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筹码 by 墨辄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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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筹码 by 墨辄渊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文案:·全京城的人都想跟摸着枪杆子长大的二爷搭上关系,阮温言也是如此·只不过在当天晚上的宴会上不但没有搭上生意上的关系,反而还把自己给搭上了……·更不幸的是,阮少爷发现这二爷好像……看上自己了。
阮少爷:“二爷,你这算是一见钟情吗”·二爷:“应该……不算吧,我们原来见过的,关系可好了·”·阮少爷:“”·我曾经莽撞到视死如归,不过现在嘛,没办法,赖上你了,竟然开始有点渴望长命百岁了。
双标且明着骚的军官×傲娇记仇的笑面虎商人·PS:没有更新周期,但是绝对不会坑(信我)·并且书名瞎起的,取名废泣不成声··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 yin -差阳错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温言,宁清河 ┃ 配角:沈离忧,阮文堂 ┃ 其它:·一句话简介:知道你很忙,抽空嫁给我呗·立意:看嘴硬心软的人谈恋爱()·第1章 计划·阮家大院里。
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轻轻扭着腰肢,款款往阮老爷院中走去,手中还捏着个白色的手帕,兰花指微微翘起,短短几步路竟被这番小动作晃出了无限风情··两边的下人都只敢低着头,恭敬地喊了声“夫人”,女子也不搭理,走过去双手搭在了阮文堂的肩上,轻声细语地说道:“老爷,听说今晚的宴会,那之前被派到苏州去的二爷也会参加,是真的吗”·“是啊,这消息传的倒是灵通。”
阮文堂似乎很吃女人这套,牵住了女人的手,女人便顺从地坐在了他身旁,开始帮着剥荔枝送入他的口中··女子脸上带着笑,却隐隐显出一丝谄媚的神色,开口说道:“今晚这宴会,温乐那丫头能参加吗”·“当然得参加,让温言带着温乐去吧,”阮文堂张嘴接住了女人放入口中的荔枝,说话有点含糊,“温乐已经十六岁了,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女人听到“温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不快,开口娇滴滴地抱怨道:“老爷,你总是让大少爷出入这些地方,万一哪天大少爷真攀上个什么关系,阮家哪还有我们家温玉的容身之所啊。”
“放心吧,”阮文堂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背,“我留给温乐和温玉的,自然都是最好的,只不过温玉还小难堪大任,阮家暂时还需要温言而已。
等以后啊,阮家自然是温玉的·”·女人脸上一喜,剥荔枝的动作显得愈发的殷勤·她试探着问道:“不知老爷……有什么打算”·“若是能让温乐和这威名远扬的二爷搭上关系,自然是最好的,”阮文堂笑了一下,挥手招来了自己的贴身侍从小四,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随后才跟女人说道,“若是搭不上关系……自然就得使些手段了……”·女人大概是听明白了自家老爷是什么意思,用手掩着嘴也跟着笑了起来。
————·“哥,我想吃糖葫芦了·”阮温乐指着街边的小摊,身后跟着的是举着把太阳伞的阮温言··本来打伞这种事儿应该是贴身下人做的,可阮温乐的贴身下人是个男人,这位大小姐死活说只有和哥哥同撑一把伞才不会被人说闲话,于是给这位大小姐打伞的任务就交到了阮温言身上·阮温言付了钱,看着小摊老板点头哈腰地让阮温乐挑了一串糖葫芦递到她手上,用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将伞微微向温乐倾斜过去以便挡住更多的阳光,开口说道:“温乐,别玩了,我们要赶紧回家准备今晚参加宴会的事情了。”
阮温乐听话地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孩童般的笑容,啃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阮温言却是叹了口气,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街道旁酒楼的三楼包厢内,一个男人打开了窗子往楼下看去,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已经一分多钟了。
“二爷,您看什么呢”旁边窜出来一个人影,凑在二爷旁边也往楼下看去,只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挨了二爷一脚··“没什么,看到了一位故人。”
二爷转过了头,也不再看向窗外了,数落起自己的侍从,“千山,你说你能不能别跟个猴儿似的上串下跳的,平时训练任务量不够大是吧”·“没有没有,”千山连忙摆手,也不敢再好奇了,马上说起了正事儿,“老爷说让你今晚必须参加宴会,不许再找任何借口推脱。”
“行,先回家一趟,跟老爷子说晚上我准时到场·”二爷答应过于爽快,让千山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毕竟这位二爷之前为了推脱宴会可是直接打着老爷的名号把自己一杆子支到了苏州,过了这么两三年难道还让人心- xing -大变了不成不能啊,自己一直跟在二爷身边的,到了苏州二爷照样只参加实在推脱不掉的宴会,这……·“想什么呢”二爷看着千山那愣愣的样子,直接对着肩膀就拍了一下,才算是把人的魂儿给拍回来了。
“啊”千山不知道听清了二爷刚才说的话没有,发出了一个音节··二爷看着他这样就来气,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看看你这二不愣登的样儿,当初到底是怎么被选中当我的侍从的。”
可能是夫人觉得我长得比较好看吧·当然这话千山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想,要说出来可就死定了··“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随即传来了包厢门被打开的声响。
这一嗓子把楼下和旁边的人的视线都给喊了过来,看清楚是谁后,又默默地把视线收了回去··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宁家大小姐,这种惹不起的人物别说是嗷一嗓子,就是把店家的门给拆了,别人都不敢说些什么。
“清欢你怎么来了”二爷看着摇摇欲坠的包厢门,忍不住皱了皱眉,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丫头几年没见,个头没长多少,力气倒是变大了不少。
“爹说必须把你绑回去参加宴会,今晚去的可都是京城名流,虽然咱家首屈一指啥都不缺,但还是得打打交道·”宁清欢撇撇嘴,不过转瞬又笑了起来,“哥,你这几年没见,怎么又变帅了这可得让京城的那些女人们馋死了。”
·“你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二爷摸了摸下巴,无奈地笑了起来,“行了,不就是想让我乖乖跟你回去吗,我本来今晚就打算参加,走吧。”
宁清欢眨了眨眼睛,跟在二爷身后往外走去··“哦对了,”二爷转头吩咐着身边的千山,“这丫头快把人家的门给拆了,你去给掌柜的赔笔钱。”
————·“爹,姨娘·”阮温言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去了正院,正好瞧见了阮文堂与方蓉谈笑甚欢的场景··方蓉显然对阮温言的称呼不太满意,但也只是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满,面上还是冲着阮温言和阮温乐笑了笑。
阮文堂看见自家大儿子回来了,正好有需要交代的事情,便冲着阮温乐说道:“你和你娘先回房去好好打扮一番,你娘可是给你买了好些新衣裳回来了·”·“真的吗”阮温乐一听这话,直接挽着方蓉的手,两个人说笑着就离开了正院。
“爹,你有什么要吩咐的”阮温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温和,连阮老爷子严肃的神情都不由自主地软化了几分··“今晚宁二爷要去的事情,你知道吧”阮文堂和自己这位大儿子说话从来都只用开个头,对方就可以领悟到自己要说些什么。
阮温言低垂着眼,眼睫毛长到仿佛扫在了镜片上,却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知道,父亲是要我在宴会上多走动走动,为阮家扩大人脉,尤其是宁二爷这种人物。”
阮文堂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面前这个大儿子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以后还是要喊娘,别再喊姨娘了·”阮文堂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着阮温言往外走的背影说道。
阮温言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地说道:“喊了那么多年,喊习惯了·以后会注意的·”·阮温言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屋子里坐着两个人,正对坐着悠哉悠哉地嗑着瓜子。
“沈离忧,你怎么又翻窗子进来了”阮温言都不用看就知道坐着嗑瓜子的是谁··“大少爷回来了·”其中一个看见了阮温言进门,连忙起身让出了位置,走到门边去关上了房门。
阮温言看着满桌的瓜子壳,叹了口气说道:“小六,自己吃的瓜子壳,赶紧清理干净了·”·“好嘞,”刚才站起身去关门的正是阮温言的贴身侍从,小六,现在正拿着抹布和扫帚清理着桌面。
另一个叫做沈离忧的人倒是一直坐着八风不动的样子,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六和阮温言··“怎么,今晚的宴会,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沈离忧冲着阮温言眨了眨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算盘,摇得哗啦作响。
“收钱吗,收钱就算了·”阮温言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挑选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装,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旁若无人的换起了衣服··“多少年的兄弟了,你是被钱迷了眼睛吧。”
沈离忧听着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话是这么说,阮温言身后传来算珠碰撞发出的响声,一声比一声快,要不是知道这人确实有本事,阮温言都要怀疑对方就是用手在算盘上面瞎划拉。
“沈离忧你行不行啊,这么久了,算好了没”阮温言衣服都快换好了,算珠碰撞声还没有停下来··“算好了……”沈离忧有点支支吾吾的,轻皱着眉头,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对,最后咬着牙下定结论,“总之你今晚肯定是不虚此行。”
“那就行了,借你吉言·”阮温言总算是坐了下来,心里也没多在意沈离忧算出来的结果··“算了,你家老爷子怎么说的”沈离忧又跟变戏法似的收起了算盘,打了个哈欠。
“还能说什么,”阮温言面无表情地取下了自己脸上戴着的眼睛,拿出手帕擦了擦镜片,“指望着我给阮温玉做嫁衣呢·”·“这心长得可真够歪的了,”沈离忧摇了摇头,十分不解地说道,“你说你哪里不好,阮温玉那小子我都有所耳闻,据说是上个学堂五天翘了两天课,整天就知道摸鱼抓虾,一看就难成大器。”
“再怎么好,敌不上人家有个可以天天吹枕边风的娘·”阮温言的神色冷了几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阮温玉这名字还是你给起的呢,说是还文绉绉地给饮用了啥诗句来着”沈离忧绞尽脑汁,还是没想起来当时阮温言说了什么。
“厉冰霜,不变好风姿,温如玉·”阮温言将诗句说了一遍,同时将眼睛重新戴在了脸上··“名字是个好名字,可惜了·”阮温言半真半假地惋惜了一句。
“装,你接着装·”沈离忧鄙视地看着阮温言,起身打算离开··“小六,把门关好·”阮温言宛如一只翘起尾巴的狐狸,对着沈离忧一伸手,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阮温言你无耻”沈离忧咬牙切齿地跳上了窗台,纵身一跃之前恶狠狠地说道··第2章 有话好好说·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这次宴会的东家是百乐门的赵老板,据说打着的旗号是给刚回来的二爷接风洗尘,但说白了就是为京城名流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交换信息提供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二爷来了那是锦上添花,二爷不来倒也无伤大雅——毕竟赵老板一个人的面子已经够大了。
对于正从黄包车上下来的阮温言来讲,这次的宴会只是一个有利的机会——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阮家,和曾经的大大小小的宴会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当然如果硬要说的话——·“慢点。”
阮温言刚站稳就转身伸出了一只手,十分绅士地将阮温乐从车里牵了出来··硬要说的话,就是带上了阮温乐这个丫头··阮文堂早就单独来到了这宴会之中,和那些老一辈的熟人们坐在二楼相谈甚欢。
“哥,听说那二爷是全京城女人的梦中情///人,是不是很帅啊”阮温乐挽着阮温言的手臂,跟着在宴会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穿梭,悄悄地小声说道。
“也许吧,今晚你就能见着了·”阮温言摇了摇头,他也没有见过这位二爷的真人长什么样,不过之前倒是在报纸上见过一张照片,他一个面貌可以称得上一顶一的大男人都不得不承认,那皮囊当真是没法挑。
·阮温言将阮温乐打发到了女人堆里,见阮温乐聊得自在,便也就放下心来,轻车熟路地去和什么何家李家的人打起了交道··阮家在京城的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在京城这种各家把控一条道儿的不成文的规矩下,衣食住行采购物资那样都得和别人打交道,自然无论是谁都得看着对方的几分薄面。
当然,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摸着///枪///杆///子的家族自然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的存在·开玩笑,人家有枪有兵,随随便便你脑袋上就能多个窟窿,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哪得罪的起这些人啊。
所以宁家的名声格外响亮··“宁二爷来了”·宴会中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小声地说了一句,语气激动,就跟看见天上开始掉金子了似的。
这话没过几秒钟就传到了宴会的各个角落,阮温言倒是有心想要看看这传闻中的二爷是不是真的生了那般好的皮囊,可惜因为女人们都跟莺莺燕燕似的想要往二爷身边凑,他竟然一直找不到机会。
但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放着啊,阮温言皱了皱眉头,突然就觉得这宴会上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闹不堪,但也无可奈何··阮温言苦等了好几分钟,总算是等到人群没有了最开始的那份热情,有人渐渐从人堆里面退了出来,不一会儿人群就消散了三分之二,他才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往里面凑了凑。
等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些女人们也只敢远观,二爷就坐在一个酒桌旁边,对面的椅子是空着的,不知道是等人还是没有人敢不自量力的坐过去··估计是视线停留在对方脸上太久了,阮温言意外地和二爷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挪开了视线,却还是看到二爷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一不做二不休,阮温言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这二爷再怎么说也就是一个活人罢了,众生平等,没什么好怕的··“幸识,我是阮温言·”阮温言头皮发麻地坐在了二爷对面的椅子上,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同时也脑补好了自己被二爷直接赶走的场面。
“幸识,宁清河·”二爷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而是也伸出了右手,和自己握了握··手上全是茧啊,阮温言没来由地想到··“是取自“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吗”阮温言笑道,也许是因为二爷的名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份和本尊一样的压迫感,反而是有些雅气,也就让他放松了些许,说话的时候竟透出股书生气来,“好名字。”
宁清河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迷茫,转身即逝·他也微微勾了勾嘴角:“是啊,阮少爷这名字是否取自款语温言一词也是个好名字。”
阮温言本来还以为这宁清河就是个摸着///枪///杆///子长大的粗人,根本没什么文化,此时才觉得自己想人着实是有些刻板印象了··“款语温言,也要看对谁。”
阮温言转头从旁边走过的服务生端的托盘上拿起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宁清河面前,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又恢复成了那副温和的嘴脸,“不过对二爷您,那是自然如此。”
宁清河也不动声色地笑笑,却没动面前的酒,而是将话题岔到了别的方面··阮温言越是与之周旋,越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可笑,这宁清河哪里是个粗人,这人就算是现在转来从商都不知道会比自己身边的人强上多少倍。
聪明狡猾的老狐狸·阮温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点渴,叫人去倒杯水来·”宁清河看到了阮温言的小动作,以为对方是渴了,便打算回首把千山叫来。
阮温言却以为是宁清河渴了,心想这可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又刚好看到了手里拿着杯水正在找人的小七,便挥手招了过来··“哎,这杯水是给谁的”阮温言想要伸手去拿那杯水,却被小七躲了过去。
小七是跟在阮温乐身边的侍从,现在面上却显得有些焦躁,让阮温言不由得心生疑惑··“是老爷让我给小姐送去的·”小七不敢不回阮温言的问话,却也不敢让阮温言把水拿过去,显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阮温言却眼疾手快地抢过了那杯水,开口说道:“那你等下重新再倒一杯水给温乐送过去·”说罢,便将水递到了宁清河面前··虽然小七的神情让人起疑,但怎么说这水都是爹要给温乐送过去的,不可能做什么害人的手脚。
