杜弘然会在盛典聚会上进行一段演讲,因此得带着文案稿子和备用电脑·徐文动作麻利,几下功夫便收拾的井井有条。
“你们俩怎么能这么出门”唐雨柔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护肤,盯着徐文皱眉打量,“看着完全不像一对,一点情侣的感觉也没有·”·唐雨柔这话说得没错,徐文站在杜弘然身边,像个跟班,像个秘书,像个勤勤恳恳的员工和学生。
徐文看看杜老师,又低头看看自己,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位置·熟悉,合适··杜弘然斜睨唐雨柔一眼,没吭声接话,不知是不想打开战局,还是压根不在乎她提的这件事。
唐雨柔见杜弘然没反应,皱眉对着他吐槽说,“既然结婚了,对待他就得认真点,别动不动就亏待人家·”·徐文一愣,连忙解释,“老师没有亏待我,对我挺好的。”
唐雨柔贴了张面膜,正要开口继续“抨击”,杜弘然揉着太阳- xue -说:“行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他看向徐文,叹了口气速战速决:“等会儿去买件适合晚上活动的衣服,给你报销。”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报销”二字听在唐雨柔耳中,引来她轻笑嘲弄··“不是报销·”徐文想起不能让唐雨柔看出两人之间的金钱关系,连忙冲唐雨柔解释说:“我不怎么和老师说起钱的事情,所以我平时都花自己的工资,比较贵的衣服我负担不起,老师这才说‘报销’,是他对我好——”·终于,杜弘然耐- xing -全无,他说“够了”,打断徐文之后从钱包里套了张银行卡,伸手递到徐文面前,“去买衣服,别说话了。
走吧·”·第44章 ·徐文拿着卡出门,正巧唐雨柔有些生活用品需要添置,两人一道朝着高档商场去··徐文低头给杜弘然发信息:【老师,衣服买了也就穿一次,要不算了吧。
】·杜弘然回复:【你又想折现】·【不是,我就是觉得浪费·】·这次杜弘然只回了一个字:【买·】·人靠衣装··徐文换了套价值一个月工资的衣服,瞬间觉得肩膀都重了不少。
唐雨柔眼光毒辣,走进商场就往最贵的货架而去,若不是时间不够,恨不得量身定制才算足够完美·深灰色西装裁剪精美,干净且俏皮,正式中透着点随- xing -,穿在徐文身上平添几分高雅气质。
唐雨柔盯着镜子里的徐文,满意点头问徐文:“你知道灰姑娘换套衣服变成公主的前提是什么吗”·徐文摇头,不知道··“当然是底板好,天生衣服架子。
再漂亮的衣服遇不到对的人,都是白搭·”唐雨柔夸他,同时也夸自己,“还得有品味独到的魔法师·我给你挑这身,保证让他们都看呆了·”·唐雨柔盯着徐文欣赏,徐文则盯着价签发呆——·什么前提条件都比不上钞能力。
若是不拆标签,不知能不能过几天拿来退这么贵的衣服,就穿一次太可惜了··徐文一方面忍不住心疼,可当他刷杜弘然的银行卡时,胸腔还是涌动滋养着喜悦和暖意。
上次买钻戒是两个人一起,杜弘然买给他,像是礼物,像是不太郑重却意义非凡的约定·圈定彼此,相互陪伴··现在一个人行使杜弘然的银行卡,徐文忽然在指尖感到些名为“权力”和“归属”的东西——·刷着伴侣的银行卡,对方的财产由自己支配。
无论价格多少,是信任与依靠的开始··当然,遐想稍纵即逝·徐文刷的,是“金主老师”的卡··徐文换了衣服,马不停蹄来到会场。
杜弘然先一步到了,正在和会场内很有声望的几位老师闲聊,彼此客套··徐文身处喧闹中来回张望,找到讯然的员工后主动去帮忙··师兄弟夸奖徐文的衣服好看,说他整个人光鲜亮丽,比平时帅了好几个档次。
师姐穿着一件A字裙,瞧着也和平时在办公室不一样·师兄弟开玩笑,将徐文和师姐凑成一对,让两人今晚做讯然的门脸··师姐大大咧咧的- xing -子,像个男孩子。
这会儿穿上裙子站在西装革履的徐文身边,忽然有些害羞,忍不住夸徐文:“看不出来,你一个男孩子这么会收拾自己·”·不知是谁在一旁说笑,“完了,完了,经过今晚徐文肯定是办公室的大众情人了......”·随即有人附和,“仔细看,咱们小徐真是俊俏,以前怎么——”·玩笑开到一半,徐文身边出现了一位熟人,“好久不见。”
徐文闻声回头,随即和沈季仁四目相对·讯然几位员工见到沈季仁,连忙跟对方打招呼,“沈总,您好·”·沈季仁受邀参加,有点人生地不熟的意味。
他邀请徐文和自己一道进入会场,瞬间引来各位师兄弟的侧目··徐文不好拒绝,点头跟在身边,身后传来细碎之声··“咱们小徐前途无量,和芯片大佬关系这么好。
这几年,谁拿芯片谁得天下·”·“徐文当初为了项目专门登门拜访,很下功夫的·”·讯然的技术员工基本都是杜弘然的学生,大家一脉相承,彼此相处很是融洽,知根知底。
徐文听着各位师兄表扬自己,心里有些暖,脸上有些害羞··当然,有捧就有摔,有拉就有踩··“徐文是很努力,但办公室谁不努力·我看他主要也是运气好,努力都被老师看见了......”·话说得没错,能穿着这样一身衣服,以新人的姿态站在这里,本就是徐文的幸运。
沈季仁走在徐文身边,西装笔挺,英俊潇洒·他不动声色听着那些话,而后悠哉开口道:“你在办公室挺受欢迎,大家这么喜欢议论你·感觉我把你从他们手里抢走了”··徐文诚惶诚恐,连忙抬起手,同时摇头,“您说笑了。”
沈季仁扬起眉毛笑,视线落在徐文的手指上,“多了戒指·”·“这个,这个是——”·沈季仁淡淡一笑,不用徐文解释,“找个地方坐下吧,要开始了。”
两人坐定,来往宾客都在沈季仁面前停留,主动和他打招呼·沈季仁一一握手,瞧不出聊天的兴致·芯片大厂的CEO,与会场里一半的公司都有商业合作,绝对是各路角色眼中的红人。
徐文与年轻有为的沈总坐在一起,忽然也多了点众星捧月的味道··沈季仁见惯大场面,几番客套之后便兴致平平,转而看向身边的徐文:“你之前说不来,怎么改变主意了为我来的”·徐文有点尴尬,更显些许局促,一方面不好驳金主的面子,另一方面又不能映衬,“我,我是因为......”·“因为杜弘然来的。”
