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筹码 by 墨辄渊(2)

分类: 热文
你是我的筹码 by 墨辄渊(2)
·第14章 疼死你·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阮温言时不时会出门看货验货,然后陪各种各样需要打交道的人喝两杯清茶,没看到宁清河的身影,好像日子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往复循环当中。
“哟,少爷回来的挺早·”小六又和沈离忧两个人一起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看到阮温言走进来了才不急不忙地用衣服擦了擦手··“下次去洗个手,在身上擦像什么样子。”
阮温言看着桌上托盘里放着一个碗,随手指了一下,“这什么”·“来,正好跟你说个稀奇事儿·”沈离忧招了招手,伸出食指指了一下面前这个碗,“你家傻弟弟派人给你送的。”
“哦”阮温言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这是发什么疯”·沈离忧眨了眨眼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要不要来闻闻”·“闻什么”阮温言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把碗端了起来凑到鼻子边,“没啥怪味啊”·“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敢这样给你下药了,”沈离忧翻了个白眼,让阮温言把碗放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汤里加了草鲮,这玩意儿说不上有多大毒- xing -,但一旦入口就会让人腹痛难忍,量少疼一阵就好了,量多的话直接进手术室不用找了。”
阮温言脸色也变了,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摇起了头:“阮温玉没这个本事·”·“小六去把送汤的人找过来·”阮温言面无表情地下着命令,身边的沈离忧似乎有些兴奋。
小六很快抓回来了一个一直在不断挣扎的女人,阮温言一直不太能记住人的样貌,半天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你干什么放手”女人看起来脾气还挺大,小六差点就被她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阮温言给了小六一个眼神,然后自己走了过去,众人都只看到银光一闪——·阮温言从衣服里拿出来了一把折叠小刀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别动。”
阮温言冷冷地说道··这下可算是把沈离忧和小六都给吓住了··但是两人受到的惊吓从某个层面上来讲是完全不一样的··小六:我靠少爷什么时候还随身带刀了这也太吓人了·沈离忧:我靠这家伙身上怎么有刀,是不是之前割手臂的瘾又上来了·女人感觉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凉,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之前的那股蛮横劲儿早就无影无踪了,要不是阮温言要她别动,她现在就能跪下。
“谁让你送汤的”阮温言懒得对这种人多说一句废话··“是……是夫人,夫人让我送的……”女人说话都开始吓到磕巴了。
阮温言不动声色地把刀子往前递了一些,划破了女人的皮肤:“我个人建议你快说实话·”·女人吞了口唾沫,恐惧几乎淹没了她,让人无法呼吸——在这一秒之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么多年来人们口口相传的阮大少爷的温和都是假象。
“我说……是老爷让我送的……是老爷”女人声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是十分急切地想让阮温言相信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阮大少爷的手好像很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夕阳的余晖让阮温言的眼神被隐藏在了镜片之后,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他想了什么,是面无表情还是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亦或是……有那么零点几秒的难过·阮文堂说白了,还是阮温言的亲爹。
他会想些什么呢·“是真话·”阮温言转过身,冲着沈离忧一点头,女人已经跌坐在了地上,好像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儿来··沈离忧从阮温言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也只能讪讪收回目光。
“少爷,这个女人怎么办”小六皱着眉头问道··阮温言笑了一下,仿佛又变回了一直以来那个温和到看不出棱角的人,从小六手里接过帕子擦着自己手里的刀,然后重新放回口袋中:“他可等着这女人的汇报呢,还能真把人弄死了不成”·“该怎么说,知道吧”阮温言看了女人一眼,对方拼了命的点头,生怕这位在自己心里已经堪比阎王的阮大少爷一个不爽就把自己给宰了。
女人在阮温言的示意下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因为腿发抖还差点摔了一跤··“你怎么看出她没说真话的”沈离忧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猜的·”阮温言笑了一下,又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这人心理素质比我想的差一些,我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呢·”·他说完话就站起身,伸着懒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哎,小六,把那碗汤拿过来·”阮温言的神情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小六下意识地就要服从阮温言的命令··倒是沈离忧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小六,皱着眉头问道:“你要干嘛”·“放心,倒掉而已。”
阮温言有些好笑地看着沈离忧警惕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倒门口,真的·”·沈离忧半信半疑地放小六走到了阮温言面前··阮温言低头看着面前托盘里的碗,似乎是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这是他第一次给我送汤·”阮温言伸手端起了那碗汤,语气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颤抖,“第一次……”·沈离忧心道不好,站起身就要往这边跑,想要拍掉阮温言手中的碗。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但是已经晚了,阮温言的唇贴在了碗边上,细细品尝了一口这碗根本不能入口的汤··等沈离忧伸手的时候,阮温言已经先一步松了手,瓷碗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汤汁四溅,阮温言趁机关上并锁住了自己的房门。
“阮温言你有病啊”沈离忧对着房门猛踹了一脚,但是没有用,房门在很久之前就被阮温言专门找人加固过了,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踹开。
“我他妈跟你说了不能喝你当老子说话是放屁啊”沈离忧又踹了几脚,但还是没有用,房门只是抖了两下,一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阮温言脸色发白,他想要沈离忧别生气别踹了,踹坏了要赔钱的,但他开口就只有抽气声·草鲮还真不是说着玩的,他现在觉得自己腹部就跟有个绞肉机似的,腿一软差点摔在了地上。
他基本是半走半爬才挪到了墙边,身边就是柔软的床,他却连爬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下手真狠啊,阮温言的手抓在床单上,指节都开始泛白,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丝痛苦的呻/吟,只是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么讨厌我吗为什么呢·阮温言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在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有的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门外沈离忧的咆哮声已经渐渐听不清了,近在咫尺的手背好像也看不清了……·为什么呢……·他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阮温乐和阮温玉铺路,他尽心尽力将阮家推入了新的鼎盛时期,金银珠宝物质富足他从来没有管过他们如何败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每一分钱财……·就这样……·难道就这样、做到这种地步也会变成眼中钉吗·为什么要这样却又不干脆给碗毒药算了呢·为什么呢……·这是一道暂时拿不出答案的题目,阮温言最后只能昏昏沉沉不着边际地想着,幸好自己之前也找人把窗户加固了一下,锁也换了,现在都锁着呢,不然沈离忧等下爬进来了肯定要臭骂自己一顿……·阮温言的脸已经和书柜里放着的一摞白纸是一个颜色了,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抱着“幸好沈离忧进不来”的念头,脑袋靠在了床板的侧面,一只手按在腹部,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阮温言个狗东西”沈离忧拽了几下窗户就知道自己也没法从这里翻进去了,干脆破口大骂起来··小六一直心惊胆战地跟在沈离忧身边,生怕自己少爷出了什么状况。
“你看到阮温言喝了多少没”沈离忧放弃了闯进屋里的行动,绕去了自己的房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问道··“就……就一口。”
小六搓着手说道··“多大一口”沈离忧问道,问完之后自己啧了一声,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在本子上刷刷写下几个名词,“草,八成现在痛昏过去了。”
“啊”小六都快哭出来了,“这怎么办啊”·“不怎么办,”沈离忧翻出了自己的药箱,看了几眼又关上了,将本子上写的几个名词划掉了一两个,“我现在出门给他抓点药回来,顺利的话大概一个小时,他估计没个两个多小时出不来,你也不用太着急。”
沈离忧话说完就往门外冲··开玩笑,虽然草鲮确实没什么毒- xing -,阮温言最后仅剩的一丁点分寸让他只喝了一口,应该就疼个两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但这种事儿最亏身子,多搞两次的话阮温言可能日后稍微吃点什么辛辣或冰冷的食物就会腹痛,一辈子都好不了。
对于沈离忧而言,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逼着阮温言喝药,给他断绝这个隐患··“哟,沈离忧你还真是个稀客·”药材店门口站着一个前凸后翘穿旗袍的女人靠在门边,手中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要什么自己进去拿,钱别忘了给就成。”
“谢谢师姐·”沈离忧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了店,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各式各样的台子,站在了一格格的小药柜面前··“哎,前两天发生了个挺有趣的事儿,”女人一撩帘子走进了店铺,看着沈离忧找药材的背影说道,“宋大少爷养着的那个男妾啊,独身一人来到了我这小店铺,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
“嗯·”沈离忧象征- xing -地发出了声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听··“我估计那男妾活不长了,”女人惋惜地叹了口气,“顶好的脸蛋,竟然也留了痕迹,基本上就玩完了。”
“你说好好一个人,怎么偏偏就跟了那个畜/生·”女人恨恨地说道··“我挑完了·”沈离忧把各种药材放在台子上让女人扫了一眼,然后把钱放在了台子上,一秒钟都没多呆,离开了店铺。
第15章 华桉·在此之前··除开阮温言之外,阮家一家四口正在和和美美的品尝熬出来的一锅汤··方蓉舀了一小勺在嘴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后送到了阮文堂嘴边。
阮文堂十分享受方蓉这样,男人的自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好久没喝到这么鲜的汤了·”·“老爷喜欢就好·”方蓉掩嘴笑了一下,这汤可是她准备了好久才用买回来的食材做的,就为了得到这一句夸奖。
阮温乐假装什么都看不到,默默喝着自己手里的那碗汤,倒是阮温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甜蜜的景象,全然不顾桌上众人的脸色,愣愣地问了一句:“不是说是一起吗,温言哥为什么没来啊”·方蓉扭头瞪了阮温玉一眼,她现在听到阮温言的名字表情就容易控制不住。
阮温玉被吓得瑟缩了一下,没敢再开口说话··“嗯……确实,阮温言这段时间在忙,没能来尝一尝这汤的味道,”阮文堂装模作样地回答了阮温玉的问题,“蓉儿,你可以等下让人送一份过去,免得说我不关心我那儿子。”
说罢还拍了拍方蓉那柔软的腰肢··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方蓉挑了挑眉,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立马起身就去安排下人,并且偷偷拿走了一样自己才买回来不久的东西。
草鲮的粉末··她是恨死了阮温言··但是阮温言不能死··他得活着··方蓉用手指捻了一部分,一边吩咐着外面的下人,一边将粉末送入了碗中。
“来,老爷让你把这碗汤送给大少爷·”方蓉将托盘交到了一个女人手里,叮嘱道,“别弄洒了,记得等下问问大少爷,这汤味道怎么样·”·“是。”
女人低头弯腰,端起托盘之后目不斜视地离开了方蓉的屋子··————·“还活着吗”沈离忧算了下时间,阮温言差不多这个时候应该缓过来了,便又开始“嘭嘭嘭”地捶门。
吱呀··阮温言脸色异常苍白,可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出来也无法想象这人刚才疼的死去活来,整个人衣冠楚楚的看起来就像特地整理过一样··“放心,这还死不了。”
阮温言笑了一下··“既然没死,”沈离忧拽着阮温言就往院子里冲,害得阮温言差点摔了一跤,才把人按在了桌子前面,“你就给我乖乖地喝下去。”
“你是真不怕给我搞出心理- yin -影”阮温言看着面前一碗颜色接近于紫色的……药汤,嘴角抽了抽··“你自己作的,喝”沈离忧难得硬气了一次,自然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多呵斥两句。
阮温言咽了下口水,脸上的表情仿佛英勇就义,知道自己挣扎不过,干脆眼睛一闭,硬灌了下去··还好,至少喝下去的味道没有闻起来那么奇怪··阮温言咂巴了两下,觉得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个味道,才开口说道:“我还以为这几个小时你都在砸门呢。”
“哟,您还知道过了几个小时呢,”沈离忧翻了个白眼,“我有病我才去砸门呢,趁这个机会当然要多整几个苦药材,喝死你·”·“太感动了,”阮温言摇着头拍了两下手,“以后没人要你就来找我,我永远给你留一个男妾的位置。”
“……”·“好吧,男妻也不是不行·”·“我可去你/妈/的吧”沈离忧恨不得撸起袖子跟阮温言打一架。
第二天一早,阮温言神清气爽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就差没把神采奕奕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今天他什么都不用干,可以去茶楼里安安静静的听个曲儿放松一下··在这种万事遂顺的日子里,就连茶楼外面的鸟叫都显得格外好听。
其实阮温言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欣赏细胞,他甚至有时候都不大能听懂那戏子婉转扬抑的声音语调到底唱的是什么,但这不影响他在茶馆二楼跟个大爷似的一坐,翘着腿拍手叫好。
总归听的就是一乐呵,没必要较真··阮温言为自己找好了十足的借口··日子本来就是这样一天天过来的,阮温言其实昨天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觉得随遇而安是目前最好的状态了。
毕竟想弄死自己的人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甚至都没法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好像就算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阮温言随手点了一份煎包,端在手上啃的时候才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木筷子、煎包、碗、吃煎包的人……·好像什么都不缺,但是阮温言一瞬间就明白了缺的是什么··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有病··阮温言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着,竟然有点不由自主的在想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宁清河了,好像有点点想……·啧。
“喂”阮温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人用力一拉,差点撞在了旁边的墙上··哪个神经病啊阮温言有点窝火,面上的表情也冷了几分,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这么一看,倒真是吓了一跳··面前这人比自己矮了一两公分,正看着自己,左手放到唇边摆了一个“嘘”的手势,右手正在脸上擦擦蹭蹭,让人无法辨认这家伙半张脸上的血迹是本来就有的还是手蹭上去的,看起来十分惨烈却盖不住眼波流转时的风华,未经修饰的精致面容就连阮温言都看愣了几秒。
这时候阮温言才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阮少爷,对不住啊·”那人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勾住了阮温言的脖子,“我不能被那群人抓到。”
阮温言手里的煎包早就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他避过对方的视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十分惋惜地想着——这才吃了一口呢,要是下一秒就死了还真有点遗憾。
虽然阮温言整个人看起来也属于比较纤瘦的类型,但低着头背向外竟然还真的把身前这人挡了个严严实实,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咂舌——这人实在是过分纤瘦了些。
“你认识我”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阮温言总算是有了机会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确认自己在此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能做到富甲一方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人笑了笑,看起来十分人畜无害,“幸会,我是华桉·”·幸会·他可一点都不这么觉得··“幸会·”阮温言冷冷地说道。
