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裙子的死对头忽然甜美 by 吃一首诗(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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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裙子的死对头忽然甜美 by 吃一首诗(下)(2)
·尤瑕直接无视他,褚善知来找他,尤瑕跟着就出去了··一走,遆景啪的一巴掌拍桌上,之后抱着头抓了几把,疯的边缘··“- cao -”·“老大……”木头顶着个创可贴转过来,不怕死的问:“我昨天给你说的,你都听进去了没有啊。”
“你还有脸说”遆景瞪他··木头嗖的扭了回去,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看遆景的眼神都是活该你男人被拐跑。
镰刀揉着脑袋,想着昨天,还在想究竟是哪里不对经··最近被木头带的,感觉自己智商不行了··一定不能照着他的思路想问题·镰刀看了眼偷看他的徐济沅,就靠了过去,找智商这事又被抛到脑后。
褚善知带着尤瑕停在走廊末上,靠近男厕,原本一群人在哄闹,看到这两人,当即就闪了··“我还以为我叫不动你了·”褚善知笑道··“但你叫了。”
“嗯,气气您同桌·”褚善知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我在帮你,看不出来吗这样会不会对我有好感”·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瞥他,“别那么无聊。”
说完,尤瑕错过他去厕所··尤瑕是真想抽个空上厕所,顺带气那个不开窍不知道在想什么折腾什么的校帝··“尤瑕,别那么无情啊,好歹是老同桌,不说见面聚个餐,周末我请你吃饭总行吧。”
褚善知说··“没空·”·“吃什么饭,散伙的同桌,还有必要吃饭吗”·尤瑕脚步顿了一下··“不关你的事。”
褚善知敛笑,拉住尤瑕手腕··尤瑕没动,瞬间就惹恼了遆景,一声暴怒就斥了过来··“你找死”遆景声音先到,连带一掌拍在褚善知手上,褚善知手撤得飞快,不然就那力道,手背能立竿见影的红透。
遆景冷笑着看一再挑衅他的褚善知,“如果不是你帮过尤瑕,我让你第一天就在振安混不下去·别以为你那小伎俩在祁栾待得下去,就在这也行得通·”·褚善知意外的看尤瑕,“我都说了,你也帮过我,那件事抵消了。”
“嗯,以后他揍你,跟我都没关系·”尤瑕从善如流··褚善知:“……”·他露出受伤的表情··尤瑕,“还不走,真想让我欣赏他揍你。”
“他能打过我”褚善知舔着口腔壁,笑的危险··遆景冷嗤,“你可以试试·”·尤瑕解释:“我是说,我欣赏的时候,也会顺带帮他几把。”
褚善知受伤又无奈,还不忘嘲讽,“校帝还需要你帮”·“帮,纯粹是我乐意·”至于打不打得过,就尤瑕的眼光,真是个弱鸡他也不会看上。
褚善知拍了拍他肩膀,似在感慨,“才多久不见,尤瑕你变了啊·”·说完,褚善知晃着走了··脑海里却再次浮现他第一天见尤瑕的样子,脸色苍白虚弱,漆黑眸子冰冷看不到一丝光芒,浑身充满锐气冷戾,尖锐张扬,似乎大病一场,又浑身是刺,谁碰上了就能被扎伤。
单打独斗,决绝的独狼··没想到,独狼现在也会用带笑的眼睛看人了··尤瑕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遆景··遆景舔舔唇,有些心虚··“阳|痿”尤瑕嘲他。
“你不行就我来,别装什么大尾巴狼了·”·尤瑕是有点难堪,万万没想到人送上门话都戳开说了,遆景竟然会拒绝他··他现在怀疑,一开始退让是不是做错了。
遆景:“再……再等等吧·”·尤瑕:“……”·他被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饥渴呢·”·他只是觉得水到渠成,大家都想就做了,结果遆景莫名其妙,现在还成他逼他了。
“得,你也别等等了·”尤瑕拍拍他,“你不乐意之前,校霸都不勉强你,啊,良家少男·”·尤瑕重重朝他胸口拍了几下,撇下他去厕所。
遆景跨步挡住他··上课铃恰在此时响起,尤瑕蹙眉,“还不快滚·”·遆景盯着他,重重喘了一口气,一把扯住他的手拽进厕所,上课铃被关在上锁的门外。
遆景按着他进隔间,“尤瑕我他妈真想和你做想疯了从见你第一面就想了我们要是想,在衣柜间,在小巷,在晚上树林就能打野|炮,甚至在这个肮脏的厕所都可以,哪个不刺激,撩人,但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这是为什么这他妈是炮|友干的事”·越他妈刺激,越他妈爽只爽就够了其它管他个蛋·“但是我不行因为是你,就算雰城最好的酒店,我都觉得他没比这个垃圾厕所没好多少。
尤瑕,这种感觉你懂不懂”遆景暴怒,“我他妈喜欢你了,喜欢到甚至觉得自己没收拾好自己之前,都没资格跟你做这个。”
炮|友是第二次见面就能暧昧撩骚,喜欢是你为我在下面我成了懦夫只想着对你负责··“我他妈一个男人,一个吊儿郎当有今天不想明天的混混,忽然觉得我他妈要是碰了你,我就得跟你一辈子好,分不开谁他妈谁说分手谁死太他妈恐怖了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激动,这他妈也就你了我竟然他妈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跟个伤春悲秋的小姑娘一样在想以后”·尤瑕不知道,就在黎明,就在天刚刚破晓,安静的寝室照- she -进来第一缕温暖的阳光时,他慢吞吞暗灭闹铃,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将干涩的吻悄悄落在他手心的时候,让遆景忽然觉得,这辈子也就他了。
这他妈,原来是他这么喜欢的人啊··河边的喜欢太混乱,因为危险所以知道,但是只有在这最安静,最温情,最细微的一个小动作中,才能让他最深刻的明白,原来喜欢是这样。
懂的时候,就开始想以后了··因为不舍得,在他走进浴室,转身就将激动了一晚上的酒店给退了··遆景看到尤瑕黑着脸一脸失望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后不后悔,反正就确定,这男人,老子要护在手心,自己没活明白之前,就他妈这么忍着·恶狼放弃欲|望,成为真挚的守护者。
遆景说着说着自己委屈了,还把自己说哽咽了··尤瑕被他强横的一把扯进厕所,锁上门以打架的姿态按在门上,上来就是一通你妈我妈的痛骂和斥责,结果安静听完后,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眼里都染上了笑意,压都压不下来的那种。
他忽然调皮:“校帝钻男厕所哭,你猜这消息有多劲爆·”·还他妈气得胸口一起伏一起伏的校帝,一懵都不知道他说什么,“管他妈的怎么说我就他妈听你怎么说”·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唔”,尤瑕贼笑,“校帝生气时,骂人的词还挺贫瘠。”
换来换去就那几个词··遆景点点头,“没文化不知道你跟我扯什么呢,说正题说感想”·尤瑕偏不,“我在祁栾听过的脏话都能出一本本书,教你一点”·遆景脸更黑了,气得手都要跺他脸上了,这掩饰的动作里还有他不知道的紧张和害羞,他这么狂野说了一通,大意不就是告白,他觉得是他拿出所有真诚的一次了,结果还他妈是在高中生最恶心混乱的男厕所。
遆景稍微冷静那么一点,就想抽自己··这他妈没比河边两人狼狈躺一地满头是泥水的强到哪里去··他兀自强撑,“别嘲人智商啊,你给我说话·”·“嗯……”尤瑕笑,点点头,说:“我就是想说,下次有想法的时候,别一脸我想委婉决绝你的暗示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能装听不懂的样子让人想把你按地上猛抽顺带撬开脑子看看这傻逼熊玩意儿都在想什么。”
“嗯……”遆景也心虚··尤瑕笑着抹平他的眉毛:“你就告诉我,太喜欢你了,我不舍得,我就懂了·”·遆景忽然就静了下来,嘴嗫嚅。
“你、你真懂”他手乱动,“我,我真不是不愿意我怎么可能”·他说怎么可能时,简直目呲欲裂,似乎要是没有强大意志,下一刻就拉着他胡来了。
尤瑕点点头,“懂·”·尤瑕拉住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就睡好了一夜呢·”·谁他妈不是横人,也都是偷偷把喜欢藏心里的人。
喜欢的人,太他妈宝贵了,人生第一次啊··尤瑕孤单一辈子,遆景豪横,也没有过正常家庭··眼前的人,让他们但凡想前进一步,都开始唯唯诺诺不像自己。
遆景:“我们……”·“以后的事我们慢慢想,不着急·”尤瑕调侃,“那个……你能忍吗”·“能”遆景咬牙。
尤瑕默了一下,“真好·”·你把我放在以后,真好,昨晚那不眠的一夜,忽然就安静了,真好··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个加更的梦想,给我留三个评论,我就加一更好了(●°u°●)??」·第65章 报班·周六放学铃一响,木头飞速扭过头来,“老大,这周我们……”·“不约。”
遆景比他动作还快,起身拉着尤瑕就跑了··木头看镰刀,镰刀:“丑拒·”·说完,人就趴去徐济沅那边了··木头:“……”·“行了,你慢点。”
尤瑕扫了遆景一眼,被他拉着往寝室赶,走得都有些踉跄··“慢什么慢,快点的·”遆景还反过来教育他,“让你直接拿着东西放学就走,你非要再回趟寝室,你说说你,浪费的都是我们宝贵的学习时间。”
“我还不知道,你提到学习能有这么激动的时候·”尤瑕说··遆景:“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学什么,高三课本能跟和你坦诚水里见抱偷摸拉个手亲吻还能当人工呼吸的游泳比吗”·“听这前缀,你说的是游泳”·“游泳在我这就这样,缺了这前缀里的哪个都不是完整的游泳。”
遆景说··“就你这态度,能学会吗”尤瑕严重怀疑··“我什么态度·”遆景拍胸口,“不就是个游泳,有我在,你放心。”
到了市中心的游泳馆,办卡业务都没给前台施展机会,遆景直接怕下银行卡,“办张vip·”·小姐眼前一亮,“我们这办vip充值卡,满500送50,满1000送111,满2000送……”·“就最贵那张,办吧,速度点的。”
遆景直接说··尤瑕嘴抽了抽,喊了声,“总裁”·“嗯,什么”遆景没在意,偏着头耳朵往他这边靠,眼睛还在盯着前台办业务。
·“遆总,您真帅”·遆景总算回过神来,听出他的调侃,笑了,“怎么地,这么点小钱就让你‘您’上了”·尤瑕含蓄,“有亿点点小事情想跟你商量。”
遆景:“说·”·“那个泳裤,斗胆借遆总vip卡一刷·”遆景指着柜台后边游泳装备区的一条黑色泳裤,上面有一道蓝色波浪,形状又像一簇火花,漂亮且亮眼,在整体黑色的设计中,并不觉得单调无味,反而成为一种出新的点缀。
谁料遆景却是看看裤,又看看他,挪着后脑勺往后打量他,“大了吧,你穿不合适,我穿还行·”·“不大·”尤瑕还一本正经解释,“泳裤有松紧- xing -,那个穿上刚刚好。”