沈季仁替他说,随后补了后半句:“你今天穿的像个王子,但只是像·真正的王子不会甘于伺候他人,也不需要一个唯命是从的主人·”·徐文沉默不语,他与杜弘然的关系被沈季仁看在眼中。
对方语气平淡,落在徐文心口上却激起些涟漪··看不清楚是什么,模糊,空洞··业界聚会,以各位大佬上台演讲而正式开始·正值年底,多数的内容都以明年的期许为开头,描述着宏观愿景,希望在场的企业家能盆满钵满,而科研人员的学术造诣能更上一层楼。
轮到杜弘然上台,他的腿脚还有些不方便,动作有些不自然·台下有人忍不住讥笑,声音虽小,却很不和谐··杜弘然走上主舞台,先是以一个玩笑自嘲身上的烧伤,大大方方化解了先前的声音。
随即,他淡淡点出行业的现状以及局限,引发深思·他说,“传统的语音处理算法可能在十年内被人工智能所取代,可在座大部分的业内砥柱又以传统算法为科研基础。
同时,算法落地需要硬件支持,目前成熟的芯片大多伴随运算力的限制,云端处理带来的传输压力也不可小觑·一环套一环的产业链,可能会加深科研与工业的代沟......”·徐文听得入神,忽然就像回到了校园里。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徐文什么都不知道时为他开启专业的大门,在他一知半解时为他引路点播,在他步入正轨以为了解行业时,又针砭时弊剖析出症结·杜弘然永远都能让徐文仰望,让他一门心思跟随前行。
“真无趣·”沈季仁拉着徐文坐在前排,借着杜弘然在台上演讲,故意低声凑到徐文耳边说:“这种场合就是为了大家聚会,吃喝玩乐·你们杜老师总喜欢扫兴。”
两人凑得很近,在台上一目了然,分外明显··徐文完全沉浸在杜弘然的声音之中,侧过头冲着沈季仁嗯了一声,压根没听清对方说什么··重新望向台上,他的视线正巧与杜弘然撞在一起。
十八岁初入学校,也是这样的眼神相撞··徐文浑身一颤,从杜弘然眼中看到了冷,看到了冽,看到了威,看到了热,看到了这些年熟悉却陌生的一切··他还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这些年的时光。
致辞环节结束,大型“交友”活动正式开始··杜弘然从讲台上下来,徐文及其他几个讯然的员工主动上去搀扶··“不必跟着我·”杜弘然知会了一声,转而看向徐文,“你留下。”
“好·”徐文点头,上前扶住杜弘然的手臂,“您慢点·”·两人正要往前走,不远处迎面来了位熟人··闫成益在一旁等待了许久,见师兄弟不再围绕,终于找到机会凑近杜弘然。
他斜睨徐文一眼,顾不上打招呼,径直来到杜弘然面前··闫成益语气谦卑,目光急迫,“老师,能跟您说句话吗·”·杜弘然没看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你不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应该知道我没时间。
这会儿我得去和那些人打招呼,其中还有你们公司的老总·”·“我就想跟您说几句话,我——”·杜弘然没等他说完便抬脚向前,心意已决,“很多事你心里应该明白,很多话不必说透。”
徐文扶着老师往前,忍不住回头看向闫师兄·只见闫成益站在原地不动,深深吸气后看向地面·闫成益身上的西装,绝不比徐文的差·配合他本身的气质,恰到好处。
成熟,卓越··他不应落魄伤神,他不该恍惚幽怨··“看着路·”杜弘然走出几步,提醒徐文回神,“身后有什么好看的·”·徐文加快脚步,摇摇头,“没什么。”
忽然,徐文冒出些遐想——·他可能就是几年前的闫成益,而闫成益也为自己谱好了未来··杜弘然侧头打量徐文,上下品了一番,“换件衣服,和沈总坐在一起,挺像回事。”
·徐文听出话音不对,连忙解释:“刚才在门口遇到沈总,他说不认识别人,所以让我陪着他,免得无聊·我觉得他是——”·“这里谁不认识沈总需要你陪。”
徐文赶紧学乖:“不需要·”·“后面那么多人看着你们俩交头接耳,像什么样子·”杜弘然又怼他一句,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一群大佬走去,“那些人都认识吗”·徐文点头,迟疑片刻又摇头,“不全认识。”
“我只给你介绍一次,后续你自己跟进·记住,别做无用功,别瞎折腾·”杜弘然提携徐文,带他来的目的明确,“与其花时间陪沈总聊天,不如多看看这会场里谁能成为你以后的朋友。”
徐文被杜弘然念叨,不敢觉得委屈,满心都是谨慎与感谢·与徐文一同进入公司的其他同事,有些刚过试用期,有些则小有成绩,而徐文已经跟了于彻,还接触到了讯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更有机会与业界大佬面对面交流。
他走得太快,快到来不及思考··第45章 ·杜弘然带着徐文去打招呼,全程不提“照顾”二字,一直让徐文站在自己身边·很近,很妥帖。
旁人看在眼里,捎带问两句,杜弘然只说“是徒弟·”·问道、授业、解惑,老师站在讲台上,满堂皆是学生·可提及“徒弟”二字,多少有了些匠心意味,师傅收徒有层层关卡,纳入门下则终生提点。
杜弘然端着姿态照顾徐文,点到即止,作用正好·敲门砖,引路石,剩下的全靠悟- xing -·一圈走下来,徐文听了不少,句句都落在心上··这样的社交场合里,少不了倚老卖老的业界大牛,喜欢指指点点,喜欢对晚辈发号施令,喜欢以自己的经验为王道。
杜弘然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自然逃不过那些老年人的“关怀”·言语间,他们暗示杜弘然,有些行业标准不能动··杜弘然听在耳中,淡然一笑,不动声色挡回去,毫无附和了事的意味,“现在国际间的竞争白热化,所有人都想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咱们自己关起门来,有些东西必须动,还得提前改·有备无患·”·众人嫌他狂,嫌他傲,可杜弘然却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的解释初衷,字字在理·云淡风轻间,他让人不得不信服。
