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评定考试 by 立水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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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评定考试 by 立水吟(4)
·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啪嗒啪嗒黏糊糊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那人手里抓着一只兔子,揪着兔子耳朵,它的两条后腿还在乱蹬··“你人生地不熟的,我带带你啊”那人撵上戍渥,“我叫阿尔顿,你叫什么”·“我不要你带。”
戍渥拒绝,他不认为阿尔顿的脑子可以带他走正确的路··“为什么啊”阿尔顿个子不到一米七,比戍渥矮许多,迈步子的频率要比他高出许多。
“不为什么,我就想该死的找个司机,带我去机场·”戍渥像是要去杀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后腿溅满了泥点··“我认识啊我认识”阿尔顿胳膊走路时碰到戍渥手臂,戍渥下意识躲了一下。
“你认识能去机场的司机”戍渥站定,站开一步远,问阿尔顿··“我认识”阿尔顿点头,在努力地想赢得戍渥的信任,“镇上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宾馆,那家宾馆老板娘的男人老送客人去机场,他可认路了”·阿尔顿说完后欲言又止,目光在戍渥身上端详片刻,“只是……”·“只是什么”·“去一趟机场要花好多钱,抵得上你一周的房费,你有钱吗”·戍渥身子一怔,他身上没钱·旅行包·戍渥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想看看明鹫给他放了什么,这打开一看,手都不用再动了——里面没别的,全是全球通用纸币,从面值来看,够他在十八区中心区买一套房子了。
妈的戍渥心底暗骂,这是真不打算让自己回去了·阿尔顿拎着兔子站在一旁看着,兔子累了,腿儿很久没蹬了,“有吗”·“有”戍渥低吼,“多着呢”·阿尔顿腆着肚子笑道,“那兄弟你就放心吧明早一早就能把你送到机场”·戍渥拉起拉链,站起来,“我现在就要去。”
“那不行,”阿尔顿不假思索地否了他这个念头,“老板娘家的男人晚上才回来,他现在都不在宾馆里,车都没有,你怎么走”·“那别的呢有没有别的人有车”·“车……自然是都有的,不过大家都不怎么富裕,能有足够的油直接跑到机场的,就只有那么一个。”
“我有钱,路上可以加·”·“诶哟,哈哈哈,”阿尔顿笑道,“小兄弟你不知道,现在十九区用油紧着呢,我们这儿比不上你们十八区,我们这儿现在正战后恢复呢,啥都要全国征用,那汽油哪是你想买随时都有的啊……不可能的……我们那都是一个月一买,一次买了就要分给一个月用呢紧缩着呢”·阿尔顿手上的兔子又猛烈蹬两下腿,戍渥觉得它看起来真令人绝望,“明早几点能走”·“天不亮就出发,绝对早饭没吃完就到了快着呢”·“好,那你带我去。”
“这就对了嘛”阿尔顿拍着戍渥肩膀,半揽着他继续走,“我跟你说,小兄弟,多亏你遇到我了,不然啊,我跟你说……”·喋喋不休的话语都被屏蔽掉,戍渥没有一只耳朵听进去了阿尔顿的话,他满脑子都想着回去怎么揍明鹫一顿,他一定要先朝着那张好看的脸来上一拳,一定要见血。
·怎么能什么都被他弄了个遍,却又被丢掉·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阿尔顿所说的宾馆距离戍渥醒来的地方有一段路,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宾馆就修在路边,一个两层楼的小洋房,外面是棕褐色的木板墙,门外围着栅栏,里面种着花草,长得都很好,色彩艳丽,花瓣上还染着水珠,晶莹剔透的··“媞尼媞尼”阿尔顿在门外吆喝着,“给你揽来一位贵客”·门是紧闭着的,上面挂着个大铃铛,门外的廊檐上都缠绕着藤蔓,一直顺着房子生长,绕了一圈。
“来啦”·从门内传出女人的声音··大门随之被大力拉开,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戍渥还是闻到了从媞尼身上传来的浓烈的香水味,刺鼻又带有攻击性。
“嘿亲爱的,瞧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媞尼兴高采烈地从门前阶梯上下来,真丝的吊带裙随着她的跑动而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不用客气”阿尔顿似乎也很开心··媞尼走到戍渥面前刹住了双腿,脸上喜悦的神情顿时僵住,她之前还在大笑的嘴此时只能干巴巴地张着,“你……”·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嗯”阿尔顿左右打量着媞尼和戍渥,“你们认识”·戍渥被香水味熏得有些难以呼吸,身子稍微后仰,回答道,“不认识。”
媞尼复杂的眼神正在打量二人,她看起来是在回想什么事情,“你……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没来过·”这样像在打探的行为令戍渥厌恶。
“啊……没来过啊……”媞尼又重新绽放了笑容,“那可能……我记错了,我记错了·”·“你记错什么了”阿尔顿抻着脖子问。
“不用你管”媞尼有些娇嗔地探出指尖戳着阿尔顿额头··阿尔顿憨傻地笑道,“那是,那是,我不管,我不管·”·媞尼为戍渥让开路,“请吧,这位年轻的小先生。”
“谢谢·”戍渥颔首,庆幸自己总算可以稍微轻松地呼吸了··“这位小兄弟明早要去机场,你记得让德赛早点送他上路·”阿尔顿跟在后面向媞尼交代着。
“你放心吧,”媞尼轻笑道,“这事儿我们还没出过错呢,除了上回那个臭小子让我们出了车祸以外·”·“那不算,那不算,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朝那个方向发展啊,这次可以的,没问题。”
“你晚上来,我跟你说点事情·”媞尼的声音像是掺了药,像蛇一样地蛊惑人心··“好好好,我晚上来·”阿尔顿就像是被魔鬼摄取了魂魄的可怜人。
“小先生”媞尼在身后叫了一声··戍渥回头看她··“房间二楼都空着,随你挑”媞尼指着二楼,手臂左右划着,“每一间都是上等房”·戍渥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媞尼在第一章 出现过哦~·谢阅~·第48章 武器·戍渥随便找了个房间,锁上门,就待在里面没有出来了··窗子是打开的,阴天的户外都像被蒙上一层暗色的膜,像是天压低了似的,压得人胸口也有些闷。
十九区的均温会比十八区低一些,因此下雨天会比较凉爽,微风吹进来时可以带走一些内心的火气··戍渥由于背后,裤子后全部都染着湿泥,于是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在床边的地上,盘着腿,正翻动着旅行包,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它东西。
鼓鼓囊囊的大包里全都是纸币,戍渥把包倒拎着往出颠东西,颠出来的也都是钱,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王八蛋戍渥又在心里暗骂,混蛋王八蛋·他的手腕光环离开十八区网络管辖范围,此时已经失去了信号,他现在无法联络任何人。
戍渥拽扯着旅行包的背带,在无辜的背带上发泄着怒气,拽扯间手背划到了什么,出现一道血痕··感到疼痛,戍渥停下来去看自己的手背,这下去找伤到他的罪魁祸首,沿着旅行包后侧开始找,他把包举到自己眼前,每条线都认真看,转了一周后,在旅行包背面右下角卷边内发现了一个拉锁。
他之前太急躁,都没有发现旅行包背部还有一个隔层,拉链被卷边很好地包裹起来,不去动它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戍渥拉开后侧拉链,里面空间很窄,他直接伸手进去摸,刚一探进去,就摸到有些鼓起来的纸张,像是一包东西。
手伸到底,抠着里面的边,往外一拨,两个信封就落了下来,掉进戍渥腿间··戍渥低头看了看两个信封,又伸手进旅行包后侧摸了摸,确认里面没有其它东西,这才把包放在一旁,专注于那两封信。
两个信封,一个是牛皮纸信封,有些皱,从墨迹看上,这封信写得有些时日了;另一个信封是白底蓝边的,平整光滑,一看就是才封好没多久的··牛皮纸信封上有字——【小渥亲启】·另一个信封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戍渥先打开牛皮纸信封,里面有两张纸,被折叠得很好,纸张上的钢笔字秀气规整,铺满了纸面··这个字迹戍渥认得,是李绿的字,他见过李绿书写诊断报告的字迹。
李博士为什么会给自己写信什么时候写的又是怎么会到明鹫……·对了,他们之前在看守所见过面……·是在那个时候交给明鹫的吗·戍渥不再多想,他专注于信上的内容。
【令人心疼的小渥:·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恐怕我已经追随你的父亲而去了·我怀着无比悔恨的心写下这封信,不求你谅解我,只求你在知道一切后,依然要好好活下去。
如果你答应,那么你可以接着看下去;如果你没有勇气,那请你把这封信烧掉,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些事··你是一个懂事又听话的孩子,所以当你看到这里时,说明你选择了前者,那么你将在接下来的简短文字中,知道你的两位生父,你的身世,以及你的身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你的Omega父亲叫范義,是中央大学生物系的教授,是我的学长,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好友·我们当年一起在实验室做一项有关人类记忆的研究,那时我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硕士研究生,一心抱着求学的态度跟着你父亲泡在实验室。