“不不不,我不是说那个·”遆景手兜着,比划了个位置,“这裤,这,我,我适合·”·尤瑕:“……”·遆景看他黑脸,呲的一下就笑了,歪着身子没个正经的。
哈哈哈这种开幼儿园车玩笑快碾尤瑕脸上让他哑口无言用一脸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的事,遆景简直做不烦,越看越想笑··遆景笑的都倒他身上了,尤瑕倒是面无表情起来,疑惑的很认真,伸着小拇指笔画,“我怎么记的你的是这样的”·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景笑容一僵。
“真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这样的”尤瑕一脸疑惑,又比了个无名指的长度,自己掂量后摇摇头,“没,没这么长。”
手往后退了一节··遆景脸黑:“瑕哥……”·尤瑕:“嗯,不是”·他很看不上的往下撇了一眼。
遆景后背一凉,良家少男般用包挡住自己,看了看周围,小声:“哥,别这样,光天化日的……”·“你还知道大白天呢,在大爷这装什么孙子呢”尤瑕拍拍他肩膀,“我先进了,你老实把泳裤给我拿进来”·“瑕哥,你变了……”高冷无情尤校霸越来越没尺度了。
“没办法,时代在变,是不啊,总裁·”·尤瑕又补充了一句:“您忙,我先进去了·”·说完施施然离开··“尤瑕你他妈……”用着敬畏的话,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你个二货土大款哥就看你闹给你脸啊但也别太狂了。
遆景气得跳脚,看见前台偷瞥着他头笑,咳了咳,还是说:“人我男朋友~”·一股的他开玩笑,我就愿意这么宠着··前台突然星星眼,猜测被印证的不可思议和惊喜,“你们好甜啊”·他这反应大大取悦了遆景,摸了摸鼻子,说话的小腔调办卡的时候都没这么得意,“没办法,就惯他呗。”
尤瑕在试衣间找好柜子,遆景走进来看到他,黑着脸把蓝色火花泳裤往他脸上一丢,哼一声就走了··尤瑕好笑的勾唇,也不着急哄他,换好泳裤,戴好泳帽,在镜子前晃了一圈,得意的吹了声流氓哨,才走到遆景身边,从后边抱住了他。
“感受到了吗”尤瑕问··遆景手一顿,“流氓”·尤瑕贴了一下就离开了,公共场合,他还没想干什么出格的事。
他点点头,“你有数就行·”·遆景:“我没数,毕竟我就小拇指那样,我嫉妒谁得都记不起来·”·“不用谁的,就记的我就行。”
尤瑕催他,“遆总,赶紧换好出去·”·说完,尤瑕先去泳池边等他,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还真气着了·尤瑕无奈地回头找人,恰在此时,男更衣室走出来一个人。
头戴泳帽,戴着鼻夹耳塞泳镜,穿着和他同款的泳裤,嘴上还叼着一个浮潜呼吸管,最恐怖的是,腰间还环着一个巨型游泳圈··尤瑕:“……”·他面无表情转过身,麻木往泳池边走。
“尤瑕·”那人喊住他··尤瑕捏了捏眉心,站住··遆景抱怨着走过来,“你跑什么”·“你喊我干什么”尤瑕语气比他还埋怨。
“我不喊你你就跑了”遆景说,把泳镜移上头顶,眯眼瞧他:“你故意的吧·”·尤瑕转身指泳池:“你看谁像你游个泳都快赶上深海浮潜的装备了,你什么时候买的”·“就刚才前台啊。”
遆景说,“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结果你跑那么快·”·“呵呵·”尤瑕··“我下水了·”尤瑕说,一米六的池子,远远淹不到他们的程度,“你在这深海浮潜吧。”
说着,尤瑕扶着栏杆下去··遆景拽他,“你等下我啊·”·结果他刚走过去,忘了腰间的巨型游泳圈,直接一顶尤瑕,把人撞下了泳池。
“砰”水花四溅,兜头浇了遆景一个懵逼和声嘶力竭:“瑕哥瑕哥”·尤瑕已经拍着水平面,从水里站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带泳帽的头发全- shi -透了,擦了把脸上的水,瞪眼看他··遆景:“……我不是故意的·”·尤瑕眯眼:“给我滚下来”·遆景摸摸鼻子,旱鸭子本- xing -逐渐暴露,“等,等下,我暖暖身。”
尤瑕扭头往泳池里边走··“下下下·”遆景瞥他,要下去··尤瑕眯眼··遆景看了眼腰间的游泳圈和手里的呼吸管,叹了口气,都放到了泳池边上。
“好了吧·”遆景无奈看他,“你说说你,咱俩都不做防护,一会出事了怎么办”·尤瑕指着泳池边上坐在岸边凳子上抠脚的看上去快六十岁的救生员老大爷,“有他在。”
遆景:“……”·传说中的男友力呢,男友把安全感都寄托给了大爷,校帝人生不可谓不失败·又是悲伤被男朋友儿嫌弃的一天,咸鱼且无可奈何。
·尤瑕看他在泳池的扶梯上磨磨蹭蹭,忽然换了语气,可怜道,“遆景你快点,水有点冷·”·“冷”遆景蹙眉,朝他走过去,握住他手哈了口气,“还好吧。”
“嗯·”尤瑕:“走吧·”·“走”遆景回头,发现自己已经在水里了,瞬间扑过来紧抱住了尤瑕,“卧槽”·“你……”尤瑕扶了扶额头,不敢相信的问出自己不敢相信的话,“你他妈真怕水”·遆景:“……小时候呛过几次。”
“那你一说游泳跑那么快”尤瑕··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景:“啧不是你想学么·”·怕水算个屁,能比上把尤瑕过往都抛掉吗·校帝从不吹牛白咧咧,他不仅敢在尤岩坟上泼漆下诅咒,他还真的要不遗余力的把这个男人带给尤瑕的伤痕褶皱一点点抚平。
虽然,他真的怕水……·说完,他看了看周围的水,抱得更紧了,尤瑕的心也不由一紧··从河边到决定学游泳,遆景从未表现过不适,而且在喊他游泳这事情上边,比他积极一百倍,以至于尤瑕从来没想过,他可能会怕水,甚至在踏进游泳馆的时候,看到他不适没甚感情的样子,怕勾起他小时候什么不好的怀疑,还故意装腔作势的说话引他注意。
尤瑕看着紧紧抱着他的遆景,叹了口气,“你先松开我吧·”·“不了吧,这样我们死也死一起·”·尤瑕:“……”说这话,先考虑下开游泳馆的老板心情好吗·“松开”尤瑕就知道软下来,遆景只会更磨人,“就这么抱着你还想学吗”·“那必须得学”遆景说完,终于从他身上磨蹭了下来,只不过还拽着他胳膊。
尤瑕也不勉强他,拉着他往泳池里边走,说:“来的时候学的技巧还记得吗”·两人都不打无准备的仗,来的时候游泳教学视频看了少说也有八九个,所以现在称得上理论上的大师,行动上的小学鸡。
“先学漂吧·”两人在水里憋气的能力之前在寝室就试过,时间撑得够久,现在就是要学会憋气的时候让身体自然的在水里慢慢漂起来··“来。”
遆景看他··尤瑕先来,只是他想的简单,结果真开始,身体完全不跟脑子走··遆景就更不用说了,压根就是站在旁边围观他,尤瑕偶尔漂得起来,但是得扶着泳池边,而且身体不稳还总往下沉。
折腾了一下午,基本功都没学会,俩人倒是都累够呛··尤瑕看了眼远处的表,“走,回去吧,你也累了,请你吃饭压压惊·”·“走……校霸这就怂了”遆景还不想放弃。
尤瑕:“……请你松开我自己在水里站稳再跟我说这句话·”·遆景一巴掌拍水,小浪花溅起,“看不谁呢”·“看不起你。”
遆景:“……”·“对吃饭,吃哪家啊,吃饭去·”遆景拉着他上岸··尤瑕扯了扯嘴角,笑了。
洗澡时,遆景隔着挡板喊尤瑕··“瑕哥,咱不能真放弃啊,游泳我一定要带你学会·”覆盖过去的伤痕,坟墓上开出因他而盛开的花··遆景搓着一头的泡沫,“你说呢”·尤瑕顿了顿,问:“怎么学”·一个旱鸭子,一个向往水又厌恶着水。
矛盾情感,不矛盾的存在着··遆景停了片刻,忽然想到今天一走进游泳馆就看到的红底白字的大横幅:每天一小时,健康一辈子·——快乐游泳欢迎您。
遆景语气忽然就轻快了,“报班吗”·尤瑕:“……谢谢,不办卡不报班不健身不需要·”·遆景那边没动静,片刻,他洗澡门被敲响。
尤瑕也洗的差不多了,擦干了围着浴巾出来··遆景眼里都是雀跃,拉着他说:“走·”·半小时后,在热情的游泳教练小刘的欢送声中,神清气爽的遆景拉着尤瑕走出了游泳馆,“我就说,不就是个游泳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报了班,有专门教练辅导,不愁你学不会。”
“而且……”遆景得意,“我们报的还是常年班,就别说一年了,咱瑕哥学霸,一看就会,我看就这高考前,就能让你的游泳成绩把那边振安的体育生比下去,放心,咱不走高考那独木桥了,哥安排你跟他们比体育去。”
尤瑕:“……”·虽然他不像遆景那么斗志昂扬活像他们已经是游泳小将飞鱼二代,但游好了做个浪里小白龙也是不错的··两个在泳池泡了一下午的人,又才洗过澡,皮肤白白嫩嫩,头发漆黑有光泽,走在路上何止神清气爽,打眼的很。
遆景觑着他帅气面孔,总忍不住摸他脸一下,捏个耳垂什么的,以至于吃饭的时候,手背都快被筷子拍红了··“瑕哥,你都给敲出印记了·”遆景抱怨,“你这是请人吃饭吗,吃你点东西就这么记恨。”
“你以为呢·”尤瑕白他,“你再给我坐过来,我让你以后都自己吃饭·”·遆景这才老实,不过放着一个唇红齿白,干净清冷的校霸不能碰,是真难受。
所以第二天起床去游泳馆,遆景又是一个积极小标兵·也只有在水里,他才能打着幌子随便挨着自己男朋友··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心疼自己了,校帝想着,叹了口气。
尤瑕睨他,“想什么呢”·“想我真可怜·”遆景哭唧唧,“最让男朋友放心的人,不是白头老大爷,就是肌肉男教练,太惨了。”
说着,他口里的肌肉男教练来了,教练虽然肌肉健硕,身材魁梧,但是说话却是一口一个“叫我小刘就行”··“小刘,我们开始吗”尤瑕问。
小刘亲切的说,“小兄弟我们再等一下·”·说完,他忽然吹了声口哨,“立正”·“教练好”一堆刚才还在四周乱的小孩忽然跑过来,齐齐站成一排,嘹亮高喊,震天响的回荡在整个体育馆。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和遆景双双看向对方,生无可恋占了满眼,看着他们左边那一排小萝卜头,人均六岁的熊孩子们,忍不住嘴抽了抽··遆景,“我- cao -”·尤瑕:“你其实……是想我和他们比吧。”
遆景那真冤枉,立马喊来小刘··“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这么多熊孩子·”·小刘笑的和气,“害,昨天也忘了对你们说了,暑假班现在没有,所以成人般都还没开课,常年班咱们都是针对幼童,主要是想从娃娃抓起,培养我们游泳健将祖国的未来,在我们快乐游泳这呢好好雕琢这些花骨朵儿。”
遆景咬牙,声音几乎是从最牙缝里漏出来的,“教练,你看我哪还像个花骨朵儿吗”·小刘打量着他,“败是败了点,但放心,泡会水,还能开。”
遆景眯眼笑,“是吗”·小刘还没感觉到危险,下一秒一群熊孩子围了过来,“教练,我昨天在家里水盆练了好久的憋气,特别厉害,教练你来看看啊。”
“教练,我的泳帽太紧了,我带不上·”·“教练,童童说我的游泳裙丑,啊啊啊啊·”孩子嚎哭,“他丑他丑他才丑。”
遆景感觉除夕都没放过的一万响鞭炮分别在他耳朵边并排摆了五十个然后在一瞬间齐齐炸开,噼里啪啦先炸的他脑子嗡嗡嗡脑袋都跟着铲震颤的有回音了,结果又横空出现一个尖锐唢呐声再次在脑门吹响。