阮温言这么一想,也就放下心来··“可是这……”小七却有些不依不饶,还想把水拿过来,却不敢在二爷面前这么做,只能干着急··“小七,我问你,这杯里装的是水吗”阮温言皱着眉问道,他耐心也不是很好,被这么一搅和,总觉得小七这举动就是在驳自己的面子。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是·”小七头上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哪有什么水是温乐喝得但二爷喝不得的”阮温言摆了摆手,眼见着宁清河早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喝下了这杯水,事情再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他便让小七赶紧退下。
小七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准备去给阮温乐再倒一杯水还是去阮老爷那里告状··可宁清河也告了退,酒桌边只剩下阮温言一个人,让他不由暗骂那小七真是个废物点心,本来都有了可以攀上的枝头,这下估计是被搅和黄了。
阮温言心下不悦,面上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离开了酒桌,往另一边走去··宴会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酒足饭饱之后,那些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女人们都已经离开或是被人带走了,剩下的大多都是约了人还有要事相商的。
阮温言也准备离开了,觉得自己今晚实在是称不上沈离忧所说的“不虚此行”,所有搭上的关系都没人家宁清河的枪///杆///子///硬··第3章 书房·(如果第二章锁着在,建议先看作者有话说)·阮温言早上七点多钟才凭着生物钟醒了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只留下了淡淡的余温。
阮温言揉了揉眼睛,想翻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却差点因为腰部的剧痛重新栽了回去··他咬着牙站起身,想要对着镜子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才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各种青青紫紫的痕///迹,差点气得直接把镜子给砸了。
好在留下痕///迹的地方都能被衣服遮住,只要他忍着难受让自己的走路姿势不被别人看出异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家,阮温言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虽然心里很不得撕了宁清河那个畜///生,但也只能叹了口气,环视了房间一圈没有看到自己的眼镜,便也懒得再找,急匆匆地出了门。
————·“大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啊,老爷正在找你呢·”阮家大院门口的扫地下人正巧看到阮温言从黄包车上下来,好生出言提醒道。
“谢谢伯伯·”阮温言点了下头,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微笑,走进了阮家大院··阮温言因为眼镜不在,正好心安理得地走慢了些,步子也迈的小些,来减轻自己的不适。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阮温言被阮文堂的侍从小四领到了书房门口,恭敬地打开了房门··“昨晚上干什么去了”阮文堂面无表情的时候竟然还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可抬眼看向阮温言的时候,眼神里的冷漠也是不加掩饰的。
“陪李二少爷聊下一批货物的进口,不小心喝多了些,就直接找了个客房歇息下了·”阮温言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似的,看不出一点破绽··阮文堂哼了一声,便也没再责备,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二爷的事,搭上关系了吗”·阮温言现在一听到“二爷”两个字就冒火,关系搭没搭上他不知道,他自己倒是搭上了,甚至被那畜///生压着翻云覆雨了一晚上,折腾出了一肚子的怨气。
可这是不可能说的··“没有,”阮温言摆出了一副颇为惋惜的样子,“昨天只是说上了两句话,二爷便被叫走了·”·“不中用的东西。”
阮文堂拍着桌子骂了一句,阮温言只能一声不吭地受着,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正巧这时,方蓉正扭着自己的腰肢一步步地朝着书房走来,外面传来了下人们一声接一声的“夫人”。
阮温言知道自己可以顺着台阶离开了··方蓉打开了门,阮温言冲她微微笑了一下,却并没有出声喊称呼,直接面无表情地想要从旁边走过去··方蓉绞着手中的帕子,站在门边悄悄伸出了一条腿。
阮温言自然是看到了的,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摔了一跤,便能名正言顺的呆在家里静养,就算是出门走路也可以不用顾及到姿势问题,便还是心一横装出没看到的样子,让自己整个人被绊倒摔出了门外。
“怎么回事,走路连路都不看吗”阮文堂皱着眉头,丝毫不关心阮温言哪里摔伤了,一开口就是斥责··“今早回来的急,把眼镜忘在了客房里,所以看不清路。”
阮温言爬了起来,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掩去了脸上的一丝笑意,十分诚恳地说道··阮文堂正要说些什么,方蓉却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胸口,整个人跟条蛇一样往阮文堂身上贴,神情里似乎有些痛楚,口中还轻声说着:“是我站的地方不对,不小心拦住了大少爷的路。”
说罢还特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似乎是被阮温言那一下弄疼了似的,成功把阮文堂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脚上··听着阮文堂在那里嘘寒问暖的声音,阮温言就觉得胃里有些泛恶心,便十分有眼力见的先行离开了。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阮温言又转身往后走去,悄无声息地挪着脚步返回到了书房门外··因为有些事情他一直没想通··“老爷,昨天温乐早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事情没成啊”方蓉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有些焦急。
“确实没成·”阮文堂似乎是叹了口气,“昨天我让小七去给温乐送那杯水,结果半路被阮温言抢下来给二爷喝了·”·“啊”方蓉似乎很震惊,那二爷可不就是确确实实把药给喝下去了吗,“老爷,那这可怎么办啊,这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阮文堂哼了一声,又把阮温言给骂了一顿:“就是个不顶用的废物,不仅没跟人家二爷巴结上,还把我的另一个计划给毁掉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时的阮文堂根本就没想过,阮家要不是有阮温言这个争气的接班人,阮家之后不久肯定就要被败个一干二净。
“老爷,那这二爷要是娶了别的女人,温乐这丫头可怎么办呀·”方蓉说话的调子还是温温柔柔的,半是焦急半是担忧,只是不知道,这忧的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还是今后的物质生活。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这事儿急不来,只能等几天,如果我们真给别人做了嫁衣,过两天宁家肯定会传出迎娶的消息,”软文堂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是在安慰着方蓉,“等之后我们再想对策。”
阮温言躲在门柱后面听了这么会儿,哪还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敢情就是阮文堂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直接把阮温乐送到宁清河的床上,然后自己就可以直接摇身一变成为攀上枝头的岳父,那还需要自己去攀关系,一步到位,岂不妙哉·深知“感情就是筹码”这个道理的阮温言,现在也忍不住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恶心——也许是因为自己- yin -差阳错身处漩涡之中的关系。
他转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啊”小六坐在阮温言门口的地上,一看就是坐了很久,差点因为腿僵了而没能成功站起身,“少爷,你眼镜呢啊对了,老爷之前还在找你。”
小六说话有个习惯,那就是想到啥说啥,有时候前后两句话根本没有逻辑可言,要不是人在外面还够机灵,阮温言都不敢带他出门,生怕这人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不过小六是真的关心他,开口就看出来他眼镜丢了——对比一下那位根本没良心的爹,估计自己要不是用眼镜做借口摔了一跤,对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种事情。
“找过了·”阮温言推开了门往屋里走去,“给我找点酒精和纱布,腿磕着了·”·“啊哦,好的·”小六连忙跑了出去。
“哎哟,咋还把腿给磕了呢·”沈离忧正站在阮温言屋子里拍灰,也是赶得巧,刚翻进来就碰着阮温言回来了··“看不清路,”阮温言伸手指了指沈离忧身后的一个柜子,“柜子下面放着眼镜,帮我拿一个出来。”
“在我面前你可就少装了,”沈离忧啧了一声,“你那眼睛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臭毛病,还整天架着个眼镜晃悠·”·阮温言根本不管沈离忧说了些什么,正撩起自己的裤腿,看了眼膝盖上蹭破的一大块儿皮,然后接过了他递来的眼镜架在了鼻子上。
“你今天怎么没出门摆摊”阮温言漫不经心地翘起了二郎腿,根本不管自己的膝盖还在渗血,开口问道··沈离忧虽然可以说是阮家的私人医生,但基本就是为阮温言服务的,偶尔可能会去给阮温乐和阮温玉看看小病小痛,但是方蓉的院子他从来不踏足一步——阮温言问过原因,沈离忧只说是因为阮温言的娘对他有恩,所以他讨厌方蓉。
不过这人有个挺别致的爱好——上街去摆算命的小摊··这个年代里,大部分人对神鬼之说的态度还保持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状态,所以这小摊竟然还真有人来光顾,再加上沈离忧还真有两把刷子,往往都算的八九不离十,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有段时间摊前还排起了队,就为了等他一卦。
“别说的那么廉价成不,今天外面巡捕房好像在查案子,我就休息一天·”沈离忧撇了撇嘴,似乎是对阮温言轻蔑的语气有些不满··“哦。”
阮温言回答了一声,看见小六已经直接拿着东西破门而入了,便不再继续话题,招了招手让小六过来··阮温言拿着泼了酒精的棉花,面不改色地往自己膝盖的伤口上摁,摁完才擦了擦,然后把棉花丢在了一遍,也不用纱布包扎,又把腿翘了起来,脚丫子还晃了几下。
“没想到你对自己下手也挺狠啊·”沈离忧看着阮温言消毒的样儿,都挑着眉觉得疼,挺难想象阮温言是怎么做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我还能笑给你看,要试试吗”阮温言都懒得站起身,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指着窗户,下了逐客令,“我累了要休息,自觉点自己离开。”
“这才几点啊你休息个屁,”沈离忧拍开了阮温言伸出来的爪子,“我们来聊点别的,比如说,你昨晚参加的宴会·”·“说。”
阮温言抬了抬眼皮,等着下文··“我算的准不准”沈离忧眨巴着眼睛,好像很期待答案一样··阮温言却沉默了下来。
这要说准吧,却没和宁清河达成什么交易往来;可要说不准吧,自己还跟人在一个被窝里睡了一晚,体验了一下这接近二十年的人生里想都没敢想的事情··可阮温言不说话,沈离忧自然就以为这是自己算的不准,免不了有些丧气。
“算的不准,毫无所获·”阮温言在给朋友插刀子这件事上从不含糊··“小四,你怎么来了”门外突然传来小六特意抬高的声音,提醒着屋内的人。
“每次来人我都要躲起来,搞得跟偷情一样·”沈离忧状似无奈地笑了一下,朝着阮温言回了挥手,就二话不说非常熟练地翻窗跳了出去··偷个屁,阮温言翻了个白眼,调整了一下自己面部的表情,才打开房门问道:“怎么了”·“老爷说让您去一趟书房,”小四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说是……二爷正在书房等您。”
                            ·                                ·                                      ·                                ·                            作者有话要说:·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如果没看到第二章内容的·移步vb·毕竟虽然没啥很刺激的内容但没过是事实·对不住各位小可爱了·第4章 还眼镜·宁清河直到早上四点多钟才念念不舍地放下抱在怀里睡了一夜的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翻窗跳出了客房,再偷偷摸摸地摸回了宁家,□□翻窗跟个采花贼似的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才蒙蒙亮,他本想躺在床上再睡一会儿,可脱衣服的时候突然摸到口袋里有个东西,捞出来一看,正是阮温言没找到的眼镜··宁清河摸着眼镜的框架,轻轻笑了一声,顿时睡意全无,坐在桌子前摆弄着这副细框眼镜,就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好找个借口去拜访一下阮家。
昨天阮温言硬着头皮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宁清河门儿清,可不就是阮家想找个靠山吗,可惜,他没这个打算··但若是给阮家一些甜头可以让阮温言不再去为了阮家而找别人攀高枝儿,他倒是挺乐意的。
于是今个儿一早,千山跑进院子来告诉他阮温言急匆匆离开了客房之后,他就换了套衣服,拿起了桌上的眼镜放到口袋里,准备好好拜访一下阮家··“阮老爷。”
宁清河刚下马车往阮家大院里面走,就看到一个急匆匆往这边走来的身影,恭敬地叫了一声··“哪股风把二爷给吹到寒舍来了,快请快请·”阮文堂本来正在书房里面和方蓉卿卿我我,结果小四跑过来喊了一嗓子“二爷来了”,哪还顾得上怀里的女人,开门就往外赶着去迎接。
“说笑了·”二爷只是微微一点头,脸上面无表情,明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竟让带路的阮老爷腿肚子都有点打颤··宁清河看着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真没法想象阮家在这个人手里是怎么被做大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今天我来,不是来谈生意的,”宁清河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懒得听阮文堂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吹捧,开门见山地说道,“昨天阮大少爷的眼镜落我这了,我来还个物件。”
阮文堂一听不是来谈生意的,虽然还是点头哈腰的样子,但心里的喜悦已经被浇灭了一半··“那可多谢二爷好意,我现在让下人给温言送去就是了。”
阮文堂伸出右手,想要接过二爷从口袋里拿出的眼镜··可他怎么知道,送眼镜就是个借口,如果不是因为想要见见阮温言,就算这眼镜是金子做的,二爷都不会亲自来一趟。
·“不必了,我想亲自交给他·”宁清河面无表情地回绝了阮文堂··“那还不快去把阮温言喊过来·”阮文堂自觉丢了脸面,只能紧锁着眉头,一甩衣袖呵斥着身边的下人,小四就急急忙忙地点头跑了出去。
宁清河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说阮温言现在掌管着阮家的经商命脉,还让阮家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甚至比阮文堂执掌的鼎盛时期还要风光几分,于情于理,他都觉得阮家人应该对阮温言十分客气才是,怎么这阮老爷看起来对阮温言颇为不满的样子。
宁清河当然不知道,阮文堂对阮温言主要的不满,基本上就来源于他··半晌后··小四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身后却不见阮温言的半个影子··小四顶着二爷和老爷的眼神,都快要跪下去了,颤抖着声音说道:“大少爷说……说他腿摔了出不了门,眼镜这种无足轻重的物件,直接……直接让小人帮忙拿过去就好,谢谢二爷的好意,但不必劳烦了。”
阮文堂一听这话,摆明了就是在拒绝,那自然是气得火冒三丈,在他看来,别说是腿摔了一下,就算是腿折了,也得坐着轮椅来书房——怎么能拂了二爷的面子·“混账不就是腿摔了,还不能走路了不成”阮文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当即也顾不上二爷还在身边坐着了,只觉得阮温言这简直就是在他脸上扇了一耳光。
宁清河却是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也不管盛怒的阮老爷,冲着小四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我多走几步,去你们大少爷的院子里了·”·这话说的很明确,小四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然后没敢看阮老爷的脸色,直接带着人走去了阮温言的院子。
阮温言在宁清河踏入自己院子的那一瞬间就收到了风声,心里觉得这位二爷的心思当真是难以揣测,但也只能打开房门笑脸相迎··“谢谢二爷的好意·”阮温言温和地笑着,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看起来十分客套。
“大老远把东西送过来,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宁清河也轻笑了一下,睁着眼睛说瞎话,手还拿着眼镜悬在半空中,一副要给不给的样子。
阮文堂当然也跟了过来,站在后面使劲儿给阮温言使眼色,眼睛都要眨掉了,还生怕阮温言没领会到他是什么意思··阮温言当然领会到了,只不过没当回事儿,要不是有些事情需要跟面前这个不做人的东西说清楚,这玩意儿休想踏入他的房间一步。
“二爷愿意进来喝杯茶,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阮温言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侧过身将门让了出来,“请·”·宁清河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觉得面前这个人比曾经还要有趣了许多——估计是都想要徒手劈了自己,都还在面上装出温文尔雅的姿态。