他非常优秀,作为一个Omega,他实在优秀地令人妒忌,让人眼红·他还有一位恩爱的恋人,也就是你的Alpha父亲,叫戍义,是一名机械师··范義站在了不该站的位置上,获得了令人眼热的研究成果,自然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注意到。
那是在他准备发表研究结果的一周前,一个男人来到实验室找上了他,那个时候你还在他的肚子里,没有生出来·那个男人要求你的父亲把研究成果交给他,仅为他一人所用。
你的父亲自然看穿了他的意图,所以言辞拒绝了他的邀请,并毫不顾及地把他撵出了实验室··好孩子,你现在一定很好奇,你父亲所研究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这么想要拥有它,那个男人又是谁·当要写接下来的这段内容时,我的手在颤抖,我无法控制地落泪,我因没能阻止那场灾难而痛苦,我因允许自己堕落而悔恨。
小渥,你恨我吧,但你要活下去··范義和戍义是出车祸死的,那是范義计划发表研究成果的前一天,事故发生时,我就在不远处,被人挟持着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亲眼看着那个男人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的范義身前,把浑身是血的你抱走。
那个男人,就是白复,他不是你的舅舅,你跟他毫无血缘关系,他是你的仇人··而那项研究成果的实验对象,就是你,也只是你··小渥,你的身体很好,至少八岁前很好,你没有所谓的大病。
那些多次的记忆失踪,只不过是我对你进行了大脑数据篡改以及删除·你很震惊对不对,你现在一定很震惊,说不定你吓坏了,希望现在上将先生在你身边,他一定可以安慰你。
白复要求我对你做数据删除以及植入的实验,虽然每一次都很成功,但是每一次你的身体都会受到重创,你现在不到二十岁,但是身体的衰弱速度已经跟三十岁的人差不多了,你要注意,尽量不要再接触麻醉剂,否则你的身体会对它产生抵抗,甚至导致它对你不再有效。
你确实去过十九区,白复送你去的,他为了给上将下套用了不少功夫,真是可恶的家伙·在你之前,有无数个人都被送到上将周围,可上将一个都没看上,偏偏选了你,也许你们有缘。
我死后,白复或许要进一步行动了,你要小心,他会给你下命令,你不要全部都听信他,你以前太听话了··白复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用你,用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可怜的Omega”来毁掉上将的名誉,把他拉下神坛,再同时毁掉联合处,这样,他就可以一手遮天了,他的目的从来都是直接又野蛮。
我能告诉你的事情也只有这些,更多的内容我也没有能力知道,原谅我的无能,我总是这样无能,因为怕死而不敢反抗白复,却又最终因他而死,真是可笑至极··你所删除掉的记忆,我没有清空,我把它们都存下来了,如果有机会见到上将,我会交给他,当你看到信的时候,你的记忆也已经到了上将手上,而我所跟你说的这一切,上将也同样都已经知道了。
最后还想再多些废话,不要嫌我烦,毕竟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很抱歉,我的孩子,到最后我还在利用你的善良··你父亲范義的研究成果,不要公开,你把它毁掉,所有的记录都在我的实验室,进入密码我写在最后,你去把它们全部毁掉。
它们是属于你父亲的,该随着你父亲一起消失··成果研究出来时,你的父亲只是一心想着这可以为人类学习已定的知识带来便利,想把它当作学习工具,没成想他成了上位者的武器。
你是第一个试验品,如果这个技术流传下去,以后就会有无数个你,无数个想不起来自己是谁的你·所以,毁了它,戍渥,毁了它··还有,对不起,懦弱的我,只有在临死前才敢跟你说出真相,我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不会再有未来,我会下地狱。
记住,去毁了我的实验室,毁了它·21583·愿你平安,·李绿】·要一个人通过一封简短的信,去接受自己整个人生的错乱,是自私的··范義,当这个名字映入戍渥眼帘的那一刻,他就想起来不久前在检索跟失忆相关的资料时所看到的那个新闻。
那个已经被删除掉内容的新闻··【年轻有为的中央大学生物系教授范義发表论文,称其近期将发布一项惊人研究成果,可以改变人类痛苦多年的学习问题,范教授表示这项发明将会改写全人类历史。
】·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所以这项研究成果就是像修改电脑程序似的修改大脑内的记忆吗·人类的所有的记忆都可以通过这项技术随意增加与删减吗那作为人类的记忆在哪儿活着的意义又在哪儿·父亲……·爸爸……·爸爸……·戍渥尝试去叫这两个字,却发双唇紧闭着,完全无法开口。
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陌生,范義和戍义这两个名字仿佛从天而降的两座大山,垂直地砸在了戍渥心上··“疼”,戍渥捂着心口,那里像被铁钻在拧扯,他因为什么都不记得而痛苦;他因为什么都不确定而愤怒;他因为不完全信任这封信里所说,却难受到仿佛血液都在尖叫而无措。
这个世界仿佛天地颠倒,戍渥此时置身于漩涡,他越陷越深,四周一片混沌,他不知在水里还是在土里,无法呼吸,他在发疯前咒骂,他在黑暗里张牙舞爪··狂舞着的恶魔啊,撕咬我吧·试图夺走我灵魂的人啊,冲向我吧·站在天上俯瞰着我的神啊,拯救我吧·我会再次站起来,摧毁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渥·黑化  完毕·谢阅~·第49章 奔赴·夜深了,戍渥房间内的一切都像几小时前,他刚来时的模样··只不过窗外的天色已变成全黑,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戍渥躺在地上,手中握着一张信纸,手底下压着被撕开的那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临近傍晚的时候,戍渥听到有辆汽车从街上转弯,开进这家宾馆院子,他知道老板娘的男人回来了··老板娘中途上楼来叫戍渥下去吃饭,戍渥拒绝了·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听着屋外的雨声,偶尔斜飞溅进来的雨滴会落到他的脚踝上,提醒着他这是现实世界,不是梦里。
·此时不知道夜里几点钟了,外面除了雨声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楼下偶尔传上来的人声也安静许久,许是到了入睡的时间··雨水打在叶面上发出的“啪啪”声像是脚踩在浸着水的地面奔跑,来回往返,萦绕在戍渥耳畔。
这个宾馆是一幢老式木楼,楼梯走廊都是用厚木筑起来的,脚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的声音,体重越大,动静也就越大··“咯——吱。”
走廊传来压抑的脚步声,戍渥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把雨声听成了脚步声,眼睛斜睨着门底的缝隙处··“咯……吱……”·又听到了。
走廊声控灯亮了,橘黄色的暗光从门底透进来,像是悄无声息闯入的偷窥狂··戍渥仰起头,不弄出半点动静,坐了起来,盯着那个透光的缝··那钻进来的光在戍渥注视了几秒之后,被一个黑影截断了,黑影左右动着,片刻后便停在正中间,不再挪动。
有人正站在他的门外,一动不动··戍渥这会儿开始把钱和信往旅行包里装,同样地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屋内安静地仿佛他已沉睡··东西都装好了,戍渥把旅行包背带捆到自己小臂上,再去看那个黑影,发现那黑影还是丝毫未动。
于是戍渥摸上了床,趴在床尾,压着头去看,他猜测外面的人也许就是趴在门上偷听屋里是否还有动静,好确认他是否醒着··黑影动了,地上的一团影子变宽了,窸窸窣窣地挪到了门底——他蹲下来了。
像是蟑螂的细爪在触碰塑料袋的声音,一张黑色的扑克牌大小的纸片被推了进来,上面还盛着一个黑豆大小的东西,正冒着微弱的光,从光晕中徐徐升起青烟··鬼鬼祟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戍渥下意识用手臂挡住口鼻,拎起包就往窗边走,刚抬腿迈上去,他就停下了——他需要车,需要车钥匙··妈的·戍渥踩在窗边,等着门口的黑影离开,他立刻走到那张纸上一脚踩了下去,把那黑色的东西碾了个粉碎,又将纸拿起,将碎末抖落到窗外,再把纸放回原处,他也躺到床上,盖上被子,装昏迷。
约莫过了两小时左右,外面的雨停了,寂静的夜里只剩下虫鸣,而在此时,“咯吱咯吱”的踩踏声又再次出现,有人又一次走向戍渥的房间,停在了门口··戍渥屏息闭眼,听着他的动静,从“咯吱”声的大小来判断,虽然这个人努力在轻手轻脚,但由于体型不小,所以每次压下去的声音都很“沉”。
来人不是那个苗条的老板娘,可能是他的男人··“咚咚·”··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房门被叩响,声音不小,是顶用力的叩门··戍渥没有回应。
“咚咚”·叩门声又来了两下,比刚才力气更大··“小先生睡了吗有点事想找你”·是个男人,声音听上去粗犷有力,甚至有些野蛮。
外面没听到屋内有任何动静,于是男人又加大声音问,“小先生您睡了吗”·无人应答··门外安静片刻,戍渥闭着眼,在黑暗中听到了掏钥匙的声音,接着是那男人轻松的话语,“香起效了。”
戍渥在被子遮盖下动着手,将左手手臂上的背带缠得更紧,方便直接甩起来,待他调好松紧后,又把手放了回去··门被推开,男人摁开门旁开关,屋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他低头注意到脚边纸上的痕迹,将它拾起,丢进一旁垃圾桶,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俯瞰着戍渥。