“太不好意思了,煎包我会再赔您一份的·”华桉挠了挠头,又颇为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劳驾你先送我去处理一下伤口,挺疼的。”
阮温言扫了一眼,确实伤的很严重,浅色的衣服都已经透出了血色··但他不是一个看见别人有难就想救的好人··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凭什么”阮温言想着自己刚才被这人一拽,又是差点撞上墙又是差点扭到脖子,就很难摆出好脸色,“我不缺一份煎包钱。”
“唔……那就没办法了·”华桉叹了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反手直接扣住了阮温言的手腕,然后从身后掏出了一个东西顶在阮温言腰上,才开口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枪。
阮温言虽然从来没有被枪顶过,但还是凭着下意识的直觉分辨了出来··自己这霉运简直折寿··阮温言没感受到什么恐惧,反而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松手,”阮温言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带你找我的私人医生·”·华桉松开了手,又恢复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似乎在用行动表达着“早这样不就好了”。
华桉这一身衣服上的血色实在是太招摇了,阮温言只能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让他披上,然后两个人打了车回到阮家门口··“其实我早就想认识你了·”华桉笑眯眯地说道,任谁看到了都不会觉得这个人之前用枪威胁过别人。
“嗯”阮温言象征- xing -吐出了一个音··“我经常接触的人里面,有一位总提起你·”华桉脸上笑意不减,还忍不住多看了阮温言两眼。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阮温言确实一直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恶意,现在这种善意的感觉更甚,让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谁”阮温言有点好奇,总是提起自己他倒不觉得自己和谁的关系好到了这种地步。
“很抱歉,不能告诉你·”华桉又露出了歉意的神情··阮温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华桉一眼,才领着人到了院子里的一间客房··小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阮温言往家里带人,惊疑不定地往这边望着。
“把沈离忧给我叫过来·”阮温言摆了摆手,小六就跑了出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言而有信的人,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强硬的手段了,搞得你到现在都没个好脸色。”
华桉打了个哈哈,似乎真的十分惋惜这段关系的样子··“没关系,”阮温言扯了扯嘴角,“处理完伤口你赶紧离开就行·”·华桉:“……”还真是和自己知道的一样无情呢。
“你他妈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会儿,给我一天清静啊”沈离忧就是典型的“人未到,声先至”的类型,跟个大喇叭似的从院子门口一路叭叭到阮温言跟前才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儿。
阮温言用能杀人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沈离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错了错了,”沈离忧讪讪地笑了两声,把目光转移到了华桉身上,“是给这位兄弟处理伤口是吧,幸会幸会,我叫沈离忧。”
“嗯,华桉·”华桉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沈离忧握了一下··沈离忧在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华桉我是不是之前在哪见过你”·华桉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沈离忧会这么说,便抛了个媚眼摇头笑道:“沈医师如果看上我了可以直说,不用这样开口搭讪。”
“哪能呢,”沈离忧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听别人叫他“沈医师”了,对华桉的好感那是直线上升直冲云霄,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你瞅你这脸,我要是见过怎么可能忘了呢,应该是记错了吧。”
华桉也笑了笑··只有阮温言面无表情站在旁边,没说话,在想着沈离忧之前所说的话··要说阮温言最相信的几个事情里面,有一个就是沈离忧的记忆力,因为沈离忧是比较罕见的能做到过目不忘的人。
如果他说见过,那肯定是见过,绝对不可能记错··但是沈离忧这人行踪基本固定,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去和他的师兄弟开的私人诊所喝杯茶聊个天,偶尔看着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帮着看一两个病人。
但是华桉的身份气质,哪怕是说些再不找边际的话,都没法隐藏举手投足之间那种上位者才有的自信,这种人没什么大事是不可能和私人诊所扯上关系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个自己的私人医生呢。
而且京城的上流圈子里,没有一家人是姓华的··阮温言若有所思地对上了华桉的目光,笑了一下·                            ·                                ·                                      ·                                ·                            作者有话要说:·阮温言:……没人爱我……·沈:我不是人·二爷:·第16章 京城小姐们·“你是不是笑了”华桉挑了挑眉,阮温言这才留心注意到了对方上翘的眼尾,给这双本来就招蜂引蝶的桃花眼平添了几分风情。
“嗯·”阮温言也不着急赶人走了,还让小六帮忙去烧水泡茶,简直让华桉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名叫“受宠若惊”的情绪··“看看这脸,怎么还留疤了呢。”
沈离忧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吸引了阮温言的目光··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华桉右脸侧脸的地方有一条竖直的莫约五厘米的浅白色的疤痕,一看就是被利器划破留下的痕迹,伤疤不深,却十分惹眼,让人忍不住惋惜一张天仙般的脸就这么被毁掉了。
华桉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要伸手去摸自己脸上的这条伤疤,却又硬生生忍住了··“这伤是最近才有的,怪可惜的,”华桉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不知道沈医师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去掉这条伤疤,这痕迹留着我照镜子都不安稳。”
“你还真找对人了”沈离忧搓了搓手,“我曾经趁我老师喝醉之后学到了一个祖传秘方,就是专门治这方面的你这痕迹不深时间也不长,估计涂个三五天的就能好了。”
沈离忧翻了翻自己的箱子,从最底下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就是各种小瓶瓶罐罐,这可都是他压箱底的东西·他拿了一个扁圆的小药膏盒子递给了华桉,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沈医师够大方·”华桉笑得眉眼弯弯,阮温言却没来由地觉得这人这么开心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他可能并不那么想解决脸上的疤痕。
“伤口处理好了,我们来聊聊·”阮温言倒了三杯茶,请沈离忧和华桉坐了过来··“好啊,聊什么”华桉坐在了阮温言的对面,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但是这种笑容和阮温言平时表现出来的又不太一样,好像浑身都发着光,让人不由自主地会受到感染,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
“你说能聊什么,我们就聊什么·”阮温言脸上也挂着流于表面十分克制的笑意,沈离忧却打了个寒颤··“……”华桉仰头喝下面前的一小杯茶水,哭笑不得的看了阮温言一眼。
“那看来是什么都不能聊了·”阮温言发出了哼的一声,“小六,送客·”·华桉觉得面前这人简直把“- yin -晴不定”这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六一直站在门外,闻言马上打开门,对这位年轻漂亮的不像个凡人的男人做出了“请”的手势··“不用麻烦了,再见·”华桉回头对阮温言摆了摆手,好像丝毫不介意阮温言对待自己时冷冰冰的态度。
说不麻烦,那就真的没有麻烦小六··华桉直接几步助跑冲向阮家的院墙,紧接着纵身一跃,双手搭在院墙顶上,整个人很轻盈地翻了出去··“……”小六吓愣了半晌。
沈离忧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因为他平时如果想要翻过这院墙可是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爬”进来,怎么在这人身上就感觉只是跳过了一个拦路石一样轻松。
“这还是人吗”沈离忧喃喃道··只有阮温言看着已经消失了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阮温言其实是个不太喜欢出门的- xing -子,眼看着今天出门的好心情已经被打搅殆尽了,干脆让人去白家传个口信,约白素茵到阮家来下棋。
为什么不跟沈离忧这个现成的闲散人等下棋呢,因为这位仁兄棋艺着实不好,阮温言每次都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就可以赢得胜利··白素茵就不一样了,到底是个在上流人士中间混迹多年的人,和阮温言半斤八两,每次都有输有赢下得就比较痛快了。
但是沈离忧看了几局之后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吵着嚷着要玩扑克牌··阮温言和白素茵都拗不过他,只能跟哄小孩儿似的依着··三个人和和气气地坐在院子里面玩起了斗地主。
————·与此同时··阮温乐难得出门和几个富家小姐一起聚了餐··“哎呀,好久都没看见你出来了·”宋子芸招了招手,让阮温乐坐在自己的身边。
说来奇怪,阮温乐总觉得这群人比往常对自己都要热情了几分··“哎,这还不是人家阮小姐现在攀上了枝头,忙了呗·”赵怡的声音从另一边响了起来,还转头看了坐在旁边的宁清欢一眼。
宁清欢笑了笑,不置可否··阮温乐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啊”阮温乐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疑惑地问道。
宁清欢在这些人里面担当着沉默寡言的角色,而众人约在了百乐门,无非就是卖赵怡一个面子——要不是百乐门的赵老板是她爹,这人怎么也不可能和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喝下午茶。
她们这群人能混到一起,和家族是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的,宁清欢在这群人中的地位离不开宁清河的能力,阮温乐的地位也离不开阮温言在商场纵横的结果,宋子芸也是凭借着宋大少爷,所以说这群人凑在一起也颇有些物以类聚的意味。
在这种时候,赵怡当然就自发承担起了解说员的责任··“你不知道之前我爹组织的那场宴会,在结束之后二爷专门叫走了你哥,两人进了个包间,估计是谈什么秘密生意呢。
后来二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你哥还顺带在咱们百乐门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走·”赵怡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说,谁不知道这京城每天都有人排着队想要和二爷谈个生意,你哥这运气当真是不错,竟然被二爷主动找上了。
要我说,照这情况看啊,你们阮家距离攀上宁家的枝头也不远了,到时候可得好好请我们吃一顿·”·阮温乐听完话之后并没有马上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反而是皱着眉,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她后来其实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在宴会上安排的事情,说不生气自己就这么被当成筹码卖了是假的,喜欢二爷是真的,对于自己哥哥无意间破坏了这件事情是既庆幸又遗憾,几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对于这件事情一直都有点抵触——尤其是在知道了很可能有人代替自己和二爷过了一夜之后,更是生出了一种更为奇怪的情绪,带着嫉妒、震惊、愤怒……让她自己都想不清。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可是……赵怡显然没必要说谎,但宴会结束之前二爷就应该已经受到了药效的影响,随后和二爷呆在一起的人,是阮温言,是她的哥哥,是个男人。
虽然京城这么大,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但是……阮温乐觉得事情不能是这样的绝对不能·阮温乐抬起头,朝着众人笑了笑,对上了宁清欢的视线,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哥最近挺忙的,我一直都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情。”
宁清欢朝着阮温乐笑了一下,还是没开口说话,和曾经挽着阮温乐手臂走路的姑娘判若两人··阮温乐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下沉,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方蓉告诉自己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还说着“幸好宁家一点要娶妻的风声都没有传出来,想必是我们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的情景,着实讽刺。
几乎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了她最不能接受的那个方向··如果事情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阮温乐放在桌下大腿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到那时候阮小姐可就真和我成姐妹了。”
宁清欢看着面前的抹茶慕斯,笑着说道··这话阮温乐怎么听怎么别扭,偏偏在众人耳朵里又是另一层意思··“哎呀,到时候可得让我们多见见二爷,之前就老远看了一眼,之后就一直没机会呢。”
宋子芸轻拍了下阮温乐的肩膀,调笑道··“你就骗鬼去吧,谁不知道你家就跟二爷家挨着呢,你哥和二爷关系还不错,你还能见不着”赵怡无情地戳穿了宋子芸的鬼话。
·“别提我哥了,他这两天跟疯了似的,你们猜发生了什么”宋子芸在这种时候都不忘卖个关子,吊众人的胃口··“生意被抢了”宁清欢很给面子地猜道。
宋子芸摇了摇头··“我听说了,你哥是不是把他娶回家的两个妾全都休了”赵怡不愧是百乐门大小姐,消息是几个人里面最灵通的。
宋子芸还是摇了摇头:“这不是他发疯的原因,这是他发疯之后的所作所为,没有全休,只是把那个女的休了·”·众所周知,宋大少爷到现在都没有娶妻,但是娶了两个妾进门,一个男妾一个女妾,被休掉的那个就是女妾。
“嗯那个男妾还留着呢”宁清欢下意识问道··“怎么可能,人家跑了”宋子芸小声说道,“趁着晚上我哥睡着,直接就跑没影了,门口的下人还说根本就没看到有人出去过,你们说奇不奇怪。”
“还真有点,总不能是飞出去的吧·”赵怡摸了摸下巴,奇道,“不对啊,想不通啊,干嘛要跑了呢,跟着你哥总归是不愁吃穿,一辈子混完不就行了吗”·宋子芸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更奇怪的在后面呢,”宋子芸朝着剩下三人招了招手,四个脑袋凑近了些,“我哥第二天早上就气疯了,还找二爷借了人,满城的找,结果这人就跟失踪了似的,没有出城,直接人间蒸发了哪里都找不着”·阮温乐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跟着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怎么样就那样呗,我哥不吃不喝不睡都找不回来人,都发了好几次脾气了,”宋子芸惨兮兮地说道,“说真的,我现在回家都绕着我哥的院子走,生怕他一个不中意我就要遭殃。”
众人发出了一阵笑声··“那男妾肯定很好看,你哥才能费这么大心去找他·”半晌,赵怡感叹了一句··“可不是么,我跟你们说啊,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男妾叫啥名,但那人我还是见过两次面的,那长得……”宋子芸啧啧两声,才继续说道,“我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比他还美得不像话的人了。”
“比我哥还好看”宁清欢调侃道··“那可不一样,二爷是那种阳刚的帅,瞅瞅那眉眼那身材,是让人多看两眼就腿软的那种,那人是另一种极端,就那双桃花眼,那精致的五官,那细弱无骨的腰,啧啧啧,要跟我们一样打扮打扮,或者改变一下- xing -别成为女人的话,这京城女人就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宋子芸毫不客气地一阵猛吹,天花乱坠的,惹得宁清欢带头笑出了声··“你就吹吧,哪能有这种人存在啊·”赵怡第一个表示不信··“不信拉倒,”宋子芸翻了个白眼,“等我哥哪天把人追回来了,我请你们去我家做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可别忘了·”·第17章 那人是不是姓宁啊·阮温言当天晚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入眠,而是穿好了衣服,顺带悄悄给自己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阮温言就是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黑暗中,只看到一个敏捷的身影从阮温言正对着的那面院墙翻过,屈膝弯腰,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来人显然是注意到了院子里有人,有些意外,但还是打算装做没看到的样子直接往客房那边走去··“来都来了,不和主人打个招呼吗”阮温言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淡漠,就好像真的只是在和半夜闯入自己院子的小贼说话。
来人一愣,然后真的朝阮温言所在的方向走来··阮温言其实在黑暗中根本开不清任何事物,但来人却好像将黑夜视为白昼,完全不受影响,笔直地走来不说,甚至都听不到落下的脚步声,真是宛如黑夜里的鬼魅。