阮温言打发小六去倒茶,宁清河已经非常不见外地坐了下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二爷还有什么事吗”阮温言脸上还是挂着笑,眼神却已变得十分冷漠。
“昨天还想攀上我这根高枝儿,怎么今天就开始避而不见了”宁清河翘着二郎腿支着头,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昨晚之前以为二爷是个富有涵养的君子,没想到是个饥不择食的小人,自然是要避而远之的。”
阮温言拿起了宁清河放在桌上的眼镜,握在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宁清河抿了抿唇,都要被气笑了——这人还当真以为自己是“饥不择食”才找他的·“避而远之”宁清河顿了一下,“你们家阮老爷可是巴不得和我有个一星半点的关系呢。”
“话说开了,我也懒得兜圈子了,”阮温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不接宁清河的话茬,小六过来倒上了两杯热茶,便很识趣地出去关上了门,“我希望二爷可以当作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宁清河挑了挑眉,脸色却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这样无论是对谁,都是最好的选择·”阮温言捏着手里的眼镜,想着等宁清河离开之后就一定把这个见证了不堪的事实的肮脏物件给销毁丢弃掉,“等二爷喝完这杯茶,出了门,我们就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宁清河觉得自己被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可对上阮温言戒备的眼神,却又瞬间偃旗息鼓了下来··“要是我不答应呢”宁清河抱着试探地心思,仔细观察着阮温言。
可惜,他只听到了咔的一声脆响··阮温言气得徒手捏折了手中眼镜的镜片··他不甚在意地看着手里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鲜血随着碎裂的镜片一起落在了地上,他却跟没看到一样,只是冷冷地冲着宁清河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二爷是这么不识趣的人。”
宁清河现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阮温言那只流血的手上,他只是想激一激阮温言,看看对方的反应,却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反正他的计划不急于一时,阮温言提出任何条件他都能答应。
宁清河啧了一声,看见了阮温言身边还没被收走的一瓶酒精和几团棉花··一不做二不休,宁清河眼疾手快地攥住了阮温言的手腕,轻轻说了声:“别动·”·阮温言下意识想要挣扎,但看了看那只圈住了自己整个手腕的手,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过虽然没法在行为上做出什么举动,不逞点口舌之快是绝对不可能的··“二爷该不会是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睡别人吧,这么- cao -心我的事儿,怕不是还给睡出感情来了”阮温言特意往前凑了凑身子,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罢还低低笑了几声。
“无聊的心思最好赶紧收收,”阮温言说着,趁宁清河分神的瞬间,拿起了桌上剩下的半瓶酒精,避过了宁清河手里握着的棉花,将半瓶酒精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手上,“处理伤口也不用这么麻烦。”
酒精流过渗血的伤口,虽然阮温言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手却很诚实地被刺激得颤抖着蜷缩了几下··宁清河打开了阮温言手中的瓶子,瓶子砸在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无端让站在门外的几个人都针了振。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阮温言在别人面前都是温和无害的笑面虎,独独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张牙舞爪地挑衅他··只不过这挑衅的方式让他不得不甘落下风。
“行,听你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宁清河松开了阮温言的手,站在对方的面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这回轮到阮温言皱着眉头觉得奇怪了,甩了甩手,觉得这人也许是有病。
不过,管他有没有病,达成目的了便好··茶已经凉了,不适合再喝,阮温言也不想再跟这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干脆打开了门,把人请了出去··阮文堂之前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那自然是心惊胆战,现在看到宁清河面无表情的出来,自然是在心里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了阮温言身上——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还把人惹生气了,当真是个没用的逆子·阮温言将自己受伤的左手背在了身后,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半点没有在房间里面冷酷的样子。
“哥听说你腿伤了,严不严重”阮温乐刚好在这个时候走进了院子,看到二爷的时候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喊了声“二爷”,就跑到了阮温言身边,似乎很紧张。
宁清河倒是第一次见到阮家大小姐,得知对方是为了阮温言的腿伤而来,面无表情的脸也软化了几分,轻轻对着这位大小姐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阮老爷把二爷送离了府中,阮温言也包扎好了自己手上的伤口,在院里到处溜达,却无意间撞见了方蓉半路把阮文堂拦下来说话。
“刚才我跟温乐说二爷在大少爷的院子里,大少爷的腿摔了,正好可以去看看,怎么样,那丫头赶上时候了吧”方蓉不无骄傲地说道,似乎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不仅赶上了,二爷还冲她笑了呢·”阮文堂似乎也很欣慰,觉得自己这女儿还真是没有生错,在关键时候这么顶用,“温乐那丫头命好啊·”·方蓉听着这话,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自己女儿嫁入宁家的风光样,用手帕掩着嘴角笑了起来。
阮温言听了几句话,又悄悄地回了自己的房里··他是说怎么阮温乐会来看自己,敢情人家根本就不是来看自己的,是来近距离一睹二爷芳容的,看自己只是个由头罢了。
倒真真是一家人,养出了个好女儿啊··第5章 坏习惯·“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又伤着自己了”沈离忧把阮温言胡乱包扎的纱布统统拆了,重新来了一遍消毒包扎的流程,“你这什么破习惯,又怎么了”·阮温言翘着腿,看着刚翻窗进来不久的沈离忧,这人时机还赶得挺巧,自己前脚刚进屋这人后脚就翻窗进来了。
“我还以为翻窗这种艺术活这几天再过个一两年的就可以不再使用了,结果你这痛觉细胞还真是长不好了是吗”沈离忧一边给阮温言包扎一边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一样说着话。
这也不怪沈离忧抱怨,谁不想每次好好的从正门进屋啊,可惜,阮温言曾经没给他这个机会··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要说起这个事情,可就要追溯到差不多三年前了。
那时候的阮温言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就因为母亲最后的一句嘱托,肩上被迫扛起了这个名为“阮家”的重担,同时还要容忍方蓉无止境的嘲讽。
那一年,他也才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却被迫品尝起了百态滋味··阮温言的坏习惯也是那时候落下的··为了保证一个家族的兴旺,阮温言背负着的压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巨大——京城是个吃人不留骨头的地方,旁人但凡听闻阮家现在掌家的只是个十六岁的初生牛犊,自然都想上来啃一口利益,尝一回鲜。
所以只有够狠才能站得稳脚跟,不仅要对别人狠,更要对自己狠··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杂了,阮温言揉着自己的眉心,他不怎么喜欢烟草味,也坚决不会碰那种大户人家和民间私自流传的鸦/片,但他现在确实需要靠外界的刺激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那便是他第一次砸碎了房间里摆放着的花瓶,捡起地上破碎的瓷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了满手,最后滴落在了地上,疼痛感确实刺激了大脑,哪怕是冒着冷汗,他将留着血的手臂抬了起来,舔了舔指尖的鲜红。
铁锈味侵入口腔,着实让阮温言清醒了不少,很多之前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办法的事情都在一瞬间想通了··虽然他觉得没什么,身边一只跟着的小六却是早就吓坏了,见怎么都拦不住,大少爷跟疯了一样,只能赶紧跑出去请沈离忧过来。
但是阮温言也倔,趁着这种机会不想让任何人影响到自己,干脆把门给从里面锁上了··等沈离忧锤门锤了半晌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好不容易□□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熬红了双眼却还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阮温言和地上形成的血泊,差点魂都给吓飞了,还以为阮温言被鬼上身了,差点给他来了一段大悲咒。
后来阮温言几次想要把自己的窗户也给锁上,想要防止沈离忧每次都能及时地赶进来打断自己,却每次都发现自己的窗户锁被别人撬坏了——不用想都知道做这件事的人是谁。
双方二人谁都阻止不了对方,这样的事情便渐渐多了起来,沈离忧的□□技术也变得熟门熟路了起来··可是随着次数越多,阮温言对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麻木,处理事情也随着经验的增多,渐渐不再需要这种方式来强迫自己,而且这种伤势已经没办法刺激他的大脑,便也没有了用处,于是类似的事情又渐渐的变少了。
可是这一年多来,沈离忧好几次差点被阮温言对自己下手的狠劲儿吓到心脏骤停,进阮温言的屋就□□的毛病已经落下了,一直保持到了现在··“没什么,这次是意外。”
阮温言不喜欢沈离忧担心自己的时候露出的神情——他不喜欢任何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露出名为“担心”的情绪··“跟二爷闹矛盾了”沈离忧看着阮温言手上的伤就知道一定是这家伙自己弄的,再加上这家伙其他地方都全须全尾的,更是排除了二爷动手的可能。
阮温言想了想,严格意义上来讲都不能算作是闹矛盾,便摇了摇头··沈离忧知道阮温言这是不想再提这个事情,便也不再问了··————·宁清河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喊了万水来给自己倒茶,便开始琢磨起事儿来。
阮温言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差距太大了,要不是他确定阮温言绝对就是那个阮温言,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可是记忆中的阮温言明明是个脾气很好、发自内心爱笑、能冲上来帮助他的善良到了极点的人,现在的阮温言却像只一点就炸、张牙舞爪的猫。
虽然还是很可爱,却也隐隐有种面目全非的感觉··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在两三年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宁清河想不通,他明明在苏州的时候也安排了京城的眼线,时不时会传一些关于阮温言的消息给他,可说的内容也无非就是阮温言待人脾气好、做事圆滑等一些事情,几乎没怎么涉及到私人方向。
让他还以为阮温言一点都没变··可他现在找不到一点“曾经”的影子了··甚至他最开始有那么点报复阮温言曾经放自己鸽子的事儿的心思,却发现阮温言根本不记得自己这么个人了,就连听到“宁清河”这么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过了几天,宁家一点风声都没有,算是给阮文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阮温乐还有机会风风光光的嫁入宁家。
而此时的阮温乐正跟着阮温言在街上散步··“哥,我发现我这几天特别幸运·”阮温乐挽着阮温言的手,虽然正在挑耳环,却还能抽出空来跟他聊天。
“怎么说”阮温言对阮温乐的耐心确实不错,哪怕在知道方蓉和阮文堂在策划什么事情之后,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半分·因为他觉得阮温乐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
“哥,我刚好这几天就特别想见到二爷,”阮温乐说着,还将镜子斜了一个角度给阮温言看,“你看,这又给碰着了·”·阮温言转过了头,斜后方不远处,宁清河正对着两个人笑了一下。
阮温言不得不承认,阮温乐说的是对的·他们两个在这短短的三四天之内,只要出门,就会至少碰到宁清河两次,这要说不是宁清河的人为举动,他绝对不信··阮温言越来越觉得宁清河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而且严重怀疑这人脑子有点问题。
但是这话不能说,他怕自己脑袋上多个窟窿··“哥,你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啊·”阮温乐也冲着二爷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是真的很开心··阮温言完全不这么想,他反而觉得宁清河是在跟踪自己,但是这么想着实是有些自作多情的嫌疑。
“你说是就是吧,”阮温言也不反驳,转移了话题,“你中午想吃什么”·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想吃西餐了,城北的那家我一直都盼着呢,”阮温乐晃了晃阮温言的手臂,“哥,要不我们请二爷一起吃餐饭吧。”
“不行·”阮温言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想到要和宁清河坐在同一张餐桌旁边吃饭,他就有点难受··“哥,”阮温乐从来没有被阮温言这样拒绝过,马上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你和二爷是不是有什么过节”·阮温言马上回答道:“想多了,谁敢跟二爷有过节。”
“那为什么……”阮温乐话还没问完,看着阮温言的脸色,只能硬生生地调转了话头,似乎是在抱怨,“可我好喜欢二爷的……”·阮温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温乐,对方却还在自顾自地说道:“我还希望哥哥可以帮我拉近和二爷的关系的……”·阮温言觉得自己头疼得快炸开了。
世人皆说所谓的喜欢,最多不过是流于皮囊之相,现在看来,倒真是不过如此··“想什么这么出神”宁清河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了起来,吓得阮温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一个小摊上。
“二……二爷·”阮温乐是真的沉迷于二爷的这张俊脸,每每看见都忍不住想象,如果这样一个男人成为了自己的丈夫——那绝对是一件想想就可以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了。
阮温言这两天腰痛好不容易好得差不多了,结果这么一撞差点又给撞出问题来,连带着对宁清河都没什么好脸色··“今天有幸遇见了二位,刚好请二位一起吃餐饭,想吃什么就让阮大小姐定,阮大少爷赏个脸,如何”宁清河只有看着阮温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才会扩大几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温言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那就是拂了二爷的面子,只能笑着回道:“二爷真是客气了·”·众人在坐着二爷的车出发去餐馆的时候,才发现后座坐了一个人。
“二位好,我叫宁清欢·”宁清欢拉着阮温乐的手,脸上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就是个乖巧可爱不谙世事的少女··阮温言也冲着这位宁家大小姐笑了笑。
结果宁清欢遭来了宁清河的白眼··第6章 煎包·阮温言耐心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他吃东西的时候总带着种慢条斯理的感觉,好像无论是吃什么都是在细细品尝上好的佳肴一般。
宁清河坐在阮温言对面,在此期间已经第五次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面前的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和面无表情的脸了,身旁的宁清欢就像个永动机一样叽叽喳喳地拉着阮温乐说话,无形间让餐桌上单方面散发出来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好了不少。
阮温言叉了一小块牛排放到口中,十分优雅地细嚼慢咽之后,喉间一动··他拿起了一旁放着的酒杯,轻抿了一小口酒,然后放了口去,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舌尖舔过嘴角的残余,抬眼对上了宁清河的视线。
宁清河立马转头挪开了视线,欲盖弥彰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但阮温言还是有个很荒唐的想法··阮温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去吃自己盘里的牛排了。
半晌之后,阮温乐提出自己想去趟洗手间,宁清河冲着宁清欢使了个颜色··“刚好我也想去,”宁清欢很自然地挽上阮温乐的胳膊,两人看起来就像关系很好的姐妹一样,“我和姐姐一起。”
阮温言眼看着餐桌上只剩下了他和宁清河两人,干脆把刀叉放好,也不装模作样了,整个人微微往后一靠,眯着眼睛看着宁清河,眼神堪称是审视··这视线逼得宁清河不得不抬头直视过去,脸上的神情却堪称无辜。
“我一直很好奇,”阮温言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二爷……以前是不是认识什么跟我很像的人”·宁清河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