走远几步,杜弘然转头对徐文说:“那些个老顽固说话,听听就好·长辈的意见是参考,应该尊重,但不能全信·”·徐文连忙点头,学到了。
谁知,杜弘然又说:“我给你的意见,也不能全信,不必全听·”·“好·”徐文顺势应承,而后抬头看向杜弘然,连忙改口,“不,我听您的。”
杜弘然搂着徐文的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觉得,衣服不好看·”·徐文一愣,人人都说好,怎么就杜老师不喜欢·徐文想了想,眨着眼睛回答,“很贵。”
“贵,不见得好·贵,未必能改变别人心里对你的想法·”说完,杜弘然拉扯自己的领带,解开扣子,脱掉高档西装,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徐文看着杜弘然动作,点点头·明白了,懵懵懂懂··杜弘然轻揉徐文的后颈,将他拉到自己的嘴边,低声道,“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既然你说听我的话,找个地方把衣服脱了,怎么样”·满堂宾客都体面妥帖,怎么杜弘然突然耍起流氓。
徐文抬起手轻推老师的胸口,侧头避让,红了耳根,“那我......还是不听您的了·”·杜弘然站了不少时间,随后被徐文扶着往一旁清静点的地方去。
宴会厅两侧是排排密布的小包间,为来往客人提供更加私密的对话环境·行业聚会伴随着生意磋商,有意合作的人可利用这些小包间进行进一步了解,不被打扰··徐文找了个靠近角落的房间,扶着杜弘然让他稍作休息。
老师的复检效果显著,不多时就不再需要有人伴其左右··包间布置清雅简约,黑白色调配合北欧风装修,让人很快便从大厅的喧闹中抽离出·徐文将杜弘然的外套挂好,又按照老师的喜好给他倒了杯茶。
杜弘然在这种场合基本不喝酒,真有挡不掉的才勉为其难·他保持在学生面前的形象,保持自己清醒冷静的头脑·克制,自持··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徐文起身去开门。
闫成益站在门口,越过徐文的视线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杜弘然,说了句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话,“老师,能跟您说几句吗·”·徐文半开着门,不知应让他进屋,还是给予闭门羹。
对立抗衡的两人都不动了,等着屋里唯一坐着的那位发号施令··杜弘然端着茶杯,慢品后给了徐文一个眼神,让他进来··徐文闪开身体,再次陷入两难:自己应该离开,还是留下··闫成益那视线自然是在赶徐文走,可经历了这些日子的相处陪伴,徐文只听杜老师的,只等杜弘然发话。
杜弘然朝徐文挥挥手,“把门关上,外面太吵了·”·徐文一颗心放下,关上门“厚脸皮”的留在屋里·徐文为杜弘然的茶杯里加水,而后便听到闫成益说:“老师,咱们的情分就到这里了,对吗。”
“你们公司实力雄厚,早晚还有合作机会·抬头不见低头见·”杜弘然看向闫成益,目光很淡,没有不悦情绪,也看不出半分宠溺·闫成益问“情分”,杜弘然答“合作”,意味明确。
该断的,就断了··闫成益这几年靠着杜弘然,此时一下落了空,很快就会在行业里传开,甚至可能影响他的其他合作项目··徐文站在一旁听着,不敢看闫成益的眼睛。
他想起在学校里第一次见到闫成益,想起当初那令人侧目的耀眼光芒··“老师,您何必这样让我难堪”闫成益见杜弘然的态度坚决,说话的声音抬高不少,语气却更加卑微,“如果您觉得那份合约要求太多,大可以不签为什么......”·一连串动作的起因,是讯然遇到危机后闫成益提出的那份救急合约。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杜老师签了那份合约,就好像临别的最后一份赠礼·仁至义尽,而后再无瓜葛·与此同时,杜弘然没有给他警示及苗头,不留任何情面,直接了当。
亦如教训,别样的馈赠··“我早就告诉你了,合约没问题·”杜弘然笑了一下,忽然就退回了一个老师的位置,“讯然芯片出问题,你提出解决方案是好事。
只是在这种时候还要动心思,胃口太大容易伤到自己,于你于我都不好·你还年轻,有冲劲是好事,应该和更合适的人合作·我不留你了·”·徐文出差三天跑了几个工厂,回来之后杜弘然对他说,“不想讨好我,我留你在身边做什么。
不想为公司排忧解难,我留你在公司做什么·”·字字珠玑,句句铭记,萦绕在徐文耳边不敢忘却·他看着闫成益离开包间,忽然觉得有些悲凉,又有些更为强烈的东西在慢慢清晰。
闫成益离开,徐文与他一道出去,顺便给老师拿些吃的·闫成益与徐文肩并肩,沉默几秒后开口说:“老师不会一直喜欢在家里做晚饭,你知道吗”·“什么”徐文转头看他,从他眼中读出了无数情绪。
他在计算,在计较,在计量徐文得到的与自己失去的··“杜老师每周有几天在家做饭,是他和自己的独处时间·”·徐文嗯了一声,表示这是杜老师的习惯,每个学生都知道。
闫成益眼中的悲伤在缓缓消解,转化为不服与不甘,“前几年,老师喜欢去尝试不同的馆子,我喜欢陪他去·就跟他现在喜欢让你去他家里做饭一样,都只是短暂的偏好罢了。”
“......”·“老师之前很喜欢吃螃蟹炒年糕,我陪他找了很多家店·你知道他最喜欢的是哪里吗这种菜,你在家里能做出来吗你会吗”·“不会。”
徐文实事求是回答,却忽然意识到——·闫成益眼中的杜弘然,并非自己看的杜老师·闫成益不知老师不喜与旁人在家里同桌吃饭,而徐文下厨这么久却不知老师最爱的菜。
闫成益淡淡笑了,眼眶内的情绪又渐渐转化为不满和埋怨,“老师觉得我‘贪’,觉得我胃口大,但行业里的年轻人这么多,发展又这么快,谁能一直没有野心,谁能乖乖听话你刚开始跟着老师可能没有想法,几年之后呢杜老师现在什么都有了,年轻人没有资本,怎么按照他的逻辑去为人处世”·闫成益见徐文不吭声,又说:“在这样的场合里,你我即使微不足道,也都得穿着昂贵的西装,附和我们不赞同的观点。