“媞尼”男人高喊一声,“把车开出来”·“抓住了”楼下的媞尼回答着。
“抓住了,”男人甩两下手上的钥匙,把钥匙揣进裤兜,单膝盖缓缓压上床边,“是啊,我抓住了”·戍渥左手已经打算行动,但谁料男人更快,抓起被子就蒙住戍渥的脸,死死地摁住两边,不让他呼吸。
戍渥心头一梗,瞬间大脑缺氧,他感到男人跪压在自己身侧,把被子两边都掖住,像是要把他困死在被子里··“行动力不错啊,”男人边使劲边说,“但是可惜了,如果我那点香真烧完了,那张纸上会有个洞,你疏忽了。”
戍渥挣扎着身体,他的腿由于男人紧压着被子的裹挟,毫无动弹的能力,右手手臂也被他完全控制在被子当中·好在左手旁边有个旅行包,由于这个旅行包,男人没有完全控制住戍渥的左手,他的膝盖所压住的地方只是稍微困住了戍渥的手腕而已。
戍渥在疯狂想要呼吸的瞬间冷静下来,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左手上,嘴里闷哼着用力,嘴唇由于太粗鲁的行为被咬破,他将手腕挣脱出来,在男人还沉浸在施虐的快感里时,左臂上抡,朝着自己上方砸下去,他脸上的手劲儿瞬间变小。
“操”男人低骂着··戍渥掀开压着自己的被子,抽出腿冲着男人的脸就是一脚,紧接着在男人脖子刚弯后去的瞬间全部滑出被子,趁着男人不稳的趋势,半直起身,提着膝盖压上了男人的喉咙,抵着他的喉跪压在床,扼住了他的呼吸。
此时这个男人还是双膝弯曲的,只不过整个身子向后倒,躺在床上,他的大腿经受不出这种拉扯,疼得冒汗,但是喉咙被跪住,他的嗓音像是吞了碳,哑了··男人扬起手要去掀倒戍渥,却被戍渥先一步用另一个膝盖跪住了他的手肘,戍渥很瘦,几乎是骨头摁在上面,疼得他拍床求饶。
“你很能打吗”戍渥由于缺氧太久,脸被闷得通红,眼睛也有些充血,此时他瞪着男人,用力压下身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力气,看起来竟像是夜里的狼。
男人只能发着气声,他说不了话··“别耍花样,”戍渥舔到了自己唇上的血迹,“车给我,这袋子钱都是你的·”说着戍渥把旅行包甩在男人脑袋旁,“都是你的。”
“德赛,车子已经开出来了,你——”媞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手轻脚地走了上来,刚来到门口就看到被戍渥压制住的德赛··“放开他,”媞尼撩开裙摆,从大腿上抽出一把弯刀,“不然你走不出这个门。”
戍渥不多说话,他掰着德赛的头,用力向旁扭动,还用膝盖向某个方向下压,让他的某出血流速度出现短暂的减慢··“啊———”戍渥松开了德赛的喉咙,他发出了由于疼痛而产生的喊叫。
“我说过,让你放开他”媞尼反手握着弯刀就朝戍渥刺过来,戍渥踩在德赛手上,从床上跳下,顺手将旅行包背在背后,躲开了媞尼的第一次攻击。
媞尼见他跑到窗户旁,便低头看了一眼德赛,问道,“没事吧”·德赛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个垂死的老人,能立刻从口中吐出带着血的痰似的,“枪……媞尼……去拿枪”·“拿什么枪到时候人早跑了”媞尼又瞥一眼德赛,“你倒是快起来啊”·戍渥没工夫跟看他们争论怎么对付自己,他退到窗边,手撑住窗台,跳了上去,接着飞身一跃抓住了下面的屋檐,再一个翻转后落到了地上,车子就在院外。
“他娘的”戍渥听到媞尼站在窗口骂着,他没有回头,径直跑向那辆车,车门是开着的··就在戍渥跑到车门旁时,一颗子弹擦过自己的肩膀,射进车窗。
“砰砰”·子弹是从楼上飞出来的,媞尼迅速拿到了枪··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戍渥勾着腰钻进车内,关上车门,他爬到驾驶座,坐好之后,愣住了。
怎么开来着·ABO评定考试的时候他见到明鹫开过,怎么让它启动来着·“砰砰砰”·媞尼已经端着枪下了楼,枪口直指戍渥的头。
管它妈的随便碰个什么,对了,车钥匙·戍渥一眼看到车钥匙,左右乱拧,误打误撞打燃了火·他在瞬息之间努力回忆着当时考试的情景,用力回顾着明鹫碰过的地方。
该死的·戍渥想好了,他绝对不要治疗自己肩上的伤,他要狼狈地站到明鹫面前··什么都碰了一遍,戍渥最后开始用脚踩油门,车子猛地火速蹿了出去,就在车子发动的同时,一颗子弹穿过了后排的窗户。
媞尼在后方大叫大骂,戍渥左右瞎动着方向盘,躲避着从后方射来瞄准轮胎的子弹·等到终于听不到枪声的时候,戍渥才看到自己已经满头都是汗··汽车有自动导航,戍渥选择了机场,以违反交规的速度奔赴目的地。
戍渥是在第二天凌晨到达机场的,但是他没有身份信息,买不了机票,甚至有可能被送往十九区警察局··按理说十九区紧挨着十八区边界的这个机场是同时拥有两区的网络的,戍渥这个时候如果特意注意一下,就会发现自己的手腕光环已经可以使用了,但他有些急糊涂了。
个人联系不上,戍渥请求他们联系十八区警戒局,说警戒局拥有人口数据,可以查到自己的身份信息··机场工作人员让戍渥先坐在一旁等待,他们有了结果会通知戍渥。
十九区机场的中央大屏上播放的是国际新闻,哪个区的要闻都会在这里进行播报,戍渥在饮水机处接了杯水,坐在排椅上心不在焉地盯着大屏看··这会儿大屏上正播报着犹豫海平面上涨,十三区又有一村落即将被淹没的新闻,画面上正播放着拍摄到的灾民乘船逃难的录像。
戍渥正尝试聚精会神去看下面的文字,却被一条横切入画面的消息打断了思路··【新闻速递新闻速递】·与此同时戍渥手腕上的光环也自动开始播报新闻。
【速报速报】·【曾支援我区作战的十八区上将明鹫】·【联合处处长明鹫】·【由于违反ABO评定考试相关法令,被警戒局连夜逮捕。
】·【据警戒局相关人员透露,作为维护法令的重要机构负责人,明鹫不仅没有尽职尽责,甚至将仍未生育的伴侣私自送往境外,此次行为令十八区民众哗然……】·新闻的播报声还在继续,一位工作人员来到戍渥身边。
“不好意思先生,十八区警戒局处回复称没有查到您的相关身份信息·”·戍渥捏烂了手中的杯子,水流了一地,他的手也没能幸免,“麻烦您,再联系一次,就说……说我有重要录音。”
工作人员一头雾水,但考虑到需要周到服务,于是又一次去联系警戒局··【我们现在正在警戒局外,可以看到明鹫正被押入警戒局内,据专业人士分析,由于身份特殊,此次明鹫或许会被判处死刑,接下来我们要接入一位——】·“死刑……”戍渥那双才恢复正常的眼又涌出血色,“你们谁也别想动他。”
作者有话要说:·啊……打戏写得好水(哭·谢阅~·第50章 养育·明鹫被带到审讯室,白复亲自来和他谈话,他让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两个人··警戒局审讯室内部设施陈旧,墙面上满是乱七八糟的鞋印,各种不同大小的印记,痕迹也有新有旧,有些墙皮甚至脱落在地,还没来得及打扫。
正中间一张长桌,顶上一个可转变照射方向的灯,此时灯正直直打在明鹫面上,他的对面坐着白复,兴致满满地观赏着明鹫··“好久不见啊,明——鹫——上将。”
白复刻意拖长喊名字的声音,似乎可以直呼名讳是一件令他深感得意的事情··明鹫的双手被铐着,垂放在腿上,身板挺得笔直,眼帘半合,看起来像是睥睨着白复,“好久不见。”
“啊……先喝点水吧,”白复把桌子中间的一杯水推到明鹫身前,“你也不要怪我,我这是按照规定办事呀·”·明鹫纹丝不动,“不会。”
白复双手交握着放在桌上,上身前倾着,试探性地问,“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把他带回来,让他怀上孕,这事儿就解决了嘛你也不必在我这儿待着”·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白复是躲在灯光背后的人,不被光亮直射,似乎给予了他不少信心,明鹫在明暗模糊的光影里看着入戏颇深的白复,觉得他的神情像极了马戏团里的小丑,“你要的不就是亲手把我抓进来吗”·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反而笑得更深,白复接着说,“误会啊,我敬爱上将先生还来不及,怎么会想把你抓进来受苦呢”·“你把所有人都支开,已经没有观众,就别再演了。”
明鹫端坐在那里,没有多的动作,语气镇定自若,却不怒自威··白复上扬的唇角,张开的嘴唇都同时僵住,接着他眉毛轻缓地扬起,同时下嘴唇歪着卷进上牙底,咬了一下,“哦看来你确实都知道。”
“你三番五次想挑人送给我,不就是想让他们成为你所能掌控的我的把柄吗为了把我弄下来,白局长还真是煞费苦心·”明鹫微抬着下巴,睫毛的阴影笼罩着眼下,遮住了他阴鸷冷漠的眼神。
“是啊,”白复说着抬手又转动着灯的朝向,让灯光的照射处更加集中在明鹫的眼睛处,“之前失败那么多次,我以为你是什么非人的怪物,可结果还是着了道,哎呀,也是我高估你了,我后面还准备了好多人呢。”
“我说,”白复语气亲切,就像在跟好友调侃似的,“我那外甥滋味不错吧,把你迷得昏了头,竟然干出这么损己的事·”·“白局长不也被钱权迷昏了头,做了损人的事,又何必在这里摇旗呐喊嘲讽别人。”
明鹫头微转,眼尾扬起不屑的意味,“戍渥不是你的外甥,还是不要再那样称呼他,会脏了他的身份·”·“噗,”白复失态地笑出了声,“身份那个小家伙要是没有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野狗的嘴里了,还轮得到你来享受你跟我谈他的身份倒是高看了自己的地位。”
白复看着明鹫似乎毫不在乎的模样,心里来气,他把身子侧过来坐着,翘起腿,仰着头看向上方,“你不知道吧,你的心肝已经回到十八区了·”·明鹫眼里透露出明显的危险信号,他的双眼眯起来,像是夜里在注视着猎物的捕杀者。
“你还不好奇,我会对他做些什么”白复语气轻悠悠,试图在传达自己内心的雀跃··“说实话,他要是一直在十九区待着,我也就不会去找他,可是他因为要给我送录音,巴巴连夜赶回来了,“白复有些心疼明鹫似的,语气里还含着叹息,“你还不知道吧,他背着你给我传了许许多多录音,通通你说的,非常地有趣”·明鹫处于沉默状态。
“太可惜了,多好一个痴情种,还是被玩儿了,”白复指腹在桌面擦拭着,顺手翻过来看,吹了吹上面沾上的灰,“你是不知道,我那小外甥在这世上,最听我的话了。”