“为什么会这么想”这回轮到宁清河提问了··阮温言似乎是皱了下眉,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才缓缓说道:“我一直没看懂二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诚实的回答··阮温言几乎可以说是条分缕析地为自己的结论找依据··“首先,二爷身边应该从来不缺女人……和男人,所以那天我说的话站不住脚,但凡二爷去百乐门多找几个人玩几次,就能找到娇媚动人符合心意的娇蛾,我一点都不觉得我有能让二爷一炮动情的资本。”
“其次,二爷不仅不缺钱,也对阮家不感兴趣·别的不说,单就二爷你每天养着的那些兵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而如果对阮家稍微感兴趣想要合作,大可以在还眼镜的那天就一并找我,或者阮……老爷谈了,但是并没有,说明并不需要。”
“最后,我不相信二爷这些天制造的“偶遇”都没有意义和目的,这不符合我调查到的二爷你的一贯作风,但我自认对于男人来讲,我除了比京城的绝大多数人都有钱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让别人有所图谋的地方了。”
“所以,是不是”阮温言双手环胸,语气明明十分平静,却因为过于理智的姿态而让宁清河听在耳里有种咄咄逼人之感··然后……宁清河问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
宁清河皱着眉问:“你经常去百乐门找人玩吗”·阮温言:“……”·阮温言感觉自己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对牛弹琴。
他想要仰头望天花板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却被站起身走过来的宁清河眼疾手快地拉了起来··“干……”阮温言话刚问出口,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在宁清河身上撞了一下,尤其是鼻梁,直接撞在了宁清河的肩膀上。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目的当然有,”宁清河贴近了阮温言的耳朵说道,“想给自己找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算不算合理目的”·阮温言感觉到一片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耳尖,脑袋里嗡嗡作响,身后传来了汤碗摔在地上的声音,他不用回头都能想象汤汁泼洒一地的场景——因为自己的鞋袜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几滴汤汁,滚烫的感觉刺激着神经,让他回过神和宁清河拉开了距离。
阮温言有些掩饰- xing -的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帕擦着一层不染的镜面,好像只是为了驱散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一样··那个泼了一碗汤的服务生显然也吓坏了,哆哆嗦嗦地不断弯腰道歉:“对……对不起……”·宁清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阮温言开口抢了先:“没事。”
那服务员如蒙大赦,忙不迭的离开了··阮温言咀嚼了一下宁清河所说的意思,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重新戴上了眼镜,就好像带上了一层武装,还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看上了阮温乐”阮温言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好说,两情相悦,我会帮你的·”·宁清河觉得自己能被阮温言气出病来,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好,你继续装。”
阮温言却不再说话了··正好这时,宁清欢又挽着阮温乐的手臂走了回来,打破了餐桌上短暂的僵持··宁清欢表示自己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搞得阮温乐为了维持在二爷面前的良好形象也不敢再吃什么,阮温言和宁清河各怀心事,一餐饭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阮温言虽然想早点回去,但是看着宁清欢和阮温乐兴致勃勃的样子——就跟这辈子没逛过街一样——只能将心里的想法咽了下去··不过宁清欢似乎对于阮温言抱有兴趣,甚至看着阮温言不反对,都一口一个“温言哥”的喊了起来,还让阮温言帮她选哪个头饰比较好看。
阮温言则是全程带着得体的微笑,时不时夸两句“宁小姐无论戴哪个都是锦上添花的效果”,把宁清欢给哄的都快找不到北了··而跟在后面的宁清河脸色显然没有那么好看,在宁清欢第三次询问阮温言意见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揽过阮温言的肩膀说道:“你们女孩子家家的东西自己挑去,总问他干嘛。”
宁清欢撇撇嘴,把阮温乐拉到了自己身边,冲着自己的哥哥做了个呲牙裂嘴的表情··阮温言在两个女孩子转过头去之后,默默拍掉了宁清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宁清河倒是一点都不气馁,准确来说,阮温言愿意让他把手搭在肩膀上那么十几秒钟都已经是他没想到的了··现在的二爷大有种尝到了甜头的欣喜意味··吉乐街不愧是京城最繁华的几条街之一,一条街走下来吃喝玩乐样样不耽误,除了固定的店面,街道两边还时常会出现推着移动小摊出现的小贩们,完全称得上是热闹非凡。
宁清河晃眼看到左边出现了一个大的煎包店,竟然抓着阮温言的手腕就往店门口走··“你……”阮温言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宁清河这回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只能叹了口气在门边等着。
他不仅看不懂宁清河,也开始有些看不懂自己了··“刚做好的煎包,尝尝”宁清河人未到声先至,煎包的香气已经飘入了阮温言的鼻尖,他回过头去看,宁清河拿着一个小纸碗上面插着两个竹签子,脸上挂着笑,递到阮温言面前。
阮温言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小碗煎包,却没有伸手去接··“你认识的那个人,看来真的和我很像啊·”阮温言扯着嘴角笑了笑,下一秒又跟变脸似的收起了笑容,冷漠地说着,“可惜,我最讨厌当别人的替代品了。”
阮温言觉得自己那也许长达一秒钟的动摇就是个笑话··这给宁清河吓得,想都没想就抬手抓住了阮温言的胳膊,脱口而出:“谁说你是替代品了”·阮温言转过了头,施舍般的给了宁清河一个辩解的机会。
“我承认你之前说的话了吗”·“不是,你这人怎么……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宁清河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能把真话说给阮温言听,只能急中生智想了个说辞,“这难道就不能是我花重金调查了你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只为美人一笑”·宁清河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快,阮温言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愣了一下才做出了反应。
“结果美人不仅不笑还甩脸色……”宁清河的声音竟然听起来还有几分委屈,惹得阮温言眉毛一挑,推了推眼镜,然后把那碗煎包拿了过来,用竹签子叉起一个之后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阮温言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沾了油的嘴唇,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宁清河的眼神暗了暗,强迫自己转过了头··宁清河宛如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可以对症下药的医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原来这家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两个人又快走几步跟上了阮温乐和宁清欢的步伐··幸好谁都没有对阮温言手里多出来的那份煎包感兴趣,两个女孩已经沉浸在购物的喜悦当中了。
而宁清河早就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状态,任谁都没办法把一分钟前还在用委委屈屈的语调说话的人和面前这位二爷联系在一起··活脱脱的大尾巴狼··阮温言如是想着。
————·在把阮温言和阮温乐兄妹俩送回了阮家大院之后,宁清河开着车,面无表情地问着宁清欢:“怎么样”·“温言哥应该是真的失过忆,”宁清欢也顾不上发型什么的了,直接靠在了后座上,微仰着头说道,“阮温乐说是因为一次意外撞到了脑袋,昏迷了两天之后醒过来,就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躺在床上、脑袋是怎么撞的、前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唯一记得的最近发生的事情估计就是自己的母亲刚死,但是却连母亲是怎么死的也记不得了。”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非常戏剧化的发展是,阮家甚至连阮温言母亲的头七都还没过完,就把阮温言这个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可言的人推上了经商这条路,”宁清欢说着都皱起了眉头,“不觉得很奇怪吗”·宁清河用手指敲着方向盘,点了点头:“确实奇怪,就好像阮文堂短短几天就变成了一个废物。”
没有道理说阮文堂之前可以将整个阮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却突然跟个武林高手丧失了全身武功一样需要将自己的儿子推上台,连点缓冲都不给,就走上了这条路··毕竟死的是阮温言的娘,不是阮文堂本尊。
但是很显然阮温乐在两三年前也只是个半大的丫头,能知道估计都已经被宁清欢套出来了··“阮温乐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我稍微提一嘴就跟倒豆子似的,都说出来了,”宁清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这正准备下车的哥哥,“也许和某人有关。”
“想的忒多,下车·”                            ·                                ·                                      ·                                ·                            作者有话要说:·被姐妹科普到牛排不能一次全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肉会变凉,肉汁会干,就不香了(应该是),所以做了小改动·第7章 帮忙·另一边。
“去给我把沈离忧喊过来,说我有事儿找他·”阮温言将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转头对着小六吩咐道··“啊”小六显然是没摸着头脑,二不愣登地问道,“少爷你哪里受伤了吗”·阮温言扶额,他都快忘了沈离忧是个医生了。
“没有,我有点事要找他打听·”阮温言摆摆手,催促着小六去了··“稀奇事儿,”沈离忧搓着手从正门走进来的时候还专门抬眼多看了两眼,好像是要在脑海中铭记这个特殊的时刻一样,“说,想打听什么事儿”·“不急,先喝杯茶。”
阮温言亲自倒好了茶,坐在一旁伸手摆出“请”的手势,然后看着沈离忧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坐下··沈离忧在阮温言到底是好心请我喝茶还是在茶里面下了毒想要弄死我之间纠结了半晌,然后摆出一副烈士的表情,仰头喝下了阮温言泡的茶。
没毒··“有话快说,看得我发毛·”沈离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被丢进了寒冬腊月里的冰窖一样··“哦,就来问问,现在京城有娶男妻的事儿吗”阮温言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出了足以让沈离忧从椅子上摔下去的事情。
“不得了不得了,”沈离忧用手肘撑了自己一下,“你该不会是……”·“没有,”阮温言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否决的非常果断,“今天在外面听到别人聊起来,有点好奇。”
沈离忧扯了扯嘴角,编,接着编··你要真对这有兴趣好奇的话早八百年都能把大街小巷的事儿翻出来知道个遍了,还等着把我喊过来了解·但他怕阮温言把他关在屋子里面弄死,非常明智的选择了不再探究。
“有,确实有,还不少,但是……说什么男妻,那都是好听的说法,基本上都是大户人家的人,玩女人玩腻了然后娶了个男妾回去玩,”沈离忧将自己知道的都和盘托出了,虽然他不太明白阮温言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情,但他必须让阮温言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哎,你知道那宋大少爷吧,就宅子在宁家旁边那个,前段时间刚娶了个男妾回去了,据说娶的时候那是一切从简啊,都没怎么声张,结果现在呢,这两天就听说住进了一个私人诊所,都快没个人样了……”·阮温言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绷的毫无弧度可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离忧这种跟谁都能说上话的人,那自然是五湖四海皆朋友,能打听到点私人诊所里面的事儿一点都不奇怪,但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事情也未免太凄惨了些··早就听闻这大户人家里的爱情故事是“十有九悲”,但真正听闻,却比想象中还要可怕那么两三分。
·不,也许这故事连“爱情故事”都算不上··“都是娶男妾啊,”阮温言跟终于回过了神儿似的问道,“一个娶男妻的都没有”·“哪能啊,”沈离忧翻了个白眼,“男人能生孩子吗没法传宗接代的,怎么可能坐到妻的位置上。”
阮温言感觉自己突然被点醒了,他低头笑了笑,没说话··对,太对了··这样的话一切都能找到理由了··什么想要“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都他妈扯淡,无非就是因为身边人发生的事,让宁清河也动起了心思。
难怪··是他判断失误了··阮温言笑得让沈离忧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才缓缓开口:“我还是想冒昧地问一句,你看上谁了”·“不,”阮温言宛如露出獠牙的毒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才将自己脸上的表情缓了回来,缓缓说道,“今天在百乐门看上了个妞,没想到是个男的。”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本来觉得还能玩玩,现在想想实在是太扫兴了·”阮温言遗憾地叹了口气,神色逼真到沈离忧都没能分出真假。
“哎,你说你这运气,好不容易看上个妞竟然连人家- xing -别都给搞错了·”沈离忧松了口气,他还真的有一瞬间担心阮温言没能娶个妻子就先娶个男妾进门,虽说阮家现在基本是阮温言一手遮天,但这话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还好,阮温言比他想的还要有分寸许多··他的人生好像就按部就班的走在一条规划好的路线中,不偏不倚·沈离忧毫不怀疑感情在阮温言的眼中就是个屁。
“少爷”小六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了过来··“进来·”·“少爷,老爷说今晚请你去他院子里,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小六那眼神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不出的闪亮,估计跟阮温言这几年都没跟阮文堂坐在一起吃饭有缘故··“哦·”阮温言倒是不怎么意外,就阮文堂和方蓉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到目前为止都不可能给他制造什么惊喜,“什么时候”·“老爷和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说是等阮温玉做完了功课就吃饭。”
小六一五一十的回答道··阮温言点点头,便也不着急了,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着装··“那我不打扰了·”沈离忧说着就下意识地往窗户那边走,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是从正门进来的,不需要翻窗出去,便昂首挺胸地往正门走去。
“不用,你等在院子里·”阮温言稍一思索就做出了决定,“小六,听沈医生报菜单,然后准备三副碗筷·”·“嗯”沈离忧对自己的待遇表示受宠若惊,虽然平时也没少和阮温言一起吃饭,但基本都是阮温言来决定吃什么,自己只是个去蹭的。
“阮文堂估计没准备让我平安吃完一顿饭,但我不能饿着我自己·”阮温言戴上了眼镜,走出门的时候还推了推,那种唬人的书生气又是扑面而来··“懂了。”
沈离忧明白过来,冲着小六招招手,“来来来我给你报菜名……”·————·阮温言到的时候,阮温乐和阮温玉姐弟俩刚落座,时间点卡的刚刚好。
阮文堂坐在主位上,左边坐着的是捏着个手帕的方蓉,右手边的位置就是留给阮温言的··阮温言坐下的时候刚好对上了阮温玉投来的视线,他偏过头微微一笑,就不再理会了。
他除了觉得阮温玉这个人不学无术难有作为之外,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没有任何意见·抛开他们必须背负的一些东西,有时候他甚至还挺喜欢这个弟弟,虽然没什么脑子,但这也不失为一个优点。
阮文堂坐在主位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懂了筷子夹起了一片青菜送入口中··阮温乐和阮温玉这才也动起筷子夹自己喜欢的吃食··阮温言纹丝不动,倒是方蓉异常殷勤地给他倒上了一杯酒。
他眉毛一挑,总觉得这餐饭的氛围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温言啊,”方蓉开口说话了,声音听起来比平常还要娇媚了几分,一听就知道是故意装出来的,“我听温乐说了,今天你们和二爷一起吃了顿饭还去吉乐街转了转。”
阮温言现在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 yin -魂不散··“说笑了,这完全是巧遇·”阮温言半点没有想要动筷子或者喝口酒的意思,双手非常规矩的放在大腿上。
“既然是巧遇,那就是缘分啊,”方蓉掩嘴一笑,仿佛平日里根本看不起阮温言的人不是她一样,“本来之前还担心你和二爷有什么过节,有些话实在是不方便说,现在好了……”·“娘。”
阮温乐突然开口打断了方蓉,阮温言偏过头去看,发现这丫头已经是从脸红到了耳朵根,就跟一口气喝了二两白酒喝上脸了一样··阮温言猜都能猜出来阮温乐,或者说是方蓉想要说什么。