他离死亡,就差熊孩子一声嚎哭了··遆景耷拉着脑袋,“走吧·”·尤瑕看着振安校帝从一群孩子中间走出来,比被凌阳十个人围起来打还推搡无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遆景睨他··尤瑕笑的更开心,“班都报了,不是还要跟你们学校体育生抢名额让他们无路可走吗,怎么就要走·”·“你不是吧”遆景脑袋里已经开始乌拉乌拉响了。
“走·”尤瑕笑着拉住他手下水,“教练让我们下去练闭气·”·遆景:“……”·第66章 手套·专业的和空有理论果然是两种境界,尤瑕就像在一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在小刘的热情教导和在一群七八岁孩子呜呜泱泱吵闹中,尤瑕总算学会了基本功··学游泳求不得快,12节课一点一点来,学完了这节课内容,尤瑕回头找遆景··他四处看了几圈,才终于看到遆景,旁边还站着一个小胖子,看样子……两人在吵架·尤瑕走过去,就听见遆景说:“你腰间自带游泳圈,你当然不怕水会游泳。”
小胖子看样子也就八九岁,听出来他是在说他胖,更气了,“亏你那么大人,腿那么长,竟突然还怕水,羞羞羞·”·小胖子在水里扭了扭屁股,还故意在他身边游了两圈,“你笨,你蠢,你不会游泳大傻瓜唔……”·小胖子正摇头晃脑笑话着,忽然被人从后面撩了一把水,浇了一头。
小胖子愤怒转过来,瞪着尤瑕,“你俩一帮的”·“对,他我罩着·”尤瑕说出了游泳馆话事人陈浩南的气势··“呵,大叔,你收小弟也看睁大点眼睛,他连游泳都不会,收他有什么用。”
“哈”遆景仿佛过往人生的精彩履历受到了质疑,“小胖子,你知道你哥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胖子嘟嘴··“好·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们实际挑战一下如何,我这位小弟,随随便便就能把你干翻·”尤瑕说··遆景偷偷扯他,“哥,咱别闹了,就一个小学生,欺负他我丢人。”
说出去以后他在振安还怎么混··尤瑕睨他,“你想什么呢,我是你俩正规游泳比赛·”·遆景:“你疯了这我怎么可能赢得了。”
要是没记错,这个小胖子,可是常年班里游得最好的,过一段时间就准备参加少儿租游泳比赛··小胖子,“好比就比,别说我欺负你小弟新来的,五十米一千米,蛙泳游泳自由泳随便来。”
“那些我们不和你比,你学游泳多少年,我们才学一天·要比,我们就比今天刚学的基本功,闭气·”·小胖瞪眼,“闭气”·“对。”
尤瑕说:“你们在水下闭气,谁的时间越久,谁就赢·”·“比就比·”小胖在水里,就没怕过班里的孩子,即便眼前这俩老了点,他也不带怂的。
“好,谁先浮出水面,谁就输·可以吗”·“来”小胖叉腰··尤瑕瞥遆景,坏笑,“校帝”·遆景:“……来”·尤瑕倒时:“3、2、1,开始”·小胖和遆景齐齐埋进水里,遆景虽然不会游泳还怕水,但是基本上只要捏着鼻子载进水里,闭眼什么也不想,他也是能撑个几分钟的,况且他还听着尤瑕的话,最近都蹬着自行车上学,肺活量也该练上来了。
小胖果然是游泳好苗子,圆嘟嘟的肥嫩小孩,闭气也是不错,一分钟过去了,丝毫不见松气,遆景也轻松··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两人都开始不行了··首先是小胖,小孩果然是小孩,和遆景这种沾了年轻人体力的不一样,很快就憋的困难了,不过专业游泳的有技巧,所以闭眼专心闭气,听不见动静依旧沉稳。
遆景这边,也没轻松多少··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没专业练习过这个,也就沾了个体力的光,也在时间长后显现颓势,手渐渐晃动不稳,嘴唇隐隐在动,似在忍不住边缘要吐气。
尤瑕回头看小胖,见情势不好,转身拉住了遆景的手,隔着泳镜,遆景睁眼,在诧异即将松气水要进入口腔的时候,尤瑕忽然靠近,嘴唇含上,堵住了他要泻出的气··遆景按着他,极度缺氧让他忍不住从尤瑕那里狠狠吸了口气。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却已经是水压挤压胸腔的艰难难忍··砰一声,水花响起··小胖从水里钻出来,睁眼大口呼吸,小圆脸都红了,对面,遆景和尤瑕也跟着从水里出来钻了出来,拍着胸口,都在咳嗽。
尤瑕先缓过来,看小胖,“怎么样,我们赢了·”·小胖咬唇,“你、你们耍赖你们怎么一起出来的”·尤瑕笑,“他是我小弟,我当然得看着他了,这样一起出来就算耍赖了你也没规定我不能陪这着他吧。”
小胖虽然调皮顽劣,但对游泳专业认真,闭气时闭目凝神,所以压根没看到尤瑕他们做了什么··而尤瑕也正是利用这一点,让遆景在水里多待了哪怕一秒,那也是赢了。
“行了,向我小弟道歉吧·”尤瑕拍了拍遆景肩膀,“怎么样,老大给你撑场子,爽不爽·”·遆景比了个大拇指,“老大就是娘,奶妈上身立回血。”
“哼”小胖重重扭头,转身走··“等一下·”尤瑕喊住他,“你欺负了他一节课,可不能就这么走。”
遆·被欺负·校帝:“……”·遆景抽了抽嘴,他是被这熊孩子缠了一节课,刚准备把他按水里脱了裤子抽一顿了,尤瑕来了。
小胖瞪他:“你想怎么办”·尤瑕拍拍遆景:“教他游泳·”·“什么”遆景看他,“我可不要。”
“我更不要”小胖更嫌弃··遆景本来还不愿意,现在,“那就你了·”·“你大笨蛋,你连水都怕,我才不教你。”
小胖喊··遆景:“呵,那我偏要你教·”·“我不教我不教我不教……”小胖暴躁··“就你教你教你教……”遆景反唇相怼。
两一大一小开始对吵,不止不休,越说越长,刚缓下来的气又快别憋过去了··尤瑕:“……”·“闭嘴·”他头疼的说。
两人压过他的声音,对骂的更激烈了··尤瑕,一个行走在发飚边缘的校霸:“都给老子闭嘴”·一瞬间安静下来,小胖缩了缩身子看他,一副果然是老大这人好凶啊的害怕。
遆景也偷偷瞥他,有些许尴尬··尤瑕白了遆景一眼,“给我过来”·遆景狼狈走过去··“我让他教你,是觉得他游得不比大人差,教你绰绰有余。”
“不要,这小屁孩能把人烦死·”·“那还不是你一直在说水不好·”刚才下泳池,那小胖都听见了,一定是特别喜欢水,才会故意一直烦着遆景,而且谁都不理,就专盯着遆景,尤瑕看小屁孩不是讨厌,是想玩又不会表达。
“啧·”遆景烦··尤瑕瞥他,“不然你让小刘指导去·”·尤瑕是真没想到,遆景一个gay对小刘摸一下碰一下的动静能那么大,刚才指导腰,遆景鲤鱼打挺纵身起来几乎差点没把他自己给呛死。
“那不行”遆景:“成年男- xing -,除了你谁都不能摸我·”·小刘铁直也不行钢铁直男才更会犯一些要命的错误。
尤瑕:“……我还没成年·”·“- cao -,那也不能让他摸你·”·尤瑕:“滚蛋”·遆景:“老子酸了。”
尤瑕:“人专业的·”·遆景:“但我心思下流·”·尤瑕,“小刘有女朋友·”·遆景:“而我肮脏不堪占有欲强。”
尤瑕:“嗯,你真龌龊·”·“所以我们可以去向他提建议了吗”·“什么”·遆景舔舔唇:“让他戴副手套”·“小刘,我免费赠送你的手套绝对防水还专业防晒触屏防滑里面真丝缎面不伤手外面美观好看大方还能让你更好的教导学员又不会产生什么歧义动作导致你的名声受损快乐游泳班不下去身败名裂悔恨终身……”遆景激情澎湃劝说。
小刘生无可恋的看着尤瑕,双眼充斥着拜托你拉走这个神经病的绝望··尤瑕:“……”·我不认识他··下课后,尤瑕把遆景拖走,肉眼可见的,小刘长松了一口气,回头再看那些天天让他头疼甚至和女朋友讨论起生孩子是否必要的那堆熊孩子们,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疼爱和感动。
遆景被尤瑕拉走,还不满,回更衣室的一路上都在叨叨念··尤瑕在抽人和把他掼水里这两个选择中,因为跟着屁股后面而来的熊孩子,而放过了他··他们下课已经十二点,更衣间除了他们就没游客。
两人不急,等熊孩子洗完澡才慢悠悠去洗澡,出来时更衣室人都走完了··遆景和尤瑕换着衣服,商量去哪里吃饭··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我被你歧视了,你要请我吃好的。”
遆景换好衣服,靠着衣柜,抱臂看着尤瑕坐凳子上穿鞋,可怜道··尤瑕:“每次上课都要请你吃饭是不是”·遆景:“聪明”·他走过来,弯腰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尤瑕笑着抬头睨了他一眼,又低头系鞋带··遆景顺着弯腰的动作,直接蹲了下来,拉过他的手,嫌弃的系鞋带,“麻溜点的,被那熊玩意儿气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这么说,但是眉眼和动作都透着一股温柔劲··尤瑕低头,挂着笑,安静看他··遆景抬头看他,没吭声,一高一低对视··这次,没有泳镜和水的阻隔,两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澄澈瞳孔,清晰明亮,里面是满满的自己,占据着整个眼睛的温柔。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以前的眼神冰冷- yin -戾,似乎深潭的水令人看不清,但不知什么时候,只要他们对视的时候,就觉得这漂亮且张扬肆意的眸子里,都学会了什么叫温柔和生动。
空气里还浮动着热气,氤氲飘荡在空中··微- shi -的唇已经在无需打指令的默契中,一触即燃的沾到了一起,泳池里那个一处即逝短暂的似乎是一场梦的吻,让两人仓皇分开,埋下小勾子。
·现在已不由的再次触上··温柔的、- shi -润的、缠绵的··好像因为带了水,一向凶狠、斗争、放肆的吻,在此时都慢了下来,是从未有过的缠绵,也是叫了男朋友儿后,第一次如此的悱恻。
慢慢的,探着舌尖,只想舔舐品尝这个心尖的人··一高一下,遆景捏着鞋带,只抬着下颚,嘴唇含上他的唇,尤瑕双臂按着凳子,慢慢研磨··两个人在水汽漂浮,电机工作夹带噪音的更衣室,接了一个很长很安静的夏日午后般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遆景:这样的手套真的不来一个吗小刘·小刘:……哥,我铁直·遆景:戴手套,教男友,师生情,久长存·小刘:拿来……(向钱看齐)·第67章 道歉·游一次泳,蹭一顿饭。
遆景夹着肉丝,咀嚼的香喷喷··尤瑕哂他,“怎么,校霸请的饭特别好吃”·“你说呢,这不是废话,谁都能讹校霸的饭吗”·尤瑕笑,“你这也不算讹。”
“嗯”遆景吃饭动作慢下来,“那算什么”·尤瑕:“最多就是喂饱了好宰的猪·”·遆景一噎,刚要夹起来的猪蹄就不香了,他放下筷子,“来,瑕哥,请,别光看我吃啊。”
尤瑕眼里泛上笑意,把猪蹄夹给他,“吃,你已经吃了我的东西,吃多吃少我都要宰了你·”·“啧·”遆景敲敲筷子,重拿了起来,“那我还是多吃点,不能让你亏本,是吧瑕哥。”
俩人来的这家店在雰城很有名,红烧猪蹄做的一绝,煮得烘烂,肉筋咀嚼着却还很劲道,肉肥而不腻,遆景吃了两个,筷子都不使了,直接带着手套啃··尤瑕:“你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啊”遆景品了下自己的吃相,笑,“跟你吃饭我还讲究什么·”·尤瑕白他,“不知道谁,第一次请吃饭,带人吃西餐。”