“真不愧是阮少爷,竟然猜到我今晚会来”华桉的声音在阮温言面前响起,并没有引起阮温言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是将茶推了一杯到对方面前。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判断出来的事情,怎么能叫猜呢”阮温言笑了一下,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是谈天说地关系很好的朋友一般。
华桉今晚可能会来,确实是阮温言猜出来的··在大街上都会有那么些人在追着华桉,那相比进出京城的码头和车站火车站等地方也应该已经都被派人把守住了,华桉现在就是个被所在京城这个大笼子里的金丝雀,看起来似乎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而他白天还不容易在阮家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又□□而出,阮温言猜测应该是想要观察外面的局势如何··那么就显然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华桉发现自己仍旧离不开京城,并且现在已经不可能有另外的落脚之地,那自然就会回到阮家,但是又不可能从大门进来,所以大概率会选择在夜半三更的时候翻进来找个客房落脚。
第二种,就是华桉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直接被抓了,或者真的混迹在人群里逃过了那么多双眼睛离开了京城,但这样的事情可能- xing -实在太小,华桉的身手要是真能被抓住早就被抓回去了,哪还能被自己碰着。
而且华桉最后说的是“再见”,不知道是不是阮温言多心,他总觉得这其实就是华桉的一种暗示,这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后来还得回来··为了这份可能- xing -,阮温言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等。
他欣赏厉害的人··华桉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担得起这份欣赏的人了··“猜的”华桉玩味地跟着笑了起来,黑暗中看不清眉目,但阮温言觉得面前这人现在的笑容必然是和白天时看到的不一样,应该更邪魅好看了几分,“之前有人跟我说阮少爷聪明,我还不太信,现在我算是信了那人没诓我。”
阮温言受了这份夸奖却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转头问道:“那我现在可否有荣幸知道华先生的身份了呢”·华桉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叫华先生。
“有,当然有,”华桉伸出左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之前不说倒也不是想藏着掖着,而是怕脏了阮少爷的耳朵·”·阮温言挑了挑眉,他这么些年什么事儿没见过,还能脏了他的耳朵·“只要你不是干什么犯法或者卖国的勾当,可不都是合法营生,有什么脏不脏的”阮温言没所谓地说道,虽然世人都说人分三六九等,做的工作也分三六九等,但他从不这么想。
有多少人是因为没有机遇才庸庸一生碌碌无为度过的呢··华桉指了指自己,眨着眼睛笑了起来:“以前是做这个工作的,后来攀上了个高枝……阮少爷应该懂的。”
 ·他懂,但他是着实没想到··亏他已经脑补出了华桉是个被发现的间谍,被满城追捕的剧情··现在干这种工作的已经有这么好的身手了吗·阮温言嘴角抽了抽,这有点吓人。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现在满城找你这只金丝雀的就是这高枝”阮温言还真挺好奇,哪户人家的大少爷还曾经收服过这人··“是吧,”华桉无所谓地耸耸肩,“是谁都一样,反正抓不到我。”
“我突然觉得我这事儿挺不划算的,”阮温言半试探半真诚地表示,“我因为让你在阮家呆一两天,很可能要得罪一个未来的商业合作伙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你还试探我,”虽然看不清华桉的表情,但阮温言还是从这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泫然欲泣的意味,还没来得及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火,就又听到对方说道,“我也没什么能给的,大概只有这具身体还能……”·“打住打住”阮温言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是真的担心这人说着说着就给把衣服脱了——他直觉华桉这人干得出这事儿,那才是见了鬼。
服了·阮温言仰头望天,住就住吧,朋友就朋友吧,得罪就得罪吧··他认栽了··“客房,自己挑一间滚进去·”阮温言站起身,“爷困了要去睡觉了,赶紧滚。”
“得嘞”华桉在黑暗中给阮温言抛了个飞吻,然后乐颠颠地去找客房去了··阮温言一边回自己的房间一边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肯定是什么时候不小心作了孽,现在才碰着这么个祖宗。
————·“准备三份早餐·”阮温言吩咐着小六,小六下意识地答应了之后才恍然觉得不对··平常阮温言都会让人准备两份早餐,自己一份然后另一份就是小六的,今天这准备三份的情况……可以说是难得一见——之前见到的时候都是给大早上起床的沈离忧准备一份。
“沈哥今早没起来,现在不用帮他准备吧”小六觉得这次肯定和之前一样,是阮温言惦记着朋友呢,才好生出言提醒道··“谁管他了我们院里有客人,这是给客人准备的。”
阮温言今天穿的极其正式,仿佛随时整装待发一样,和平日里呆在自己房间里面的形象完全不同··小六觉得更奇怪了,都顾不上阮温言为什么今天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就跟要出门勾搭小姑娘似的,只觉得院里什么时候来了客人,自己还完全不知情,这个下人的身份当的实在是不称职。
“别多想,要被你发现了这位客人的命早就丢了·”阮温言拍了拍小六的肩,跟拥有读心术一样,象征- xing -的安慰了一下,就打发小六赶紧去准备,自己都要饿死了。
小六却脑补出了一件更惊恐的事情··他们少爷不会是跟城里通缉的杀人犯交了朋友吧,还能丢命呢,这种人可接触不得啊,但是他们家少爷哪来的时间去认识这么个人呢而且就少爷那当朋友的门槛,逢人笑呵呵心里划界限的- xing -子,这种可能- xing -实在是太小了,不太科学。
算了,这事儿太深奥了,想不通·小六思来想去,早饭都端了起来,还没想明白,只得放弃··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华桉在阮温言出来不久之后也从客房里溜溜达达地来到了院子里,眼巴巴地等着早餐,却时不时看向阮温言,大眼睛眨动的频率显然比之前要高上许多,却没有换来阮温言一个眼神。
“我认为你应该给我找套衣服穿·”华桉看见阮温言无动于衷,知道自己的暗示无果,只能扯了扯自己身上穿了好久还带着血的衣裳,非常直白的表达不满。
“嗯,有事就直接说,不然我会以为你眼睛有什么毛病·”阮温言认可了华桉的行为,却只字未提衣服的事情··“那我可以拥有一套衣服来替换身上肮脏不堪的这套吗”华桉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期盼。
“不能·”·阮温言冷冰冰的两个字一出口,就宛如一盆冷水从华桉头顶浇下,直接给人浇了个透心凉··“我这里只有我的衣服·”阮温言非常善解人意地解释了一句。
“没关系,能穿阮少爷的衣服是我的荣幸·”华桉正襟危坐,仿佛在说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又仿佛实在为接受洗礼而摆出的姿态··“不好意思。”
华桉:“”·“我有洁癖·”阮温言说完之后看了华桉一眼,结果发现对方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就跟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似的,怎么看怎么委屈,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个欺负对方的混蛋。
阮温言对自己的认知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别装了,等下把你的尺码告诉小六,让他出门帮你买·”阮温言扶着额头,已经不想感叹自己的持续落败了。
华桉嘿嘿一笑,正巧这时小六端了早餐上来,他一边吃着早餐话匣子就打开了··而小六看了一眼,发现是华桉之后顿时就释然了——就冲着这张脸,小六一直就觉得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坏人,而且身手那么好,指不定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自己怎么可能发现。
“你说你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我之前还听说你脾气不好呢·”华桉美滋滋地吃着面前的粥,丝毫不知道自己这话引起了阮温言的挑眉··“你还听说了不少我的事情啊”阮温言喝了一口粥,眯着眼睛问道,“你身边有人还挺了解我啊。”
“可不是么,他说他肯定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华桉说完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是被美食冲昏了头脑,突然开始闷声不吭地低头喝粥,仿佛这样自己卖队友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人是不是姓宁啊”阮温言哼了一声,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明显是笃定的··小六不明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气氛有什么不对。
阮温言无声地骂了句脏话,吓得华桉头一缩,在心里为自己和宁清河分别烧起了三柱高香··“那个,你今天打扮的还挺好看的啊……”华桉弱弱地想要换个话题,本来以为阮温言不会接话的,结果没想到对方又哼了一声,表示接受了他的赞美。
华桉这才去看了一眼阮温言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或者愤怒,甚至嘴角还……要弯不弯的带起了一点弧度··有戏·华桉默默地撤掉了在心里给宁清河烧的三柱高香。
“你今天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吗”华桉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温言的服装,现在已经是三四月份了,不需要多么厚重的衣裳,所以阮温言的服装其实搭配的很简单,就是一套黑色西装,因为嫌热还没打上领带并且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露了出来,所以看来华桉的眼里并没有很正经,但确实很好看。
“嗯,在百乐门,听说是宋家做东,所以都会给两分薄面参加一下·”阮温言点了点头,没什么保留地告诉了华桉··但他没想到华桉听到宋家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我今天就不麻烦了,吃完早餐我就走·”·华桉说要走,阮温言自然没有要留他的理由,便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需要什么直接吩咐小六就行”,下午他就要准备去参加宴会了。
“行,”华桉思索了一下,很爽快地一点头,然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笑嘻嘻地对阮温言说道,“不过等你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应该会在你的房间留下一个惊喜。”
“你会喜欢的·”华桉非常笃定地加了一句··“谢谢啊·”阮温言嘴角抽了抽,他只希望华桉这人别在他房间留下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就好,根本就不奢求什么惊喜。
只是这个时候谁都没能想到,这天的晚上,阮温言没能回到阮家··第18章 阮温言呢·这次的宴会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平常宴会的内容都是喝喝茶喝喝酒,大厅里摆着许多放着甜点的桌子,随时饿了随时拿,什么口味都有,但是今天晚上,放眼望去只有酒没有茶,就连放点心的桌子都全部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赌桌。
宋家这是闹哪出啊阮温言有些纳闷··因为提前被告知了今晚的服务生全都是百乐门里面的招牌女“服务生”,应该会专门给一些人提供特殊的服务,和一些心理因素作祟,他今天来的时候特意没有带上阮温乐,现在一个人和比较熟悉的人都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从大厅走上了二楼。
“阮少爷,来得挺早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手里拿着杯香槟,脸上堆着笑意跟阮温言打了个招呼··“哟,没想到谭先生也来的这么早。”
阮温言面无表情的脸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切换成了假笑,偏偏让人看着还觉得赏心悦目挑不出毛病,伸出手和谭先生握了一下··“可不是嘛,我刚才还看见阮小姐来了,就想着阮少爷你肯定就在这附近。”
谭先生朝右边看了一下,没看着人,但是阮温言知道那边是阮温乐刚出现过的位置··“阮温乐”阮温言皱了皱眉头,他明明没有带这丫头来,怎么对方还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谭先生可别是认错了人吧”·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怎么可能,我还好生打了招呼的,”谭先生一听这话可就急了,“谁不知道你们阮家阮大小姐现在都快成宁夫人了,谁还敢怠慢了一星半点的不成”·“嗯”阮温言心中疑惑更甚,阮温乐什么时候就成了未来的宁家夫人了,这种自己都没听说过的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这事儿阮温言不知道也实属正常,这段时间他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就连宋子修宋大少爷大动干戈地找男妾这事儿都没能听说,能遑论宁清欢制造出来混淆视听的传闻了。
没错,这话是宁清欢传出来的··主要是宁清欢看着自己哥哥完全不知道怎么把夫人追到手,心里着急,就想要推波助澜一把,但因为宁清河还没有跟自己爹妈坦白说想要娶的是个男人,宁清欢也不敢捅破,所以这话传出去的时候就显得比较模棱两可了,再加上世人在这种事情上首先想到的当然是男女双方,误认为是阮温乐也说不上一点奇怪。
但宁清欢的好心可就错付了··“要我说,阮温言你这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阮家在生意场上得意也就罢了,现在情场也得意,可就真是上天眷顾了·”谭先生啧啧两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机不可查的嫉妒,半晌后似乎又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也是我们没这福气,阮家出了这等好事儿,到时候可得摆些酒宴好好让我们宰一顿才成啊。”
阮温言面上微笑着附和,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想要把宁清河这人给撕了的劲儿··敢情这段时间见不着人,都是因为勾搭他妹去了呗··呵··阮温言往里面走去,已经陆陆续续看到了好几桌打牌消遣的人了,觉得这宴会内容实在是颇为无聊,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自己需要的消息,打算走一圈就回去。
“哥”阮温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阮温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了小碎步朝自己跑来的身影··阮温乐轻轻挥着手,根本没看脚下的路,跑到阮温言面前的时候竟然直接左脚绊右脚,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还是阮温言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了一把,才让对方摔在了自己身上。
“你怎么来了”阮温言皱着眉头看着阮温乐在自己身上扑腾了两下才站起身,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明明是哥你忘记带我过来了,我才自己过来的。”
阮温乐委委屈屈地说道,好像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可怜孩子一样,“父亲说了我现在可以跟着哥哥一起参加宴会的·”·阮温言挑了挑眉,仿佛没有注意到阮温乐脸上的表情,从善如流地说道:“是我疏忽了。”
“哟,温言你们兄妹俩感情还是这么好啊·”一个男人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了阮温言的肩上,看起来关系不错··“嗯。”
阮温言象征- xing -地发出了一个音节,然后拍开了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们不是在里面玩吗,怎么想到出来找我了”·“三缺一,来玩呗。”
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阮温言讨厌和别人有握手之外的肢体接触的习惯,一点都不介意,指了指自己右边那一桌正笑着看向这里的两个人··“哦,行·”阮温言正好懒得跟阮温乐废话,难得爽快地答应了别人的邀约,扭头就往对方那一桌走去。
阮温乐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也一声不吭地快速溜走,左手捂在腰间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一样,半路上回头看了一眼阮温言有没有注意到这里,却刚好一不小心又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宁清河抓住了阮温乐的手腕,把人稳住了身形,才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温乐,开口说道:“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宴会·”·阮温乐正因为刚才撞到了二爷怀里而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了不少,开口解释道:“是我哥带我来的,说我可以参加……”·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清河打断了。
本来阮温乐怎样都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一点都不关心不好奇,只想知道关于阮温言的事情··“你哥人呢,现在在哪”宁清河问道,就这么短短十几秒和阮温乐站在一起说话的时间,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目光。
阮温乐咬了咬牙,然后摆出了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说道:“我哥就在二楼,跟别人在玩呢·”·宁清河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二楼有一道视线和自己撞在了一起。
宁清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冲着阮温言笑了笑··阮温言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消失在了宁清河的视线里··“你们阮家人还真是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运气,”之前那个搭阮温言肩膀的男人笑了笑,调侃道,“你看人二爷之前还不近女色,现在倒是跟阮大小姐靠这么近聊天,啧啧啧。”
同桌的人都忍不住附和了两声,好像都已经看到了阮温乐嫁进宁家的那一天似的··本以为阮温言会笑着跟他们一起打趣,没想到对方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就没了其他的动作。