他突然有点无力··并不是无力招架的那种无力,而是对于命运总捉弄他让他对于自己想走的路背道而驰的无力··“虽然没什么过节,但我和二爷也只是吃过一顿饭,确实不熟。”
阮温言不冷不热地把方蓉没说完的话顶回了肚子里,顺便撇清了和宁清河的关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做给谁看的··“熟不熟的,可就事在人为了。”
阮文堂发话了,说出的话对于阮温言来讲不太友好,可对于阮温乐和方蓉来讲,可就是莫大的支持··“是啊,”方蓉似乎是想要给阮温言夹菜,被阮温言毫不留情的挡了回去,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但估计是因为还有求于人,所以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说道,“这要是帮了阮家不也就是帮了温言你自己吗”·阮温言似乎是被说动了,脸上缓和了一些,甚至还附和了一句:“您说得对。”
方蓉面上大喜,还没来得及说话,阮温言的手臂就被阮温乐挽住了··“哥,”阮温乐踌躇着,最后还是红着脸说道,“我,我想让你帮忙,给我和二爷,制……制造机会。”
“我,我好喜欢二爷……”·阮温言总觉得这一字一句都跟钉在了自己的心上似的,抑制呼吸,血流不止··桌上所有人——除了不明情况的阮温玉之外,都在紧张的期待着阮温言的回答。
“是吗,”阮温言半晌之后把视线从阮温乐脸上挪开,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拍开了阮温乐挽着自己的手,“既然喜欢,我当然会帮你制造机会·”·方蓉的表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喜过望,颇有一种“我女儿明天就是宁家夫人”的感觉。
“哥哥真好·”阮温乐也很高兴地咬着筷子,似乎这件事已经稳- cao -胜券了··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就好像阮温言就是宁清河的爹,可以直接帮宁清河把这事儿定下来似的。
阮温言脸上也挂着笑,却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既然事情说完了,我还有事要忙,先失陪了·”阮温言说完之后,也没管众人——估计还沉浸在喜悦中——直接自己离开了。
————·“来得挺早·”沈离忧兴奋地围着桌子打转,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就跟这辈子没见过吃的似的··“菜上完没,再开两瓶酒。”
阮温言吩咐着小六,自己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味道确实好··“怎么还喝上酒了,心情不好啊”沈离忧帮着开了一瓶酒放到了阮温言面前,然后自己跟小六也坐了下来。
“看着这一桌子饭菜,肉疼·”阮温言把话题绕开了··第8章 打起来了·第二天下午,阮温言实在是扛不住阮温乐那含羞带怯的视线,让小六给宁家二爷带个口信,说是今晚一起出来吃个饭,算是还了宁二爷上次请客的人情——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来任何其他的理由。
小六战战兢兢地站在宁家大门口,看着那人高马大的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宁家扫地仆人,他开口都快有些结巴饿了··好在这时宁家大小姐宁清欢刚好走了出来,虽然小六不认识这位宁家小姐,但是宁清欢奉自己哥哥的命令调查过阮温言,所以认识他啊,赶紧就把人给请进去了。
“请我吃饭”宁清河看着宁清欢把小六送出了院子,摸着下巴思索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是个好事儿吧”宁清欢倒是完全没多想,关上门之后叹息了一声,“只是我觉得我需要做一点心理建设。”
“嗯”·“对于我未来的嫂子应该是个男人和未来如何将自己的哥哥全须全尾的从父母面前救下来这两件事·”宁清欢小大人似的又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哥哥着实不太让人省心。
“去去去,”宁清河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可惜,随后而至的现实给宁清河泼了一大盆冷水··百燕楼也算得上京城有名的酒楼,出名的原因倒跟菜品味道没什么关系,而是这家店只招女服务生,还是容貌身段都经过严格挑选的女服务生。
有钱的客人来这里,只要开个包厢请两个服务生进去,想干什么经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不知道··酒楼的灯光并不明亮照人,反倒是偏向于昏黄,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擦的透亮,照出了影影绰绰走动的人影。
“你们家少爷人呢”宁清河看着面前的小六,又看了看面前的空桌··“少爷说人马上就到·”小六总觉得二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出于害怕他没敢多解释哪怕一个字,只是让人坐在位置上就一溜烟的跑了。
阮温言其实早就坐在酒楼里了,只不过完全是因为凑巧,和别人约在了二楼,他专门挑了一个宁清河视角盲区的位置坐下··“好久不见·”头顶响起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声线比一般的女- xing -要稍微低沉,阮温言还没抬头脸上就已经挂起了得体的微笑。
来人的脸上也挂着发自内心的笑,挂着个单肩小包,脸上身上都能看出来明显仔细打扮过的痕迹,阮温言觉得她的头发可能都是专门在赴约之前去烫卷过··“不算好久,也就两个多月。”
阮温言招来服务生给自己和对方倒上酒,两人轻轻碰了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女子——白素茵冲阮温言抛了个媚眼,拿起面前的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阮少爷想不想我啊”·“白小姐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开玩笑,”阮温言带过了这个话题,正好现在酒楼里没什么人,上菜很快,第一道菜已经冒着热气被端上了桌子。
“应该是想了的,只不过想的更多的估计是我的钱吧·”白素茵抿唇一笑,她和阮温言关系挺不错,说话才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白素茵……”阮温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不过你们阮家动作挺快的,”白素茵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碰着小六了,说是阮温乐那丫头……”·后面的话不用说出口,阮温言就点了点头。
“悬,”白素茵说话向来直,直接开口点破,“就二爷那眼光,连我估计都看不上,更别说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了·”·“也亏得你为人兄长,多- cao -些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阮温言说完,就看到白素茵摇了摇头··“本来呢,我也挺想勾搭一下这位二爷,不过,京城风言风语多,有个事儿不知道是真是假,本来以为你知道的。”
白素茵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身体前倾,凑到了阮温言面前··阮温言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也前倾身体去听··“据说二爷不好女色·”·阮温言桌上的酒杯抖了一下,酒划过了一个弧度又落回了杯里,没发出一点声响。
“有这回事”阮温言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摇着头喝了一口酒,“那就当用实际例子给小丫头提个醒了·”·“哎呀,小丫头放手勇敢追求爱情还算得上个好故事,”白素茵也喝了一口酒,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齐的菜品,语气有些轻蔑,“不过像我们这种人……这可不就是瞎扯嘛……”·阮温言嗤笑,“放手勇敢追求爱情”,这话放在这儿再配上白素茵的语气,竟然还挺具有讽刺意味。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但我还是好心劝你一句,别再这么惯着阮温乐了,”白素茵有些欲言又止,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也许以后你会后悔的。”
“嗯”·“算了,不说了·”白素茵指着桌上的一道菜说道,“这味道挺不错的,你还没尝吧”·阮温言依言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确实挺不错,香而不腻,不愧是招牌。
“哎,猜猜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白素茵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不用了,你不给我带来麻烦就是最好的礼物·”阮温言俯了俯身,表示自己无福消受。
“不解风情·”白素茵哼了一声,“礼物我已经送到阮家了,还碰到了方老二·”·“嗯”·“应该就是路过你们阮家吧。”
白素茵所说的“方老二”,是方蓉的亲弟弟,据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主,但奈何身上没钱,据说方蓉每个月都会去看这位面和心不和的弟弟一次,给送点钱财过去——估计也不是她自己的那份钱,应该是怂恿阮文堂从总库房里面拿的。
从这个角度来讲,说是阮温言在养着方老二也不为过··阮温言也没往心里去,这人跟自己打过的照面最多不超过五次,但却长得一脸凶相,很容易让人在心里留下印象,但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边的氛围十分融洽,楼下可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宁清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刚落座就红了脸的阮温乐,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骂了句脏话··阮温言这兔崽子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二爷……二爷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我不挑的……”阮温乐双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握成了拳头,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宁清河却觉得阮温乐的状态十分奇怪,看起来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半晌后,二爷仿佛恍然大悟,自认为很绅士地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阮温乐:“……”·“身体不好就别吃了,得赶紧找个医生去看看。”
二爷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十分语重心长··“我没事……”阮温乐对于这个误解连连摆手,然后随便点了两个菜就命令服务员催促赶紧做了端上来——她怕二爷真的把自己拉到医院去,好好的机会就给浪费掉了。
却不想二爷就有个语出惊人的毛病:“你很饿”·“……”·“这个年纪确实需要多吃点·”·“……”·阮温乐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前在二爷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至少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形象肯定已经崩塌掉了。
菜品确实按照阮温乐吩咐的那样,上来的很快,阮温乐吃了好几口却只看到二爷动了一筷子,其余时间二爷的眼睛都在到处看,不知道是想要找谁·不过阮温乐几次想要跟二爷多说几句话,二爷都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或者根本就没听见,反正没理过她。
阮温乐第一次、非常彻底地尝到了挫败的滋味··阮温乐再次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随后一个人影从楼上摔了下来,砸得尘土飞杨。
人影掉下来的地方离两人吃饭的位置并不远,宁清河听到动静的那一瞬间就眼疾手快地把阮温乐拉了起来推到身后,才注意去看摔下来的人··是个陌生人,但因为是从三米左右的地方砸下来的,鼻腔正在涌出鲜血,听声音身上骨头估计是断了……一根肋骨。
抛开这些,这位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陌生人正在破口大骂脏话——虽然不太能听清··二爷抬头看去··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正被两三个人围着扭打在一起,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拳头,看起来毫无疑问已经落在了下风。
宁清河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逆流,滚烫热烈,直往头上冲··这人不就是自己一直期待着出现在这里的阮温言吗·宁清河凭着自己矫健的身手,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地往楼上冲。
同时,阮温言一掀桌布,乒零乓啷响了一片,周围的人早就作鸟兽散了,他毫无顾忌地对着桌子拼尽全力踢了一脚,借此撞飞了一个快要近自己身的人··可也是这一瞬间,阮温言被醉酒的方老二死命推了一把,身形不稳往后退了两步,直接一脚踩空——·阮温言用一只手抓住了地板边缘,但是因为这地板一看就被拖过很多遍,一点粗糙都没有,光滑的平面让他根本不可能支撑多久。
好死不死,方老二嘿嘿一笑,抬脚就要往他的手背踩去··阮温言的眼睛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却死死地盯着方老二即将落在自己手上的那只脚,好像这样时间就能过去的慢一些。
时间可能确实过去的慢了一些··至少阮温言清楚的看见了方老二的脚落在自己手背上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随即就飞了出去,然后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他看到了宁清河的脸,对上了那份担忧的视线··方老二和跟着他的几个人估计确实是喝醉了,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抄起椅子就想往刚把阮温言拉起来的宁清河背上砸去。
但要是宁清河真的被这样砸到了的话,宁老爷一定会把宁清河当个废物儿子一样丢回军营里面重造一遍··宁清河一手搂着阮温言的腰防止人站在边缘再次摔下去,一边抬起一条腿直接冲着椅子踹了过去。
这一下踹的确实堪称是稳准狠,直接给人踹到了楼梯口,半天没爬起来··“帅吗”阮温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他才发现自己的目光跟着飞出去的人好久了,一直没能收回来。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阮温言往右边走了一步,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之后,看着紧跟着要凑到自己身前的宁清河,不知道是从旁边的哪个桌子上摸到了一根干净筷子,抵在了宁清河的胸口,不冷不热地说着:“谢谢二爷出手相救。”
·宁清河有些幽怨地看着阮温言,把后者看得手一抖,便不管不顾地往前走··阮温言只能硬着头皮往后退··很快就撞到了墙壁上,脚边不远处就是好不容易爬起来但是赶紧往楼下跑的人。
“离我远点·”阮温言的眼睛清亮,直视着步步紧逼的宁清河,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好像头皮发麻快要炸开却又有些可笑,夹杂着颤抖和一些说不上来的滋味,萦绕在心头。
宁清河脸上挂着笑,双手都放在口袋里,就像一头已经把猎物逼到绝路丝毫不着急的狼··“你愿意伤到我吗”宁清河轻声问道,脚步还在一点点地往前挪着,胸口已经抵住了阮温言手中的那根筷子。
这话问的纯属扯淡,宁清河只要愿意,单手随随便便就能将这根细长的筷子折断丢在地上,伤到他还是在梦里来的实在些··可同时他的用词又很巧妙,不是“能吗”,而是“愿意吗”。
就好像阮温言只要垂下手,就一定是不忍心一样··阮温言确实缓缓垂下了手··筷子掉在了地上,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小却清晰的响声··阮温言几乎是任由宁清河紧贴着自己,咬了下自己的耳尖,然后看着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粉红的耳尖,边轻吻了自己的鬓角边落下一句“我就知道”。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白素茵正冲着阮温言挥手想要走过来,但从她的角度以为两人正在说话,所以明智地选择了没靠近··两人也没有注意到,阮温乐站在楼梯下面,双目圆瞪的样子和紧握的双拳。
第9章 奄奄一息的人影·“阮温乐回去了”·阮温言趴在床上,让小六给自己的背上涂沈离忧很久之前就未雨绸缪放着的药膏,随口问道。
“是,但据说回去之后就让下人去喊了方夫人·”·阮温言用手背垫着下巴,感觉背上火辣辣的烧··“白素茵送来的礼物收好了吗”阮温言差点就忘了这码事,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又给想起来了。
“收好了,放在书房里呢,等少爷你之后亲自去拆·”小六答道··“行·”阮温言说完之后就没再发出过声音··“涂快点,估计等下就有人要来找我了。”
小六都要以为阮温言闭着眼睛睡着了,才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哦,好·”·阮温言在预判这件事情上,嘴就跟开了光一样,刚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就听到门外有下人喊道:“大少爷,夫人来找您了。”
“让她在院子里坐着等·”阮温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副眼镜——除颜色外,和掉在酒楼里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方蓉现在哪里还坐得住。
她听阮温乐说了酒楼里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马不停蹄地往阮温言的院子里走去··她每次去给弟弟送钱的时候确实总会诋毁阮温言几句,从言行举止到金银珠宝,她总能挑刺找到阮温言让她不爽的地方,而且也总能让弟弟听着也是满身怨气,自己就好像发泄了一般。
但这也仅仅止步于她自己的情绪发泄罢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蠢材弟弟竟然会对阮温言动手——还是带着好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动手·这可真是给方蓉吓了一跳,她虽然恨不得阮温言赶紧去死,但心里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阮家要是没有了阮温言,根本就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富贵,更别提自己孩子的物质生活了。