这就是现实,不唯利是图哪里有出头之日没有体面的衣服,你我甚至没法和那些大佬说话·”·徐文忽然想起沈季仁对自己说得那句话,你穿的像个王子,但只是像。
真正的王子不会甘于伺候他人,也不需要一个唯命是从的主人··不知“王子”二字有没有模板,亦或者闫成益的气焰正是沈季仁所指的·徐文看看闫成益身上的西装,再低头看看自己。
能不能成为“王子”暂且不提,可杜弘然是徐文心中唯一的国王:“我看过讯然这几年给你的合约,老师开出的条件很好,没有亏待任何一方·我觉得在项目有问题的时候还加码,不是野心,是......”他没将“趁火打劫、忘恩负义”八个字说出口,觉得没必要,觉得不应由自己评判闫成益的处事方式。
话音落下,徐文解开西装扣子,褪去外套挂在手臂上·他学着杜弘然的动作,说了与杜弘然一样的话,“衣服贵,不见得好·”灰姑娘的水晶鞋很美很迷人,可说到底过不了十二点,最终还落个仓皇逃窜。
“你说的轻巧,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有了你,老师不会对我这么决绝·”·这是闫成益最后说的话,盖棺定论,将一大顶帽子扣在了徐文头上··徐文没有否认。
不是因为他也如是想,只是换位思考,他可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杜弘然既然与闫成益签了合约,大可以善始善终,没必要让徐文求来的“周末”插足在他最后一个项目里。
讯然每个月都有新的产品打板,哪个放在周末不行,非要咬死这个项目不放·说白了,杜弘然让闫成益看着徐文,也让徐文看着闫成益··谁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谁也避不开对方的思量。
杜弘然又给徐文上了一课,关于人生抉择··前车之鉴,至于后车能否偷师,全凭徐文的心- xing -··徐文与闫成益的对话不伦不类,结束的也潦草简单。
他若有所思的走到吧台与自助餐台旁边,点了杯橙汁后拿起盘子,准备帮杜老师取些食物··“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没看见你”沈季仁不知何时走到徐文的身边,端着酒杯,眉眼间有些醉意,不知喝了几轮,“衣服怎么不穿了,不冷吗”·徐文颔首想了想,回答说,“我突然觉得不怎么好看,不是太喜欢。”
“这么贵,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徐文不想细说,开玩笑道:“买的时候没有仔细想,后悔了·”·沈季仁点头,不当回事,转而问:“陪我喝一杯”·徐文放下手里的盘子,恭恭敬敬看着沈季仁,“沈总,我不怎么会喝酒。”
他一边开口,一边接过沈季仁递过来的杯子·盛情难却,不敢拒绝··“没事·”沈季仁眼神闪烁,笑得更浓更沉,“能喝多少就多少,不勉强。”
徐文想了想自己的酒量,勉为其难:“好吧·”·还未将酒杯凑到嘴边,徐文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质问:“怎么这么没礼貌·”·回过身,徐文与杜弘然四目相对。
杜弘然低头打量徐文手臂上的外套,视线停顿片刻·随即,他伸手拿过那杯酒,对徐文道:“作为讯然的员工,你怎么好意思让沈总敬你·”·第46章 ·“杜总,警觉- xing -这么高”沈季仁晃动手里的酒杯,颔首笑了,与杜弘然碰杯,“看得这么紧”·杜弘然摇头,说沈季仁想多了,他还说,“这孩子酒量不好,怕喝多了惹到你不高兴。”
两个男人站在会场中心,身边路过的人都主动与他们打招呼··对话内容很是微妙,从对徐文若有似无的争夺到未来合作的可能- xing -·沈季仁当着杜弘然的面对徐文释出善意,邀请他去沈晖机电总部,和R&D研发部门进行商榷,从而可以进一步合作。
沈晖机电不止是集成与代工工厂,自身的科研研发能力也不输给其他专业团队·得益于此,沈晖机电在代工方面也能为甲方提供更多技术支持与测试,进而达成更密切的合作。
机会难得,徐文手上的项目包含软硬件,能和大厂的技术团队面对面交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难能可贵·徐文想去,只是站在杜弘然身边,不好直接答应··徐文余光斜睨杜弘然,清了清嗓子说:“到年底了,公司事情很多,安排出差需要——”·“应该去。”
杜弘然拿起一旁的果汁递给徐文,“还不谢谢沈总盛情邀约·”·徐文乖巧点头,说感谢,又说具体时间静等后续跟进··沈季仁忽然调转话题,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徐文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对杜弘然说:“杜总上次提到‘结婚’,这次他就带了戒指,真是有默契。”
莫名被摸了一下,徐文手腕一抖,手里的果汁差点洒了·杜弘然看在眼里,神色忽然冷下来··徐文眼看战鼓敲响,怕被牵连,索- xing -仰头把果汁都灌进嗓子里,“谢谢沈总的邀请。”
应付了沈季仁的“挑事”,徐文取了些食物跟在杜弘然身边,两人一道回去包间··杜弘然一圈招呼打过,对“社交”再无兴趣,连其他公司的老板主动搭话,都显兴致平平。
回到包间关上门,杜弘然活动脖子,显出些疲惫·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两口将徐文唤到身边,“累了吗·”·徐文摇头,盯着老师手里的酒杯,忽然觉得杜弘然在自己面前“烟酒全开”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老流氓,哪有学校教授的样子。
“想什么呢”杜弘然揽住徐文的后颈,捏着他与他接吻,嘴里都是酒精的味道,“外面那首歌,还记得吗”·包间外的大厅里,若隐若现的音乐飘忽,正巧播放着《Glory Box》。