阮温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却也没有太过惊讶,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忘带钱包了·”·此言一出,桌上的众人都愣了愣,怎么可能,商人出门参加宴会不带钱包,这不是搞笑吗·但是看着阮温言脸上抱歉的神情,他们又不太好说些什么,只能选择相信对方说的话。
就在阮温言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没事儿,阮少爷尽管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阮温言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哪个混蛋在说话。
宁清河朝着众人面无表情地一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站在阮温言身后,似乎是在等着阮温言重新坐下··“不需要·”阮温言的声音冷了几分,众人一听就知道这气氛不太对,但又不敢擅自开口说话,只能看着阮温言转过身和二爷对视。
众人悚然·这是二爷在讨好未来的内兄,但是内兄完全不买账··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阮温言胆子够大的··可是二爷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冲着阮温言勾了勾嘴角,笑了。
阮温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宁清河,好像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一样··“二爷这是在……讨好自己未来的内兄”阮温言眯着眼睛问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但嘴巴的反应确实在这时候比脑子快些,他说完了才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宁清河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好像直接把阮温言的这个行为默认成了这是在吃醋··“不,我个人认为……”宁清河话还没说完,宴会外面突然产生了一阵骚动。
“阮温言个狗东西在哪呢”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愣了一下,无心再管气氛的问题,齐刷刷地看向了楼梯的地方。
宋子修手里拿着枪,身后还跟着几个举着手枪的人·宴会上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场面,虽然受到惊吓但也没敢有什么举动,都远远地避开了这些人,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往楼上走。
阮温言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对方说的话··“阮温言呢”·直到第二遍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并且看到宋子修直接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看见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门,后面还站着几个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抬着枪的人也把枪举起来对着自己,阮温言才算是回了神。
上次见着枪,好像还是被华桉用枪顶着腰,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大概是面前这位宋大少爷显露出来的气势,是真的有可能直接一枪崩了自己的吧··阮温言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坐回到了椅子上。
别人被枪顶着脑门会不会怂他不知道,但阮温言现在是真的有点怂了··“宋子修你发什么疯”宁清河最先反应了过来,伸出自己的左手抵在枪口上,硬生生把人逼退了一步,然后自己半个身子挡在了阮温言面前。
阮温言看了一下局势,才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双手,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的宋子修··他和这位宋大少爷虽然只见过寥寥几次面,但还是对这位有着很深的记忆的··宋子修现在的形象虽然还没到不修边幅的地步,但也绝对说不上打理过,估计是几天都没有怎么睡过觉了,脸上的黑眼圈过于明显,眼睛甚至还有因为充血而产生的红血丝,平添了几分戾气;头发凌乱到有几处都翘了起来,俨然和平常出个门都要精细打理自己外貌的大少爷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知道华桉在哪,华桉留宿在阮家过”宋子修显然不太能听得进宁清河在说些什么,自言自语又好像在给别人解释一般地开口说道··“你知道你现在拿枪指着的人是谁吗”宁清河显然也意识到宋子修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对劲,更是高度警惕了起来,连脊背都绷的笔直。
阮温言把目光转到了宁清河身上,虽然只能看到这人紧绷着的侧脸,可他却觉得这人现在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比平时看着顺眼了许多··可惜现在的氛围实在是有些剑拔弩张了,阮温言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然自己可能还会夸两句呢。
“我只要他告诉我华桉现在在哪,只要他告诉我,我就保证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动他·”宋子修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阮温言,好像在这种情况下还生怕阮温言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转到了阮温言身上,出了宁清河——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指着阮温言的这些枪口··然后阮温言不负众望地开了口,声音非常平稳。
“不错,留宿过一个晚上·”阮温言下意识地想要推一下自己的眼镜,但他一抬手就看见对方的神情更警惕了几分,顿时没敢再有什么动作,“但现在在哪,我不知道。
说来宋少爷可能不信,我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要是他早知道华桉跟面前这位看起来跟个神经病一样的宋少爷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是冒着被来一枪的危险都会含蓄地通风报信,而不是落入如今这般的局面。
宋子修现在的表情比之前还要难看了几分,手指放在扳机处,似乎是在审视阮温言有没有说实话··“够了·”宁清河皱着眉头,显然也有些生气了,“你自己把人作丢了跑这里来发什么疯,说了不知道了,你有这闲心还不如去看看人有没有跑出京城。”
“我没办法了,”宋子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好像在压抑着即将爆发出来的情绪,“我彻底没办法了,只要他想,我就永远都找不到他了……”·阮温言眨了眨眼睛,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华桉是宋子修的男妾这件事情,所以完全理解不了现在这个局面是什么情况。
宁清河看起来倒是软化了几分,好言相劝了一句:“怎么可能找不到,说不定过几天人就回来了呢·”·宋子修知道多说无用,正打算将枪收回去,抬手冲着身后的人摆出收枪离开的手势时,阮温言觉得有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抬眼看向了对方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站起身,侧过身子推了宁清河一把。
这一推用力不小,宁清河竟然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同一时间,所有人只听到了一个声音,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砰——·第19章 扒皮剁肉计划·阮温言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左腰,黏糊糊的触感,一摸就知道是出血了,而且出血量还不小。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可惜自己穿的衣服是黑色的,看不真切,不过手上的血倒是看真切了,血手掌也不过如此··有点疼,他抽了口气·这个动作就像一个开关,周围的人开始有了走动,发出了慌张的尖叫,吵得阮温言脑袋疼。
场面现在已经乱套了,宋子修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连忙转头,以为会对上宁清河想杀了他的眼神,结果发现对方根本就没看他··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宁清河现在的脸色比阮温言还要难看一些,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现在中枪的人是他呢。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阮温言身边,还没等阮温言开口说话,就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塞在阮温言怀里,然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喂”阮温言毫不客气地用这件外套按在了腰间,却又觉得自己被用这种姿势抱起来了实在是很没面子,“你干嘛”·“送你去医院。”
宁清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是阮温言第一次听到宁清河用这种语气说话,竟然吓得轻抖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宋子修说道,“宋子修,怎么处理,你心里应该有数。”
宋子修现在看着面色- yin -沉的宁清河就跟看到了煞神一样,从气势上直接被压倒了,咽了口唾沫,那还有刚才发神经的半分影子,连点了两下头之后就开始转身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你紧张什么啊”出了酒店,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家挺有名的医院,宁清河一秒钟都不敢停,倒是阮温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顿,却好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没事,中枪的是我,怕什么。”
宁清河气得牙痒,这人也真是忒欠了点,还问他怕什么,这不是废话吗··“哎,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躲不掉,不过位置比较边缘应该没有伤到什么器官……”阮温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似乎是没什么力气了,喘着气好像非得把话说完才肯罢休似的。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那些枪瞄准的是自己,但发现不对劲之后还是下意识地推了宁清河一把,好像这样也能增加宁清河的安全系数似的··而阮温言那一瞬间的动作夹杂了哪些想法,宁清河怎么可能不明白。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闭嘴·”宁清河冲进了医院,在医生的带领下往手术室赶的时候,才开口说话,“你要敢出什么事儿,我可就真得娶你妹了。”
阮温言费力地抬了抬眼皮,看了宁清河一眼,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妥协道:“好吧,我可不能让你再祸害我妹了·”·这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阮温言昏昏沉沉被送进手术室,才得以缓解一点。
全部转化为了想要手刃那个开枪的王八羔子的心情··但是现在他得等在医院里面,随时等着阮温言从手术室里出来··————·“结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满意,”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似乎有些惋惜,“我本来以为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的。”
另一边是个腰间带着枪的男人,看着好像有些焦急:“行了,我开枪的时候刚好被他察觉了,但也达到了目的吧·现在应该给我答应过的报酬了吧”·“嗯,”少女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男人伸出的手里,“这是支票,一分不少,等明天就可以去取了。”
男人将手中接过的那张纸折叠了两下装入了自己的口袋,轻轻拍了一下··“快些回去吧,可别让宋少爷看出来了·”少女又开口说话了,“希望你有点脑子就不会将交易的事情泄露出去。”
“那是当然·”男人嘿嘿一笑,看起来就好像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宋子修知道问题一定出在自己的人身上。
现场除了没人管得了的宁清河带了枪之外,就只剩下自己和跟着自己的那四五个人带着枪··无论是谁,现在都应该回宋家去解决这个事情,而不是在宴会上··————·宋子修让人看住了那五个跟着自己去了宴会的人,然后自己进了房间。
他并不着急想知道是谁开了那一枪··这一枪开在了阮温言身上,就该由宁清河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现在拖一会儿不解决,也是一种心理手段。
宋子修在房间里面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正打算找杯水喝一口,就听到了破窗的声音··“谁”宋子修警觉地回头,却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宋子修听着风声歪了歪头,刚好躲过了飞过来的一把匕首·匕首钉在了墙上,发出的声响却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在黑灯瞎火中和对方交起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两个人只是拆了几次招,宋子修就陷入了十分被动的情况,最后堪堪躲过了对方挥出的拳头,却也被逼到了墙角的位置。
可是宋子修却笑了··“你下不了手吗”宋子修的眼神近乎贪婪地从对方的脸上扫过,他知道两个人刚才动手的时候都留有余地,他留余地是因为怕真的伤到面前这个人,对方留余地又是什么意思呢·宋子修觉得这背后的想象可以让自己这么些天不眠不休的寻找而带来的烦躁和困倦一扫而空。
“原来你喜欢被揍,”华桉冷冷地说道,“放心,下次一定满足你这奇怪的要求·”·“你是要回来了吗”宋子修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华桉的脸一分一秒,却好像根本看不到对方眼神里的冷漠一样。
宋子修现在被华桉伸出的右腿拦在了墙角,却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华桉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场景有些可笑··“想多了,我只是来问问,今晚的宴会上,是谁开的枪。”
华桉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话,匕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他的手上,现在被毫不留情地钉在了距离宋子修脑袋不到三厘米的地方,“你的手再碰到我身上一下,我就剁了它。”
宋子修讪讪地将手从华桉的腰上挪开,脸上却挂着令人费解的笑容··华桉觉得面前这人有病,治不好的那种··“五个人都关在一个屋子里,你现在要去吗,我带你去。”
宋子修总算是回答了华桉的问题,之前心里所想的什么兄弟情义现在已经消失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想和眼前这个人多呆一秒钟··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不用,”华桉自认对宋家,尤其是宋子修的院子的了解一点都不比他本人差,“告诉我在哪个房间。”
“我不·”宋子修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一点都没有被威胁的紧张··华桉觉得自己就算能武力镇压也拗不过这人死都不说的嘴,只好将钉在墙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之后收回到了腰间,一声不吭地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宋子修被松开了禁锢,向前一步想要握住华桉的手时,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只好讪讪地笑了一下:“我带你去·”·宋子修把华桉带到了一个门口站着两个举着枪的守卫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宋子修的房间刚好呈现对角线的状态,·“就是这个屋子·”·华桉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人都被捆住了双手,并不整齐地坐在地上坐成了一排,看到宋子修来了之后瞬间就有人坐不住了。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坐在最左边的一个男人开口说道,还挣扎了两下··“老大,今晚这枪不是我开的·”·“老大,你这么捆着弟兄们说不过去啊。”
接二连三的说话声响起,吵得华桉头疼·还没等宋子修开口说一星半点的解释,他就踹翻了旁边放着的一张桌子,桌子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直接就桌面与桌子腿分离,裂成了五六块。
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宋子修就跟没看见一样,靠在门边完全不管不顾发生了什么··“开枪的事情,现在是我来管,你们老大没有话语权,所以,都给我把嘴闭上,别他妈多说一句废话。”
华桉的眼神冷冷地在众人脸上扫过,左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拿在手里,仿佛谁只要在这个时候违反他说的话,就直接一刀下去解决了事··众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宋子修,非常绝望地看到宋子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接受并且肯定华桉的说法。
“我不信我们几个人真的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一个同伴开的枪,相距最多不超过三米的位置,你们的耳朵是摆设吗”华桉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直在面前的五个人中间扫视着,连一点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宋子修。
“而且如果你们不说,我可以保证我会把你们五个都弄死在这个房间里,毕竟如果找不到正确答案的话,将每种可能- xing -都抹杀掉也算是合理·”华桉话音一顿,看到有人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老大,“放心,你们的老大没本事从我手里把你们救下来,不用看了。”