遆景咳了声,“那什么,你穿那身,我能带你来下这种小餐馆吗”·“人模狗样假正经”尤瑕。
遆景嘬了一下手套上的汤渍,扯下一小块,往他嘴边递,“还真是,你咬口,真的不错·”·尤瑕吃了一口,“不用喂我,你吃·”·“那你说你,好歹校霸,怎么饭量那么点。”
遆景嫌弃的看着他碗里的米··尤瑕看着他桌子面前小山堆般的骨头:“我也不知道校帝的四块腹肌是怎么来的”·“什么四块”遆景认真了,“我有六块。”
尤瑕撇撇嘴··“嘿,你还不信,你没看过”·尤瑕:“没看到多出来那两块·”·遆景:“果然,嫉妒使人眼盲。”
“嗯,眼盲看上你个骗子·”·遆景开心笑了,“就骗你,骗到手是我本事·”·尤瑕也跟着笑,拿着纸巾帮他擦了下嘴角的油,“别吃太多油大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嗯,我有分寸,今天运动量才补补·”·尤瑕想到他和小胖对骂的一早上,客气道:“苦着你了·”·遆景:“也还行,别人气够呛,我就开心。”
尤瑕:“……”·吃完饭,两人沿着长街往学校方向走,经过十字路口,一辆自行车忽然横冲直撞冲了过来··尤瑕及时拽了一把遆景,冷脸看那人,“能不能看路”·那人连连道歉。
遆景看他吓够呛,都顾不上骂那人,抱着他一个劲道歉:“没事没事,别怕·”·尤瑕也瞪他,“你乱晃什么晃,走路能不能长点心·”·遆景拉着他手亲,“错了,哥错了。”
吃饱喝醉,拉着小男友遛弯,幸福的有点飘··“遆景……”·一道声音突兀的闯进来··冷着脸的尤瑕和正哄人的遆景闻声看过去,消失很久的沅白站在不远处的商店门口,手里握着一包棉签,嘴角带血。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看样子,离开振安他过得狼狈··尤瑕一直冷着脸,倒看不出什么表情,遆景却是一下冷了下来··那次之后,遆景话说得清楚,沅白知道自己在振安无立身之地,余飏更不会为他说话,迅速就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他们··而且,是这样的他们……·刚才那一幕,沅白在推门的瞬间,隔着玻璃看得清楚,刚愈合的嘴角就被他咬出了血··他没想到这两人还能和好,并且这么的亲近。
沅白没忍住就走了过去··遆景瞥他,“你应该装没看到我们,立刻消失·”·“遆、遆景,你们……你原谅他了”沅白不可思议,声音悲伤:“那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遆景气笑了,“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他这话就好像一个白痴提问题他还得回答,“我喜欢他,你凭什么"·“可,可我、我不是唯一伤害你的人。”
沅白无辜的指向尤瑕,“他才是真正想伤害你的人,我是被他诱导的·”·尤瑕看向他,眼眸没有一丝感情,冰冷··沅白仓皇收回手,脸还有些白。
他苦求遆景,“我、我错了,求你让我转回振安吧,我、我在高恒活不下去·”·他转的一个新学校,没有老大,成天打架,学风比振安还糟糕··“关我什么事”遆景冷笑,拉上尤瑕,“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他看也不看脸煞白的沅白和尤瑕离开··因着沅白这个插曲,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安静,虽然只是话少了些,但是和十字路口之前的气氛不能比。
尤瑕看着遆景还有些- yin -翳的侧脸,“遆景……”·“你要是想说对不起,还不如在校门口亲我一口·”遆景说··尤瑕摇头,“亲你可以,对不起也要说,当初是我误会你了,关于沅白这个事,我一直欠你一个对不起。”
·遆景站住,回身看他··“利用沅白伤害你,他说的没错·”尤瑕抬头看着他,目光澄澈又认真,“遆景,对不起。”
尤瑕这么些年,为了生活可以利用他在乎之外的所有人,当初在凌阳为求安稳,他设计赶走武勃,后来到祁栾,人多势众他又联合褚善知出- yin -招··他的小心思、- yin -损是刻进骨子里的,只是这一次,他真诚为之前做过的事道歉。
“行,我知道了·”遆景随手指旁边的店,“冰激凌吃吗”·尤瑕无奈看他:“遆景·”·遆景比他还无奈:“怎么了”·他眼里都是我知道了,接受了,你还想怎么着,再不吃冰激凌絮叨这些有的没的我就当街强吻你了。
尤瑕忽然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遆景接受了道歉··尤瑕拿出手机拍他手上,“校霸请你,去买吧·”·遆景接过来自己就开了手机,“你吃什么口味的”·尤瑕:“……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他刚准备说。
遆景得意,“这算什么”·他对他的脸扫了一下,手机又开了··“趁你睡着的时候设置的人脸识别啊·”遆景得意,“怎么,就准你们学霸动脑子,就不准我有小秘密。”
尤瑕点了点他,“滚去买东西·”·接下来几周,遆景兢兢业业蹬着小蓝上学,尤瑕周末和他游泳外加请饭犒劳··伙食提上去了,游泳也练得卓有成效,就连遆景都和小胖都骂出了感情。
遆景张嘴闭嘴:“叫大哥·你练个游泳认识我,祖上增光了·”·小胖:“呵,你个小菜鸡游泳还得我来教,不叫大哥我不教你了·”·遆景:“艹。”
小胖可怜巴巴喊小刘:“老师,他骂人,他不文明,我们把它赶出去·”·遆景回头看尤瑕,“我他妈,这小学生我委屈。”
尤瑕点头,“来,这周学的游一下我看看·”·遆景转身追小胖,“胖哥,来,游泳游泳……”·周一上学,遆景又耷拉着个脸。
木头感慨,“老大,你至于吗,我第一次见不住寝室苦的跟异地恋似的·”·遆景每次下晚自习走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看,木头就差嘣一句,“哥,不然寝室你来住,五星级酒店放着我来受苦。”
镰刀插话,“这哪是异地,老大这赶上- yin -阳相隔的寡妇脸了·”·尤瑕扫他,“我还没死呢·”·“大嫂,我不是说你”镰刀立即补充,“你人帅体力好不活到九十九都说不过去”·尤瑕:“……”·遆景看尤瑕吃着他带来的冬婶包子,心情刚好那么一点,让这俩货一插嘴,心情又不好了。
“你们懂个屁,一个校内一个校外,不是异地恋是什么”遆景指着镰刀,“还有你,说谁寡妇呢,想让我把徐济沅叫过来吗”·“别。”
镰刀怂··遆景依然不开心,瞪着尤瑕不说话··尤瑕笑,“怎么了·”·“想住校·”遆景可怜,“你知道……那个我还没看呢”·“老大……这话你们教室说不合适吧。”
木头一脸为难的善意提醒··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景:“”·他黑人问号脸,品着他的话,也挺正常啊··“我们什么话,怎么就不适合了。”
木头难得脸红,比划了收拾··“哈”遆景晕在他的画画技术中··尤瑕:“我看他是想画个和香蕉差不多的东西。”
“大嫂还是你懂我”木头··“砰”遆景一巴掌就盖在了木头闹上,“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一天不好好学你的习给我想什么垃圾玩意儿呢”·木头知道自己误会,尴尬的摸了摸头,“那你们说什么呢”·遆景:“关你屁事,滚回去。”
木头:“哦……”·遆景勾勾手指,“我的东西呢·”·尤瑕睨他,“说了你学会游泳给你·”·前几周,他和小胖闹得厉害,尤瑕说他好好学,送他一个礼物。
遆景知道他天天做小礼物给小侄女,早心痒痒了,尤其是收了乔治十字绣后,他很久没有新玩意儿拿了··听尤瑕主动说起,那段时间学游泳别提多配合了··“游泳还有好久啊……”遆景泄气,“我需要你的东西以解相思。”
“嘶,酸牙·”尤瑕捂着嘴,看到遆景眯眼,笑了:“来,你接着表演·”·遆景把书拍给他,“看你的卷纸吧不懂风情”·尤瑕唔,“也好,卷纸做完才有时间干大事。”
“什么事”遆景趴会桌上,一副准备随时入睡的样子··“比如,送发小脾气的男朋友回家·”·遆景骤然起身,眼睛发亮,“你说真的”·尤瑕点头,“前提得是我有时间。”
“做做做·”遆景把卷纸都往他桌上铺,“谁敢拦着你学习,我第一个跟他没完·”·“遆景”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你不学习可以,能不能别阻碍我们全校第一不争清北争名牌的尤同学学习,你知道你这种耽误他人学习的行为有多么不负责任多么可耻吗”·遆景:“……”·尤瑕很不给面子笑出了声。
放学后,遆景终于不是再苦着个脸,带着尤瑕去车库推小蓝的行动别提多迅速··“说真的,这么浪漫的事,我还真有点不信是你能干出来的·”遆景一边推车一边说。
尤瑕挑眉,“这不是你男朋友该有的福利吗”·遆景拍车把,“瑕哥,你早怎么没见有这觉悟呢”·“怎么,嫌晚了”尤瑕眯眼。
遆景:“嫌太快乐”·尤瑕挑下巴,“快乐就给我骑上去·”·说着,他垮坐上车··遆景坐上没动··“走啊。”
尤瑕说··“你抱着我·”遆景··“没事,摔不了·”·“抱着”遆景暴躁。
尤瑕乐了一声,抱住他··遆景满意的笑了声,下一刻,后背尤瑕的脸也贴了上来,隔着薄卫衣,与他后背相触··遆景忍不住就打了个颤,从后脊背上来的温热不断往头上蔓延,脸都开始泛红,看着街上回家的人群,嘴角的笑压不下来。
“瑕哥·”他蹬上车,轻喊他··“嗯”尤瑕轻嗯··“你是不是也想我了”·静了一刻,尤瑕鼻音轻喃,嗯了一声。
怎么不想,嫌走廊太吵闹,嫌寝室太安静,嫌房间太大了,嫌寝室一个人,都是在说想你了··作者有话要说:快夸我勤快又能干·第68章 宠人·近五月的天,夜晚清风凉爽,温度适宜,不少人出来散步,街上多的是拿着蒲扇一边摇,一边笑呵呵说话的老头们。
遆景指着一个长得挺高,一头银丝的老爷子,“这哥年轻时候绝对一条街的粉丝,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不过比我就差点味·”·“那未必·”尤瑕品着那老爷子走路的模样,抬头挺腰,迈步有力,虽然风华易逝,但是不改傲骨,“看看那走路的姿态,以前可能是这个。”
尤瑕可以说是崇拜的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说“人家可能上过战场,你比不了·”·遆景追着看了几眼,虽然嘴上不想服输,但是打心里也崇拜这样的人。
“可真帅·”遆景感慨··尤瑕抱着他腰,突然猛勒了一下··遆景没防备,猛地直起腰,车把摇摇晃晃,双脚站地就停了下来,“嘶,你干什么”·尤瑕跳下车,回头跑到了刚才的老爷子旁边,指着遆景说了句什么。
老爷子闻言,抬头看了过来,两眼泛着笑意,说话时颇有几分骄傲和激动··遆景踢了支架过去,只听到后半句“跟我比当然差远了,不过也凑合·”·“说什么呢”遆景偏头,问尤瑕。
尤瑕笑的开心,拉着老爷子,“爷爷,你说真的吗”·旁边陪着的奶奶笑的眼都合不拢,看着遆景眼眸灿烂,“真是个俊小伙,你别听我家老头子瞎说,他当年要能有这小伙子一半帅,早就是联队一枝花了,还能落到我手里。”
老爷子不满,“什么落到你手里,我就真是一枝花,也是你手心里的·”·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哈哈哈哈·”老奶奶眉开眼笑,捂着嘴笑的更开心了。