新婚之夜,也是这首歌,杜弘然搂着徐文教他跳舞··“记得·”徐文点头,看向杜弘然的眼睛,“没忘过·”·那天,他们喝了酒,气氛很浓,很欲。
杜弘然手臂稍稍用力,将徐文搂进怀里,揽着他的腰缓缓摇晃起来,“脱了外套,是不是有些凉”··“还,还可以·”这是徐文第二次与杜弘然跳舞,有些熟悉,有些陌生,还有些心不在焉。
杜弘然抬手刚好拿起挂在一旁属于自己的外套,反手披在徐文的肩头,“好点了吗·”·“好多了·老师,您......觉得凉吗”·“有点。”
杜弘然将徐文搂得更紧,哼着鼻音道:“你靠我近一些就好了·”·徐文蹭在老师怀中,浑身都暖了·他学杜弘然的样子脱去外套,却没想此时得了意想不到的温存。
“你跳错了,注意力不集中·”杜弘然侧头吻徐文的耳根,声音低沉- xing -感,闯进他的身体里,像迷魂汤··徐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皆是杜弘然身上的男- xing -气息,很浓,很- xing -感。
鬼使神差,徐文张开嘴道:“老师,能不能给我喝一口酒·”·“好·”杜弘然捏徐文的下巴,轻啄他的嘴唇,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含了一口烈- xing -液体全数灌进徐文的嘴里,“在我身边,允许你喝酒。”
迷人沉醉的音乐浸入耳中,徐文晕晕乎乎的·因为酒精,亦因为当下的气氛··杜弘然脚下继续移动,舞步不乱,搂着徐文将这支舞进行到底·灯光在两人头顶形成暧昧的斑斓,一时间情韵游走,百转千回。
杜弘然收紧手臂的力道,忽然低头吻住徐文,抽干他嘴里的空气,故意要看他窘迫脸红的样子··徐文睁大眼睛气息紊乱,挣扎不开索- xing -让这老流氓为所欲为。
纸醉金迷,包间外的烟火气极重·一墙之隔,连徐文都受到了影响·形形色色的凡尘俗世,有徐文这般挣扎求生的人,有闫成益那样失落沮丧的人,还有身居上位,凡事率- xing -的杜弘然。
“我还想要杯酒·”徐文忽然想放纵,想抛去脑中所有的思绪··杜弘然拦下沈季仁递给徐文的酒杯,动作果断,宣夺自己的主权·情况逆转,杜弘然为徐文倒的这杯酒,满是纵容与宠溺,像是故意要将这个孩子灌醉,“喝吧。”
“这么多吗”徐文端着酒杯,舔着嘴唇仰起头,一口气全干掉了··“没事·”杜弘然将手指伸进徐文的头发里,压着他的后颈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喝再多都没关系。”
许是沉浸在杜弘然的娇惯中难以自拔,亦或者徐文心中装着事情故意买醉,几杯下肚他真的四肢发软,摊在杜弘然怀中··两人回到家还不到十点,唐雨柔睡了一觉醒来,坐在沙发上吃宵夜。
徐文摇摇晃晃进屋,还要杜弘然这个手脚不协调的人扶着··“他怎么了”唐雨柔连忙起身去帮忙,看着杜弘然又说:“他在瑞士跟你出门就是躺着进屋,怎么现在又这样”·“没事,喝多了,不劳你- cao -心。”
杜弘然搂着徐文往卧室走,交代了唐雨柔一声,转头便关上门··徐文迷迷糊糊听到两人的对话,嘴里叽叽咕咕回答,“老师,我没喝多.......”·“行,没喝多。”
杜弘然将他放在床上,手指顺着徐文的嘴唇滑倒喉结处,来回画圈抚摸,留下淡淡红印·杜弘然帮徐文解开衬衣口子,一个接一个,像欣赏艺术品·他轻拍徐文的脸颊,让他缓一下再去洗澡。
徐文吞咽口水,喉结在杜弘然指尖来回滚动·他抓住杜弘然的手腕,将脸颊贴在他的手心里,蹭着痊愈的伤痕以及斑斓的皮肤··“怎么了·”杜弘然直起身子,带着徐文坐起来,“觉得我对闫成益太狠,不留情面”·徐文一惊,忽然回过了些精神。
他抬起头与杜弘然四目相对,姿态卑微,如望着自己的神··“我......”杜弘然看穿了他,看穿了他萦绕一晚的思绪·杜弘然“赶”走闫成益,徐文心里有感触,有感慨,还有感同身受。
他心中难免滋生些许惶恐,担心未来某一天,自己也岌岌可危·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情绪·更多,更强,更难压制··借着酒劲,徐文靠在杜弘然的小腹处,隔着衬衣蹭他的腹肌,像只乖巧的小狗:“老师,您是不是也给闫师兄介绍过那些大佬,也夸过他,给过他机会。”
杜弘然低着头,目光顺着徐文的额头扫落在嘴唇上,而后淡淡回答:“没有,用不着·他比你自信,也更懂怎么表现自己·”·徐文听完不吭声了,觉得自己讨没趣,多此一举,不应该问。
杜弘然忽然笑了,捏着徐文的下颚:“你们年轻人都喜欢标榜特立独行、不想和人对比·你倒是有意思,处处都要给自己找个潜在敌人·”·“不是敌人。”
徐文的心态有些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可他对闫成益绝不是单纯的敌对情绪·有羡慕,有嫉妒,有惋惜,也有佩服··“老师,我不和他比较。”
借着酒劲,徐文将憋在胸口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他看着闫成益的背影,有事情撞击胸口,不吐不快,“我跟他没有可比- xing -·”·杜弘然爱抚徐文的脸颊,用指腹描绘他的眼角眉梢。
杜老师嗯了一声,没再开口,像是耐心听着等待后续,又好似对徐文所说的内容全不在意,注意力都落在他红扑扑的脸颊上···徐文张开嘴,抬高声音冒出一句,“老师,我肯定不会在公司有困难的时候生异心,我不会只想着自己。”
这句话,徐文说得坚定执着,说得充满信心·他看着杜弘然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老师面前从未如此有过自信·过往徐文总是在闫成益身上找相同、寻相似,来回比较,生怕杜弘然觉得他不好,觉得他可有可无。
然,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七八年的时间,徐文在杜弘然的视线中闪躲避让,觉得招架不住,觉得心虚惶恐··唯独此刻,话说出口的同时徐文目光炽热,怕老师看轻他的话,所以追着杜老师的视线,“我说的都是真的。