这并不是华桉在虚张声势,由于宋子修和宁清河关系非常好,两个人知道华桉身手不错之后竟然兴起来比了一场,可怜的宋少爷刀枪比不过宁清河,纯拳脚又比不过华桉,被宁清河毫不留情地嘲讽为“那么多年的军队训练都训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是宁清河接下来也差点被自己说的话打脸了,虽然他舞刀弄枪的水平确实在华桉之上,但两人在拳脚功夫上也才难舍难分打了个平手·至此,宁清河和华桉两人才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个本来八杆子打不着一起的人有了交情。
“当时是真的都没注意到,老大刚好打出了收枪的手势,我正打算把枪放回去的时候,就听到枪响了,你说这……”最左边的那个弟兄见事情没有选择,就只好抢先开口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这谁能想得到啊,说实话,我当时都给吓着了,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啊”·“真的,我发誓不是我开的枪”后面一个人紧跟着说道,但明显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疯狂表示自己的清白。
华桉其实没怎么听这些人说话,而是着重在观察每个人听到每个字的反应,半晌后轻笑着站起身,也不说话,在每个人背后走了一圈,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匕首··最左边的那位都做好了闭眼等死的觉悟了,几秒钟后却感觉自己背后的束缚一松,惊愕地回过头。
宋子修也是一脸的诧异,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华桉已经判断出来是谁了·不科学吧·“松绑了的,带着你们老大滚出去,记得关门就好。”
华桉站在唯一那位没有被松绑的人面前,背对着宋子修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们走,我留在这里·”宋子修才不会离开呢,无论是什么场合,现在只要能跟华桉多呆在一起一秒钟他都绝对会争取。
华桉挑了挑眉,无所谓道:“也行,如果脆弱的宋少爷确定等下看到我把人扒皮剁肉的时候不会留下心理- yin -影·”·宋子修一脸淡定:“当然不会。”
房间门被离开的那四个人关上了,华桉却没有着急实行自己所说的“扒皮剁肉”的计划,而是在对方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着什么··宋子修的脸上的表情沉下去了几分:“你在干嘛”·华桉懒得理他,直接解开了面前这位脸色苍白的弟兄的外套,想要往里面摸去。
宋子修这哪里能忍,一把拉开了华桉,眉头皱得死紧:“你干嘛呢”·华桉啧了一声,觉得宋子修这人实在是太碍事了点:“你有病啊,找证据呢。”
宋子修今晚已经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了,已经产生了免疫心理:“行,坐旁边等着,我来给你找·”·华桉哼了一声,乐得自己不动手··最后宋子修只在这人身上翻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华桉。
面色苍白如纸的坐在地上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跪着的姿势,眼看着眼泪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了,可惜这屋里的两个人都不为所动··“说吗”华桉抿了抿唇,“这东西是谁给你的,什么时候的事情”·“不过……无论你说不说,我都会剁了你,没有区别。”
华桉将支票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冷冷地加了一句··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面前这人抖得宋子修都怀疑他下一秒会直接撅过去··“是个……是个女的,十几岁的样子,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她说只要给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开一枪就会给我一笔钱,如果把人打死了钱会翻倍……”男人实在是受不了了,虽然那个人跟自己说过一定不能说跟她有关的交易内容,但是既然自己横竖都已经免不了一死,为什么不干脆拖着她下水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件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完全没有了保留的必要。
可怜这个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人,在此之前连自己跳入了一个多大的坑都不知道··“心理素质很差啊,这么快就全都说了,哪个心智不健全的回来找你合作。”
华桉一脸不加掩饰的嫌弃,刚才他能那么快地判断出来是这个人,就是因为别人在听到同伴说话的时候都是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有的还连连点头,虽然面露焦急之色,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有这个人,根本不敢看向自己一眼,偏偏脊背虽然是弯着的身上的肌肉却绷得很紧,明明很认真的在听别人讲话却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好像生怕会做错什么一样。
“行,不废话了,我说过的话我都会做到,”华桉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准备好慢慢失去自己的身体了吗”·当天晚上,虽然宋家,尤其是宋子修院子里的房间隔音效果都做得非常好,但依旧拦不住门缝中溢出来的鬼哭狼嚎,比任何人能够梦到的索魂厉鬼叫的还要惨烈三分,成功劝退了所有想要来宋子修院里一探究竟的下人——并在第二天早上传出了闹鬼的传闻。
而近距离亲眼目睹现场的宋子修,只能脸色苍白地堵着自己的耳朵来减轻自己想吐的反胃感——之前说了不会怎么样,面子一定要保住·等到天空破晓之时,华桉把匕首丢在了地上,发出了当啷的声响,这一切才总算是画上了句号。
第20章 没良心的·等阮温言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在麻醉药和止痛针的作用下睡着了··亏得宁清河还坐在外面一直等着,看到阮温言一动不动平躺着被推出来的时候还以为真出什么事儿了,把死人头上会盖白布的常识忘了个一干二净,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冲上去了。
“人没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在手术过程当中人就已经睡过去了,估计要过两三个小时等止痛针和麻药效果过去人才会醒过来,等下会有人来给他打预防感染的点滴。”
手术室里最后一个出来的主治医生说道,交代清楚之后见宁清河没有什么疑问,就赶紧去处理下一个病人去了··宁清河也转头就赶紧去了阮温言所在的单人病房,差点在门口和一个端着托盘的小护士撞上了。
小护士本来是皱着眉头想要呵斥两句,结果一抬头看到宁清河那张脸,什么话都还没说出口,脸先红了·好在宁清河非常绅士地退后了一步让小护士先进去,不然估计那小护士能呆呆的在门外站个五分钟。
宁清河一言不发地在病床边找了个椅子坐下,视线从小护士握着的阮温言的左手一直挪到了阮温言苍白的脸上··他之前也看过好几次阮温言睡着时的样子,都和这次不一样。
阮温言生得白净,脸上皮肤光滑得像是没有一点瑕疵似的,鼻梁高挺,五官精致,眉毛比一般人要浅要细一些,眼睫毛也比一般男人长不少,哪怕是嘴唇上的血色几乎褪了个干净,也能称得上一声美人。
相比几年前,更好看了几分,宁清河默默地想着,这人要真凭着这张脸去百乐门里面找妞儿,估计那些女人们都能争着不要钱的倒贴··可是自己在外面苦等了这么久,结果就只能端详一张睡颜……忒不值当。
“真是个没良心的·”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宁清河也有些犯困,等到小护士出去关好了门才冲着正在熟睡中的阮温言笑骂了一句··没事儿,总能逮着机会讨回来的。
————·阮温言并没有像医生说的那样,两三个小时就醒过来,而是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八点才有了转醒的意思··阮温言醒来之后过来好几秒钟眼镜才适应了窗外照进来的亮光。
他并没有着急想要起身,而是先试探- xing -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感觉右手手腕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这才注意到趴在自己右边的宁清河··这人不会真的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吧,阮温言看着宁清河的脑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拿着锤子敲了一下,酸涩酥麻的感觉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在试图坐起身的时候轻笑出声。
·手腕突然被拽紧了一秒,宁清河就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在这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完成了抓手腕、醒来、抬头、看向阮温言确认无恙、松手这些事情,还把阮温言吓了一跳。
“你什么毛病,动一下就醒·”阮温言调侃时的声音还带着未能消散的笑意··“习惯了·”宁清河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刚睡醒的样子没办法体现他的帅气。
“左边,”阮温言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指了指脑袋,好心提醒道,“这里翘起来了·”·“啊,”宁清河故意摸了几下都没有摸到地方,把脑袋凑到了阮温言面前,“你帮帮我吧。”
阮温言挑挑眉,然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快要碰到宁清河头发的时候,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阮温言顺利地收回了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门外说道:“进来。”
宁清河转头看向门口,他非常想知道是哪个混蛋破坏了刚才那么好的气氛··华桉和宋子修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你的东西都还在原来的地方。”
宋子修跟在华桉身后,都无暇顾及自己身上沾染上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华桉倒是没有丝毫不适,正拿着干净手帕擦拭着沾染了血肉的匕首,然后放回腰间。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他想要去医院看看阮温言怎么样了,但显然不能就这个样子去··他回头面无表情地和宋子修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宋子修所说的话。
于是宋子修就像个毫无怨言地狗腿子去准备华桉的衣物,并且吩咐吓人去准备热水和澡堂里需要的东西··华桉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宋子修院里的澡堂门口等着,过往的下人见到了还会混杂着惊疑地叫上一声“二夫人”,听起来尤为刺耳。
因为宋子修没有娶妻,只娶了两个妾,又因为华桉比那个女妾进门的早,所以被院里的下人称之为二夫人··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个称呼非常具有讽刺意味,同时也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他还没有被宋子修休掉,名义上还是宋子修的人。
华桉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澡堂··宋子修果不其然紧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两个人的换洗衣物··华桉无声地默许了宋子修的行为,自己往更远的地方挪了挪,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对角线。
“有烟吗”华桉左右看了看,宋子修连忙让下人去取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过来··“别假惺惺了,原来是怎么样的,现在就保持一致就行。”
华桉点燃了一根烟,靠在澡堂池子的边缘,仰头轻吐一缕白烟,露出了自己细瘦的脖颈,“听说你把那个女人休了,什么时候给我也来一封”·宋子修的眼睛就跟长在了华桉身上一样,他无法想象自己曾经在无数个日夜和这具身体的主人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卿卿我我,现在却被对方指着要那一纸休书。
有些东西曾经拥有过,确实是没有办法再接受失去的··“不是,我给她休书是因为你,我知道你离开是因为我,因为我朝三暮四还对你特别不好,我会改的,全都会改的,所以我想让你看到我改变的诚意,我……”宋子修已经有点语无伦次,垂着眼睛不敢去看华桉的眼神,他怕了。
华桉发出了讥诮的笑声,摇了摇头:“我曾经以为宋家,以为你身边是个安全的地方·不过既然我错了,就得纠正这个错误不是你也知道休书对我来说就是一张纸,一个称谓的问题,不可能成为牵制我的镣铐,干嘛不痛快一点。”
“我这人不喜欢说谎,我离开确实是因为你,但也不全是因为你·”华桉将烟头摁灭在了旁边的地板上,又重新点燃了一根,“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你还爱我吗”宋子修往华桉那边走了一步··华桉没动,只是挑起眼尾笑了一下,然后将左手拿着的烟换到了右手,往前举了一点。
宋子修清晰的看到,华桉的右手在抖·抖动的幅度并不大,甚至可以用轻微来形容,但这已经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了··他突然想起来,从再次见到华桉开始,他好像就没有用右手做过任何事情,就连砍人的时候用的都是左手。
“你看,对于我来说,虽然用左手还是右手都一样,但用一只手还是两只手,区别还挺大的·”华桉淡淡地收回了手,将烟重新送入口中,“而你却还全须全尾的活着,你自己觉得呢”·还爱的,宋子修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却不知怎么,好像连个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华桉才不管宋子修有多么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简单地把自己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就甩了甩头发起了身··华桉背对着宋子修,露出了背后右上半部分一直延伸到肩膀处的一个纹身,是一只凤……不,是一只野鸡·正常人谁都不会把野鸡纹在背上。
对于这个纹身,宋子修曾经问过华桉是怎么回事,华桉只说这是自己年幼时就被盖上的“印章”··“我先和你一起去看阮温言,别的事情等回来再商量好不好”宋子修着急地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跟在华桉身后。
华桉叹了口气,觉得这人现在但凡在意点脸面都不至于让自己这么无奈,只能当做没听到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可惜,现在的宋子修确实是视脸面于无物,他坚信华桉没有出声拒绝就是默许,于是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还专门开了自己非常宝贝的那辆车将人载到了医院。
————·阮温言现在看到华桉就想把对方的头拧下来,但面上还维持着友好的笑意··“一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华桉笑着凑过去坐下,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人畜无害。
“想啊,想打你一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阮温言摸到了旁边放着的眼镜戴上,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别这样嘛,”华桉眨了眨眼睛,“我可是带了额外的礼物来的。”
阮温言挑了挑眉,也不客气,直接冲着华桉一伸手,示意他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华桉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支票放到阮温言手里:“顺带附赠你个好消息,那个开枪的人已经被解决掉了,这就是从他身上拿到的。”
·阮温言脸上的笑容在打开支票的时候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轻皱起来的眉头,盯着支票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他舔了舔嘴唇,将支票重新叠了起来,问华桉道:“人已经死了”·“啊,死了。”
华桉似乎没想到阮温言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阮温言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笑容:“速度挺快啊,怎么回事可别骗我说是警///察///局那些人干的,我就是死了他们的办事效率都不可能那么快。”
华桉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对于阮温言这种想要知道就一定会盘问到底结果偏偏脑子还很好使根本骗不过的人表示不满,然后妥协道:“我,我杀的,行了吧。”
宁清河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宋子修,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惋惜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不出来啊,”阮温言深深地看了华桉两眼,然后摇了摇头,“直接弄死了也挺好的,你别把头盖骨什么的送给我当礼物就成。”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不会,早都敲碎了,现在估计装在缸里有人负责拉到乱葬岗去了吧·”华桉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看了宋子修一眼,看到对方点了点头之后,才冲着阮温言笃定地一笑。
阮温言的眼睛在宋子修和华桉身上来回扫过,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枪挨的是怎么想怎么不值当··“考不考虑给我解释一下你现在的个人情况”阮温言想要让自己坐起来一点,正挪动着身子,宁清河眼疾手快地过去就把背后靠着的枕头放好,然后让阮温言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华桉伸到半路的手非常识趣地收了回来,然后送给了阮温言一个促狭的眼神··“独门独户的流浪儿童·”华桉非常真诚地说道,浑然不知身后的宁清河递给了宋子修一个“你真可怜”的眼神。
                            ·                                ·                                      ·                                ·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你们会觉得华桉这个角色有点奇怪,只是因为华桉这个人的故事有点复杂,但他不是主角所以也很难在目前的正文里把他的故事讲清楚,只能让各位将就着看啦~·第21章 大逆不道·“这样啊,那你只需要知道阮家不收留流浪儿童就够了。”