【嗡——嗡——】·门后的提示灯亮了起来,那意味着有人在叫里面的人开门,因为整个屋子都是隔音的,白复还把门内反锁,因此外部人员要叫白复就需要摁亮警示灯。
似乎是觉得明鹫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实打击到内心,白复看上去心情很好,他打开门,站在门口听着来人低声的传话··“现在吗”白复低声问。
对方点点头,眼神很笃定··白复余光瞥了眼明鹫,对来传话的人说,“看好他·”·来人双手紧贴裤缝,颔首让到一边,白复便从他身旁大步离去。
来人在白复走后转身进了审讯室,他没有关门,只是笔直地站在门旁,守着明鹫··——·戍渥用那个借口顺利得到了警戒局的确认,但是对方提供给十九区购票的身份信息却不是戍渥的,由于是十八区官方给予的解释,因此十九区机场服务人员不便就这个问题纠缠,便让戍渥用其他身份购买了返航机票。
下飞机后是警戒局派人来机场接的,这个人收到白复的命令,要把戍渥安置在一处隐秘地点,美其名曰是在保护他·可是戍渥坚持要在去所谓隐秘地点前先去另外一个地方——李绿的实验室。
并且戍渥以“必须见到本人“为理由要求白复需要亲自来见自己,才能够交上重要的录音内容··在到达实验室后,戍渥打晕了警戒局派来的人,拿走了他的枪,独自进入实验室。
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只是过去他几乎都是昏迷状态躺在这里,偶尔清醒也是处于浑身瘫软无力的状态,因此也就没有机会在这里多走动··密码输入正确,双层屏蔽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冰冷的器材,各种各样盛在容器中的药水,靠着墙的一排桌子上摆满了文件,但都被井然有序地整理地很好,每一摞都贴着标签。
内部还有一扇门,开关在门脚下的墙边,戍渥走过去踩着开关,门打开,出现自己熟悉的场景——一张推床,床头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被关闭掉的冰冷仪器,床对面的墙上挂着显示屏,显示屏上方是一个摄像头,他经常通过摄像头和显示屏与白复对话。
戍渥不知道李绿怎么如何进行的大脑数据修改,他每次有意识的时候,只能感觉自己头部完全不能动,周围有规律地出现着仪器的提示音,或许当他有意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所以他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恍惚间,他想到了曾经在考场外看到的那个疯狂的考生,在地上拼命挣扎,却被联合处的电\击\枪射中,失去反抗能力··原来自己也跟他一样,甚至还比不上那个人,自己从一出生就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连记忆都不由自己掌控。
【戍渥,那是你的,决定权在你手上……】·倏忽间,戍渥又想起来明鹫对他说过的话,他那个时候恐怕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是在刻意地提醒··【毁了它】·大脑回想醒目的三个大字。
“我的戍渥”实验室外传来脚步声,“好外甥”·戍渥迅速转身,警惕地盯着门口,他倒是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对于养育自己长大的舅舅这般抵触。
一双锃亮的皮鞋从门脚下迈出来,紧接着是熨贴的墨蓝色制服跟了出来,然后就是一张令人心生寒意的笑脸,“戍渥,怎么不回应舅舅”·戍渥站在原地没有动,保持着距离。
“哟,”白复走进实验室,“这是怎么了舅舅本来还担心你,这一路上都没敢歇息,你说说你,连夜被送走也不提前跟舅舅打声招呼,我多担心啊。”
白复说着还探着头去看戍渥背后的仪器,“真好,博士看来告诉了你这里的密码,她很疼你·”·“站住·”戍渥喊住他还想前进的脚步,“不准进来。”
白复停下来,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这……这是怎么了舅舅就是来要你说的录音,怎么对我这么凶”·“你不是我舅舅。”
戍渥此时瞪着眼拒绝他的神情,让白复想起来一些往事,可白复最擅长伪装,“你瞎说什么呢,从小抚养你长大,用了多少金钱和心血,你怎么能说我不是你舅舅呢戍渥……你这样是会伤我的心的。”
“范義和戍义是不是你杀的”戍渥说话间手悄悄摸向后腰··“什么你说谁”白复不着痕迹地不断靠近着戍渥,“舅舅没听过啊”·“不要再说你是舅舅”戍渥大声吼着,拔出枪直指白复,“都说了让你站住”·被枪指着脑门的白复也敛起了伪装,收回了笑意,高举的双手也垂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怎么你是要杀了我你要清楚,要是没有我,你活不到现在要是没有我,你就是个任人宰割的杂碎要是没有我,你现在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
白复舔着牙,“老实说,你得谢我·”·“你杀了我父亲·”戍渥压抑着怒气··“父亲”白复觉得可笑,“他们养过你一天吗你还不如叫我‘父亲’。”
“你害死了李博士”·“等等”白复摆着手,“她自己要死,你怎么也怪我我连看守所都没去过一次,怎么害你这个小朋友,说话不要不经思考。”
戍渥拿枪的手在发抖,他此刻竟想冲上去把白复摁在地上暴揍一顿,他想一枪崩了他,但是他克制住了,连说话都在使劲,“我回来了,你放了他·”·“贱”白复低头做了个啐口水的动作,“你们都一样的贱一个为了保你不惜让自己名誉扫地,一个为了护他不惜上赶着送死,都是贱命你们通通都他妈的贱蠢货”·白复逼近戍渥,“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你只要把明鹫搞到身败名裂,以后爱干嘛干嘛,我他妈也没空管你,可你怎么偏偏要来送死呢”·戍渥左手握着右手手腕,丝毫没有退缩,他在白复越加逼近自己的时候,主动上前一步,用枪死死抵住了白复的额头,“你养的是个机器,但是机器现在想成为人。”
戍渥左手掐住白复的喉咙,右手的枪口压着他的头向后仰,“放了他·”·“嘿嘿嘿,”白复看着脚下痴笑着,看起来癫狂又发疯,“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尽管你的脑袋里装了那么多知识,可你还是太可爱了”·戍渥蹙着眉死死盯着他,左手无意识地由于内心的愤怒开始使劲儿。
“李绿给你存储了所有书本上的知识,却拿走了一切你跟他人相处的经历,你就是一张褶皱的白纸,蠢到不堪一击,”白复张开双臂,“你看看,你看看走廊上有多少人,你看看门边有多少把枪在对着你,你死得比我快。”
戍渥看向门边,果然从门后开始缓缓冒出枪口,无一例外都在瞄准着他··“你一定不想死吧,”白复抓住戍渥握枪的手,反手向上掰,“毕竟你死了,我们可怜的上将先生还可能犯一个谋杀伴侣的罪名呢。”
白复手劲儿极大,戍渥疼痛不已,手中的枪脱力落地·白复拍开戍渥掐着他脖子的手,挥手扇了他一耳光,“小畜生,竟敢用枪指着我,老子花钱让你学射击,可不是让你朝我来的”·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都进来”白复冲外面的人吼道。
外面守卫的人鱼贯而入,纷纷候在一旁··“把里面的机器都抬走·”·“是”·戍渥心里一惊,直念不好,好死不死,该毁的绝不能留下。
戍渥跪下去捡起枪,毫不掩饰自己地朝着身后机器猛开枪,每一枪都击在机器中心位,把它们打了个稀巴烂··“啪——”白复拽着戍渥把他摔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左手,“混帐东西老子今天就把你的手废了”·白复说着便拿出枪对准戍渥的左手。
“砰”·“啊——”·作者有话要说:·谢阅~·第51章 婴儿·叮——·突然传来的信息让潮湿昏暗的角落亮起薄光。
“他的光环没有被取走,喂,这个人光环还在,你们看·”·窸窸窣窣——·衣服混乱地摩擦声还有细碎的议论声在戍渥耳畔盘旋··“这是什么人”·“他的手受伤了,还包着纱布,全是血。”
“又是个不听话的Omega·“·“但是为什么他没有被取走光环他是不是还能出去”·声音有远有近,像是每一个说话的人都站在不同的位置,他们并不挨着。
“动了,他动了”·戍渥左手剧烈地疼痛,他的无名指和小指被枪打断了,现在只是处于草草被止住血的状态··他手肘撑着地,右手压着地面,撑起了身体,发觉自己是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四周都是潮湿的气味,戍渥甚至觉得床上生了霉菌。
“喂,喂”戍渥左边很近的传来压低分贝的声音··戍渥循声看去,发现身旁是块玻璃,或者说是其他什么透明材质制成的墙,一个毛发长及腰部,且很糟乱的男人正趴在上面张着嘴盯着戍渥。
男人看到戍渥理他,立刻兴奋起来,他下巴仰了几下,“你的光环亮了,你的光环居然没有被收起来,你能联系到外面的人吗”·戍渥低头看向自己光环,他的确记得不久前有信息传送过来的声音。
第一条信息,来自一个未知ID:·【代孕,联系方式xxxxxxx】·戍渥直接忽略,点击下一条··第二条信息:·【你要是跟他们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戍渥关闭信息界面,重新躺了回去,他在不太明亮的环境里观察着周围——像个牢房,所有墙面都是透明的,一间房里关着一个人,看起来都在这里待了很久,样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他们都趴在墙面上盯着戍渥,戍渥干脆闭上眼。
“喂,你怎么不说话”戍渥左边的人问着··“不会是警戒局的人吧他妈的,关着我们还不够,还要找个混子在我们之间当间谍”对面的某个人抱怨着。
“不像,你没见他都受伤了吗”乱七八糟的对话还在继续··“看他这么高冷的样子,一定不知道会在这里经历什么·”·“瞧他那副样子,准是个还没□□的Omega。”
“这回警戒局动真的了,手都受伤了还要抓进来,恐怕是在警戒局抓人的时候伤到他们的人了·”·“放屁,警戒局那帮走狗想伤谁就伤谁,还用找理由”·“嘘嘘,都闭嘴,有人下来了”·不知道是谁吆喝一声,四周顿时陷入安静,戍渥睁眼看了一下,那些站起来趴在玻璃上的人都退了回去,各自都躺在床上。