老师,我保证不会,我发誓·”·这股自信不知哪里来的,可就生根在徐文心里,走得很深,顺着血管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骇··杜弘然微微扬起眉,神情浮动,停顿片刻后将手指压在徐文的嘴唇上,不让他继续胡言乱语,“小小年纪,发誓做什么。”
“我敢发誓·”徐文以为他不信,啄着杜弘然的手指又强调,“您相信我,我——”·“不必·”杜弘然捂住这小家伙的嘴,笑了。
手心粗糙的皮肤与粉嫩的嘴唇来回摩擦,有些强制意图,有些压迫意味·杜弘然俯身低下头,凑到徐文的耳边说,“我信·”·徐文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用脸颊轻蹭杜弘然的鬓角与胡渣,“老师,您别再想闫师兄合同的事情了,别生气。”
“谈不上生气,他本就是那样的人·”杜弘然揉他的后颈,为他按摩肩胛,让他再放松些,“只是早晚的问题·”·“那如果......如果,我做了和他一样的事情,您会生气吗”徐文问完,忽然觉得自己膨胀了、迷糊了,怕老师怀疑先前的信誓旦旦,连忙解释说,“我是说如果,我肯定——”·杜弘然再次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直截了当给了答案,“我会生气。”
徐文一惊,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杜弘然看着他,视线望进他的灵魂深处,“因为你与他不同·如果你和他做同样的事,是我没有教好,是我看错了。”
第47章 ·主卧的卫生间里,杜弘然搂着徐文·他们身上的衬衣还未褪去,已经双双躺进浴缸中··高档衬衣全部- shi -透,褶皱不堪·两人都不在意,好似只有肌肤相亲才能撕去一切虚伪,以最真实的一面相对。
徐文趴在杜弘然的胸膛上,水汽氤氲,眼睛半合半闭,嘴里一直喃喃道,“老师,我就想一直在讯然努力工作,在您身边......”·最简单的话语以表忠心,徐文用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方式讨好谄媚,声音却饱含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都是心底最坚持的念头··“知道了·”杜弘然捏起徐文的下颚,抚摸他的脸颊而后吻他的鼻尖和眼皮,“文文最乖。”
徐文一愣,嗯了一声·平日母亲喜欢这么叫他,带着最溺爱疼惜的语气·就连父亲也时常唤徐文的全名,不适过分亲密·偏偏杜弘然,喊得顺嘴,像是已经练习过千百遍。
徐文顺势闭上眼睛,抬起头与杜弘然接吻,张开嘴迎接老师那- shi -润柔软的吻··这声“文文”,真好听··杜弘然将徐文压在墙壁上,以后入的姿势狠狠干他。
莲蓬头里淌出哗啦啦的热水,打在两人- jiao -合处,顺着皮肤亲吻每一个毛孔··徐文圆润的屁股随禽弄而挤压变形,上下颤动着·他高高抬起头,胸膛贴着冰凉的瓷砖,背后是炽热难挨的欲望。
身处冰火两重天里,徐文备受折磨,在情欲的蹂躏下越发兴奋··股缝间深深的沟壑里,杜弘然凶猛的- xing -器长驱直入··他用雄壮的身躯将徐文牢牢固定,恨不得干得徐文双脚离地。
借着墙壁为依托,杜弘然右脚那点伤便不成问题·他一手搂着徐文的腰,另一只手掐住徐文的脖颈,一边禽一边含啜他的肩膀后背,留下一片又一片吻痕与齿印··徐文不知墙壁隔音情况,因此不敢高声呻吟,只得咬住嘴唇浑身战栗。
交*的滋味尝过便难以忘却,徐文跟在杜弘然身边这些日子,学会了- xing -爱,懂得了享受·他回过头追逐老师的嘴唇,哼着鼻音将粗壮的凶器夹得更紧,甬道蠕动配合禽弄,“老师,嗯……我……”·“嘘,不必说。”
杜弘然猛干几十下,气息不乱,紧紧将徐文的身体搂在怀中,“说什么,老公都依你·”·- yín -靡之味充斥在空气中,徐文冷不丁脊柱战栗,浑身僵硬的- she -了。
与此同时,他张开嘴,嗓子口发颤想喊老师,却莫名变成了,“嗯……老公……”·杜弘然忽然停下来,将- xing -器留在徐文身体里,等他高潮结束,故意摸他刚刚泄了的- xing -器,“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徐文神情恍惚,四肢瘫软,听完后很是绝望··言外之意,今夜还未结束··杜弘然带着徐文走出浴室,一路都让他夹着- xing -器,一边走一边干,每一步都顶着他往前。
卧室灯光灰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迷人的夜·徐文恍惚间萌生逃走的意思,奈何杜弘然一直捏住他的肩膀·躲不开,跑不掉··杜弘然将徐文抵在落地窗上,抬起他的一条腿,令他浑身僵硬只剩最后一点支柱。
夜色太美太诱人,整座城市在徐文的脚下,而他则在杜弘然身下·繁华俗世中的声音,皆为皮肉之下难以启齿的欲望,就像那根在他甬道进出的- xing -器,凶猛掠夺的同时又让人欲罢不能。
徐文闭上眼睛,仰着头享受快感,享受与杜弘然紧密链接的感觉··杜弘然第二天醒来,迷迷糊糊听到床边动静·他眯着眼睛抬头,看见徐文爬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窗户上的痕迹。
“你做什么·”杜弘然清梦被打扰,皱眉揉太阳- xue -,很不耐烦,“大早晨就折腾·”·前一晚留下的痕迹那么明显,要是不擦干净,被唐雨柔看到了怎么办·虽说唐雨柔不一定会走进杜弘然的卧室,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徐文早起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得赶紧爬起来打扫战场,一刻不能耽误··他轻手轻脚穿衣服,然后在卫生间里找了块抹布··听到杜弘然的声音,徐文回头望向老师,清了清嗓子道歉,“打扰您了,我就是觉得——”·话没说完,杜弘然闭着眼睛躺会去,朝徐文挥手,让他过来。