遆景虽然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被这喜悦情绪感染着挂上了笑,“你们感情真好·”·“就爱说那些肉麻话,腻歪,不中听,哪有办实事好的。”
 老奶奶一边嫌弃,还说道:“刚才我都看见你们了,骑车载着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负责会疼人的人,哪个跟了你才是享福的·”·“奶奶,你可太有眼光了”遆景这句话真心实意的不行,说完还瞥了尤瑕一眼,小子,听见没。
尤瑕嫌弃的睨了他一眼,眼里的笑倒是十分口嫌体直··老爷子不满,“你这老太婆,今天还抱着我年轻的照片夸帅,晚上就出来调戏帅哥,你自己遛弯吧,我回去写日记了。”
说完,老爷子哼哼走了,背影散发着傲娇怒气,却依旧挺直··老奶奶笑的更厉害,“我得赶紧跟上了,不能让他记我坏话,写了一辈子日记了,我看着呢,可不能让他把这个写上去,以后怎么给孙子看。”
“奶奶你快去吧·”尤瑕笑说··奶奶摆摆手,又瞥了下遆景,似乎是遗憾没能多看几眼,又笑的灿烂的喊着老头子去追了··两人目送他们离开,才往自行车边回。
遆景扫了眼一直笑的开心的尤瑕,问:“你和那老头说什么了”·“我和六十年前帅哥的事,怎么能告诉你·”尤瑕坐上车,抬头看他,“出发”·遆景瞪他。
尤瑕瞅他,笑了,“怎么,车夫罢工了·”·“滚蛋”遆景瞥他,又恨恨收回去,“找你的帅老头去·”·“呦。”
尤瑕笑他,“老爷子的醋你也吃·”·“呵呵·”遆景转过来,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审视他,“在我眼皮子底沾花惹草,你很有种啊校霸。”
“一般般”尤瑕摇了摇头,“也就17般吧·”·“你何止17班,我看你18般武艺样样精通·”·“不不不,还有一窍不通。”
尤瑕摇头··遆景挑眉,一副说来听听懒得张嘴的吊模样··“宠你不通·”·遆景征了下,像是慢放镜头般,都能看到他眨了眨的睫毛和因怀疑而慢慢蹙起的眉毛,“什么”·如果耳鸣有症状,初期应该就是这样,然后他重重拍了下自己耳朵。
“不是我傻了,就是耳朵真出问题了·”遆景呐呐··尤瑕笑,拿下他的手,插进自己的口袋,攥着说,“是我有问题,做你男朋友,学会宠你是第一要义,我今天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有点不称职。”
“呃……你这,也不必妄自菲薄……”遆景话语未落,一把站起,骑在车上,直接伸手质问:“咱们有事好商量,你别这么突然温柔我害怕……”·尤瑕:“……”·尤瑕冷脸,高冷不可亲近的样子笑,“行,你喜欢这样,那就走吧。”
遆景:“不,别啊·问题大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问题大条了”·尤瑕看他,眨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弯下腰,按着凳子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笑了起来,笑到浑身都在颤抖,东扭西歪,遆景一边扶着他,一边懵逼,还被感染的也笑了出来。
·“你能别逗我了吗”遆景又气又笑··尤瑕笑的眼泪都挤了出来,“景哥,当初要知道你这么可爱好玩,我绝对不会脑补什么高冷牛掰目中无人的狂傲校帝跟你刚,早早把你收入我的旗下,天天宠着你。”
遆景得意,“你才知道·”·尤瑕抱住他腰,笑的累了,贴在他那自己一再强调的六块腹肌上,说:“真的,景哥,后悔没有早点宠你·没喜欢过人,不知道怎么对你好,原来送你下学就能让你这么激动,感觉自己有点失败。”
遆景看着腰间的贴着的脑袋,心里发暖,搂着他说:“咱俩人,一个会宠就可以了,以后我宠你就行,没听刚才老奶奶说了吗,我是会疼人的·”·尤瑕:“不,我也要会疼人。”
遆景:“……你要非在这这种事上跟我刚,那我……”·不要太他妈开心好吗·遆景心里炸开了花,小人跑上跑下的激动,表面风轻云淡,挑眉一笑,似乎还有些为难心疼,“你不要勉强自己。”
尤瑕抬头看他,“不勉强,以后我都要每天送你回去·”·遆景:“真的”·- cao -- cao -- cao -中奖了吗今天·“这有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
尤瑕白他··遆景低头亲了他一下,“走”转身骑车,像蹬了风火轮,一路飞快前行··尤瑕抱着他腰,眼里也都是笑。
车到酒店前,遆景疯吼了一路的喜悦渐渐平息,坐在车上不动,发愣··尤瑕还抱着他,两人都默了片刻,尤瑕低头,在他背上落了个吻··遆景忍不住颤了一下。
尤瑕下车,走到他跟前,说:“扶好车·”·遆景双手捏紧把,“倒不了·”·尤瑕靠过来又在他唇角吻了一下,笑:“怕你把车摔了。”
“开玩笑·”遆景得意,“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这毛毛雨……唔……”·最后,车还是被扔在了地上,遆景拽着他走进黑胡同,压着亲个够味才出来。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拦车,“行了,你回去吧·”·遆景:“以后别来送我了·”·尤瑕:“怎么了”·遆景:“天天这么干,凿不住,没咱俩这么能忍的。”
“啧,”尤瑕撇他,“有脸说,怪谁·”·遆景:“等等,再等等,等我有了方向……”·尤瑕想起来,“刚才我问了那老头你俩年轻时究竟谁帅……”·遆景脸一下就黑了。
“老爷子说了,你虽然没法跟他比,但是也是个好苗子·无论以后做什么,也没再怕的·”·遆景一愣,呐呐:“瑕哥……”·他声音有点颤,哽了下。
不敢相信,仅仅是刚才简单几句,尤瑕就看透了他··“景哥,你不浑·”尤瑕认真的说:“你很帅真的·”·哪怕你现在没有方向,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是能把自己走丢的人。
尤瑕难得宠遆景那么一下,放学舍近求远的送,简直闪瞎了镰刀和木头的钛合金狗眼,就连难得在振安碰见的余飏,听闻此事,都忍不住嘴抽了抽··看遆景笑的眉开眼笑,替兄弟高兴,又忍不住睨他艳羡,没贫几句就打了电话就又跑了。
尤瑕以前是没那觉悟,最近有了男朋友自觉,也不觉得肉麻,简直公开秀恩爱似的对遆景好,还都是润物细无声那种,看着没什么感觉,单个拎出来说或是品那么一品,简直酸倒一众人。
就说第四节 的体育课,都知道高三早没这课了,尤瑕偏偏上课前和遆景逛了趟超市,把买的一瓶水递给他··“下节课去打球,别总喝碳酸饮料·”尤瑕交代。
遆景:“打球我要去教室陪你啊·”·“打你的球去·”尤瑕瞥他,“给你点自由,别总黏着我了·”·遆景一边抱怨着你真无情,一边握着水说老子贼鸡儿喜欢你的的往- cao -场跑了。
第四节 课,木还留在教室学习,偶尔回头看尤瑕学习进度,惊呆,“你怎么写这么快”·尤瑕说着,手上不停,“遆景在打球,我想写完了去看看他。”
木头看了眼他旁边还剩下的两张物理卷,简直觉得可歌可泣,比大拇指,“大嫂加油·”·还写完今天一天他能写完就烧高香了·结果半节课过去,尤瑕座位上就没人了。
两张物理卷竟然都写完,木头拿起来看了眼,得,大题只写了结果,没步骤··看样子是真赶时间··第69章 选你·尤瑕走到篮球场的时候,比赛正打得火热。
遆景和几个兄弟跟一帮体院的在比,比分差距不大还能看··他找了个近的位置坐下,遆景很快似有所觉的看了过去,看到他,意外的挥了挥手··尤瑕笑着拿起他丢在凳子上的外套挥了下,放回自己腿上。
遆景对着掌心飘了个飞吻过来,然后夺过在身边飞过的球,转身往对面运,健步如飞,躲闪的动作老练机滑,赢的三分简直聪明而又漂亮··他回身,往后退着朝尤瑕吹了声流氓哨。
得意、张扬··尤瑕挑眉,笑着回视他··场上来看比赛的人不少,这点动静,早就引起了围观人的注意,看到是尤瑕,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更是热闹··“我要是眼睛还没瞎,告诉我,这不是那个凌阳校霸”·“你不瞎,我也不瞎,姐妹真的是他”·“靠真的好帅,转来这么久我都还没见过他,比照片上的人还帅”·“别提,你一说照片,我为什么想起的是……”·周围一圈都默了一下,想起了那张被校霸强吻照支配的恐惧。
“你说,这俩不是石锤了吧·”有人依旧不可思议,“到底是死对头还是小情侣啊,为什么我一会看着两人随时都能拎板砖打起来,一会又觉得这他妈俩人贼鸡儿腻歪还他妈甜。”
·“腻歪倒是不觉得……甜倒是挺甜·”有眼尖的点了点尤瑕坐边的矿泉水,“你见过校帝打球喝纯净水的吗”·一群人都齐齐摇了摇头。
校帝不爱喝矿泉水是出了名的,哪次打比赛下了场不是一群女孩迎上来花式送饮料,说得出来名字的劲爽碳酸饮料都送一遍了··“这他妈……”·后知后觉细品起来,不觉有些细思极甜。
“那……蒋嘉诗怎么回事,她都参加过校帝家宴了·还有她最近常常坐的那辆车,我听有人说撞见过校帝从那辆车上下来·”·“我也见过,那不会是校帝家的车吧。”
那人说:“蒋嘉诗家是有钱,但要开得起那种车,还不到那程度,我听校帝背景不小,肯定是校帝派人接送的啊·两人郎才女貌,才是绝配啊·”·旁边人搭腔,“也是,两男的怎么可能……”·尤瑕笑着回头,“怎么不可能”·几人一缩,有人勉强解释:“我、我们就是随便讨论讨论……”·“随便讨论”尤瑕挑眉,嘴角带笑,眼里却没什么光泽,“谈我男朋友,还是不要随便,更不要讨论。”
几人瞪大了眼睛,随后瞪得更大的看向他旁边··尤瑕笑着扭头看遆景,“打完了”·“没,来找你·”遆景扫了眼上面那几人,没看见似的坐下,拿起水灌了口,“怎么过来了”·甜文强强爽文校园·“看你打球啊。”
尤瑕说··遆景哂他,“来看我打球还是来和女生聊天啊·”·尤瑕拿起毛巾擦他额头的汗,“正确来说,应该是和女生聊两个男生也可能的事,毕竟你就是我男朋友啊。”
遆景拿过毛巾来擦,漫不经心回头睨了眼,“你们在说这个”·一排人顾不上自己要掉的下巴,齐齐点头··遆景吐槽“这有什么好讨论的”转了回来,毛巾挂回脖子上,揽着他肩膀,“走,不打了,一股的汗味,洗澡去。”
“走·”尤瑕帮他拿着外套和水起来,遆景见怪不怪,抓着他空的手往外走··尤瑕坐在更衣室,看了一套卷纸,遆景出来的时候,刚好把卷纸看完,他把卷纸叠吧叠吧又塞回了口袋,迎了过去,“能抱了吗"·遆景嘿嘿笑了他一下,“小傻逼。”
尤瑕拧眉看他··遆景还笑,“会疼人的小傻逼,学宠人的小傻逼·”·尤瑕:“文明点·”·“不行,开心老子就爱说脏话。”
遆景抓着他两手臂撑开,把自己丢沙包似得掼进了他怀里,“看着你坐在我位置上的时候,我觉得你亮着光·”·“你咋不说我佛光普照着火了。”
尤瑕说··“真的”遆景拍他背,“你笑着向我招手,我真觉自己看到了一束光·说真的,你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有点hold不住。
你要天天这样对我,我得一直粘着你·”·尤瑕看现在这姿势,“你还不够黏”·“不够,要一起上大学那种黏·”·尤瑕默了下来,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个。
遆景却没停止,“瑕哥,我有预感,如果我有方向了,那一定是因为你·”·从体育场刚回来,镰刀就拿着手机转了过来,“你俩……在学校浴室……”·尤瑕:“抱了抱。”