与此同时,戍渥也确实听到有人从上面走下来,脚步声很遥远,像是距离他所在的地方有几十米,但是四周是封闭的,所以脚步声在这里会回荡··戍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是觉得旁边的气氛都非常凝重,甚至是恐惧。
脚步声停在某处,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摁下去又弹起来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像个塑料壳··【345号,621号,24号,39号被选为此次配对数字,请相对应的Alpha和Omega自行前往负五楼进行交/配。
】·鬼魅般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循环播放着,像是幽魂飘荡在你的上空久不散去··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这是什么情况戍渥睁开眼看着过道,随机匹配数字,让被选中的人进行交/配这是法令中所规定的一部分吗警戒局的监狱拥有这样的权利吗·远处出现轻浅无力的脚步声,他们的脚腕上或许被戴上了什么,走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吃力。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或许是没有听到自己的数字,左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床上下来,爬到了戍渥这边,隔着个玻璃又开始跟他说话,玻璃上有小圆孔,不多,但是足够听到声音。
戍渥没有动作··“你是不是害怕你是Omega吗你也是因为不想跟Alpha结婚才被抓进来的吗还是说外面又有人抗议了”·戍渥大概捕捉到了两点信息,他左边这个人或许就是因为不想跟Alpha结婚被抓进来的,而这些被抓的人里也会有参与抗议的人。
“你不想说话就算了,”那人不打算放弃,“那你能不能帮我用你的光环给我父亲发一条信息,告诉他我还没有死,死刑还没有执行·”·戍渥突然转着头惊讶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解。
“你是不是哑巴”那人恍然大悟似的,“没关系,你听我说,你帮我发信息就行,可以吗”·这么离近了看,戍渥发现这个人的牙掉了两颗,上牙下牙分别掉了一颗,他的眼睛还有些肿,青紫色的,被什么用力碰撞过的痕迹。
戍渥想帮他,可是他不能忽略白复的话,也许只是一条信息,但是明鹫的命可能就没了·于是戍渥咬咬牙,摇了摇头,拒绝了他··那人失落地垂下了头,他看起来像是被巨石压倒的草,好不容易看到有人来帮他抬起了一点石头,眼瞅着就可以重新抬头,但是这个人却再次把石头压了下去,不留空隙。
你不能这样··戍渥心里有个声音在惊醒··你不能这样,你看不出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或许是违反了ABO评定考试相关法令的吗你觉察不到这里的人都在求救吗即使你答应了白复,一言不发,那又能怎么样你还是会被关在这里,甚至某天也会成为被系统叫着去负五楼和陌生人发生关系的人。
戍渥,你不可以这样··【89号,401号申请医护人员·】·【299号生产完毕,请取走婴儿·】·接连来了两条广播,戍渥觉得自己头发都在立起来——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强制交/配,产下婴儿,然后呢然后他们要拿婴儿去做什么·【865号生产失败,死亡确认。
】·戍渥发着抖爬了起来,他敲着身旁的玻璃,把那个离开的男人叫了回来,“他们在做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那男人见戍渥终于开口说话,赶紧爬着再次移动过来,他听到戍渥的问话,仰视着戍渥,“你先帮我把信息发出去,我再告诉你。”
戍渥左手全部被纱布捆着,他无法输入文字,干脆直接进行语音输入,很快就把男人还活着的信息给他的家人传了过去··“我发了,你说·”戍渥说着给他看了弹出来的光屏。
那人满意地点头,接着他迅速变脸,收起笑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脚步声以后,嘴巴便贴上玻璃,清晰地传递内容··“这里都是被判了死刑的人,但是我们都没有直接被执行死刑,而是被带到地下来关着。”
“为什么”·“他们需要Alpha的精/液还有Omega的生/殖/腔来为他们提供婴儿·”·“他们要婴儿做什么”·“卖。”
戍渥想起来不久前收到的那封信息··【代孕,联系方式xxxxxxx】·“卖给有钱人,”男人接着说,“有钱有地位的人当中,也有不想跟男人生育的Alpha,他们会来买婴儿,只要入户口,联合处的人就不管了。”
戍渥明白了,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收到这样的信息,因为他的伴侣是明鹫,是一位有钱有地位的Alpha,然而这样优质的Alpha却在婚后两个月依然没有让Omega怀孕,因此这条消息就传送到了身为他伴侣的Omega手上,或许明鹫也收到了,但戍渥此刻无从查证。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家人都嫌弃的,死了也不愿意管的,”男人还在继续,“所以即使没执行死刑,也不会有人来查,只要档案记录已死亡就可以,那么他们就可以尽情折磨我们,反正最后无非是个死。
早就被定义死刑,也就无所谓早晚·”·戍渥双手都用力攥着拳,没有意识到左手的血已经渗到床单上,也连带染红了他的左膝··“那么刚才,就是出现了死亡事件,是不是”·“不错,应该是不想生,自我折磨,或者是难产,总之就是那个人死了,孩子也没有,一会儿就会被抬出去。”
“这里大概有多少人,你知道吗”戍渥凑近了问··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男人说,“这下面好几层,一般我们会下到第五层去做事,现在我们在负一,或许一共就只有五层。
一层不止两百个人,所以……”·“所以,这里至少有一千人被关”·“对,”男人抿着嘴唇,“还不包括死了的,因为有人一死,他的房间很快就会放进新的人。”
戍渥觉得脱力,他没有一刻觉得如此绝望,他从小一直敬佩的白复,背地里干得勾当甚至令他不能称之为人·这个时候戍渥才彻底明白,李绿所说的要毁掉明鹫是什么意思,他要只手遮天的不止是ABO三类群体的生杀大权,他还要钱,说不得他还有着垄断的念头。
他的心里一定在打着算盘,在未来的某天,所有不满ABO评定考试法令的权贵,都会向他抛出橄榄枝——他拥有十八区最丰富的婴儿库··——·刑事局内。
“队长全部核查结果都出来了”小李拿着两张报告单小跑着奔向潘杰办公室··“情况如何”潘杰嘴里咬着根烟。
“全部都是同样的结果——未领取尸体·”·潘杰虚着眼睛,指尖夹起烟蒂,放在面前的纸杯中,里面发出“嗞”的一声,烟头熄灭了。
“叫人去警戒局”·作者有话要说:·白复便当预热中·谢阅~·第52章 捕捞·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表情依旧淡漠的明鹫,他的对面坐着满面春风的白复。
“还是外甥好啊”白复手里把玩着从戍渥耳垂上取下的耳钉,“什么都没有替你保留,你冤不冤呐”·明鹫在他说话时低头看了看时间,也顺便瞥到了几分钟前传来的一条消息——【路上。
】·他沉思片刻,而后抬头看向白复,“白局长,有件事我很好奇”·“哦”白复更有精神,“什么事”·“不久前我父亲尹连鹤的尸体被人发现,这件事你应该听说了吧”·“哦”白复恍然大悟,“你说这件事啊,当然听过,我还很惋惜,你父亲……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对手。”
“不过,现在为止依然没有找到凶手的踪迹,不知道白局长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是可以告诉我的”·“嘶……凶手……”白复托着下巴,为难地蹙着眉,“抱歉,我还真不清楚。”
“你的手下章队长呢”明鹫有些紧迫逼人,“从前都在你身前身后跟着,怎么现在人影也没有·”·“哎哟,”白复不悦道,“我最近也在找他,翘班很多天了,我还想着要不要把他辞退了,省得他拿着工资不办事。”
“章队长应该不会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大海里了吧”·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二人在模糊朦胧的光影里对峙,似乎都看清了对方眼里所隐含的真正想说的话,但却都不挑明了来,仿佛是落在地面的影子在缠斗。
“这种玩笑上将先生还是少开为妙,”白复说着便站起身,绕到明鹫身后,来回踱步,“冤枉人可不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你呀,就是随了你的父亲,想事情就是一根筋,总也不担心说话会得罪人,看来你打那么多年的仗也没有多少长进啊”·明鹫轻笑一声,“如果白局长所说的‘长进’是像你一样的话,那还是免了。
白局长还是先把那消失的一千多人放了比较好·”·此话一出,白复陡然停下来回走动的步子,站定在明鹫身后,黑云压城似的把明鹫笼在他的影子里,从明鹫背后俯视着他的头有种临近胜利的愉悦。
“看来你确实知道了许多……”白复的声音在明鹫头顶喑哑地发出,那声音里包含着类似怪物的吞咽声,“那我就更不能让你活着了呢,真可惜。”
明鹫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指腹,开始活动自己的指尖力量··“你的心肝在我手里,我随时都可以让他完蛋,他那么乖巧,什么都会听我的,下面多得是Alp——呃”·明鹫猛地站了起来,双手往头顶后方一捞,准确地勾住了白复后颈,接着明鹫腰微弯,双手紧握,手臂大力向前一甩,将白复整个人翻了过来,砸在他面前的桌上,灯也碎了稀巴烂,嗞嗞闪了两下后便熄灭了,四周顿时陷入无边黑暗。·“咳咳咳咳咳咳咳”白复腰部、胸口摔得疼,他觉得后腰几乎由于被大力砸下弄得接近断裂。