阮温言堪称慈爱地看了华桉一眼,然后不顾华桉可怜巴巴的眼神,将目光投向了宁清河··宁清河大概是没想到阮温言会突然看自己,反应过来后马上回了一个微笑。
“阮家的人我实在是没有信得过的,所以可能得请二爷卖我个面子,借个人用用·”阮温言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然后将支票交到了走过来的宁清河的手里,手心却被对方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
阮温言不动声色地说道:“麻烦二爷现在找个人去把这支票里的钱取出来,要找个和那人身型相仿的人去,这个有华桉和宋大少爷的帮助应该不难做到,这笔钱不多,我也不要,就当是你们帮我的谢礼,我也会记住这份人情,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宋子修眉头挑了挑,别说这还给报酬,就算是分文不给,看在宁清河的面子上都不敢嫌弃,当即也算是答应了下来··“我的这份人情能不能现在就抵消了啊,你就让我在阮家住段时间就成,我很好养的。”
华桉扯了扯阮温言的衣袖,挑着眼尾笑道··“不行·”还没等阮温言开口,宋子修抢先一步说道,“我们的事儿还没商量好呢,你现在得住在我这。”
华桉呲牙裂嘴地回头看了宋子修一眼,这是他在离开之后第一次面对宋子修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宋子修实在是觉得受宠若惊··“算了,住哪儿不是住。”
华桉叹了口气,“我现在跟着二爷去挑人,你确定不需要有人在这里看着万一对方趁虚而入可就不好了·”·“不用。”
阮温言说着就要下病床,动作幅度大了之后牵扯到了腰部的伤口,他皱着眉头将左手放在了腰间,右手撑着自己就下了地··宁清河本来是想要将阮温言给摁回去的,结果碰上对方的眼神,瞬间就将手伸出的位置一换,反而扶了阮温言一把。
“谢了·”阮温言随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有脱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直接套上了自己的外套,“我也不能呆在这地方,得回阮家看看,不然明天我估计就得重病缠身让位出来了。”
华桉不怎么理解,但宋子修却深谙其中道理,点了点头赞同了阮温言的说法··“我先送你回去·”宁清河不由分说地将一只手放在了阮温言腰间,扶着人往外面走。
“放开,我没那么娇弱·”阮温言仰头瞪了宁清河一眼,结果对方不仅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而手指捏了捏他腰间的肉,让自己浑身一哆嗦··“你这腰还挺细挺软的。”
宁清河现在的嘴脸在阮温言眼里活像一个抢到了良家少女的土匪··反抗无果,阮温言又怕宁清河再有什么动作,只能暂时先咽下了这口恶气,尽量快速地走出医院。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小六一看见阮温言走进院子就跟看见了救世主似的,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他的悲惨故事了。
“怎么了这是”阮温言怕小六撞着伤口,皱着眉把他推开了点,然后让小六跟着自己进房间关门坐下,才开口问道··“今早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阮小姐和方姨娘今早都分别来过了,说是找少爷你有事儿,我实在是推脱不掉,我猜估计是知道您昨晚不在阮家呢。”
小六皱着眉头说道··“哦·”阮温言点点头,这算是意料之中吧,都是沉不住气的主,来找自己也实属正常··“哎呀,这还不算完呢,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现在老爷正要找您过去呢,还好您算是回来了,不然我这小命都得丢掉半条。”
小六扯着阮温言的袖子就要往房间外面走··阮温言有点意外,难道昨天自己中了一枪的事儿被阮文堂知道了虽然也不奇怪,但如果只是这件事情的话,阮文堂但凡有点良心都应该是来自己的院子来找个借口看望自己,而不是叫自己去他的院子,这摆明了就是还有事儿啊。
阮温言脑子转的飞快,却始终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是能被捅到阮文堂面前说道两句的··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阮温言一边走一边想,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阮文堂的院子,有下人来接了,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 xing -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才是目前最好使的办法。
阮温乐和方蓉不出所料的都坐在院子里,阮文堂坐在主位,却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阮温言坐··下马威阮温言皱了皱眉,刚想抬手让下人给自己准备椅子,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无所谓,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才是正事。
“这是有什么大事儿啊”阮温言将左手插到口袋里,伤口有点痒,估计是在长肉,他不着痕迹地轻按了两下,“昨天才发生那么大事儿,今天一早喊我来,总不能是要来关心一下我的伤情吧”·阮温言看得出来,本来阮文堂脸上是有怒容的,自己这番话虽然听来有点刺耳,但确实让对方脸上的怒容消失了一些,还换来了一句马后炮般的关怀。
“去医院处理过了吧,伤口情况怎么样”·“好的很,开抢的那人手不稳,只是从我腰间带走了点皮,过两天说不定就好的差不多了。”
阮温言说起谎来跟真的似的,眼睛从方蓉和阮温乐的脸上扫过,前者下意识地躲过了自己的视线,后者倒是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个人认为给伤患一个座位是基本礼仪,看来在你们这里并不是这样。”
阮温言的眼神落回到了阮文堂身上,看着对方招呼一个下人给自己搬上了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才满意地推了推面上的眼镜··“还要凳子,坐不了几分钟等下照样得站着。”
方蓉小声嘀咕着,透露出一些得意却又厌恶的语气,让阮温言眯了眯眼睛··“知道喊你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吗”阮文堂一敲手里的拐杖——其实他还没老到需要用拐杖的地步,只是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用拐杖敲击地面发出声响来增加自己说话的气势罢了。
这也确实达到了效果,三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阮文堂身上··明明只有阮温言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却是看起来最沉稳的一个··“不知道,要不您快些说,说完了我好回去养伤。”
阮温言无所谓地摊摊手,反正自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连阮家的钱都没有“公款私用”过——虽然那本来就应该都是他的钱··阮温言这幅态度着实把阮文堂给气着了,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挨的近的下人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粗重的鼻息,然后他狠狠把拐杖往地上一敲,恶狠狠地说道:“你自己两个月前干了什么,你是真不记得了”·“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大少爷,在一次宴会结束之后,发生了点什么呢说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方蓉不- yin -不阳地插入了话,却如同在阮温言头上敲响了一座足以压垮他的警钟··两个月前的宴会,那个时间,正好是……·“发生了什么谈生意了呗。”
阮温言左手在口袋里暗暗攥成了拳头,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不对劲儿,“现在不会连生意上的是都得让你们知道了吧,在家里坐着花钱觉得太闲了是吗”·方蓉被呛了一下,不服气的很,用手帕轻掩着自己的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这笔生意可还真是大的紧呢。”
“你们那天晚上本来要做的“生意”也大的紧呢,只可惜没能知会我一声,不然可就真成了·”阮温言说话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阮温乐,见对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异色,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为自己,为阮温乐,为阮家··“够了吵吵什么,还嫌这件事不够丢人是不是”阮文堂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用手指着阮温言说道,“你不记得了,好,我来给你回忆一下。”
“把人带上来”·一个瘦弱的男服务生双手被捆在身后,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阮文堂的下人·服务生显然是被这个阵仗吓到了,二话不说就想往地上跪,只不过被扶住了没能跪下去。
阮温言微低下头揉了揉眉心,果然这事儿啊,还真就逃不脱··“那天晚上,二爷确实是喝了药,然后进入到了一个房间,结果之后你也进去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儿”阮文堂现在就跟审犯人似的跟阮温言说话,但是丝毫引不起对方的半点情绪波动。
“是啊,二爷请我进去谈生意,有什么问题吗”·“你继续狡辩·”阮文堂哼了一声,然后示意服务生来说剩下来的事情。
“我……我那天晚上刚好经过二爷开的房间,结果……结果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叫声,是……是阮少爷发出来的,是在发生那种事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叫声,”男服务生不知道是真的涉世未深感到羞耻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说话声音有点颤抖,脸上有点不自然的粉红色,“我本来以为我听错了,结果后来还听到了……二爷的声音,也是……”·阮温言其实在心里恨不得扇这个服务员两耳光,让他别说了,结果现实中还得端着,要命的很。
但他也确实没能想到,百乐门的隔音效果这么差,早晚得给它拆了重装,奶奶的·阮温言在心里骂着··“……后来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了阮少爷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阮文堂一摆手,服务生立马闭嘴了。
反正终点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废话就不用再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阮文堂站起了身,怒声说道··“好吧,确实,他说的是真的,猜的也是对的。”
阮温言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摊开了手,“我本来以为这事儿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结果现在看来知道的人还不少,”阮温言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方蓉的幸灾乐祸和厌恶让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要不是时机不对,阮温言都能笑出来,“你们想怎样”·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你想怎样”阮文堂现在显然是一触即燃,阮温言甚至都没法理解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火气。
“我觉得这事儿很好处理,你们都当做不知道就行了——反正在某个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之前你们也是不知道的,然后你们继续想法子把阮大小姐送进二爷的屋,这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反正我是个男的,又不需要二爷负责,到时候该出嫁的出嫁,该娶妻的娶妻,各走各的路,不好吗”阮温言说着声音也冷了几分,这件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明明都算得上是个被害人了,结果现在给自己整这出,变成了被审问的犯人,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愤怒。
“你是个男人,你也知道你自己是个男人”阮文堂彻底被点燃了,“你知道这个事情如果有别人知道了会有多大的影响吗你不打算要脸不打算做人我这张老脸还想要呢你这要是传出去……传出去那可是,那可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的事儿是要遭天谴的你想要害你自己可别拉上我们阮家一起陪葬”·这话可就说得着实是有些难听了,至少他阮温言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儿能称得上“大逆不道”,会“遭天谴”,要真说起来,他反而觉得那些娶了男妾却给人直接关府里玩死的才是要遭天谴,他这算个屁,就是和- xing -别相同的人睡了一觉罢了。
“阮家真要遭天谴的话,应该问题不会出在我身上·讲道理,这件事如果没有你们最初的歪心思,会发展成这样而且有些人,实在是没资格来说出别人要遭天谴的话来,自己妻子死了却连京城的墓地都落不到,最后尸骨刚寒就被送往了苏州,随便寻个地就给葬了,”阮温言也站起身,他的个头比阮文堂要高一些,瞬间压倒了阮文堂刚才说话时的气势,“老天连这种人都没管完,当然是没心情来管我的事的,不劳费心。”
“你我那是让你娘魂归故里,这件事情和你这大逆不道的行为有何干系,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阮文堂说着就挥起手臂要给阮温言一耳光,“这种时候还敢狡辩,今天下午就给我去祠堂跪着”·可阮温言再不济也是个成年男人,在半路就抓着阮文堂的手腕让他的动作止于半空,狠声说道:“魂归故里那为什么你身边坐着的女人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的苍白阮文堂,你是这个家里最没有资格对我动手的人。”
“祠堂我会去跪着,当然不是因为你,我是得去跪一跪我妈的牌位了·只不过不是下午,下午我有事要去做·”阮温言根本没看方蓉那苍白如纸的脸容,好像所有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都褪了色,显出了不似常人的恐惧,但他没机会多想,继续说道,“顺带一提,房间是二爷请我去的。”
“也就是说,就算你们要理解为二爷选中了阮家,哪怕- xing -别不对,他看中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你们动足了歪心思想要送进去的人·所以没用的心思最好都收一收,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平白怨恨上别人。”
阮温言狠狠拉足了一波仇恨,好似真的没有感受到阮温乐狠毒的视线一样,甩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                                ·                                      ·                                ·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回归·最近整学习都没啥时间码文,是个悲伤的故事……·第22章 你干嘛呢·“老爷,大少爷就这么走了,那这个服务生怎么办”方蓉小声问道,还连忙走到阮文堂身边拍拍他的背顺气,做出了好一副恩爱景象。
“这个事不能传出去,这个人也不能留·”阮文堂眼神一凛,下人立马会意,丝毫不顾服务生的求饶,直接把人拖了下去··阮温乐狠命咬着嘴唇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刚才看着阮温言离开的背影,谁又能知道她其实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撕了阮温言的嘴脸呢·她以为自己花这么些天找来的人、打听来的事,都可以彻彻底底地扳倒阮温言,反正阮家还有阮文堂这位老爷子可以出面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只是藏起一个阮温言,谁又会留心注意到而没有了现在的权势地位的阮温言,还不是只能完全任由自己摆布,不会给自己的生活、感情造成任何一点障碍,做不出一点反抗的废物·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以这种好似进展些微的局面收场。
“那哥现在可怎么办啊”阮温乐面露担忧地说道,“这种事情一旦被别人知道了,可就……哥哥的终生大事可就全都毁了……”·阮温乐适时地给阮文堂敲了警钟。
“我现在要去一趟白家,这个事情,出了这个院子以后谁都不准再提”阮文堂又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转身也离开了院子··————·“少爷,没事吧”阮温言老远就看到小六站在院子门口,一见自己走过去连忙凑过来问道。
“没事个屁,”阮温言骂了一声,拍了拍小六的肩膀,“去喊上沈离忧,我今天下午请他去百乐门喝酒,要他麻溜点来,别让我等太久·”·“啊”小六没明白阮温言到底想干嘛,但对于阮温言所说的话无条件的服从已经成为了习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马上去找人了。
阮温言现在心里有股火始终没法发泄出来,他不会选择傻了吧唧地去捶墙也不会选择随便逮个人骂一顿,只能闷闷地坐在院子里等着自己消气,然后调整一下心情带上钱包去赴约。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上次不见的那个钱包并没有给阮温言的生活造成丝毫的困扰,反正他每次出门都不会带太多钱,而且房间里面放着至少三个备用的钱包,随便拿一个出来用就行,之前的钱包丢了就丢了,无所谓。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自己的钱包里面其实也有放空白支票,可那位开支票的人却并没有使用自己的支票,而是使用了另一个人的——虽然都是阮家的支票,但阮温言对于自己的每张支票右上角的编号都记得清清楚楚,并没有那个编号。
没有用自己的支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也喜欢随身带着支票,要么对方对于要发生的这件事情是早有预谋的·阮温言一边往钱包里面放钱和支票一边想着,第二种可能- xing -实在是太小了,一般情况下没有谁能提前猜到宋子修带着一拨人拿着枪去百乐门找自己,除非……·这个人知道自己收留了华桉一两天并且还就是这个人把这件事情泄露给了宋子修。
阮温言将钱包放到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一样··“趁我病要我命,玩挺狠·”阮温言想要做个扩胸运动,结果差点牵扯到了伤口,立马收了动作老老实实地走出了院子,等着小六来接他。
————·“不是我说,你这人抽什么疯了请我喝酒”沈离忧骂骂咧咧地走到了阮温言在二楼定的那个桌位旁边坐下,“小六可都跟我说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爱喝喝,不喝滚。”
阮温言点了一壶黄酒和一大瓶白酒,要不是沈离忧拦着说自己扛不住,说不定还会再来一瓶伏特加,整个人看起来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喝”沈离忧豪气万丈,看着桌上的那瓶白酒的表情仿佛英勇就义一般,“但你这肯定有事儿,跟我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的,说吧。”