镰刀那个“play”还没说,被他这个抱了抱惊得差点咬舌头,“就……这样"·“不然呢”遆景翻了个白眼,“你老大我开不起酒店还是人不要面子的,在学校浴室,亏你想得出来。”
“那群里说……”·“那些人都什么智商,脑子浇了粪的人都不信,你真恋爱成白痴了·”·镰刀被骂也不气,只感慨:“老大,你们这太招摇了吧。”
尤瑕:“正常谈恋爱,怎么就招摇了学校情侣没有去看男朋友打球的”·镰刀:“怎么可能没有·”·尤瑕:“这不就得了,我不过是条件允许,浴室也陪着,他们吃酸还要怪我”·镰刀:“……”大嫂,你还是我低调高冷的大嫂吗·遆景和尤瑕的恋情,经过篮球馆一场在校霸两人看来压根不算秀恩爱的秀恩爱中,彻底石锤以及爆了。
这事学校风风火火传了一周,结果两当事人成天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每晚风雨无阻的蹬自行车,压马路,别提多单纯健康,用遆景的话,谈个恋爱,硬是把打架混混谈成了个积极正能量的人。
啧,也是神奇··这搁在高一校帝风雨横行的时候,谁能想得到,两年后的现在校帝会变得和风细雨,成日里挂着一个溺不死人笑的佛系老大··过了个周末,两人的游泳也有了不小的进展,尤瑕基本能游起来,遆景虽然差点,但是水里跑来跑去是没问题,对水那点恐惧,总算是在魔鬼尤瑕的关爱和小刘亲切叮咛以及熊孩子小胖的不屑中克服。
当晚,尤瑕照常送遆景回酒店,两人在楼下磨蹭了一会··遆景看到远处有个铁板烧摊子,拉着他又过去吃了顿夜宵··尤瑕意外,“拿这么多这青菜”·遆景:“不知道了吧,青菜这么煮着煎着最好吃,不比荤的差,你想怎么吃。”
老板这是铁板烧摊,但麻辣烫那些能煮的家伙倒是一个也不少··“煮一个,煎一个吧·”·“没问题,老板,煎的煮的各来五串。”
遆景扫码说:“哥养你·”·尤瑕笑了,“好·”·青菜就是烫一下,做的很快··遆景拿了小碟子,又加了点酱递给他,殷切说:“尝尝。”
尤瑕白他,“别搞得我五体不勤没吃过一样·”·“你吃过我以为你不吃这些垃圾食品·”·“尤洁喜欢。”
“看看,姐姐是个有品味的·”·尤瑕扫他,“她不在这,拍马屁她也听不见·”·“那改明我上门去见她,当面吹。”
尤瑕直接扎了一签青菜堵他嘴··遆景嘴里呼呼凉一下就嚼着咽了,“尤姐出院了吗改天我们去看他·”·“出两周了。”
尤瑕最近忙着上游泳课,一直没能抽出时间,“那就下周吧,你也去”·“你这不说废话嘛·”·尤瑕笑,“次次都跟着,这次可是回家,你怎么说。”
遆景瞟了他一眼,低头夺过他签子,自己扎着青菜吃,“想怎么说怎么说呗·”·“嗯,那我一定隆重介绍·”·遆景摸着鼻子笑了,“倒也不许要多隆重,最多……介绍我的时候,你得站起来,多加点形容词,最好是四个字的,比如什么品格端方、举止不凡、霁月风光的,挑这类好词尽管往上摞。”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你还挺有文化·”·遆景:“这算什么,回去我就查字典去,形容人帅气有本事还疼家顾老婆的成语我至少得找个八九个摆那里,我随时用着都衬嘴。”
“你还是练练你怎么吹吧·”尤瑕的眼里逗弄的笑压不住,“毕竟,我是要向我姐隆重介绍他的追捧者彩虹屁吹捧王遆吹大帝·”·遆景:“什么玩意儿”·尤瑕拍他肩膀,“吹王,回去多看点书,这些东西字典可能没有,普通书也都不好找。”
“尤瑕,你过来我抽你”遆景气笑,放下碟子追他··尤瑕一转身就溜了,拦着车,转身朝他帅气摆摆手,“走了,想你。”
“啧·”遆景看着车一起绝尘离开,气够呛,半天黑着脸回来,端着碟子问老板,“你看这狗玩意儿是想我吗”·老板还没说话,电话先响了,那边一声暴呵,“狗东西,还不回来,都几点了还不收摊,你想担心死我啊”·老板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好话。
挂完电话,老板摊手,笑的有些憨厚:“我婆娘,其实就是想我了·”·遆景:“哈……爱的深沉·”·遆景一副你好自为之命运共同体的我们好苦但是爱情的苦还就他妈想尝的我真欠啊的模样,付账走人。
翌日,尤瑕来教室很早,拿了书就去停车区等遆景··之前两天,他安稳坐在教室等他,被遆景给一通叨叨··“停车区僻静,空气宜人,风景也不错,不少人都在那背书,你就不能往那跑跑”·尤瑕白他:“那边背书的人都是高一的不说,我下三楼再绕两个弯和一个体育场就为了站着背书”·“你那是去背书的吗”·“不是你让我找个空气清新的好地方背书吗”·遆景拍书,“选单词还是选我。”
尤瑕毫不犹豫:“单词·”·遆景:“……”·尤瑕:“you,y-o-u·”·遆景:“什么”·“不学好单词,怎么选你。”
尤瑕逗他开心,自己先笑了··遆景得意的勾唇,“明天车库见,麻溜的啊,少让我见到你一秒,想想怎么赔吧·”·尤瑕想着他要真去晚了遆景已经到了,那一秒怎么赔,竟然也不觉远的晃到了停车区。
背书的人确实不少,旁边有个小花坛,算个高一英语角,自然招来不少人··尤瑕没扎堆,找到遆景往常停车的地方,在一个长栏杆边上靠着,背起了书··尤瑕一专注,时间就过很快,直到他整本书都背完,抬头发现周围都没人了,才想起来看表。
八点零五,早过了到校的点··遆景知道他等他,绝对不会迟到··尤瑕合上书,冲着就往教室跑··老万看到他,欣慰地说:“尤同学回来了,果然是我们学校的希望之星,出去都是带着书,一看就是去自习了,你说你们都好好学习,人家成绩好都是有原因的……”·话音没落,尤瑕当着他的面就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着电话就又出去了。
老汪:“……”·木头和镰刀互看对方,察觉不对,立马就追了出去··老汪:“你俩你们去哪,给我回来”·褚善知转着手里的笔,慢悠悠抬起了手。
老汪表情和善,一笑:“褚同学,你有什么事吗”·“上厕所·”说着,他放下笔,起身慢悠悠离开··哪有半分尿急模样。
转眼间,班里第一和新转来的以及还能拯救一波以及没得救的四类人都出去了··老汪:“……来,上课·”·挺着,小场面,只要不跑完,课就还能上。
老汪刚抬起手,又泄气放下,“来,这节课要讲的题简单,你们讨论讨论得了,让班长再发张卷纸,接着做·”·全班:“啊”·老汪坐下喝茶,果然,还是枸杞香。
好学生振安不存在··作者有话要说:看文开心~·既然夸我,就再更一下喽~(明明是求夸找借口加更,「bushi」)·第70章 出事·遆景那边电话一直无人接通,让尤瑕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大嫂,怎么回事”镰刀木头追过来,看到只有尤瑕,追问:“老大呢”·自从大嫂转来振安,老大俨然好好学生,从不迟到早退,跟着上每节课。
“没来·”·“什么”两人齐声··木头疑惑:“这什么情况”·尤瑕可是一早就拿着书出去等老大了,老大怎么可能放他鸽子。
“看来,有人绊住了校帝的脚啊·”褚善知慢悠悠从后面跟上来··“肯定是”木头应话,随后感觉不对,瞪向身后,“你来干什么”·尤瑕抬头看他,按掉电话,“你想说什么”·“没。”
褚善知笑,“就是难得看你这么紧张,出来欣赏一下·”·镰刀:“欣赏我看你是欠抽”·“镰刀。”
尤瑕想了想,喊住他,“你去帮我向老汪请个假,我出去一趟·”·“大嫂,我也去·”木头说··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镰刀也蹙眉,“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也去啊。”
“不用,只是电话打不通,我想去酒店看看·”尤瑕解释,“你俩都回去,我先去酒店找他看,有消息告诉你们·”·“好。”
尤瑕这么说了,两人也只能按捺住先回教室··两人离开,尤瑕转身往楼下的教室走···褚善知慢慢悠悠跟在身后,笑的惬意,“就这么把俩人打发了,怎么不赶我走”·尤瑕跳过他的用词,没什么表情的说:“你想走就走。”
褚善知:“那怎么行,都说出来看戏了·”·尤瑕直接漠视他,在3班停下,敲了敲门,“老师,我有事找蒋嘉诗同学·”·台上戴眼镜的女老师正激情澎湃,口吐飞沫的输送,被人打断,不善的目光就刺向了门口,“正上课呢,有什么事不能……原来是小尤同学啊。”
尤瑕,全校第一,他们高三任课老师,还有哪个不知道的,只酸当初这类好学生没转来他们班,莫名就能获得个校级骨干老师或优秀青年教师的荣誉称号··“嗯,老师好。”
尤瑕没什么表情,说话却是好好学生的样,“老师,我有个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蒋嘉诗同学·”·蒋嘉诗学习好也是出了名的,强强互补,老师一听喜上眉来,这要是把自己班的成绩再提一个层次,岂不是更好,哪里会阻拦。
台下也是一片呼声,看门口的目光充满八卦的激光,他们可不相信什么单纯的学习·光是校霸和校花以及情敌的身份,就够他们激动的高吼了··蒋嘉诗脸色有些难看,无奈周围一群激动打量的目光,她只能勉强端坐。
老师说:“嘉诗,既然这样,你就和小尤出去一下吧·”·蒋嘉诗咬咬唇,瞥了眼门口,站了起来··虽然想到尤瑕可能会找上她,但没想到这么快,甚至是在课堂上,蒋嘉诗知道她躲不了。
两人在安全通道停下,蒋嘉诗回头看他,目光不善,没好气,“找我什么事”·“遆景呢”尤瑕问··蒋嘉诗嘲讽的一笑,“你男朋友,你找到我这里来了”·“嗯,我男朋友,有人却每天坐着我男朋友的车,睡在我男朋友家。”
他这语气虽然没什么感情,就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听上去就是比蒋嘉诗不客气的语气还讽刺人··这不是在嘲笑她小三行径是什么·“尤瑕,我希望你搞清楚,我是张叔叔请过去辅导功课的,你算什么男朋友呵,遆景的家人会承认吗”·“这就是我和遆景的事了,还不需要你来- cao -心。
我只问你,遆景今天为什么没来学”·蒋嘉诗心一虚,瞪着他,目光又落在了别处,“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我怎么知道·”·蒋嘉诗转身,“你想知道找别人去,别来烦我”·“小美女,不说完,可不能走啊。”
褚善知不知在哪里冒出,站在她身后,虎口卡着的小刀就比在了她的脖颈后,冰冰凉猛的一刺··但是他的角度刁钻,身体刚好挡了一部分,从摄像头看,也只会以为关系好的朋友在搭颈玩。
蒋嘉诗脖颈一凉,感受到是一个锋利小刀,背脊寒冷刺意瞬间就涌了上来,她看尤瑕就像在看一个疯子,“尤瑕这是在学校”·“遆景在哪里”尤瑕无动于衷。
蒋嘉诗咬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还是学生,蒋嘉诗不信尤瑕真敢做点什么··“哇哦……”褚善知痞调坏笑,“小美女,有话就尽早说哦。”
脖颈忽然一刺,尖利的小刀划过,仿佛有鲜血流出,而这细微的一划,就让蒋嘉诗瞬间身子软了半边,腿几乎撑着站不起来··褚善知笑,说话的声音充满了怜香惜玉的意味,只是说的内容令人瘆得慌,“我可没什么耐心,再不说,下一刀就不知道落在校花哪里了。”
褚善知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他真会这么干··尤瑕扫了他一眼,回头看蒋嘉诗,“没人会想和一个疯子对着干,我劝你趁早说·”·蒋嘉诗情绪有些崩溃,腿不停打颤,她以前不是没有听说过校霸威名,但是在遆景衬托下,她从来没有把尤瑕放在眼里。