徐文将抹布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低声问,“老师,怎么了您说·”·“看来昨晚不应该放过你·”杜弘然捏他的后颈将他拉进怀里,又揉又抱。
一个翻身,徐文完全落于杜老师的掌控之中,动弹不得·杜弘然哼着鼻音慵懒开口,亲吻徐文的脸颊耳根,“你把它吵醒了,张嘴打个招呼·”·事实证明,杜弘然房间的隔音极好,至少唐雨柔第二天没有表示任何不满,也没有对杜弘然冷嘲热讽。
徐文松一口气,简单收拾一下便准备回去陪爸妈·他主动对唐雨柔解释情况,按照杜弘然的意思实话实说··以前徐文不常与周围人说起自己的父母,大部分人没有心思去了解小地方人的生活,而徐文也觉没什么必要说。
可不知怎得,杜弘然知道父母的存在后,徐文愿意在唐雨柔问起时,多说些细节·好似被一个人肯定,就是被全世界接受··“你爸妈两个人过来,住你之前的地方会不会挤你还这样来回跑,多辛苦。”
唐雨柔说完,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杜弘然,抬高声音问:“你怎么不给他买套房子”·唐雨柔不知道两人最初的情况,因此先入为主觉得杜弘然做人不地道,亏待了徐文。
按理来说,两人结婚了,买房子算作彩礼实属应当,就算承认有房子也无伤大雅·只是徐文在瑞士“夸下海口”,说两人不提钱,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人设不能崩:“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在老家也还有工作,现在过来住都是暂时陪陪我。
过段时间就回去了·”·杜弘然冷哼一声,三分怨念,七分无奈,连解释找补的想法都没有·懒得开口··徐文收拾东西与唐雨柔道别,临走之前还不忘给杜老师把午饭做好。
他站在厨房里忙乎,唐雨柔则坐在餐桌上蒸脸,两人时不时聊天,一副相处融洽的样子··唐雨柔让徐文直接叫她“姐姐”,免得其他称呼别扭·徐文点头同意,心想唐雨柔真的不是变相占杜老师的便宜·“你倒是不嫌弃自己年纪大,到处找人叫你‘姐姐’。”
杜弘然开口了,和徐文想到一起了··唐雨柔闭着眼睛不动气,“你懂什么,现在流行称呼‘小姐姐’,你这年龄,我跟你解释也白说·”·“小姐姐”好,是昵称,与年龄无关。
徐文一边擦手,一边呵呵笑,冲唐雨柔点头道:“就叫小姐姐·”·三个人,二选一,总有落单那一位·唐雨柔与徐文达成“联盟”,接着就对杜弘然道:“人家马上回去照顾父母,你也好意思让他给你做饭。
你手脚都好的差不多了,也不自觉下厨房·”·“不用,不用·”徐文把活干得差不多了,连忙替杜老师解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虽这样说,徐文忽然反应过来——·老师每周都会在家自己吃饭,几年不变·他手脚受伤之前,一直是自给自足··不知杜老师厨艺怎么样,做饭是什么味道。
徐文光是想想就觉异常好奇,可惜没机会知道··唐雨柔在屋里憋了几天,缓过时差·她闲来有空找徐文逛街,美其名曰联络感情··徐文下班走出讯然,唐雨柔一身欧美范名牌等他,站在讯然门口十分养眼,像明星,更像名媛。
·“我有些东西要买·”唐雨柔说话声音高,为人潇洒,对徐文也很友善·徐文最初去瑞士时,只有唐雨柔对她释出些善意,因此心中时时存着感激,“你想买什么,我陪你去。”
“买给你的,之后你要用·”唐雨柔照顾家里生意的同时,还有一份时装设计的副业·她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品牌打板·国内工厂从效率到做工都是一等一,唐雨柔更有意在国内做生意,设计符合亚洲年轻人的时尚潮牌。
“我要用什么”·“你给我当模特,需要些配饰·”·“好·”徐文点头,转而问,“那咱们去哪里。”
“哪儿贵去哪儿,刷杜弘然的卡·”·徐文一愣,“杜老师嘴上跟你不对付,但还会给你卡,心是好的·”·唐雨柔笑着摇头,“他没给我卡,之前不是给你了吗。
你还给他了”·“还没有·”·“就用你手里那张·”·“那,那我问问杜老师·”·“不必问了。”
唐雨柔戴上墨镜,不动声色点出个事实,“你帮他骗我们家里人,花那么点钱,他不会介意的·”·“你......什么意思......”徐文着急的结巴,瞪大眼睛想铜铃一样。
这就穿帮了怎么回事·第48章 ·“你......知道了......”·“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很高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们不像情侣夫妻。”
徐文愣愣跟在她身后,走了好几步后想尽力找补,奈何实在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我觉得我和老师,关系还可以......我们......”·唐雨柔回头看他一眼,墨镜挡着双眼,瞧不出神情,“怎么结巴了,你要觉我说的不对,随便反驳。”
徐文说不出“不对”二字,尴尬一笑视线避让,“其实除了老师我也没和其他人相处过,所以怪我不知道‘情侣’是什么样子·”·“真是难为你找借口给他开脱。”
唐雨柔嫣然一笑,带着徐文走进高级购物商场,“他平时没少给你气受吧·”·“还,还行·”·徐文有理由怀疑,唐雨柔借着给他买东西的借口,故意刷杜弘然的卡图开心。
唐雨柔先是买了几只口红,然后又往睡衣店的方向走过去·徐文跟在她身后,随着女士内衣越来越多,徐文的头也越来越低·他不敢看,更不好意思看·唐雨柔挑了两件黑色蕾丝睡衣,余光则在隔壁男士睡衣货架上徘徊,“你是不是有一件类似的”·“没有。”
徐文没看直接摇头,心想自己哪里能买得起这么贵的睡衣··“那个卡通的睡衣,你没有吗”唐雨柔朝货架走了几步,拿起来冲徐文晃了晃。