所以她现在必须、马上来为自己的弟弟犯下的过错道歉··“这么晚了,姨娘有何贵干”阮温言施施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视线在方蓉脸上扫了一遍,便不再看她,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其实现在天色才暗下来不少,连“黑”都算不上,但没有办法,就是阮温言说他现在准备睡觉了都没有人敢反驳半句··“酒楼里那事儿……”方蓉犹豫着开了口。
“我会处理的·”阮温言打断了方蓉所说的话,小六在旁边倒好了两杯茶,用的并不是上好的茶叶,应该来说算是阮温言屋子里茶叶的“地摊货”。
方蓉一听就慌了神,都不管阮温言对她的称呼还是“姨娘”,直接站起身走到了他身边,开口挽救道:“是我那弟弟太不懂事了,谁能想到他喝醉了之后竟然那么莽撞就跟大少爷你动起手了,虽然是个意外,但我之后肯定让他跪着来给大少爷道歉。”
阮温言挑了挑眉,这是他鲜少几次听到方蓉对自己的称呼是“大少爷”,上一次这个称呼出现的时候还是想要沈离忧去给突然发高烧的阮温乐看病··“意外”,轻飘飘两个字在阮温言眼里就是骗鬼呢。
“道歉就不用了,本来这事只是个可以关起门来解决的家里事,”阮温言慢悠悠地拿起面前的茶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在方蓉十分紧张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可惜,姨娘的弟弟,可不仅跟我打起来了啊。”
阮温言十分惋惜地说道:“他还抡起了椅子要砸二爷呢·”·方蓉的表情活像见了鬼,阮温言甚至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她弟弟出现在两人面前,方蓉能还不留情的给对方一巴掌。
“怎么阮温乐没有告诉你吗”阮温言放下了手中的空茶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可能是她没看到吧·”·方蓉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一码在里面,阮温言的话就像晴天霹雳,把人给劈了个外焦里嫩不说,她觉得这惊吓再大一点她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砸二爷八条命都不够那杂碎死的·方蓉咬了咬牙,恨不得撕了自己那无能还愚蠢的弟弟··阮温言冷冷的看了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软得跪在地上的方蓉,站起了身返回房间,外面无论出现了什么动静都当作自己是聋子,紧闭着房门让小六再给自己倒杯好茶。
小六之前听了阮温言三言两语地说了这事,倒茶的时候忍不住问道:“真拿椅子砸二爷了啊”·“真的·”阮温言示意小六倒了两杯,然后让小六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觉得这真是个意外吗”·小六不是第一次被阮温言拉着坐在一起喝茶,也不拘束,拿起来喝了一口才说道:“我觉得不太像,也许就是夫人指使的,只不过没想到还会和二爷扯上关系吧。”
·小六说完看了看阮温言的脸色,看见主子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没··“方蓉”阮温言抿了抿唇,随后说道,“也许吧。”
————·被打了一顿,心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关起门来当家事处理,那也是不可能的··阮温言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雇了几个人去当打手,去给方老二进行最朴实无华简单粗暴的“教育”。
但是当阮温言到达地方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这下手够狠的啊·”小六看着倒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方老二,咽了下唾沫。
阮温言点了点头,方老二现在确实看起来很吓人,浑身上下露出来的地方都遍布青紫和淤血的痕迹,口鼻处流出来的已经干涸了的血液糊了满脸,要不是派人探了鼻息,他都怀疑面前这个只是昏过去了的人已经死了。
虽说是白跑一趟,但阮温言还是把钱照付给了请来的打手,甚至还多给了点作为封口费——让人别把今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这是二爷动的手吧难怪说这京城里最不能惹的就是二爷呢。”
小六咂咂嘴,似乎是现在还心有余悸··阮温言脱下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不置可否··他虽然有一定的把握二爷会出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虽然确实给自己省了事儿,但可惜的是没证据证明这百分百就是二爷做的——虽然也不可能有别人会这么做。
只能说这方老二的运气确实背,但凡二爷用点手段隐藏自己,他就很可能被打了一顿还不知道是谁干的··阮温言不禁唏嘘··自己之前那么嚣张却没有被二爷针对,还真是大幸。
————·第二天早上··阮温言还在房间里面呼呼大睡,方蓉那边却是另一幅光景··“你说什么”方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声道。
站着的下人被这动静吓得瑟瑟发抖,都不敢开口说话··方蓉一大早就让下人去找自己那个蠢货弟弟,想让他赶紧跑,结果派出去的人看到的是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身影,好在这是个机灵人,确定方老二没死之后当机立断就把人送到了医院去,然后急匆匆跑回来告诉夫人这件事情。
其实方蓉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并不完全是因为愤怒,其中还带着一丝恐惧和惊慌,只不过她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大小姐·”下人看见推开门进来的人,恭敬地喊了一声。
阮温乐垂着眼眸,她来的到底是晚了些,需要下人把事情再说一遍··方蓉却好像找到了什么精神支柱一样,情绪消下去不少,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娘,你认为这个事情是谁做的呢”阮温乐听完之后沉默半晌,出声问道。
“二爷……这肯定是出自二爷的手笔,怎么办啊,这下肯定把二爷得罪透了……”方蓉有些六神无主地说道··“我看未必吧。”
阮温乐出声打断方蓉说话,煞有其事地分析道,“娘,那天我就在楼下看着呢,舅舅虽说确实是昏了头,却并没有打到二爷,还被二爷当众踹了出去,反而是我哥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谁的动机会更大些呢”·“阮温言”方蓉咬牙切齿,思路一下就被阮温乐给带了过去,似乎已经认定阮温言就是做这件事的“凶手”。
“但是这件事不能声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肯定不认账,而且……就算认账了,又能怎么样呢”阮温乐的语气有些循循善诱的意味,后半句话却又像是无可奈何发出的叹息。
但在方蓉看来这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当主观思维已经确定了阮温言就是“凶手”时,方蓉生出了无与伦比的恨意··明明说好了不用道歉,可以当家事处理,结果背后来了这么一出,要是自己今天不派人去,说不定方老二死了她都不会及时知道,这分明就是睚眦必报而且下手完全不留余地,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家人来看待。
为什么没死方蓉目送着阮温乐出去的背影,在心里止不住地想道··为什么阮温言当年没有跟他娘一样去死·————·“阮~温~言~”·阮温言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耳边有人在喊自己,还以为在做梦呢,结果直接抓起身边的东西就给丢了出去。
“卧槽”一声大喊从头顶传来··阮温言半眯着眼睛,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脸,好像是……沈离忧·嗯·阮温言一个翻身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撞到了身后的柜子,意识都还不太清醒就骂道:“大清早的,你有病啊”·“我他妈在门外等了你整整半个时辰,实在忍不住了才进来给你提供叫早服务,”沈离忧看着阮温言把小六喊进来赶人,抓紧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你是不是把答应我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阮温言没清醒的时候,身边人说什么都纯当放屁处理。
等洗完脸刷完牙穿好衣服意识回笼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沈离忧刚才冲着自己说了句什么来着……·这才总算是想起来了,他不知道多久以前答应了沈离忧,等白素茵再回来的时候,三人聚齐,要一起宰他一顿。
这就一年多前的事儿了,怎么这人还记得比谁都清楚呢··阮温言十分无奈地一摇头,戴上眼睛出了房门··白素茵和沈离忧两个人正在院子里站着聊天,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来了,都是一副看到了待宰的绵羊的表情。
阮温言看着这两张明晃晃的笑脸,总觉得时光好像扭曲了一瞬,自己穿梭回了曾经,好不容易独自蹒跚度过了最- yin -郁的时期,迎来了难得一见的曙光··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怎么满脑子都是吃的,多大点出息·”·第10章 喝醉了·“哥……”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阮温玉双手扒在院子里的柱子上,只探出了半个身子让阮温言看见,好像随时准备离开··阮温言招招手,这个看起来胆子比耗子还小的弟弟才走了过来··“怎么了”阮温言又变成了温和的大哥哥的无害样,惹得白素茵转身背对着几人翻了个白眼。
“何先生说,说……”阮温玉似乎也知道丢人,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脸,声音低了好几个八度才勉强说出口,“我这次随堂测又不及格,要请哥你……你去一趟。”
阮温言哭笑不得,他敢肯定何绎说的原话绝对不是请自己去,而是请方蓉或者阮文堂去,但这小崽子平常就被方蓉管的死严,这要去一趟回来之后估计阮温玉的命都能丢个半条,肯定不愿意。
阮温言思索了一下,还是叹着气点了点头:“行吧,我陪你去·”·阮温玉如蒙大赦,就差直接扑在阮温言身上感恩戴德了··————·“何先生。”
阮温言敲了三下门,才推开走了进去··何绎看到是阮温言来,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惊讶··“又是阮先生来了啊·”何绎叹了口气,看向阮温言的目光却并不失望,反而看起来还有些笑意。
“阮温玉……”阮温言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没有全错吧·”·“啊,那倒是没有,”何绎笑着摇了摇头,“阮温玉虽然还是不及格,但总归有些进步,还是值得鼓励的。”
“哦,他怕得要死,我还以为……”阮温言抱歉地笑笑,他和何绎也有些交情,但基本上起因都是——阮温玉的作业或者成绩不合格。
“阮先生着急走吗,不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喝杯茶,就当作闲谈了·”何绎说罢就要起身,被阮温言拦了下来··“不用,”阮温言笑着按住了何绎的手臂,“我朋友等在外面呢,今日怕是没有什么时间了。”
何绎顺着阮温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白素茵和沈离忧,两人正在跟阮温玉说着些什么··何绎只认识沈离忧,并不知道白素茵和阮温言是什么关系,于是礼貌- xing -地一抬手,问道:“这位是……”·“哦,她是……”阮温言刚开口,就看到白素茵非常警觉地一抬头,就跟有感应似的,笔直地走了过来,脸上笑意盈盈地开口自我介绍道。
“幸会,我是阮温言的未来夫人,白素茵·”·何绎的眼神骤然变化,皱着眉头,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审视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很快似乎变成了一种挣扎,连白素茵伸出来的手都忘了去握。
阮温言在旁边被这话给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你行不行啊,”白素茵嫌弃地看了阮温言一眼,然后又用一种如沐春风般温柔的语气说道,“开个玩笑,我只是这家伙的朋友。”
阮温言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好像突然变化,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何绎也很礼貌地伸出了手握了握··“白小姐很漂亮·”何绎由衷地夸赞了一声。
————·“何先生说你还是有进步的,说明你只要把捕鱼抓虾的时间再多分点给学业,还是可以的,”阮温言带着阮温玉走进了一家馅饼店,补充说道,“你也没有太笨。”
阮温玉:“……”·阮温言买了几个阮温玉最喜欢的牛肉馅饼递给了对方,看着面前这个只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家伙,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阮温玉的肩膀,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你以后要是一直这样也挺好·”·“嗯”阮温玉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抬起一只手啃着馅饼,手臂上的衣袖滑落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手臂上的一条痕迹——阮温言一看就知道是方蓉为了逼阮温玉学习而打的。
罢了,阮温言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路边叫了辆黄包车把阮温玉送回去··————·“你们……”·阮温言看着面前桌上堪比满汉全席一样丰盛的菜品,红橙黄绿……反正感觉啥颜色都有,好不好吃不知道,但确实是在眼福上没得挑。
但他现在更想纠结一下为什么包厢里面会陆陆续续送进来五壶酒··“突然想起来,我们有一个非常大的遗憾,”沈离忧一本正经地对阮温言说道,仿佛自己在陈述什么重大事件一样,“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喝多了是什么样。”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阮温言眉头一跳··“为了弥补遗憾,我们决定今天轮流陪你喝·”·白素茵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了服务员端进来的最后一道菜,也是摆放在最中间的一道招牌菜品,前一天晚上约阮温言吃饭时的高贵- xing -感气质尽数崩塌,直接上了筷子。
“来来来倒酒·”沈离忧也仿佛化身成了一个山匪头子,包厢门一关一落锁,就翘着腿拎起了一壶酒倒在三人的酒杯里··“我醉了就没人给你们买单了。”
阮温言做出了最后的抗拒,但显然没有用··“没关系,报你名字赊账就行了·”沈离忧狼吞虎咽吃了几口菜,然后一端酒杯,强行和阮温言一碰杯,仰头喝了下去。
阮温言也没那么多事儿,见根本说不了理,也干脆直接仰头一口干··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酒精带着灼烧感侵袭了咽喉,火辣辣的刺激既流入了腹部也冲上了大脑,舌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苦味,却又好像有一种酣畅的甜与快意弥留在心头,让人颇有种欲罢不能之感。
“好酒·”阮温言虽然说出口的只有两个字,但是心里已经算起了一笔明账,最后得出来的数字完全无法直视··白素茵倒是完全不急着把阮温言灌醉,在旁边细嚼慢咽地把每盘菜都吃了一遍,然后开始有针对- xing -地清盘。
“留一点给我”沈离忧看着这架势直接急眼了,用自己的筷子打开了白素茵的筷子,然后抢了一点到自己碗里··阮温言睨了这两人一眼,默默地挑了另一盘菜吃。
半晌后··阮温言看着地上已经空了的三壶酒,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思绪有些发愣,直到再次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扯着自己··“沈离忧……你给我松手”阮温言咬牙切齿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喝醉了蹭过来的沈离忧,非得抱着自己的一条手臂,死活都不松手。
“不要,别丢下我……娘”沈离忧说着说着眼泪还直接掉下来了,彻底给阮温言整蒙了,也不敢再推开他,只能看着眼泪和即将流出来的鼻涕污染了自己的外套。
“沈离忧你怎么喝成这样了,哈哈哈哈哈哈……”·白素茵才喝了半杯酒,看着沈离忧那样就想笑,但似乎饭菜的吸引力更大,她笑了几声就又开始吃东西了。
“乖,儿子乖,能不能先松开娘的胳膊……”阮温言好言相劝,看起来已经被迫接受了自己是“娘”的设定,只想要快点解放自己的胳膊。
但是沈离忧一点都不买帐··阮温言刚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沈离忧的一只手就又搭上了阮温言的大腿,差一点就碰到了内侧,给阮温言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蹭蹭蹭退到了白素茵身后。
“别躲啊,”白素茵一把把阮温言摁回了椅子上,“来,沈离忧个废物喝倒了,我来接着喝·”·“不用了,”阮温言看着抱着桌子腿哼哼唧唧的沈离忧,嘴角抽了抽,“要不今天到此为止,我们把这个废物送回去吧。”
“没事,我已经喊人来接了,”白素茵已经拎起了第四壶酒,给阮温言倒上了一杯,不容置疑地说道,“快喝·”·阮温言其实真的觉得自己要是再喝下去,很可能要跑个九十趟厕所。
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因为他的脑子已经管不住自己的手了··“我去你酒量可以啊,”白素茵看着阮温言一杯接一杯的,自己已经陪着喝了好几轮了他还没倒,透过包厢里的镜子已经看到自己的脸冒了红,觉得要放倒阮温言的希望更加渺茫了几分。
结果下一秒,阮温言直接摔了手里的酒杯,晃晃悠悠地摸着墙走··摔酒杯那一下着实把白素茵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她还没醉,能够分辨出来阮温言这绝对是喝醉了之后的反应。
“阮温言”·阮温言就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走得很慢,白素茵叫他她却根本不理,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摸索着往包厢里面走去··“阮温言”·白素茵喊了几声后没听到阮温言的回复,便也不敢再随便出声,顿时整个包厢里面只剩下了衣料和墙面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阮温言摸到了墙角——整个包厢里面最角落的地方··墙角放着一个小矮柜,空的,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阮温言弯下身子,竟然直接将箱子搬了起来,然后丢到了一边,箱子砸在地面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可是阮温言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坐在了墙角的位置··白素茵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个时候,门外刚好有人在敲门——·“白小姐,我们到了·”·白素茵还以为是店家过来要赔钱的,一听是自己人,连忙把包厢门给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其中一个顺着白素茵手指的方向把抱着桌子腿的沈离忧直接扛了起来,结果沈离忧一把反抱住那汉子的手臂,又开始哭嚎。