明鹫抬腿一扬,后脚跟砸下,将桌面最后一点体面全部踩踏,白复也顺着陷了进去··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白复在黑暗中看不见五指,明鹫不发出声音,他连呼吸都是浅的,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白复完全无法判断双方的位置,他想要扶着什么东西站起来。
明鹫夜视能力极好,他站在那里仅用了几秒钟便适应了此刻的黑暗,待确认白复头部的位置后,他又抬脚踩在白复胸部,仿佛那是个气球似的踩下去又抬一下,接着不等他喘息便又踩下去,白复抓着他的脚踝无法撼动。
“多得是Alpha……”明鹫声音毫无起伏,“真好,你承认了,你私自关押了很多人,戍渥也被关起来了·”·“你这——你这该死的,嗬——嗬——”白复大喘着气,“你死定了,老子一定要让你死在我手里”·“你连枪都拔不出来,还说什么死不死,大不了一起死啊”·“老子一枪毙了你这个——”·后面的话明鹫没听清,因为提示灯亮起来了。
——·“你们等等我们局长还在审讯你们不能进”一位警戒局成员,正端着枪严肃地挡在步步逼近的刑事局成员前面,试图阻止他们继续闯入。
“小兄弟,我在外面等了十分钟了,十分钟我们能做多少事儿你知道吗”潘杰叉着腰,不耐烦地道,“让开”·“不能局长说不能让别人靠近不能——”·话还没说完,他后背紧贴着的门便自己打开了,他一下没站稳,差点像后倒去。
开门的是明鹫,他除了手上戴着手铐以外,其余地方看起来丝毫没有犯法者的怯弱,反而看起来像是个审判者,潘杰认为这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这气质也源自于他始终坚持着的某些东西。
“潘队长·”明鹫微颔首··“过得好吗”潘杰不怕找事儿似的问了一句,“怎么看着你跟这儿的主人似的。”
明鹫兀自走了出来,刚才拦在门前的人连忙进去看了一眼,这大气没喘完,他倒喊了起来, “局——长——”·潘杰听着这声纳闷地看了眼明鹫。
明鹫走到潘杰身边,“灯坏了,我没看清,就没控制住手劲儿·”·“哦——”潘杰了然,“那没事了·”·潘杰身后跟着十来个人,他们纷纷站在审讯室外,等着潘杰的命令。
潘杰手里拿着两张纸,走入审讯室,他只是站在门口,问道,“白局,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审讯室内传来两声咳嗽,“什……什么案子”·“已经身故的前联合处处长尹连鹤生前留下一份名单,该名单上面共有一千余人,通通登记为‘失踪’状态,但我看到系统中这些人都被您这警戒局修改成了‘死亡’,并且所有的家属都没有收到尸体。”
潘杰把手里的纸在空中甩了甩,“我们怀疑你们私自关押死刑犯,已申请搜查令,还请白局以及您的属下进行配合,不要多番阻挠干预·”·“哦,随便搜。”
白复吩咐旁边的属下,“交代下去,不要干扰刑事局的人·”·“是,局长·”·潘杰也在同时朝外面等着刑事局刑警下令,“搜仔细点儿”·“是”·等刑警一散开,潘杰再一看,明鹫已经不知去向了。
——·“你们有试着逃出去过吗”戍渥压低声音问··“逃不走的,”男人摇着头,“我们脚上戴着电子镣铐,一出这间房镣铐就起作用,我们走路都很慢,根本跑不起来,被发现后又会被抓回来,外面有人看守,这里就是密不透风的地狱。”
电子镣铐,戍渥看向自己的脚踝,那是他目前没有的东西,也就说明白复目前是没打算把他一直关在这里的,“有没有办法让外面看守的人来这里,进到这个房间”·“你要让他们进房间做什么”男人挠了挠头发,被抠起的头皮屑粘到出油的发丝上,“看守的基本不会进来,医生或许会进来。”
“怎么让医生进来”·“你得怀孕啊,你要生了他们才进来·”·“啧,我要生了我也得告诉他们啊,重点是我怎么在这里通知外面的医生进来。”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男人挪动着身子往戍渥身后看,眼睛把房间内都扫视一遍,最后绕回来停留在戍渥脸上,“应该在你床底下,床头下面,你去摸摸,有一个按钮,你摁一下试试。”
戍渥身体反应有些迟缓,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手指变得冰冷·他爬下床,蹲在床头伸手在墙角来回摸着,摸了一手的灰,还有蜘蛛网,最后在贴近床板的位置上触碰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塑料按钮,戍渥手握拳,用力砸了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404号申请医护人员·】·作者有话要说:·谢阅~·第53章 惊鸟·医护人员来得很快,由于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而申请医护,所以只来了一个人。
来人很谨慎,先站在房间外观察者戍渥,好确认他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另有图谋,因为在此之前出现过把医护人员骗来加以杀害的事件,所以他们此时都有戒备··戍渥状似死尸,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左手搭在床边,纱布被浸透,血液积聚,从上面滴落下来,在地面形成了杯口大小的血圆。
医护人员确认戍渥有伤,摁开旁边的开关后,进入了戍渥的房间··他穿着防护服,浑身上下都被包裹起来,口罩和护目镜也都戴着,你无法看出来他是什么模样,就是他的防护服似乎有些不合身,穿在这个人身上看起来又紧又小。
戍渥一直闭着眼,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医护人员也没有说什么,来到床边,轻轻把医药箱放在旁边,打开箱子,再去揭开戍渥手上的纱布··感觉得出是一位优秀的医生,动作熟练又轻柔,对患者的关怀还是足够的,戍渥一边感慨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把他弄晕。
医生揭下所有的纱布,他的动作忽然一滞,可以感觉到他被这个创口惊到了,或许他很奇怪为什么在这里面会出现断指的伤··医生轻轻托起戍渥的手,在床边垫了块消毒巾,又将手平放在床边,指尖毫不避讳地摸着戍渥的肌肤。
戍渥反感地移开自己的手,睁开眼看向医生,“你做什么”·“别乱动·”医生抓回他的手,将新的纱布在他的创口处铺好。
“嘶——”戍渥疼得厉害,可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很疼吗”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戍渥,语气倒是很温柔。
“有点,”戍渥干脆侧了个身,看着医生,他越看越觉得奇怪,“你是谁”·医生把一根指头的创口捆扎好,暂时止住血,又去处理另一根,“你到底有没有看我写的信”·戍渥猛地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肩膀的伤,又是一身冷汗,“你……你不是……”·“什么是不是,”明鹫扎好另一根手指,仰起头来,取下口罩和护目镜,露出隐藏在后面的那张戍渥无比熟悉的脸,“你太任性了,戍渥。”
戍渥有些呆滞地看着明鹫,他的呼吸出现不连贯的情况,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没有规律··他心中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想要疏解出来,他的无助,他的迷茫,他的悲痛,他的慌张,他的担忧,以及他的愤怒,所有这一切都在这瞬间全部堆积在戍渥胸口等着爆发出来。
可是情绪太多了,他的胸口溢满了,所有情绪都争相要喷薄而出,却导致什么都出不来,戍渥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默然的垂泪··“抱歉,”明鹫褪下手套,抚上戍渥的面颊,为他拭去不断落下的泪水,“可我现在还不能静下心来爱你,我们要离开这里。”
戍渥点着头··“我盯上了一个行踪古怪的医生,跟着他来的这里,外面看守的人现在虽然没了意识,但很快我就会被发现·”明鹫说着吻上戍渥的额头,“所以我们需要快点离开,你需要去医院。”
“你们……认识”·明鹫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戍渥身后的玻璃上趴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痴痴地望着他··“嗯,”明鹫点点头,“你先听我说,我等会儿把你的门打开,只会你负责去打开其他的门,让大家互相帮助,我们要抓紧时间从这里离开。”
旁边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扇了自己两耳光来试图清醒,待他感觉到疼痛时,他又贴上玻璃,“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您说的是真的吗”·明鹫点着头,之后跟戍渥说,“跟紧我。”
戍渥听话地跟上了他,明鹫打开旁边连着的几扇门,里面一直在观察明鹫的人此时都露出了喜极而泣的神情,他们既害怕又兴奋,他们害怕自己最终跑不出去,但又兴奋所有人都在为了自由而努力。
一个接着一个门被打开,越来越多的人从封闭的房间中走了出来,挤满了走廊·他们此时所在的楼层属于最上层,从出口上去后出门,之后右拐再上一个狭长的楼梯,便可以到达地面,地面衔接点是一家咖啡厅。
明鹫进来的时候外面看守的人已经被他打晕,但是难以估量是否会有人进来,所以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抢赢时间,就赢了一局··明鹫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戍渥,在后面就是小步移动的被关押了许久的死刑犯,他们一个紧挨着一个,不由自主地抓着前一个人的衣襟,弯着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前进。