阮温言戏谑地挑了挑眉:“这可是大事,你确定你要听”·“什么事是我没听说过的,没事,只管说·”沈离忧闭着眼睛就开始吹。
阮温言哭笑不得地勾了勾手指头,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他轻声对着沈离忧的耳朵说了什么··下一秒,沈离忧连人带椅子直接摔在了地上,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不是什么都听过吗”阮温言看着沈离忧爬起来然后摸了把脸,好像在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一样··“不是,你这……卧槽,这话可不能乱说,不对,你们已经,哎我去,这他妈……”沈离忧语无伦次外加手舞足蹈地想要表达自己现在的心理活动,最后仰头闷了阮温言推过来的一杯黄酒才算是缓过了神。
“行了快闭嘴吧,敢跟别人说我就弄死你·”阮温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也仰头喝完了自己面前的一杯黄酒··“不是,这事儿被阮文堂那老家伙知道了还得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喝酒,疯了吧”沈离忧跟见了鬼一样看着阮温言喝下了第二杯黄酒,都忘了要拦一下。
“老子一只脚都快要踏进爱情的坟墓了,还不让我再逍遥一会儿啊”阮温言撑着脑袋叹气,“用脚指甲都能知道他现在绝对已经有了让我马上娶妻的打算了,还不知道会娶谁呢,但无论娶谁都没法像现在这样了,那大小姐们一个个的难伺候的很。”
“不会吧,这么绝”沈离忧吃了一惊,显然是没想到事情还能有这种发展,“那不还不赶紧想办法还喝什么喝”·阮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喝完了一杯,正拿着壶往自己杯里倒呢,看样子一壶酒都快要见底了。
“想个屁,凑合过吧·”阮温言翻了个白眼,“之后我会跟那位幸运的小姐说一声,啥时候她不想过了我非常乐意接受一封休书然后带着我的钱滚蛋。”
沈离忧低声骂了一句··“哎,还真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阮温言突然十分认真地看着沈离忧说道··“什么方法”沈离忧潜意识里其实是非常相信阮温言的脑子的,从两人最开始见面到现在,他就没见过还有这个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先娶你过门,等过了这个危机之后再把你休掉,或者你休了我也行·”要不是阮温言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沈离忧能直接给他一巴掌··“刚好你还能白吃白住一阵子,多好。”
阮温言开了那瓶白酒,给沈离忧倒了半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半杯··“我看你不是喝醉了就是脑子有毛病,”沈离忧恶狠狠地说道,“你要真这么想,还不如让二爷把你给娶了,之后再把你给休了来的刺激。”
这本来只是沈离忧故意调侃的话,可没想到,阮温言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沈离忧也愣住了··半晌后阮温言才缓缓摇了摇头:“你做梦呢,说什么胡话。”
靠,沈离忧看着阮温言有些泛红的脸,才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家伙喝太猛了,竟然真的直接给自己灌了个半醉··“是是是我说胡话了,但你总不能真的就他妈凑合过吧,这事儿不可能将就,你要实在没法子了就去跟二爷说,他睡的人,他总不能真的一点责任都不想负吧。”
沈离忧的态度好了不少,基本上可以说是好言相劝了,可偏偏阮温言一句都懒得听进去··“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馊点子,这事要真把宁家牵扯进来了才是见鬼。”
阮温言说完之后又跟抓住了什么重点似的,补充了一句,“什么叫他睡了人,明明也可以说是我睡了他……”·沈离忧:这位兄弟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得了快别喝了,回去醒醒酒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去吧。”
沈离忧说着就要去扶阮温言,眼睛这才看到桌上的白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少了大半瓶··之后要面对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像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沈离忧忍不住腹诽,这人是真的打算借酒消愁灌死自己呢。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不行不行,我来是有正事的·”阮温言站起身把沈离忧按回到了座位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喊来了服务生——如果不是脸上泛着红晕,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觉得这个人在完全清醒的状态。
·“把你们这里好看的,现在没接客人的姑娘都喊过来一下,男的也可以,都喊过来,我要挑人·”阮温言对服务生说道,此言一出,沈离忧差点下巴都给吓得掉在地上。
“不不不是,你喝醉酒之后怎么这么疯啊,白素茵明明说你很安静的,”沈离忧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抓着阮温言的肩膀,“我想起来了,当时她就说谁都劝不动你,人二爷一来你就乖乖跟着走了,敢情你俩这前情不浅啊。”
“屁,跟那没关系·”阮温言半醉不醉的时候说话都开放了许多,和平时无论多生气嘴里都吐不出一个脏字的形象有点出入··他拍掉沈离忧的手,正巧服务生动作挺快,已经有两排男男女女的被领着站在他面前了。
阮温言站起身,走到左边第一排的第一个人面前,大概是仔细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走向了第二个··还真就挑上了,沈离忧拦不住,只能看着阮温言慢慢地挪动。
第三个,也是个女人——干这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十个里面能有一个男的就不错了,阮温言吸了下鼻子,然后伸开了自己的双臂·那女人也上道,一看就明白阮温言的意思,立马扭着腰和阮温言来了个紧密的拥抱。
沈离忧感觉自己的三观蹋掉了··偏偏阮温言在包了两三秒之后,又一把把女人给拉开,然后又摇了摇头··不只是沈离忧现在有点迷惑,应该说是目前没有人能明白阮温言到底在干什么,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服务生单纯的以为这只是阮少爷自己挑人的方式,也没敢出声··“你到底干嘛呢”沈离忧是个憋不住的,看着阮温言这样儿就觉得奇怪,干脆直截了当问出口。
“嘘·”阮温言给了沈离忧一个噤声的手势··怎么就没有呢,阮温言路过了十个人,第一排能符合他审美的不管男人女人他都抱过了,可是全都不对,没有一个人可以给他想要的效果。
他依稀记得自己被宁清河抱着去医院的时候,心脏跳动得比平时更加活跃、更加激烈一些,活像刚跑完了个一千多米的路程··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但他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真能不懂自己那高于平常的心跳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想说服自己,给自己找个退路··能对着宁清河心跳加速,为什么不能对着别人也心跳加速凡事有一就有二,只要再出现一个人能够做到,宁清河就不是特殊的。
只要不是特殊的……他就能放过自己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或许称之为奢望更加确切一些,去按部就班地走这条娶妻生子的道路,去过完自己原本就该过的“正轨”。
就当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呗··阮温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把第二排的人都给抱了个遍了,就剩最后一个了··就在阮温言再一次张开双臂的同时,有个身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第23章 爱的拥抱·“阮温言干嘛呢”白素茵一把把整搁那耳拥抱的阮温言给拉开了,急吼吼地说道,“出事儿了你知不知道”·阮温言愣愣地看了白素茵几秒,突然觉得有点心痛。
“你们家老爷子刚才直接找上白家了,你还在这跟那个狗男狗女拥抱呢,再不想想办法我就要和你在婚礼上一拜天地了”白素茵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幸好她还没发现阮温言现在在半醉不醉的状态,不然她一定能一盆冷水浇在阮温言头上。
“找白家了”阮温言苦不堪言,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噩耗了,娶哪个京城小姐不比娶这位白小泼妇来得痛快啊,这是让自己未来都不得消停的节奏啊。
“不是,怎么就找到你了”阮温言往后退了两步,抓住了想要逃跑的沈离忧的肩膀,“完了完了……”·“我才是完了我还年轻,还没等来我的如意郎君呢,怎么就要栽在你手里了。”
白素茵在这种时候看起来也跟个孩子似的,只知道着急上火,却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能够解决现下的问题,经验和能力统统归零··————·“京城是只有百乐门这一个地方吗,昨天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今天就选择来这里谈事情。”
宁清河从三楼的包厢往外走去,难得的跟身边的千山聊着天··“可不是,今儿本来就是打算让二爷您来吃鸿门宴的,结果您直接给他来了个反杀,漂亮。”
千山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宁清河点了点头,面色不太好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点燃,缓缓走下了二楼··“……行了,我还能亏待你不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让宁清河脚步一顿,几乎是立马就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往二楼包厢走去。
“不是……”阮温言好生相劝,才算是安抚了白素茵一点,“我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先娶你走个过场对不对,等之后你随时可以把休书送到我手里,我绝对、立马结束这个事情……”·宁清河脚步一顿,站在包厢门外——门是开着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行行行,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反悔我弄死你,”白素茵估计快气死了,只能剁了剁脚接受了这个现实,“但你得给我解释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个事情。”
“咳·”阮温言面露难色,回头看了眼沈离忧,对方根本就看着天花板,假装没听到白素茵在说什么··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这真不好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知道的好……”阮温言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白素茵的肩膀,换来了后者的一个白眼。
阮温言眼角的余光好像看到了门外飘过的一片衣角,本来还不确定外面站着的人是谁,就看到了千山一晃而过的身影··“哎,你赶紧趁着这次把钱都给捞足了,想要什么赶紧说,我都给你准备着,估计明天一早第一批聘礼就能送到你院子里。”
阮温言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特意加重了“明天一早’这四个字,不过之前喝那么快,酒劲儿上来之后都有点站不稳,还是靠撑着沈离忧的肩膀才看起来和平常无二。
“你给我整这么多麻烦我才不会客气,我今天下午就让人拟个单子·”白素茵一扭头,那些之前站着的男男女女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你和那些人,干嘛呢”·“呃……”这问题阮温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摸了摸鼻子。
在一旁的沈离忧看着总算是有机会说句话了,忙不迭地抢着说道:“依次进行爱的拥抱·”·白素茵挑了挑眉,阮温言想要去堵沈离忧的嘴,却已经晚了。
“很别致的兴致啊·”白素茵哼了一声,聊起别的事情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下来,她相信阮温言不会坑她,能做出的选择已经是现下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便也没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我听说你昨晚差点被宋大少爷拿枪崩了,怎么回事儿啊”白素茵总算是上下仔细打量了阮温言一·眼,没看出什么异常··宁清河听到这里,烟也刚好燃到了尽头,他抬脚就往外走去。
“二爷,您这就走啊”千山有些不解,这阮少爷早就已经是这些下人心知肚明的宁夫人了,结果现在听着像是要娶妻了——还不是自愿的,自家二爷竟然没冲进去问个明白,而是转头要走·“走,去查一下阮家为什么要突然和白家联姻,并且,”宁清河一边下楼一边说着,顿了一下说道,“我要去给老爷子和我娘道个歉。”
“啊”千山一下子脑袋没转过弯来,但还是跟着走了··“打了,这儿呢,不过不是宋大少爷开的枪,你们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阮温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腰,然后招手让服务员搬来一个凳子给白素茵,“坐下我跟你们说。”
阮温言将整个事情一通解释之后,被沈离忧急匆匆地撤下了桌面上的白酒··沈离忧气急败坏地呵斥阮温言道:“还喝,喝死你算了,你知道有多少药是不能沾酒的吗,你知道你喝那么多是在生死线上徘徊吗,你你你……”·“你能不能让我多活几年,给你少- cao -点心”沈离忧痛心疾首地说道。
阮温言被沈离忧这一嗓子喊的脑袋疼,当机立断选择了服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得了,不喝了不喝了,行了吧·”·“赶紧的,回去,我要看看你腰上的伤口,要出什么事儿了我要及时救你狗命。”
沈离忧愣是把阮温言从座位上拖了起来··阮温言倒是完全不紧张,甚至都没有反驳沈离忧称自己这条命为“狗命”的说法,干脆利落地赊了账,就被塞进了车里拖回了阮家。
————·“说了肯定没事,有事我现在还能躺在你面前吗·”阮温言喝了醒酒汤之后就躺在床上掀起衣服扯了绷带,乖乖地闭着眼睛躺着给沈离忧看自己的伤口。
“行行好闭嘴吧您,”沈离忧都快趴在阮温言身上了,仔细端详着,“你生命力还真是够顽强的,一般人像你整这么一出估计头痛身子痛哪里都痛得要死过去,你竟然屁事没有”·“那倒不至于,我还是有点头疼的。”
阮温言枕着自己的手臂,皱着眉说道,“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喝的还是这些事情给我弄的·”·“没事,你和白素茵不是说好了吗,就是个过场事,算是解决了吧”沈离忧不解地问。
“不,关键就在于,这个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不能娶,因为但凡白素茵进了阮家的门,之后谁都会知道她嫁过人,多多少少还是会对名声有点影响的·”阮温言摘下了自己脸上的眼镜放在旁边,“但是现在我已经没办法做到最优解了,只能寄希望于别人了……”·“别人”沈离忧已经重新给阮温言的伤口缠好了绷带,“你可别指望我啊,在这事儿上我可真是屁用没有。”
“放心,没人指望你·”·“那你指望着谁呢”沈离忧更加疑惑··“你猜·”阮温言偏过头,闭着眼睛转移了话题,“我睡会儿,等下晚饭时间喊我,想吃什么让小六去准备,给我也准备一份就行。”
————·“妈,这事儿您能接受得了,老爷子他不一定能接受啊,我去肯定没有您去的效果好,”宁清河单膝跪在母亲面前,十分殷勤地给自己的母亲捶着腿,“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求过您什么,就这一次,这可是搭上了你唯一的儿子的终生幸福的大事啊”·“呵,别说得好像你爹不同意你就真会听他的一样,还不是照样我行我素,现在谁还能管得了你了”宁母哼了一声,享受着儿子难得的捶腿服务。
“那可不一样,您肯定也希望你儿子受到祝福对吧,这陌生人的一百句祝福可都抵不上亲生父母的一句话,这未来的时候儿子肯定希望能够受到你们俩的祝福啊·”宁清河眨眨眼,半分没有在外面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都快变成粘着妈妈的小屁孩儿了。
“求我啊成,”宁母挥了挥手里的扇子,有意要趁机逗逗自己的儿子,“来给娘跪一个,双膝着地的那种·”·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不行。”
宁清河斩钉截铁地说道,“说好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夫人,多一个都不跪·”·“哟,你爹教你这话怎么还记着呢·”宁母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不行”院子里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的宁老爷子,“这件事情太胡来了,我不同意”·宁清河往自己母亲身后一站,大有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儿。
“说话怎么这么冲,我就说你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宁母站起身,看起来完全是护犊子的样儿,走到了宁父面前,“你儿子可说了,这辈子就认了那一个人了,这人要是没了,咱们儿子之后这辈子的幸福可就泡了汤了,咱们怎么还能不支持着”·“听这小崽子胡说,外面那么多女的,随便找一个可不都比娶个男的进门要来的好些”宁父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管,而且这京城还没有娶男妻的先例,这事我坚决反对。”
“你这人什么毛病,谁给你惯出来的”宁母皱着眉头,将手里的扇子折叠起来戳了戳宁父的肩窝,“没有先例,我们的儿子就能做第一个,来开创先例。”
·宁父还想说些什么,宁母转头对着宁清河道:“说,你能不能”·“能·”宁清河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宁母满意地转过头看着宁父,凑过去小声说道:“总之呢,这事我支持我儿子,而且再说了,我们已经老了,这些事情我们已经管不动了,能让儿女过的幸福点,管他什么人,只要不是吃人的妖怪和叛国贼,我们干嘛非要横插一手惹不痛快”·十分在理,宁清河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母亲的思想开化程度表示十分的欣赏和敬佩,知道说服自己那不怎么开明的爹也就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宁母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顿时松了口气。
眼前这一步解决了,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宁清河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喊来了千山和万水两个人,让他们按自己说的去做准备··第24章 我家阮少爷·深夜。