“我那个是中华小当家,和这个不一样......”·一线知名品牌与知名动漫合作,在漫画开播25年推出限量版睡衣,卖个好彩头·唐雨柔拿在手里来回看了几眼,觉得马马虎虎,“买两件。”
徐文一手拎着化妆品,另一只手里是女士睡衣,“怎么你还需要男士睡衣”·“给你们买的,你和杜弘然一人一件·”唐雨柔冲服务员点头,让直接包起来。
买了一堆东西,徐文和唐雨柔又熟悉了不少·毕竟一起刷过了杜弘然的卡,建立了“革命”友谊·徐文趁着买完东西休息,找了个长椅坐下·他将所有发票整理到一起,担心老师问起他答不上。
虽说杜弘然极可能不在意这些钱,可卡交到了徐文手里,钱不能乱花,更不能不知去向··“你太小心翼翼了·”唐雨柔打开刚刚买的点心,递给徐文一半,“怕他,还是喜欢他”·徐文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淡淡茶香配上巧克力,苦涩与甜蜜在舌尖与味蕾回荡,“我......”·“两者都有。”
唐雨柔想了想,看着徐文说:“他不给你花钱,对你不冷不热,为人又不地道,即便这样你还愿意在他身边,愿意配合他,说‘不喜欢’我可不相信。”
唐雨柔虽不了解细节,可她逻辑自洽,得出的结论十分靠谱·徐文心中慌了,万一老师怪罪他穿帮怎么办,“老师对我真的挺好,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
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还有我们住在一起也是真的,所以即使我和杜老师——”·“你别紧张·”唐雨柔忽然笑了,看着徐文轻舔嘴唇,“我爸确实让我在回来工作之余,顺便看看杜弘然的情况。
我走样子‘看看’,他问起来我就说挺好·你和杜弘然的情况,你们自己拿捏·”·徐文一愣,有些不相信,有些不理解···“怎么,我非要在他们两个之间选边站”唐雨柔解释说:“都什么年代了,两个爷们儿不对付还要把女生夹在中间我自己品牌每天那么多事情- cao -心忙乎,哪儿有功夫给他俩调节家长里短。”
徐文忍不住在心里给唐雨柔竖起大拇指,这简直就是最流行的大女主台词,事业为重,一切从轻··话锋一转,唐雨柔忽然凑近徐文,扬起眉毛说,“我虽然不掺和他们的事儿,但我更看不惯杜弘然欺负人。”
徐文连忙点头附和,心想只要不会穿帮,唐雨柔说什么都是对的,“杜老师欺负谁了·”·“你啊,还能有谁·”唐雨柔瞧徐文又傻又可爱,皱眉说:“杜弘然这种人,就是自以为是的花孔雀。
你现在什么都讨好他,保不准他觉得让你在身边已经是恩典、恩惠、恩情·”·徐文睁大眼睛看着唐雨柔,点头赞同·这话没错,杜老师肯定是这么想的。
完美带入,毫不违和··“你想让他更喜欢你,就得让他感觉到你的好·”·“哪里来的‘更’,杜老师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话说出口,徐文认了唐雨柔的猜测,心中又冒出点期待与不甘,“我也不敢让他知道——”·徐文话没说完,唐雨柔忽然笑着打断,“那你觉得他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喜欢光鲜亮丽的小孔雀喜欢事业有成的得力干将还是喜欢趾高气扬和他一样的人”·这些杜弘然都不缺,这些徐文亦都没有。
杜弘然做事随- xing -,- xing -格成熟,既不需要在他人身上寻找自己的缺陷,也不用将其他目的混入感情之中·这样的人,对感情的追逐复杂多变,亦简单从一,“我觉得他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崇拜敬仰他,心里装的全是他,完完全全属于他。”
徐文被唐雨柔说得不好意思了,脸颊发红视线避让,“这样的人也有很多想在杜老师身边,不只是我·”·“所以你得让他离不开你·”唐雨柔伸出修长的手指,而后慢慢在徐文面前握紧拳头,“你得让他珍惜你,得让他意识到你独一无二。”
回去的路上,唐雨柔一直在徐文耳边吹风,让他别表现的那么在意杜弘然··徐文嘴上应承,心中打鼓:自己拿房子还收了老师的卡,“不在意”只怕得皮肉受苦。
可他心里又有些动摇,若老师心里真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他,是不是唐雨柔的办法也可行·大包小包回到家,杜弘然已经先一步回来了·他坐在书房里看报告,皱眉用手指不断敲击桌面。
徐文拿着新买的睡衣走到书房门口,转头看了一眼唐雨柔,眼神问:真要给老师·唐雨柔点头,让他快去··“怎么了”杜弘然没抬头,问徐文:“有事吗。”
徐文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今天看到了睡衣,买了两件·您和我,一人一件·”徐文将纸袋递给杜弘然,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杜弘然接过,伸手拿出来。
巨大的漫画人物头像印在胸口和后背,杜弘然手臂悬在一半,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徐文,“你让我穿吗·”·“可以,可以不穿......”睡衣上的Q版柯南很适合徐文,可爱俏皮。
但要套在杜老师身上,徐文不敢想,越想越好笑··“当然要穿·”唐雨柔站在徐文身后,看着杜弘然说,“他喜欢这个风格,你就应该配合他,成双成对。
这点乐趣都不愿意满足,怎么给人当老公·”·面对唐雨柔上纲上线的战术,杜弘然冷哼一下,望向徐文淡淡问道:“你喜欢这个风格”·话语之间,意味明确,连答案都给徐文写好了。
徐文心领神会,余光则斜睨唐雨柔,他在经历短暂的天人交战后,壮着胆子没按杜弘然的台本:“我喜欢,我觉得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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