在行到即将要左拐到达出口的楼梯时,明鹫刹住脚,回头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大家先噤声··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外面有动静,虽然非常小,但是却在安静的空间中十分明显,有脚步声,还有“嗞嗞”的电流声。
“你确定在这里吗”有人在悄声说话··“我确定啊我看到人从上面下来的,肯定就是这儿”·看来来人不止一个。
“嘘你小声点”·“我还不小声吗”·“诶呀,别吵了,快开门·”·有三个人。
语气有些熟悉,明鹫紧绷的心松懈下来,他从拐角处走出来,走向那扇此时还紧闭着的门··“开不了得用指纹·”·“去,随便抓一根手指上来。”
“什么随便抓一……根……”·门被明鹫在里面打开,外面正在争论的人哑然失语··“哥”梁舍捶着明鹫肩头,“吓死我了,我以为门开了我们就完蛋了。”
“谁告诉你门开了我们就完蛋了”沈崖戳着梁舍侧腰··旁边还站着一位朱彦廷,他不苟言笑地绷着脸,“处长。”
“好了,看到是你们我也安心了,”明鹫回头冲下面的人招手,示意他们上来··戍渥回身向后面人再次传达,自己则让到一边想要殿后··一个接一个的人开始上楼梯,梁舍冲在最前面,打算在出口处给他们放风。
岂料他人还没跑到,第一个冲出地下的人刚往门外迈一只脚,警报就响了起来··【负一层有人出逃负一层有人出逃负一层有人出逃】·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地闹了起来,下面还没跑出去的人还是惊慌,秩序已经被他们忘在脑后,开始你推我搡的往外跑,其中几个人被推倒在地,没有站稳,被后面的人踩在后背踏了过去。
戍渥也被推倒在旁,他扶着玻璃门勉强站了起来,但他丝毫找不到空隙往外走··“诶诶你们你们看着点儿人啊”沈崖被推到墙上动弹不得,他无奈地和朱彦廷对视,“这都什么事儿啊……”·“你们在干什么”从出口对着的走廊另一侧传来怒吼,走廊另一侧是去负二层的楼梯,看来是下面看守的人上来了。
“戍渥”明鹫开始往下走,喊着那个不见影的人··“砰砰——”·从负二层上来的人开始朝这群人射击,此时才跑出去一半的人,剩下的人听到枪声后开始尖叫,哭喊,辱骂,有人甚至吓出了尿。
“啊啊啊啊啊跑啊啊啊啊让我先我先”·“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啊啊啊啊”·“你他妈能不能走快点儿想死就往后走”·“我在——这儿”戍渥在嘈杂中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清楚传达到明鹫那里,“我在”·“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灯灭了。
不知是谁关闭了负一层的总闸,四周瞬间陷入黑暗,尖叫恐慌越发激烈,就连梁舍去往的出口都已是黑暗,整条路像是阴间路··“都安静”明鹫吼了一声,“谁吵就先把谁推进去”·霎时间吵闹声消失大半,还有些仗着没人能看见自己是谁,还在小声嘀咕着。
明鹫在吼完一声后,摸到自己身旁不动的一个人后背,轻轻拍了拍,说,“继续走,动静小点·”·那人闻言开始慢慢往前,他往前走着,轻轻催促前面的人移动,明鹫站在楼梯口负责小声告知每一个到他身旁的人往前走,人们在这种时候习惯扎堆,所以前面的人一动,后面的人会紧紧跟上去。
就这样,即使在黑暗中,负一层被关住的死刑犯还在顺利地出逃··“啊——”·突然在梁舍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明鹫不知道发生什么,又怕喊声会惊到战战兢兢的人··“梁舍”沈崖喊了一声,“你那儿什么情况”·“啪”·灯瞬间全亮了。
明鹫立刻走出一步,看向梁舍那边,只见在人群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几个墨蓝色制服的警戒局成员,他们纷纷举着枪对着逃亡的人,而他们身后近在咫尺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谢阅~·第54章 人类·“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白复说着这句话,从入口缓缓走下,他的身后就是充满人间气息的世界,这些人拼命向往着想要拥有的平凡,被他轻易挡在了身后。
“你们这帮人早就该死了,”白复把玩着手中的枪,那杆枪让冲在最前面想要逃亡的人心惊胆寒,“是我让你们多活了这么多年,你们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们还要哭还要害怕简直太搞笑你们就跟我的外甥一样狼心狗肺。”
白复走到梁舍身旁,看着躲在他身后畏畏缩缩的人,遗憾地摇着头,“你瞧瞧,你们这是干嘛豁着命来救这帮系统都已经认证死亡的人,你回头看看,看看他们有谁敢站出来挡在你们身前吗”·白复说着还用枪指着瑟缩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把眼睛避开,生怕一对视自己的命就没了,“瞧,根本没有,没有”·“蠢货”白复踱步走到楼梯脚下,他摸着墙面上一块不明显的突出,大声嚷着,“明鹫你知道吗我在盖这个地下监狱的时候,在出口设置了一个程序你猜猜,是什么”·“你想要毁了这里。”
明鹫立在人群后,他比旁人高大许多··众人一听白复是在跟最后的人说话,赶紧都低着头朝两边挤着,为明鹫让出一条路··“你真的很让人佩服”白复的手离开墙面,“你从来都优秀地令人眼红,连老天都眷顾你,否则你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你本来已经拥有了许多,但是你屈服于自己的贪欲,所以你觉得总是不满足·”明鹫边走边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维护法令,不是为了十八区的任何一个人,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少他妈讲大道理”白复满脸厌烦,“真把自己当个东西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出身好,又恰好老天眷顾的臭小子如果摒弃掉你的身份,你就什么都不是”·“你说得不对”一直沉默的梁舍反驳道,“我哥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你所看到的是他风光无限的一面,因为你嫉妒,所以你也只能看到这一面,哪怕把那些我哥在战场上受过无数次伤的新闻搬到你面前给你看,你也会认为只要没死,他就不配被称为‘英雄’。”
梁舍一反常态,少见地有些固执地要把对方的话都辩驳回去,“你的所作所为出于一己私欲,却要把原因归结到别人身上·你想毁了这里的所有人这个念头,跟我哥毫无关系,你只是想毁掉这里而已,毁掉自己的罪证,毁掉自己的污秽,你以为只要这里不存在,你就可以不承认罪过,到头来你才是最懦弱的人,连路边吃糖的孩子都不如”·“你放屁”白复怒吼,“你算个什么东西首领家的野种你也配来跟我讲道理你也配称呼他为哥你自己妻子孩子都保护不好,还在这里句句大道理,葬礼办完了吗”·“不许你提她”梁舍冲上要揍他,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明鹫拽住了手肘。
“他在激你·”明鹫凑到梁舍耳后悄声说,“这样他们朝你开枪就有理由了·”·明鹫说着把梁舍挡在自己身后,他看着面前几位持枪的白复属下,问道,“你们也愿意跟着这个地下监狱一起消失吗”·几人眼神稍有躲闪,但是持枪的手没有放下。
“你们放心吧”白复在后面高声道,“我会让你们先出去的”·那几人眼神坚定了些··明鹫接着道,“你们信吗就算你们真的出去了,在底下还有你们的同事,在上面还有等待着给你们判刑的人,你们真能全身而退吗”·“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刑事局那帮人现在被绑在审讯室出都出不来,等会这下面一炸,紧挨着的警戒局也会着火,那人逃不出来就不怪我咯。”
白复瞧不上明鹫总是一副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正义之士模样,蔑视着他,“你说我为了自己,那我可得告诉你,你那妹妹……那个跟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并不是你母亲所生。”
“你什么意思”梁舍向前一步··“意思就是刚才说的意思,你们的妹妹,跟你们毫无血缘关系,”白复特意加重“你们”这两个字的读音,“她是首领从我这儿买走的。”
明鹫由于心里在之前知道这一点,因此对他来说不至于太震惊,但是他还是要最后确认一件事情,“我父亲是不是你杀的”·“哦嚯你之前问那个问题,也是为了试探我吧,”白复露出怜悯的笑,“反正你也不可能活着出去,我就告诉你好了。”
明鹫此刻观察到面前几个持枪者心不在焉··“不错,你父亲是我叫章阶杀的,我当时就想让他交出来那份名单,可是他真是太他妈固执了”白复有些愤怒地摇起了头,“他明明不会因此得到什么,还他妈那么护着那份资料你跟你爸一个样,蠢得离谱”·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明鹫碰了碰梁舍的手,在他视线里指着右边两个持枪的人,比了个“二”,梁舍愣了一下,之后很快理解,点了点头。
“我这辈子倒是还没遇到过这么蠢笨又难缠的对手,倒是——”·“梁舍”·明鹫在持枪者注意力不集中时双手抬起,以他面前的缝隙为中点,向两边推移着持枪者的手,让他们同时将枪口瞄准斜上方。
“砰砰砰”·“啊啊啊啊啊啊啊”·“砰砰”·梁舍听到指令后也立刻行动,在那两人朝着上方射出子弹的同时击落了他们的枪,反掰着他们的手腕,向他们头顶扭去,让这二人跪倒在地。
他的头顶也在这时抵上冰冷的枪口··“明鹫·”白复慵懒地喊了一声··明鹫手上各握着刚缴获的两把枪,冷漠地盯着白复··“把枪放下。”
白复下达指令似的··“开枪”梁舍喊着,“开枪”·“闭上你的嘴”白复用力压着梁舍的头,“你那话多的妻子怎么死的,你怕是忘光了,等会没准你也要四肢分家”·“你什么意思”梁舍质问道。