阮温言真的如同他自己白天答应的那样,跪在祠堂的外面··没有了平时的笑脸,褪去了浑身的柔和与刺,好像周身只剩下了清冷·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一边,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敞开了门的祠堂先磕了个头。
“妈,”阮温言喊了一声,过了几秒后又摇了摇头,“算了,空喊一牌位没意思,等今年时间到了,我去见您的时候再说吧·”·“我依旧很想知道,当年您弥留之际让我来接手阮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阮温言自嘲地笑了笑,“您说,我要是哪天忍不住了,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阮家重要呢”·“算了,不说这个了。”
阮温言打量了一下漆黑的四周,为了避免隔墙有耳,他没出声,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着:有个事儿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反正老爷子肯定是接受不了的··我看上了个人,男的。
是不是稀奇得很,这事儿说来确实挺奇怪的,我最开始恨不得劈了他个混蛋玩意儿,结果到头来竟然把自己给栽了··但这事挺复杂,你儿子这回栽得值不值还不清楚呢,要是您能接受的话,要不您保佑下我反正您之前不是说过嘛,有什么愿望跟老天爷许没用,还不如跟亲娘许愿,您以前在的时候我没机会,这回可总算是有机会来许愿了。
阮温言用手背垫着地,朝着祠堂连磕三个响头··”不行了,您儿子实在是扛不住了,腰上受了伤抹了药,现在可劲儿困呢,膝盖呢也疼,俩小时了,实在是跪不住了,漫漫长夜就不陪着您这空牌位了。
“阮温言说着用手撑了两下才站起身,顿时觉得腰酸的紧,还得弯腰把自己的眼睛拿起来,才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地方··————·京城那些报社的新闻记者们的消息永远快人一步,也不知道这群人从哪得来的消息,或者是阮文堂特意放出去的,一大清早的好几十号人都围在了阮家大门那,就等着拍从阮家运出来的聘礼呢——当然,如果能够拍到准新郎本人,阮大少爷,那自然是更好的。
沈离忧一大早就呆在阮温言的院子里了,看着成箱成箱的聘礼从院子里被搬到拉聘礼的车上,已经装了三车了··“我去,这还真是下本了啊·”沈离忧看着都觉得肉疼,“我跟你说,你这些东西送过去可就别指望着白素茵能还给你了,你以后一张银票都讨不回来。”
“瞧瞧你这样儿,稀罕·”阮温言扭过头笑了一声,“送出去当然就是她的了,我还活着呢,这么点东西的钱随便就能给赚回来,还指望着人家把聘礼还了,丢脸不。”
“得嘞,您厉害·”沈离忧撇了撇嘴,找了个位置也给坐下了,翘着腿看着··“哎,你不紧张啊”沈离忧过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开始找阮温言搭话。
“问的什么话啊,我为什么要紧张”阮温言斜眼睨着沈离忧,笑了起来··“你说的那个什么“别人”,靠谱吗”沈离忧皱着眉头,有点担忧地说道,“你看见现在外面记者那阵仗了吗,这人要是到时候没帮上你还坑你一把怎么办啊”·“靠不靠谱的,我也不知道。”
阮温言耸耸肩,“你觉得白素茵长得好看吗”·“好看啊,怎么了”沈离忧眨着眼睛接茬··“身材好吗”阮温言又问。
“好啊·”沈离忧回答之后才觉得有什么不对,“不是,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你看,人家脸蛋好身材也好,就那脾气吧可能差了一星半点的,但是瑕不掩瑜对吧,怎么看我都不吃亏啊,我着什么急”阮温言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沈离忧:……·“我就不该担心你·”沈离忧气呼呼地说道··“谢谢担心,你现在唯一能帮到我的就是扮演阮大少爷然后在门外溜一圈,让那些个记者们看个够。”
阮温言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困了,昨晚愣是跪到后半夜才睡,还没睡好,做了个噩梦·”·“你在这坐着和睡觉有区别吗,干脆去睡去吧你。”
沈离忧跟赶苍蝇似的赶阮温言,“受伤了想多睡会儿很正常,这儿我帮你看着呢·”·“行,有事叫我,门不锁,你直接冲进来就行,省得你再给我把这门给踹坏了。”
阮温言用手掩着又打了个哈欠,起身往房间走去··之前用医院给开的药阮温言用着都没啥感觉,结果一用沈离忧的药就真的能做到倒头就睡,也不知道到底是药有问题还是人有问题。
————·第一批聘礼已经全部都装在了车上,刚好时间一到,五六辆运货车一辆接一辆的发动了起来,慢悠悠地开出了阮家··外面记者的摄影机闪光灯亮成一片,恨不得把司机的眼睛都要给晃瞎了,那些人还不罢休,眼看着都要跟着车子跑起来了——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第二辆车。
“你瞧瞧,我要是未来娶媳妇儿的时候能有阮温言这一半风光我就心满意足了·”沈离忧和小六踩着俩□□靠在墙头上嗑着瓜子看着外面这闹腾的场景,由衷地叹了一声。
“害,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娶着呢,别想那么多·”小六往地上吐了个瓜子皮,“你看,第一辆车要转弯看不见了·”·“看不见就看不见了呗,那么多真金白银的,看着肉疼。”
沈离忧酸唧唧地说道··————·在这些聘礼车之前,会有一辆打头阵的小车,引路用的,怕司机七弯八拐的找不着路··好在阮家和白家之间没太远的路程,唯一可能走错的地方就是即将要到达的十字路口,这个时候得向右转。
可是这刚转过了弯,正往前开着呢,就迎面而来了五辆小轿车,听到了喇叭声也半点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反而是将这条路堵的严严实实的··记者们还没散去,看到这边的场景就跟蜜蜂闻着了上好的花一样,都赶了过来想要拿到第一手新鲜的资料呢。
那引路车上的司机可忍不住了,连按了好几下喇叭,对面车干脆熄火了··“什么意思啊”司机一开车门也走了下去,正想着要跟对方对峙呢,对面也下来好几个人,一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主,而且那裤腰带上别着的……是枪。
司机咽了口唾沫,以为这是阮少爷结下的仇家前来拦路来了,也不敢再往前走,只能站在原地又问了一遍:“这什么意思啊”·对面依旧没有人说话,倒是副驾驶的座位上走下来一人,戴着墨镜看不清五官,但看起来就像是这些人的头儿。
头儿开口说话了:“没什么意思,就是来让你们知道,这聘礼,你们是不可能送到白家手里了·”·这司机一下子被惹毛了,也顾不上对方有枪,扯着嗓子就开始嚷嚷:“你谁啊你,敢拦我家阮少爷的道,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活腻歪了吧”·对面有人听着这话就开始掏枪,有两个已经把枪拿出来了,正要举起来,被头儿挥手拦下来了。
“你家阮少爷”头儿左手搭上了脸上的墨镜,慢慢摘了下来,“不好意思,马上就要变成我家的了·”·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呢,旁边围观看热闹的记者们率先喊起来了。
“这不是二爷吗”·“二爷什么时候干起劫道的行当了”·“屁的劫道,没听人说吗这是看上阮少爷了”·“快快快大新闻”·“赶紧的快拍”·司机这才悟过来,可那腿一下就软了——阮老爷没说过干这活儿还有生命危险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二爷您是要走这条道吧那我们绕远点路也没关系,这就走这就走。”
司机忙不迭地说道,转身就要回车里··“你走可以,东西都给我留下·”宁清河可算是摆足了姿态,半靠不靠地站在车边,“我就是为了这堆东西来的,可不能让自己白跑一趟。”
司机都快哭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听得懂人话吗”宁清河大概是没想到这司机能给吓成这样,又问了一句。
“懂懂懂,但是这东西我做不了主的,这是阮少爷要给白家下的聘礼,我们只是负责送的·”司机急的都要跳脚了··“就是说,这是你们阮少爷的东西阮少爷不在,你们做不了主”宁清河琢磨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行,那我们换种方式。”
宁清河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指了指司机的脑袋,然后朝着天空开了一枪··砰——·“把东西都给我留下·”宁清河收起了自己之前那股劲儿,整个人站的笔直,往前走了两步。
“想活着回去的,就都给我从车上下来·”宁清河此言一出,那后面的司机那还敢坐着,全都从车上跳了下来··宁清河手下带着的几个人都很识时务地接手了那几辆装聘礼的车。
“你开车,把人都给带回阮家,并且给我带句话·”宁清河用枪指着之前那司机的脑袋,那司机连忙点头,生怕这二爷现在一个不顺心,等下自己的脑袋直接开花。
宁清河非常满意阮家请来的这些司机的怂样··“就说,这东西我宁清河收下了,放在宁家作为阮少爷未来嫁过来的彩礼·宁家的聘礼已经准备好了,阮少爷什么时候愿意嫁,聘礼就什么时候送到阮家。”
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宁清河刚说完话,那司机就没敢耽搁,忙不迭地把人赶上了车,然后开着那小轿车离开了··“二爷,你之前可没说你要这么招摇啊。”
千山坐在驾驶位上,哭笑不得地看着那把车开成火箭的司机离开··“不张扬一点,怕夫人反悔啊·”宁清河啧了一声··“哟,这么快就喊上夫人了。”
千山挑着眉调侃道,坐在后座的万水也笑了起来··“去去去,开你的车·”宁清河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墨镜··————·等消息传到阮温言院子的时候,这人还睡的昏天黑地完全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沈离忧不负阮温言望的冲到了他床头,愣是把人给一边喊一边晃,弄醒了··“别晃,脖子没了·”阮温言扒拉开沈离忧的爪子,觉得自己都快被晃散架了,“怎么了这是”·“睡个屁,外面都翻天了。”
沈离忧急吼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打架闹事的已经到他家门口了呢,“敢情你说的那个“别人”就是二爷啊,你俩什么时候决定整这么一出戏的,好家伙,现在全京城估计都是知道二爷要娶你了。”
阮温言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说道:“什么东西什么一出戏”·“你别给我装啊,今天二爷那动作大的,我去……”沈离忧看着阮温言那表情不像是装的,突然也愣住了,“你真不知道啊”·“不知道不知道,”阮温言总觉得那脑袋上青筋直蹦,肯定没发生什么好事,“你赶紧的,挑重要的给我说。”
沈离忧觉得这整个事儿都挺重要的,只能从二爷“劫道”开始讲起,把自己听来的全都讲了一遍··“你知道他说什么吗”沈离忧抓着阮温言的肩膀,被阮温言拽了好几下都没拽掉。
“说什么了”阮温言耐着- xing -子问道··“这东西我宁清河收下了,放在宁家作为阮少爷未来嫁过来的彩礼·宁家的聘礼已经准备好了,阮少爷什么时候愿意嫁,聘礼就什么时候送到阮家。”
·噗——·阮温言正端起小六送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直接给喷了出来,差点全落在了沈离忧脸上··“咳咳咳·”阮温言咳嗽了几声才缓过劲儿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沈离忧抢了话。
“你和二爷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就真没见过纯打了一炮能变成这样的”沈离忧重新凑到阮温言面前,“你给我说实话,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阮温言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之后竟然笑了,虽然只是弯了弯唇角,但足以称得上是在笑··“虽然听起来有点胡闹,但确实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准备准备,五年八年之后就可以改口叫宁夫人了。”
阮温言拍了拍沈离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哎你……”沈离忧还想再问点什么,阮温言却直接把人给关在了房间外面,任他怎么喊,都不再说话了。
第25章 傻鸟·铺天盖地的报纸头条将京城二爷的这个出格举动描绘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怎么都讲不厌一样,一时间成为了京城家喻户晓的饭后闲谈必备话题··介于宁家和二爷的双重威名之下,报社都不敢把这件事情传的太离谱,但基本的夸张手段还是免不了的,而报社记者们想要获得更多更大的一手资料,又不敢堵宁家的大门,只好都恨不得没日没夜地蹲守在阮家门口,就等着阮少爷哪天出门好一睹芳容。
可惜,这位阮少爷实在是太“沉得住气”了··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位阮大少爷没有传出来一星半点的消息——如果不是没有报丧,记者们都以为阮少爷已经憋死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而阮少爷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觉··“我跟你说,这鸟超通人- xing -·”·就在一分钟之前,华桉拎着个鸟笼子翻进了阮温言的院子,把整天没事干又不敢出门只能睡的天昏地暗还被众人翘首以盼的阮少爷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滚,我要睡觉·”阮温言现在对华桉是半分客气也没有了,翻个身蒙着头就打算继续睡觉··“别睡了,越睡越想睡,再睡下去就该头疼了。”
华桉使劲儿拍了拍阮温言的被子,“嘿”·“行……”阮温言有气无力地转了过来,“你让这鸟给我唱首歌,我马上起来。”
“你这人什么毛病,这不就是为难这小畜生呢吗”华桉哭笑不得地说道··“不唱不起来·”阮温言把自己缩成一团,说着眼睛皮又要闭上了。
“得嘞得嘞·”华桉指着笼子里面的鸟,“快点,唱首歌来把你的臭哥哥喊起来·”·不知道那鸟是真听懂了还是依葫芦画瓢,反正下一秒就听到笼子里传来咯咯咯的声音。
“唱首歌首歌首歌——”那鸟扯着嗓子嗷的还挺响亮,简简单单俩字还给喊出了个抑扬顿挫,差点让华桉捧腹笑得把笼子甩了出去。
“我去,你这哪是买了个鸟,你这是弄了个喇叭·”阮温言感觉被这鸟喊得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这鸟看着华桉乐,还一个劲儿的喊着“首歌首歌”,间或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真跟一个在笑的小孩儿似的。
“闭嘴啊·”阮温言一指鸟笼,真就依言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懒得换身上穿着的睡衣,直接披了个外套就在房间里找了个椅子坐下了··“闭嘴闭嘴闭嘴——咯咯咯——”··强强天作之合现代架空阴差阳错那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开始学着阮温言说话,一声叫的比一声调高,还真给叫出个余音绕梁的感觉。
“这是开始唱山歌了还是怎么的”阮温言满头黑线地看着这只自嗨的鸟,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华桉,觉得可能现在在这个房间里面唯一正常的生物就是自己了。
“在哪买的傻鸟啊这是,还通人- xing -,呸·”阮温言冲着华桉说完话又冲着鸟说,“行行好,别乐了·”·那鸟根本不搭理阮温言所说的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叫唤。
“行行好行行好行行好——”·阮温言:……·“好啦好啦,收·”华桉把手伸到鸟的面前,做了一个旋转握拳的手势,那鸟竟然真的就晃了晃脑袋闭上了嘴。
“闭嘴了就行,这鸟你等下可千万记得要带走,别留下来给我·”阮温言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喝了··“找我干嘛别跟我说你就只是想要送只傻鸟给我。”
阮温言顺手也给华桉倒了一杯,华桉也仰头就喝了··“当然不是,我来找你是两件事情·”华桉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首先,我当然是来看看你还有没有活着啦。”
“毕竟闹出了满城风雨的当事人竟然这么久都不露面,还怪稀奇的·”华桉摸了摸自己虚拟的长胡子,“这第二件事嘛……”·“你还欠我一份礼物。”
阮温言开口抢了先··“我去,平时没看出来你脑子记忆力这么好使呢,这事儿还记得呢,可以啊·”华桉竖起了大拇指··“平常得记的东西多着呢,多你这一件算什么。”
阮温言抬起手动了动,“东西呢”·“怎么有你这种人,来来来,闭眼·”华桉一只手搭在了阮温言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来点仪式感。”
阮温言依言闭上了眼睛,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来,就静静地悬在半空——这大概是他相信华桉不会无聊到抓条虫子放在自己手上才给出的信任吧··华桉从后腰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阮温言手里。
冷的、硬的,阮温言伸出了另一只手在上面摸了两下,然后猛的睁开了双眼··手上放着的,赫然是一把手/枪··“勃朗宁1900式”阮温言拿在手里看了两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之前威胁你时用的就是这把枪,”华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枪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干脆让你拿着用来吓唬一下别人或者用来防身,发挥一下它的光和热。”
“看着还挺新的啊·”阮温言仔细看了看,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竟然直接上手一气呵成的把枪给上膛了··“你会用”这回轮到华桉被吓到了,“小心走火。”
“我说我感觉这不是我第一次摸到枪你信吗”阮温言苦笑了一下,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练,“但在我的记忆里,这应该就是我第一次摸到枪。”
“这么神奇”华桉皱起了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没事,反正不是件坏事,还省得我教你怎么用了·”·“但愿如此。”
阮温言也不含糊,“我开一枪试试·”·阮温言朝天开了一枪··砰——·“还行,挺顺手·”阮温言点了点头,他还以为这手枪的后坐力能把自己震飞出去,结果没想到竟然只是把手臂震麻了一瞬间。
“你说不定以前真的开过枪·”华桉所有所思地下了结论··“谁知道呢,”阮温言笑了笑,把枪放到了一边,“说不定梦里开过呢。”
“切·”华桉撇了撇嘴,“对了,我忘了说,这鸟还真不是我买的·”·“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闲心”阮温言怀疑华桉这句话的真实- xing -。
“是二爷让我带来送你的·”华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温言··阮温言一脸嫌弃地看向那只被挂在一边的鸟,那鸟还像有所感应似的,冲着阮温言“嘎——”了一声。
“那我可真是谢谢他了·”阮温言学着华桉以前的手势,冲着鸟旋转式一握拳··“没事,你要真不要我再给他还回去,顺便还能嘲笑一下他。”
华桉说着就要去拿那鸟笼··“不用了,放着吧·”阮温言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份礼物··“男人呐……”华桉摇了摇头,啧啧两声,收到了阮温言的白眼。
“事做完了你可以走了·”阮温言在送客这件事情上一点都不拖沓,当机立断就想送华桉离开··“别别别,我是来求你让我在阮家住一晚上的。”
华桉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说道··“你又来”阮温言撑着额头,“小祖宗,你能不能就安安稳稳地在宋家住着,当妾不满意赶紧让宋子修给你个妻子的名分,别再折腾我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你是我的筹码 by 墨辄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