“你不是我娘我娘手臂没这么粗……放开我……娘”·索- xing -现在这个时间点比一般吃饭的时间点要早了不少,没什么人,沈离忧就算在走廊上哭嚎也不至于人尽皆知。
虽然沈离忧很不安生,吵得白素茵脑门上青筋突突突地跳,但真正让她头疼的是另一个人··非常安生的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的阮温言··“阮温言,听得到我说话吗”白素茵想要靠近阮温言,还特意放轻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结果阮温言一声不吭地伸出了一条手臂,手心向外手背向内,是个无声的拒绝的手势··白素茵觉得自己头疼的更厉害了··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第11章 跟我走吧·“合作愉快。”
宁清河和对面的人握了握手,目送着对方先行离开了包厢··“隔壁怎么总有动静”宁清河一边往包厢外面走,一边皱着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不要————”沈离忧的声音划破空气,甚至把宁清河刚迈出包厢的脚步硬生生逼停在了空中。
“好像就是喝醉了,正在带人走·”千山在走廊上瞅了两眼说道··宁清河点点头,看着一个被扛在肩上撒泼的男人从自己面前路过,忍不住往隔壁包厢看了几眼。
“大小姐,直接进去把人扛了就走不行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甩着自己的左胳膊道··“不行”白素茵皱着眉头挡在门前,“阮少爷的情况和刚才那人不一样。”
“可是刚才已经接近……”男人似乎有些不服气地说道··“结果差点引发了剧烈挣扎你胳膊就废了,蠢货”白素茵靠在门边,揉着自己的眉心,似乎只能束手无策的站着。
宁清河从对话里面捕捉到了关键词——“阮少爷”,能和这种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女人一起出来的,断然不可能是毛都没长齐的阮小少爷,那就只可能是阮大少爷了。
阮温言·宁清河挑了挑眉,往隔壁走了两步,才看清了所谓的“大小姐”的真面目··“白小姐,幸会·”宁清河礼貌地微低下头,旁边那汉子似乎对宁清河突然过来有些戒备,想要把人推到一边。
“二爷·”白素茵以前要是看到二爷,还会夸一声“帅”,可现在看见来人,能想起来的只有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腿肚子打了个抖,才讪讪一笑。
“听闻阮少爷在这里,特地过来打个招呼,不介意吧·”宁清河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看得出来已经尽可能的软化面部表情了··“不介意。”
白素茵下意识脱口而出,看着宁清河要上前一步,才反应过来,双手一伸拦住了包厢进去的路,“不不……不行,现在不行·”·宁清河挑了挑眉,吓得白素茵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疼。
·“真不行,”白素茵死守最后一道防线,“打个招呼什么的,心意到了就行,我等下跟他说一声·”·宁清河看白素茵这么遮遮掩掩的,担心愈甚,还多了一分一探究竟的心思。
“冒犯了·”宁清河懒得再绕圈子,直接架着白素茵的胳膊将人提起来放到了一边,然后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白素茵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不是因为自己被架了起来,而是因为阮温言现在显然是在六亲不认的阶段,刚才自己和自己手下人靠近都差点被打伤了,这要是二爷靠近,两个人打起来了可怎么办·她可不相信阮温言能在宁清河手里全须全尾的活下来。
而且这一动手可就真的是彻彻底底得罪了二爷没得跑了,这还得了,京城还混不混了·“不不不……”白素茵又要跑进去拦人,可是已经晚了。
二爷已经蹲在阮温言面前了··宁清河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要触碰一下阮温言埋在膝盖的脑袋,却被阮温言伸出的一条手臂抓住了··无论是谁都一样,阮温言只想一个人呆着,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离我远点。
可惜,二爷根本不买账··“阮温言”宁清河的声音放的很轻,好像生怕吵到了阮温言一样,手腕被阮温言抓住也不见生气,好像对面前的人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阮温言的头动了动,半晌后才抬起了一个角度,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却好像始终看不真切··但二爷看清了阮温言的脸··他之前还以为阮温言是受伤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儿,现在一看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是喝醉了。
饶是二爷,也从来没见过阮温言喝醉了的样子,着实算得上是个稀奇事儿··阮温言看了两眼之后似乎打算推二爷一把,然后重新把头低下去··但是二爷在他有所行动之前抢先问道:“还认得我吗”·阮温言身体一僵,然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啥意思·宁清河愣了愣,但是阮温言死活不开口说话,也拿他没辙··“你是……”阮温言说话声音轻的就像只是在做口型,眯着眼睛在辨认着什么,“清河……吗”·宁清河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锤了一下,全身都被砸了个酥麻,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像……又不是……”·阮温言眼中满是迷茫,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但其实他已经紧靠着墙壁了。
“那……”宁清河明显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松了,便反手抓住了阮温言的手,根本不管手腕上被握出了红痕,试探- xing -地问道,“跟着我出去”·阮温言冰凉的手并没有回握宁清河,但也没有反抗,整个人似乎就跟提线木偶一般,被宁清河提溜了起来,往门外走。
白素茵张着嘴站在外面,如果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下巴可能现在就已经掉在了地上··就……这么轻易·就这成了·这是喝醉了之后重色轻友……不对,重友轻色……啊好像也不对……·白素茵内心十分复杂地看着宁清河带着阮温言从自己面前走过。
阮温言现在就更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一样,走了几步之后就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宁清河的小拇指,好像很担心自己会在半路被丢下了··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宁清河自然是感觉到了,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起来,但当务之急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认了没有液体流出来也遮挡了一下脸上的笑意。
“我送你回家吧·”宁清河说着就给阮温言打开了车门,应该是想要趁这个机会把好感值给拉满··但是阮温言迟疑了一下,站在车门边没动。
宁清河也不催他,手还保持着搭在车门上的姿势,等着阮温言的下一步动作··“我……”阮温言犹豫了很久,镜片反光让人看不到他的神情,但能清晰的看到脸上的红晕和抿成了一条线的嘴角。
“我没有家……”阮温言的声音很小,但宁清河偏偏就听得很清楚,放在车门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阮温言的表情是空白的,好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子,连勾一下嘴角都没能做到,整个人微低着头,就像一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那你跟我走吧·”·宁清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会说出这句话,好像在唇齿间将每个字咀嚼过无数遍,最后还是没能按耐住自己,直接脱口而出。
跟我走吧··————·阮温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车,然后牵着宁清河的小拇指进了宁家,然后走进了宁清河的房间··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左臂疼得厉害。
“怎么了”宁清河抓着阮温言想要往身后藏的左臂,直接把衣服袖子往上一撩,只看到了一条白花花的胳膊,手肘内侧确实有几道早就愈合但留下了痕迹的印子,根本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了。
“疼……”阮温言却好像被碰到了什么禁忌一样,挣扎着要把胳膊抽出来··宁清河皱着眉,朝门外喊了一嗓子,让人把宁家的私人医生给找了过来。
“找我”门口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手里拎着个小箱子,朝着宁清河微低头算是鞠了一躬··“是,来看看怎么回事。”
宁清河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阮温言现在对出现的陌生人已经没有那么抵触了,只是在男子将带着手套的手搭在手臂上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想要往后缩,别的都没什么反应。
男子看到手肘内侧的伤痕时,似乎是愣了一下··“没问题·”男子又看了看阮温言的脸,下了结论,“现在估计是还没醒酒,陷入了一段回忆时期。
换个说法,阮少爷现在应该是以为自己处在手臂受伤的这个时间阶段·”·这样吗宁清河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他手臂那几条伤痕是……”·“自己弄的,”男子左手拎起了箱子,用右手在左手手肘的地方比划了一下,“应该是用锋利的东西直接划拉出来的,然后错过了涂药膏的最好时间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真正划拉出来的伤口绝对不止这么点·之后我会把醒酒汤送过来·”男子说完这句话,又微微低了下头,然后出门并且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自己弄的……不止这么点……·宁清河现在看着脸上红扑扑的阮温言,满心满眼只剩下心疼了··你到底在我去苏州的那几年经历了什么呢·宁清河没有问出口,他知道自己即使是问了,阮温言也绝对不会说的。
“你真是……”宁清河磨了磨牙,看着坐在床边一角似乎十分不安的阮温言,只能无可奈何的在桌上一摸,然后走到了窗边,点燃了一根烟··阮温言却只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臂上,久久没有动弹过。
                            ·                                ·                                      ·                                ·                            作者有话要说:·是这样的……·我无数次尝试更改第二章试试能不能过……·但尽数败北·正式宣布放弃挣扎了·第12章 衣服·阮温言第二天十分意外的,醒的非常早。
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任谁突然从下午喝了醒酒汤之后就像个死猪一样昏睡过去,第二天都会醒的很早··阮温言睁开眼睛之后猛地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白色的衣物。
他看着从里到外都十分陌生的环境,竟然愣是没能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看到了躺在床边地板上打着地铺睡得正香的宁清河,脑子里才猛然回想起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往回倒到醒酒汤来了之后··“放在这里就行,谢了·”宁清河冲着私人医生点了点头,对方便退出了房间··宁清河刚端起来这碗汤送到阮温言面前,对方就迫不及待地端起了碗喝了起来。
“……”·“渴了·”阮温言用最直白的两个字解释了自己的行为,末了还抿了抿唇··宁清河眉毛一挑,含笑看着阮温言。
结果阮温言根本没理他,突然动手开始解起了衣服扣子··这可真的是给宁清河吓了一跳,连忙按住阮温言的手:“你干嘛”·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阮温言投给了宁清河一个眼神,嘟囔着说道:“困了……”说罢还十分含蓄地打了个哈欠,证明了话语的可信度。
宁清河觉得自己这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然后就被阮温言打开了·对方似乎是嫌他太碍事儿了··好在阮温言还留了一层白色的贴身衣物没脱,摸了摸床又愣住了。
“这不是我的床……”·“啊,”宁清河抓住了阮温言因为突然的紧张而握成了拳头的右手,轻抚几下后才说道,“提前熟悉一下,这是你以后要过日子住的房间。”
阮温言愣了好几秒才有了反应,也不知道听懂了宁清河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宁清河看着阮温言十分顺从地躺了下去,便起身打算离开——他现在目光多在阮温言身上停留一秒,无论是哪里,都有种要把人摁在床上咬一口的冲动。
阮温言很敏锐地感受到宁清河要离开,立马拽了下对方的衣袖··“你……要走了吗”·哪怕是在这种极度不清醒的情况下,阮温言都不会说出“你能不能别走”这种话,但是宁清河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犹犹豫豫的问句已经是阮温言在开口挽留的表示了。
“不想我走啊,”宁清河眼睛一亮,立马转身盯着阮温言的眼睛,“那要不你给我腾个地儿,让我也躺床上”·天地良心,宁清河发誓自己只是想抱着阮温言睡觉,已经硬生生地压住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但是··“不·”阮温言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一个字··“……”·宁清河觉得自己没理清这思路··“你想让我留下”·“……嗯。”
“但是不让我睡床上”·“……嗯……”·“得嘞,我的小祖宗,”宁清河哭笑不得的看着阮温言,似乎是在想着阮温言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我给自己打个地铺睡着”·“……”阮温言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眼神中还闪烁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宁清河无声地骂了句脏话··然后默默地在阮温言的注视下走到了柜子边,真从里面抽出一个棕榈垫子往地上一铺,然后随便选了个毯子丢在垫子上,关上了柜门。
“你最好想想怎么补偿我·”宁清河摘下了阮温言还挂在脸上的眼镜,放到床边,恶狠狠地说道··时间拉回到现在··阮温言半晌没缓过神来。
他,阮温言,一个在二爷手下一个回合都走不过的弱鸡,竟然因为喝醉了胆大包天到霸占了二爷的床,这还不算晚,竟然还让人家睡地板了··完了··现在穿好衣服跑回阮家买车票跑路还来得及吗·阮温言伸腿想要下床,但是宁清河地铺的位置非常好,如果他想要出去,必然得从上面踩着过去。
他努力试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将左脚踩在了地铺的边角,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晃了两下,才伸出右脚打算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但就在这时,宁清河就跟感应到什么一样,伸出自己的右腿往旁边轻轻一带,阮温言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往他身上摔。
·阮温言惊呼还没出口,下意识用手肘撑住了自己,就看到宁清河突然睁开了眼睛,右手五指并拢飞快伸出,距离自己的脖颈只剩下不到半厘米的距离··阮温言悄悄地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整个人往左边挪了两厘米。
宁清河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反应,不好意思·”·阮温言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看见宁清河要起身,下意识按住了对方的手腕:“别动。”
宁清河看着阮温言,似笑非笑··“让我先爬起来·”阮温言硬着头皮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环顾了房间一圈,才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衣服呢”·他惊愕的神情让宁清河尽收眼底,顿觉十分愉悦身心舒畅,坐在地铺上十分绅士地说道:“这个问题你问墙没有用,得问这个房间的主人。”
“我衣服呢”阮温言看着宁清河又问了一遍··宁清河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腰:“睡了一晚上的地板,怎么总觉得这肩背有点酸呢”·阮温言本来满脑子都在担心宁清河一个不开心就会灭了自己,对于宁清河的暗示自然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虽然十分憋屈,但还是咬着牙走到了宁清河背后,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说实话,阮温言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所以下手全凭感觉,得亏是二爷经年习武皮糙肉厚,换别人来被阮温言这么一按,指不定浑身骨头都要开始疼了··“二爷,”阮温言按了没两下就把脑袋凑到宁清河耳边,眼睛看着对方乌黑的头发,有一种想要对着这个脑袋来一巴掌的冲动,“我、衣、服、呢”·宁清河正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自家媳妇儿这显然想弄死自己的手法,闻言非常爽快地抬手一指最右边的柜子:“在里面,自己找。”
阮温言立马撒手走到了柜子边,忽略了身后宁清河含笑的眼神和活动肩膀的动作··他还在奇怪,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会在对方的柜子里——宁清河已经不爱干净到这个地步了吗·可等到打开柜子,他才是真的惊呆了——各种层面上的。