“你可以下去以后问问你老婆,死人总是可以知道一切真相的·”·“你什么意思”梁舍大喊,“是你干的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复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能看到人崩溃,感觉真好啊我——”·“嘶——啊——”·周围的人只觉在白复话音未落之时有刺眼的光从外面闪进来,似乎是落在白复的头顶,他们不敢抬头细看,缩着脖子听着动静。
当白复喊叫出声时,他们才敢抬起头去瞧··白复拿着枪的手被刺入一把匕首,他正捧着自己那只手痛苦地喊叫·而将这把匕首飞来的人,此时正站在出口,是个女人。
“砰砰砰砰”白复怒睁着眼睛,猩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球,他举枪对准明鸢射击··明鸢反应敏捷,扭身躲到门旁的墙后。
明鹫顺势朝着白复双膝各开一枪,令他跪倒在地··“啊——”白复痛苦地躺倒在地,双膝血液瞬间涌了出来,他在地上挣扎着,像扭曲的爬虫。
明鹫上去把他控制住,接着让里面的人往外撤,哆哆嗦嗦的人开始往外动,这次谁也没敢出声,仿佛谁先出声谁就会死··“哈哈——哈哈哈哈”白复发出饿鬼似的笑声,“你……你个杂种,你个小杂种你这个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杂种……”·“是你杀了晴晴是不是你杀了晴晴”梁舍在旁边也发了疯,揪着白复的衣襟摇晃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我,是我啊……”白复由于疼痛,说话都没了底气··“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梁舍夺走白复手中的枪,“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梁舍,”明鹫握住他颤抖的手,“你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他杀了晴晴他杀了晴晴为什么……你为什么”梁舍的手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开启与否已经不受主人控制,“她那么好……她那么好你为什么”·“梁舍哥,”明鸢不知什么时候穿过人群来到他们身边,低头喊着梁舍,“杀了他。”
“明鸢”明鹫喝止她··“母亲在外面·”明鸢说,“她带着军队来了,你想让他的嘴出去乱说吗”·“拿布把他嘴堵上,只要让他不要在媒体面前瞎说,就不会——”·“砰”·“砰砰”·戍渥跟着人流终于挤出来的那一刻,看到了明鸢对着白复开了三枪,他怔在那里无法挪动。
大概是知道这是来救自己的人所开的枪,逃亡人连喊叫都没有··“明鸢”明鹫怒吼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知道”,明鸢把枪往地上一丢,“我在保护母亲。”
明鸢回头,用余光看着梁舍,“还有哥哥·”·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举国哀悼·经调查,前联合处处长尹连鹤因调查到警戒局局长白复私自囚禁死刑犯,并命其强制交/配生子,以此来从中牟取暴利的证据而惨遭杀害。
不久前死于车祸的赵晴晴记者也是由于触犯白复的利益,而被其谋害··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已不在人世的被判处死刑的人,在生前或许也遭受了白复毫无人性的对待,我们在此刻为无辜的逝者默哀一分钟。
】·【谋害尹连鹤的行凶者章阶,也就是白复的属下,目前仍处于失踪状态·若有看到此人踪迹的,请联系刑事局·】·丰水止在医院里听着电视新闻,新闻最后放出的照片迫使他关掉了电视。
“怎么,觉得吵吗”明鹫来看望他,正坐在旁边帮他削苹果··“嗯,有些吵·”·“幸好你现在没什么事,”明鹫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半,递给他,“不然Alpha协会会长就要换人了。”
丰水止手里拿着苹果,没有吃,“有时候,没事也不代表很好·”·“你知道吗,李绿死之前,我去看守所见了她一面·”明鹫把另一半苹果放在桌上的碗中,“她跟我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丰水止垂眸看着苹果··“她说章阶在那天去她住所找过她,但是被她注射一针麻醉,睡过去了·”·“然后呢”·“我去调查章阶的去向时,查看了章阶失踪当天,李绿所住大楼的监控,见到了一个熟人。”
丰水止觉得苹果的边缘开始变褐,氧化得真快啊,“他不是我杀的,但与我也脱不了干系·”·明鹫观察着丰水止的表情,没有侥幸的窃喜,也没有快意,就只是像丢了什么似的,往日冷傲高贵的气质也淡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寡言少语,像是脱了人味,“警戒局被抓捕的人当中,也说了许多这些年与你……还有房青冥有关的事……我——”·“要抓就抓吧,”丰水止探着指尖摸着苹果泛褐色的边缘,“或许这样,我可以昂首挺胸地去见他。”
丰水止自嘲道,“现在全区都在筛查双亲与孩子血型不匹配的家庭,总有一天也会查到我头上,与其那样,不如让我早早死在监狱里·”·明鹫本意并不是来做抓捕预告的,他其实也是想安慰一些,可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爱人已逝,错误已经酿成,再多的言语也不过是轻如烟雨,毫无重量。
“抱歉·”·明鹫最终,也只能留下这样两个满是苦涩的字··——·【女王明沉水近日宣布“ABO评定考试”相关法令将会进入修改阶段,参与此次法令修改的主要人员有联合处处长明鹫、警戒局局长明鸢、首领梁殷、女王明沉水以及剩余十九位来自与ABO三类群体关系密切机构的主要人员。
·据悉此地修改将会对已存在百年的法令进行大量删减,由于此地明鹫上将参与修改,因此民众普遍对此地修改抱有强烈期待与信任·】·关于法令修改的新闻已经循环播了一天,明鹫在外也忙碌奔波了一整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客厅墙面上投放的光屏还在播放着画面。
明鹫脱了外套,轻手轻脚来到沙发旁,上面正躺着一位浅眠的伤患,他的脸颊旁放着本打开的书,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还缠着纱布··明鹫摸到戍渥手腕,摁了光环,光屏关闭,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浅眠的伤患也因为声音的消失而睁开了朦胧的眼睛··“你回来了·”戍渥揉着眼睛坐起来··“嗯,”明鹫撩起他耳侧的头发,“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戍渥像个没有骨头的人似的,软趴趴地倒在明鹫肩上,“想和你一起睡·”·明鹫捧着戍渥的脸吻了上去,把他摁回沙发里,迷恋地品尝着,戍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头方便亲吻,他享受在明鹫怀里的滋味,也因此开始逐渐变热。
“嗯……”戍渥发出一声轻哼,“你咬疼我了·”·明鹫蹭着他的鼻尖,“抱歉,是我过分了·”·“没有,”戍渥抬着下巴吻了吻明鹫唇角,“我是觉得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大好。”
“嗯,”明鹫抱着戍渥,“是有点累·”·“因为修改法令吗”·“嗯,”明鹫声音有些沙哑。
“是首领吗”·明鹫搂着戍渥的腰,将他贴近自己,“不止,还有其他人·”·“他们反对修改吗”·“不是反对,而是依然想在法令中留有大量人为判别的内容。
“·甜文情有独钟未来架空幻想空间·“最后也许依然会像过去一样,对吗”·“不,会比过去好,会越来越好的·”明鹫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戍渥的肌肤,“你说过,我是牧羊人。”
“嗯……”戍渥被弄得有些痒,“我……我不记得了……”·“什么”明鹫把戍渥摸得面色绯红,自己却面色如常。
“我……不……不记得嗯……说过这句话了”戍渥最后两个字有些变音··“没关系,”明鹫吻着戍渥耳朵,尤其吻着他曾经戴过耳钉的地方,“我现在会告诉你,你以后记得就好。”
戍渥不大用力地推拒着,“那……李……哈,李……等……你等一下”·戍渥把他推起来,“你等我把话说完。”
“嗯,”明鹫手没停,“你说·”·“李博士说,她把我之前被删除掉的记忆都留给你了,你可以……啊……给我……”·“首先,仪器都被你毁了,不可能了,”明鹫掀起戍渥衣服,“再者,我舍不得。”
戍渥眼里蒙着雾似的望着明鹫,“舍不得”·明鹫爱惨了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写的信,最后两句话是什么”·“我记得。”
“是什么”·【你要记得,不要回十八区,等我去十九区找你,等我来拥抱你··不要回来,如果你回来,我会很难过。
】·所以不用你再朝我走来,戍渥,我会来拥抱你,就像你曾经来拥抱我一样··——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一点废话:·这是我写的第四本中篇小说,有进步当然也有大量不足,写完后发现人物塑造不够,剧情内容很简单,也没有什么深度,本来后面还有两卷的大纲,但是前面两卷把自己写自闭了,觉得写得无聊又乏味,再把后两卷写完感觉会是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所以打算就在第二卷 末尾结束吧。
 ·暂时就陪这篇故事的主角走到这里了,但是这绝不是结束,主角们的斗争也还只是开始,如果以后我脑子和笔灵光了可能会写第二部 ,但不立flag啦啦啦啦啦啦 ·就说这么多废话·有缘再会啦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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