但知道这一刻,她不得不相信,尤瑕真的敢,他干得出那种事··遆景究竟喜欢了个什么人·蒋嘉诗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以前还觉得一个男人压根不值得成为对手。
尤瑕面无表情但是很藐视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才是不被看到眼里的人··“方水……他们在方水别墅区……”·后面一松,褚善知推开她,“接着说。”
蒋嘉诗立马摸上脖子,脖颈凉凉,却没什么流血的感觉,她诧异看褚善知··褚善知邪笑着,将划烂的手指含进嘴,血液涌动,他笑得更邪- xing -,“女生嘛,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是不是。”
他朝尤瑕抛了个媚眼··尤瑕看着蒋嘉诗,“说吧·”·蒋嘉诗脸上早就没了血色,心里恨恨的再次骂了句疯子,才开口··昨晚,蒋嘉诗照常按遆景吩咐的那样晚回酒店,对张勋伟说是两人辅导功课,至于遆景去了哪里,她也插不了手。
结果昨天刚到家,她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桌子上摆着一堆照片,无一不是遆景和他那位男朋友··蒋嘉诗一僵,“叔叔……”·“小景是不是为难你了”张勋伟一个问题,直接拆开所有来说。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蒋嘉诗脸色难看,无辜又委屈:“叔、叔叔……我、我没给景哥辅导过功课·”·哪怕一天都没有……·就刚有个苗头,那位霸道男友就将掐死在了萌芽里。
虽然是意料之,张勋伟还是脸色极其难看,“他和这……”·男朋友这三个字他都说不出口,只说,“这男生是怎么回事”·蒋嘉诗,“景哥……好像很喜欢他。”
“喜欢”张勋伟嘲讽一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以为这不过是遆景在这个垃圾糟糕的坏境里发泄自己的怨气胡作非为糟践自己,结果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照片,让他心情愈发暴躁难捱。
男人,一个男人·自己儿子在这个垃圾的环境里喜欢了一个小混混··张勋伟表情可怖,“明天你带着小李去找老师帮遆景办理转校。”
蒋嘉诗:“叔叔还不需要让景哥转学吧……”·她想说这时候正是快高考冲刺紧张时候,更重要的是,遆景一走,她就半点机会也没有了,但是看到张勋伟- yin -鸷表情,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张勋伟笑:“我不会让他再胡闹了·”·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可笑,想到刚才站在落地窗前无意看到的景象,寒若冰霜,遆景那样的笑,让他暗暗心惊,甚至觉得此时行动是不是都晚了。
恰在此时,酒店门打开··遆景拎着包进来,看到客厅两人,嘴角还没褪下的笑就没了,然后目光在落到桌面时一下子冻结··“你派人跟踪我”·“不跟踪,怎么知道我儿子跟男人谈起了恋爱。”
不是胡玩,不是糟糕鬼混,是真心实意的谈恋爱··张勋伟的脸色沉的能滴水,“你真是疯了,我和你爷爷当初就不该放你回来这儿,这事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了……”·“让他知道了又如何”遆景暴躁打断他,嗤笑,“不就更合你意,我要是被赶出家门,我妈的股份可全都给你了,公司也是你的,你还和他斗什么,自己奋斗一辈子的东西,结果都给了外姓女婿,遆南栋死了都能气醒,你多年谋划隐忍一朝实现,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做这么多,以后还不是给你·”张勋伟做一辈子上门女婿他忍受了太多,赶在儿子股份超过他之前,他要接手公司扬眉吐气··“呵,你自己留着吧。”
遆景无意和他多说,这酒店他一秒都待不下去,转身要走,涌上来一群黑衣保镖··遆景扭头,瞪着张勋伟嘲讽,“早有准备啊·”·张勋伟一扬头,保镖就迎了上去,“跟着我回安城。”
话语间,那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遆景这三年架不是白打的,即便是一群保镖也能缠斗很久,但是终究对方人多势众,遆景被绑住··要这么直接绑人带回安城也不现实,更何况还有遆南栋在盯着,想了想,他说:“带去方水。”
方水别墅,张勋伟原本购置这房子准备入住,等着遆景高考完就将人带走,但是遆景压根没在学习,还跟一个男人谈感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张勋伟偏头看蒋嘉诗。
蒋嘉诗看着那边,再看他,声音颤颤,“叔叔·”·张勋伟:“那小子要是去找你,告诉他地点·”·尤瑕听完,眸子- yin -冷的吓人,哪有全校第一的好学生样,目光森森,唇角不带一丝笑容,倒真像个- yin -冷毒蛇。
蒋嘉诗苍白着脸,咬唇,“我都告诉你了·”·尤瑕没再看她,直接离开··褚善知真看了场好戏,拍拍手跟着散场··尤瑕大步往校外走,褚善知跟在后面。
“怎么连声感谢都没有啊·”褚善知语气颇伤心那样,但是眉眼里都是笑:“这么久不合作,在祁栾的默契是一点也不少啊·”·尤瑕之所以默认他跟着,未尝不是在利用褚善知。
褚善知乐得他用他,祁栾的时光他可是颇为想念呢,不然转来干什么··尤瑕停步,回头看他,“你回去·”·褚善知,“不能吧,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不然呢”尤瑕毫不停顿。
“啧啧啧,还是我喜欢的小恶魔样·”·和魔鬼共舞时,你只能等着音乐结束··褚善知摇头,“也不知道张勋伟知道自己儿子是被这种人缠上,后不后悔昨夜没直接带着人跑,还挑衅你。”
尤瑕瞥瞥嘴,“我只知道,你再不滚蛋,我和你教导处见,做蒋嘉诗受伤的证人·”·褚善知投降,“你走,祝你顺利·”·尤瑕收回目光,已经大步向校外走去。
褚善知摇头,低笑了一声,“啧,还真是喜欢·”·作者有话要说:“和魔鬼共舞时,你只能等着音乐结束”——《两杆大烟枪》·强烈安利这部电影·第71章 浪费·尤瑕到达方水,很快就看到一群别墅,坐落在山野之间,环境清幽,风景清雅,不是大城市里寻求安静的山间别墅,最多是个山中房子,毕竟雰城这种小地方,可没法满足富人的奢靡需求。
也难怪张勋伟宁愿住酒店,都不愿找地方住·要不是绑了遆景怕惹是非,怕是也不会屈尊来这里··尤瑕在别墅外打量了一圈,看门前戒严,来到别墅后面。
三楼末的一间窗帘紧紧拉着,不用多想,左右看了眼,尤瑕直接翻墙跳入··踩着空调外箱和扒着栏杆纵身上了二楼,多亏别墅的阳台设计,楼层之间不是空调就是阳台,要翻个三楼对曾经在祁栾无数次爬楼的尤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摸到窗户边,尤瑕侧耳轻声听了一下,房间安静,什么动静也没有··尤瑕抬手轻扣,咚咚咚玻璃声很快引起屋内的回应··“尤瑕”声音不可思议又意料之中。
是遆景··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尤瑕还是松了一口气··遆景一把拉开窗帘,看到踩在空调箱上的尤瑕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就要骂出来,但是看到尤瑕额头边的汗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尤瑕目光却是森冷,看着他手上绑着的绳子,冷酷到了极点··他推开窗户跳进来,“他绑你”·“不然呢”遆景满不在意,“不绑我能让他困到现在”·尤瑕走上前给他解开,遆景总算松了口气,活动活动手腕,痞笑着看他。
“去车区等我了吗”遆景还不忘这茬··尤瑕翻了个白眼,“绕那么远,我很闲·”·遆景点点头,走过来擦他额头边的汗,“跑过来的”·方水不小,天气炎热,若不是跑过来,不可能出这么大的汗。
遆景安慰着笑,“这么着急干嘛,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最多就是连夜把我带走·”·尤瑕目光嗖的一下就- she -向了他··遆景一顿,笑就接不上了。
尤瑕:“你敢让他把你带走,我就回去学习了,高考,上大学·”·遆景立即投降,“我不是在吓你,抱歉,对不起·”·无心的一句话,可能就让一直没什么安全感的尤瑕害怕了。
尤瑕盯着他,感受到后背密积的汗珠,忽然就泄气,走过来抱着他,轻声又霸道:“你可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他不允许··遆景绑了一夜,手腕都带着勒痕,他趁机向尤瑕卖可怜,“对,是你的,谁都不能伤害我,你看我的手腕,都是他搞得,你快把我带走。”
尤瑕回神,看着他的手腕,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转话题,还是怜惜的摸着没舍得松开,“走吧,出去给你抹点药·”·遆景笑,“走”·门恰在此时推开,在门外等候已久的张勋伟冷眸看着俩人,后面很不客气的跟着几个保镖。
尤瑕挡在遆景身前··遆景偷笑,向张勋伟挑了个得意的眉,引得他脸色更加铁青··张勋伟转身,“出来吧·”·他一副两个小白兔跳不出他笼子居高临下大义找他们谈谈的架子。
尤瑕回头看遆景,遆景拉着他的手,“听听吧,他软了一辈子,难得看他这么硬气·”·两人站在大厅,张勋伟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幅巨型油画之前,高大威严,暴怒之气隐隐散来。
对面两人,遆景却是看也不看,找了个独座的沙发就坐了下来,拉着尤瑕过来抱坐在腿上圈着,若是以往,尤瑕可没这么老实任他搂,看他这么听话,遆景不由乐了一下,贴着他耳朵,“放松点,乖。”
尤瑕侧眸,看了他一眼,轻嗯了声,慢慢将凝结在胸口那口气吐了出来,尤岩对他的影响,让他对每一个称得上父亲的人都如临大敌,防御自动上线··遆景的安抚,让耸立扎手毛的猫温顺起来。
张勋伟回头,看到两人抱成一团的样子,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遆景,你胡闹也该有个度”张勋伟呵斥··遆景笑,眼里却没了抚慰尤瑕时的光泽,“度,什么是度你能教教我是冷漠处理自己老婆死亡算个度,还是在人死了就开始考虑起公司股份算个度,亦或是逼着废物儿子学法律算是个度”·张勋伟脸色难看,声音沉冷,“这件事我以后会向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想要公司想要股份,不想要儿子抢了自己的股份所以逼他学法律·”·“我做的一切都不是在害你,你现在不理解,以后也会明白。”
张勋伟苦口婆心,看尤瑕是不屑嘲讽,他笑:“难不成你想和这种人一样做个混混”·“喂喂喂,你可搞搞清楚,我们俩个人,算得上混混的那人可是我。”