“这……”阮温言停顿了一下,就在宁清河以为对方会很感动的时候,他才憋出了后半句话,“哪有我衣服啊……”·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空气陷入了沉默的漩涡。
宁清河咬着牙说道:“你再仔细看看·”·阮温言下意识地脖子一缩,随手拎了一件衣服出来,然后往柜子里面瞅了两眼,再重新把视线落回到手里拿着的衣服上。
柜子里只有这几套衣服,崭新的··阮温言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这个柜子里只有寥寥无几的不到五套衣服,而且正常人的衣柜绝对不可能都是崭新的衣服。
“这……”阮温言扫了宁清河一眼,对方的身量明显是比这个要更长更宽,但这又是个明显的男士衣物··为了自己的小命,阮温言硬生生的将“二爷原来你是变态吗”这句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吞了下去,重新开口说道:“这……难怪二爷你这么些年传出了不近女色的传闻呢,敢情是在屋里藏着男人呢……爱好还挺别致哈……”·宁清河眉头一挑,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阮温言能把这么简单的事都想歪成这样。
“不是,你想啥呢”宁清河终于是沉不住气了,站起身往阮温言身边走去,走了两步又跟想起了什么似的,返回到床边拿起了阮温言的眼镜,“……你难道真的眼睛不好”·“……”阮温言看着宁清河走过来心里就突突突直跳,生怕自己刚才话说的太过直接被摁在衣柜这儿掐死,为了避免火上浇油,他权衡之后决定闭嘴不解释,默默戴上了自己的眼镜。
但这其实没有任何改变,阮温言还是一脸懵··“算了,我直说了·看清楚,这几套,”宁清河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都是给你准备的。”
“被藏的男人”愣了一下,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下这个局面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不仅没被一梭子打穿脑袋还莫名其妙多了几套衣服,说话都快磕巴了:“啊我我……的”·“是,”宁清河点了点头,对于阮温言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感到非常欣慰,“挑一件穿。”
“不不不,等等·”·阮温言隐约意识到这件事情有点不对,但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干脆随手挑了一套穿在身上,等全部都穿好之后,他总算是明白过来自己觉得哪里不对了。
太合身了··简直就是量身定做··“如果二爷你不是个变///态的话……”阮温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皱了皱眉,随后换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这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他特意在“变///态”和“惊喜”这四个字上加了重音··事实是,阮温言不仅没有感到半分的惊喜,还在心里直接将二爷圈入了变///态的那一个框里。
阮温言看向宁清河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戒备,如果幻化成动物来形容的话,基本上已经是个弓着身子将全身尖刺侧对着宁清河的刺猬了··宁清河只是舔了舔嘴唇,从面上来看,阮温言根本分辨不出他是否已经生气了。
可宁清河现在在思考另一件事··他已经猜到了阮温言接下来想问什么了,可他总不能说是那天晚上亲身接触记住的吧··阮温言绝对会炸毛,他会被灭口的。
灭口不是重点,媳妇儿肯定是更难追了··于是……·“所以,解释一下”阮温言眯着眼睛盯着宁清河,趁着对方看起来还没有太生气,直接把自己想问的都问出口。
宁清河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目测出来的·”·阮温言对于宁清河说的话持怀疑态度,但非常体贴的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二爷可真是让人猜不透。”
阮温言有些玩味的说道,“不过如果二爷真有这心思的话,我不得不提醒一句,囚///禁是非法的·”·“而且如果真要这么做,这几套衣服不太够。”
宁清河不止一次地想要撬开阮温言的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就现在的场面而言,得亏是自己身体健康,不然真能被气出心脏病··“我说你这人……”宁清河拉开了隔壁的衣柜,从里面挑出了一套——和阮温言一模一样的深蓝色,穿在身上,边提裤子边说,“敢情我说的明媒正娶你就当放屁处理呗”·“我凭什么信”阮温言总觉得自己又一次开始对牛弹琴,“这样,你来告诉我你图什么,合理的话我就信。”
宁清河很无奈地张了张嘴:“我就不能是什么都不图,非常单纯的……”·“因为爱情是吧”阮温言打断了宁清河说话,“二爷你总不会是街边卖的二流故事书看多了或者听多了说书先生讲故事吧”·“可惜,现实世界比较残忍,”阮温言摊了摊手,“爱情,只是某些图谋的优雅说法。”
“那你呢”宁清河终于忍无可忍的被气笑了,“你的“爱情”也只是为了图谋而存在的逢场作戏吗”·不知道为什么,阮温言觉得自己突然很难承认这一点了,好像刚才斩钉截铁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连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下来··“是·”·很久之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很轻··他感觉到自己闭上了眼睛··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证明了他不敢对上面前人的视线,不敢看到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
“不论是姓名、身份、身体还是感情……都是·”·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第13章 八宝粥·阮温言最后是被宁清河派人开车送回阮家的。
千山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别人熟悉起来的机会··尤其是这人还是能让二爷睡地板的人··可怜的二爷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睡地板的事儿已经被千山万水两个守在门外的小崽子知道了。
“阮少爷,昨晚睡得好吗”千山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阮温言,笑嘻嘻地问道··“嗯·”阮温言扭头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宁清河一气之下把自己给轰出去的准备了,结果宁清河还派了人来送他··阮温言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动摇了··好在只有一瞬间而已。
“阮少爷,这路上会路过挺多小摊小店的,有没有您喜欢的我停下来帮您去买·”虽然阮少爷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千山相信自己的热情总能让对方多说几个字的。
“不用·”比上一句回答多了一个字,可喜可贺··“阮少爷,这街边上有什么好看的啊,您怎么总往窗外瞅啊”千山相信坚持不懈总有回报。
“没有·”好像并没有回报··千山有些泄气··“对了·”阮温言突然看向正在开车的千山,主动开口说话了··千山立马摆出一副笑脸,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二爷的人都这么能说吗”阮温言面无表情地问道··千山:“……”·千山觉得有些机会不放弃是不行的。
生活太难了··————·阮温言没有想到回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惊喜等着自己处理··“你就这么放着他在我房间地板上睡了一晚上”阮温言看着刚因为开门声醒来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沈离忧,转头对着小六说道。
“昨天白小姐直接把沈哥扛到了少爷你的院子里,说自己是女人,冒然带个男人回去会落人口舌,就转头走了·”小六原模原样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然后白小姐说少爷你昨天应该不会回来了,就让我处理一下沈哥,给安排个睡觉的地儿。”
小六说着还摆出了一副十分泄气的样子,越说声音越低,“但是,我刚准备把沈哥送到他平时偶尔住着的客房里面,结果没想到他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开门钻到少爷你屋子里去了,然后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你就不知道把他扛出去”阮温言扶额,沈离忧还坐在地上哼哼唧唧喊头疼,估计是连醒酒汤都没喝过。
“扛了,走不到几步路,沈哥只要一醒过来就大喊大叫的,还抱着人不撒手,”小六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打了个寒颤,似乎真的被沈离忧给吓着了,“我还叫人端来了两次醒酒汤,结果全都被打翻了……”·阮温言差点忘了沈离忧喝醉之后是个什么德行。
那这事儿着实不能怪小六,他只能让小六现在赶紧去端一碗醒酒汤来,然后自己走过去把沈离忧拽起来··阮温言拽了一个趔趄,忍不住骂道:“你是猪啊这么沉,给我起来”·沈离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被骂,只能哼哼唧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小六递来的醒酒汤,几分钟后总算是清醒了点。
“不行了,我头痛到要炸开了·”沈离忧呲牙裂嘴,脸上还红扑扑的··阮温言一摸对方的额头,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也太弱了,睡个地板还整烫手了。”
阮温言啧了一声··沈离忧自己伸手往自己额头摸去,眼睛瞪圆了一圈··“不能吧,”沈离忧招呼着小六赶紧把自己的药箱拿过来,“难怪我头这么痛。”
“说你不行你还不信·”阮温言匆忙起身去烧了一壶热水,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开始疼了··“屁,你知不知道我平时为了保养自己的身体下了多大的功夫,怎么可能一晚上就烧成这样了”沈离忧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平时还专门为自己量身配制了一副调养身体的方子,还是每天都喝从来没有断过,一个冰凉的地板能有这么大的威力·阮温言眉毛一挑,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
如果沈离忧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他至少要比大部分的身子骨要好得多,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二爷睡了一晚上地板也有可能现在感冒生病了·虽然自己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完全没有感觉到二爷有任何不舒服的样子,但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你觉得,”阮温言看着正在低头翻药箱的沈离忧,非常直白的问道,“正常人这样睡一晚上是不是都会生病啊”·“我都病了,谁能不病”沈离忧估计是翻了个白眼,坚信自己的身体素质站在了人类的巅峰值。
“热水呢,快快递给我,我要喝药·”沈离忧对自己的身体那是一分一秒都不含糊,都开始使唤着阮温言去给自己端碗水了··“这么烫,喝个屁,”阮温言感觉自己拿着碗底的手都要被烫掉了,忙不迭地把碗放到了桌子上,“我跟你说你今天这样就是自己作的,该”·“哎,”沈离忧正在分装自己的药片,“我还没问呢,后来你醉了没啊”·阮温言回忆了自己喝醉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觉得虽然算不上不堪回首,但也可以说是有点丢脸。
“没有,后来就折腾你去了·”阮温言咳嗽了一声,隐瞒下了事实真相··可惜,沈离忧根本不买账··“是吗”沈离忧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不无惋惜地说道,“果然男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我之后还是去问白素茵好了。”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阮温言:“……”·“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哭着喊娘的事情了,”阮温言恶狠狠地说道,“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儿子”·沈离忧表情一僵,随后出现了一秒的空白,十分嫌弃地说道:“我之后会给自己加一副治眼睛的药的。”
“不至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花钱给你补贴一下女人的爱·”阮温言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十分仗义地伸出了大拇指,“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
“去你的”沈离忧翻了个白眼,仰头喝下了摆好的药,才擦了一把嘴角说道··阮温言真没觉得沈离忧病得有多严重,要不是额头真的烫手,就这货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他绝对相信这人是铁打的身体。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傻子从不生病··看来沈离忧不是个傻子,阮温言有些欣慰地想着··二爷也不是傻子··阮温言勾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像你这样生病的人吃什么比较好”阮温言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吃药·”沈离忧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生病了不吃药,想上天”·阮温言:“……”·“对不起我忘了,你曾经可不就想上天么。”
沈离忧脸上没有一点抱歉的表情,还大有一副扳回一城的挑衅··“认真的呢·”阮温言啧了一声··“清淡的呗,什么小米粥啊南瓜粥啊之类的……”沈离忧说着突然噎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抬起头,“你不会是想要给我做吧”·阮温言冷笑一声,用眼神无声的告诉对方“就你可能吗”。
“除了我还有谁啊”沈离忧不依不饶地大叫道,感觉自己抓到了天大的秘密··“宁、清、河·”阮温言头也不回地甩下了一个名字,然后指挥着小六去熬一锅八宝粥。
“谁”沈离忧没有反应过来,这名字听上去不像个女的啊,怎么阮温言还这么上心··沈离忧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聪明过,心念电转间想到了阮温言之前还问过自己男妾的事情,恍然大悟——这人会不会就是阮温言之前看上的那个男人·“谁啊”沈离忧忙追了出去,一只手搭在阮温言肩膀上问道。
“别传染给我了·”阮温言拍开了沈离忧的手,“宁清河,你不知道是谁啊”·“不知道啊”沈离忧一脸疑惑,他应该知道这个人吗·“那我换个称呼,二爷,听过吗”阮温言不冷不热地说道,沈离忧差点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砸了个跟头。
阮温言有点奇怪,他还以为二爷的名字京城里就算说不上人尽皆知,但好歹他们这群人都应该知道才对,但好像并不是这样,人们都习惯- xing -地“二爷二爷”的叫,渐渐的竟然鲜少有人知道宁清河的全名了——他才想起来,就连自己都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知道了二爷的名字。
“你之前是想把二爷娶回家当男妾吗”沈离忧痛心疾首地说道,阮温言要有这胆子,八条命都不够他死的··“你有病啊”阮温言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沈离忧,总觉得老天爷给开了个玩笑,这人真的不是个傻子吗·“那你干嘛这么关心二爷你怎么知道人家生病了还给人送粥”沈离忧觉得自己的八卦魂燃烧了起来,但同时还在担心着自己兄弟的小命——这感觉,还真是人世间独一份。
但是紧接着,他就对上了阮温言含着悲哀的眼神··“如果你知道他是怎么生病的,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阮温言百味杂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沈离忧的肩膀。
————·阮温言没有亲自去送粥,而是派了小六去一趟宁家··虽说小六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宁家大门口了,但是有些地方就是能让人无论来多少次,都会腿肚子打颤。
这次的小六明显没有上次那么幸运,只能喊住了门口扫地的下人去通知一声,然后站在外面等待··“小六”不一会儿,宁清欢就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宁家大门口,把小六领了进去,“我哥在书房,等下我把他喊出来。”
小六连忙摆手,谁知道二爷在书房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要真不管不顾地喊出来了可就出事了··“麻烦宁大小姐帮忙,这是我们家少爷的一点心意,等下送到二爷手上就行。
谢谢宁大小姐了·”小六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送到了宁清欢手里,作揖后就匆忙离开了··宁清欢拿着手里的袋子,十分不解地往宁清河的院子里走去··“哥温言哥派人给你送东西来了”宁清欢站在院子里嗷了一嗓子,然后站在院子里唯一的桌子旁边,袋子还没来得及打开,书房里就已经走出来了一个人。
·“送什么来了”宁清河十分诧异,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阮温言能送什么东西给自己··“是……八宝粥。”
宁清欢将里面的碗拿了出来,打开了盖子说道,“为什么要送你这个东西哥你跟温言哥说想吃八宝粥了”·宁清河摇了摇头,伸手往袋子里一摸,又摸出来一小袋东西,上面还贴着个字条。
[想吃甜的可以放冰糖,生病别吃太多·]·没有署名,但跟把名字明晃晃写在上面也差不多了··难怪呢,原来是担心自己生病了啊·宁清河笑着避过宁清欢凑过来的脑袋,把字条放到了口袋里面,然后招呼了一个下人拿碗和勺子过来。
“哥你笑什么”宁清欢看着自己哥哥笑得满面春风,一脸不解地问道··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没什么·”宁清河看着还是温热的八宝粥,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这么可爱啊··远在阮家的阮温言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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