张勋伟那态度遆景可就不待见了,骄傲的环着尤瑕的腰说,“人家是年级第一,妥妥的学霸,未来的华医大高材生,怎么都跟混混沾不上边,硬要说,只能说他眼光不好,男朋友是个混混。”
尤瑕捏了他一下手心··遆景挑眉看他:“我说的实话啊·”·“别贬低自己·”尤瑕说,“我知道,你很好。”
遆景朝张勋伟喊,“听见了没,你垃圾儿子在别人眼里是块宝,你既然看不上我,就别管我了,你拿你的股份争你的公司,我永远不会跟你抢·”·张勋伟:“我说了,公司早晚是你的。”
“呵·”遆景冷笑,“从你手里继承的,我不要·”·“啪”茶杯被张勋伟一巴掌挥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漂亮的油画溅上了茶水,浇的一片狼藉。
张勋伟盛怒之下,呼吸不稳,看他的目光失望又愤恨,“你还真像你的好爷爷,和你们遆家人一样自私·”·“遆家人”遆景一瞬间脸色就差了,将尤瑕抱坐在沙发上,踩着被浸- shi -的地毯,握拳走到他面前和他对峙,“你也是这样想我妈的吗,才会让她生气的在凌晨驾车出门发生车祸”·提到妻子遆彤,张勋伟那脸上总算出现衰败,“我、我都说了那是意外。”
“嗯,意外,然后你就开始心安理得的思考她手里的股份自己能拿到多少,甚至开始考虑把自己儿子逼走是吧·”遆景看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别一口一个你们放任我来到这地方似的,我来这,难道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彤去世后,有一部分股份会在遆景成年后分给遆景,若是遆南栋执意把自己的股份全部给遆景,在遆景成年也就是高考以后,将会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好在遆景一直没有表现出对公司有兴趣,张勋伟也一直在说让他像自己一样学法律,子承父业·但是遆景却从遆南栋那里得知,他的好爸爸张勋伟,在妻子去世后,迫不及待想要先拿到自己那份股,然后在公司大刀阔斧,暴露狼子野心和遆南栋对着干。
张勋伟:“遆景,是你想要自由,我给了你,现在你要怪我了不成”·“要不是你和爷爷追来这里,你以为我会回安城”遆景冷笑,“我再说一遍,公司我没有兴趣,更不会听你的考什么法学,别再我身上浪费功夫。”
尤瑕走过来,遆景拉着他,“走吧·”·张勋伟看向尤瑕,目光森寒,“这就是你年轻人的礼貌看见长辈都不打招呼的吗”·尤瑕顿了下,回头左右看了看,再看向他的时候笑了,“长辈长辈在哪里谁是长辈你是我长辈”·张勋伟:“我是遆景父亲。”
“所以呢”尤瑕疑惑,“你喜欢认别人当儿子可是我不认爸爸,能当我爸的都死了·”·张勋伟:“你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或许你们只是小孩子胡闹,如果是这样,告诉我要和他扮家家多久,叔叔给你们时间,反正遆景也没把高考放在眼里,你要跟他浪费时间,到时候要为人生负责的可就你一个人。”
·遆景转过来,目光冷沉的看着张勋伟··尤瑕毫不在意的笑了,“你可能没认真听你儿子的话,我是学霸,不就是浪费时间,我浪费的起,就是扮家家,我也能和他扮到高考那天,怎么浪费怎么来。
我乐意,更何况,你儿子怎么想的,我们是不是在浪费时间,你还看不出来吗”·遆景趴过来压他肩膀上,揽着他笑,“浪不浪费时间的,也是和你,永远的。”
尤瑕指他,“必须的·”·说完,两人一笑,谁也不在意铁青着脸的张勋伟,拉手径自往门口走··门口站着的保镖示意的看了眼张勋伟,张勋伟愤怒的吐着气,看着遆景的背影,说了句:“让他走。”
遆景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管不了,有人管··自己儿子,张勋伟还不想的得罪到最后··出乎意料容易的把遆景带出来,尤瑕沉默的拉着他一直走出方水很远,还握得很紧,遆景忽然笑了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尤瑕回头看他,目光还有些怔怔··遆景:“瑕哥,我好喜欢你·”·“我怎么了”尤瑕眨眼··“你怎么了”遆景一脸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么帅谁他妈傻子才跟你扮家家。
他戳戳胸口,“你,就在这了·”·锁着,谁也撬不开,他也没钥匙··昨晚,张勋伟苦口婆心不惜求他离开雰城··“儿子,我知道你恨爸爸,但是我和你妈妈……我真的没想过她会出事,我万万没想到,我处理她的事情会让你觉得我冷血。”
张勋伟摘了眼镜,在捆着的儿子面前,露出了几分衰败,“但是你也知道我在公司什么情况·”·从一个小律师到现在的首席,管理公司的业务却没有多大实权,他想拿到公司,想在众多人面前扬眉吐气,想在遆家人面前硬气一回。
所以遆彤死了后,他办理的迅速,拿了股份瞬间投入到公司中,让遆景觉得他冷血无情,他不是不伤心·只是他想要的太多了,来不及痛苦··上门女婿的身份,倾轧的他太久了。
张勋伟声音苦涩,向他道歉,求他在乎自己好好高考··“小景,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少年天才,原本无可争议的安城状元,却在遆彤死后,成绩一落千丈,陷入了和张勋伟以及遆南栋的不尽争吵中,最后回到遆彤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自我放逐。
宁静的深夜,张勋伟难得的道歉,露出了他原本父亲的样子,“和一个男人,你觉得可能吗遆南栋会同意吗”·遆景:“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小景,不要天真了”·遆景讽刺笑他,“不要在我面前玩苦肉计了,我不吃这套·张勋伟,拿着你的公司滚蛋”·张勋伟瞪着他,大口呼吸,忽然站了起来,猛拍桌子,“你你不止在害你自己,你觉得你爷爷能放过那个人”·遆景低头,看着腿边的灰尘,那是和保镖打架的时候,摔在地上沾染的,对他来说,很长一段时间,遆家就是这样的存在,一个让他抛不掉,随时粘在他身上的东西,让他活得难看还自以为光辉存在的东西。
在雰城,谁也不认识他,做个不上进的小混混就挺好··遆家,那和随手拎起的钢棍以及打一架就沾了满地灰随手脱了扔了的廉价衣相差太远··遆景看着他,最后说:“遆家人,是识时务的。”
第72章 甜景·尤瑕看着遆景戳胸口的动作,就笑··遆景被他看得脸一热,闪了目光,“笑鬼啊你·”·“不笑鬼,就笑你·”尤瑕说:“明知道的话还要说,不笑你笑谁。”
“嘿,年轻人,校帝问你,哪里来的自信·”·“男朋友给的·”尤瑕挑眉,“怎么,看不惯打一架”·“不敢,看你看的惯,看你男朋友惯你我就更看得惯了,打个屁。”
尤瑕哂他,“自恋狂·”·遆景靠过来,抓着他的手,“那都是以前了,自从认识某个穿裙子的校霸后,狂恋的人就非他莫属了·”·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你被下药了”尤瑕瞧他,笑:“吃的□□大白天发什么骚”·“瑕哥。”
遆景吃吃笑,喊他··“嗯·”·“我特开心·”·尤瑕轻笑,“看出来了·”·尤瑕转过来,倒着走,一边笑一边看他,“怎么,这点自信都没有怕我不要你不来找你”·“不是。”
尤瑕顿了下,眼里的笑还是灿烂,偏头看他,“那是什么”·遆景看着他,笑的也很轻松,但是声音里的认真劲,谁都忽视不了,“就怕我到头来还是个浑的,耽误了你。”
没方向没目标,拖着往前走的他··尤瑕很不给面子的噗嗤笑了一声,“我是黄花大闺娘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怕你耽误了地球不会转啊,耽误个屁。”
尤瑕停下脚步,遆景在他身前停下··尤瑕还在笑,但是眼里的严肃是校霸自带的气场,谁也没办法无视:“我俩这情况属于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就没谁耽误谁,你的话就离谱,知道吗,听着就辣耳朵不往里面进知道吗。
在我这里,你放手就是怂其他什么都不是事,知道吗”·“校帝,你会怂吗”·“靠。”
遆景笑,“你激我”·尤瑕哼哼,“怂吗”·遆景气笑,“校帝字典里有这个字吗”·尤瑕:“那还是浪费吗”·“浪费也都我们愿意。”
尤瑕点头,“行,还有得救,走吧·”·“瑕哥,歇一下吧·”遆景拉住他··尤瑕偏头,遆景叹了一声,无尽缱绻的疼爱和放不下都在压抑了一晚后的思念中了,未尽的一声叹息被咽在温热的唇齿间。
遆景拉着人按在了路边的大树下,尤瑕后背靠着大树,双腿闲散的倚着,微抬头迎着遆景的唇··将近中午,两人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往市里走,前后看不到人,半天没有车过,只有道路两边有近人高的玉米地,日头上来了,头顶大树摇曳着绿叶能挡挡太阳,投下几片绿荫,偶尔细碎的阳光洒在发丝间,灼热的温度,将深吻变得更加热切、缠绵……·半天后,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两个人,头上还顶着几个玉米长穗。
“激动就带人钻玉米地,你怎么想的啊,说说·”尤瑕低头揪着校服上粘的小灰粒说··“那不是看到玉米熟了吗”遆景胳膊肘间夹着两个玉米,手上还正在剥着一个,拨开玉米苞,看到籽多饱满的甜玉米,惊喜,“这玉米长得不错,肯定很甜。”
他扣了一粒塞尤瑕嘴里,“甜吗”·尤瑕张嘴接过他的投喂,刚长熟的玉米,脆脆的清甜可口,“还不错,就是你能接吻专心点吗和我亲你就这态度”·任谁正抱着人吻时,被按住说“等一下,我看那边玉米好像熟了,走,去摘几个”,都不会有好脾气。
“那不是怕你饿了吗”遆景又扣了几颗,塞他嘴里,“吃早饭了吗”·尤瑕嚼着懒懒哼唧一声··遆景一脸果然如此,“下次不管什么事,一定吃好饭,你说你一个人来找我,连饭再吃不好,你说你怎么和别人打,怎么带着我私奔。”
尤瑕:“……”·“听见了吗”遆景嘶了一声,拍他说··“闭嘴·”尤瑕。
遆景又剥了一排玉米粒喂他嘴边,“说你呢·”·尤瑕:“老实剥你的·”·遆景:“听见了没”·尤瑕:“知道了。”
遆景:“甜吗”·尤瑕:“嗯·”·“奖励一下来,亲这里·”遆景笑着指自己脸颊。
尤瑕瞟了他一眼··遆景:“快点的·”·尤瑕拿起他的手,在他勒红的手腕上亲一口··遆景目光紧了紧,手攥紧玉米,“你还是饿着吧。”
说完,吻就又落了下来,唇轻轻贴上,不舍得再分开··两人背影越来越模糊,在绿荫小道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啄吻声··玉米地头,一个红色大砖头下,压着一张亲切的粉色纸币。
两人分食了三个甜玉米,在走到公交站前,终于垫吧完了肚子··上了车,遆景直接拉着尤瑕往最后一排坐··尤瑕没忍住笑了声··遆景撇头看他,“乐什么”·“你能稍微掩饰一下吗”尤瑕帮他拉了下夹在椅子间的衣摆,搭在自己腿上说。
“啊我怎么就不掩饰了”遆景看了眼上车到他俩坐下这段路程,“我不挺掩饰的吗”·不伤害大爷大妈价值观,不招蜂引蝶散发他校帝的魅力,别提多掩饰了。
尤瑕乐笑:“前面空着三排位置,你看也不看的拉着我一路往后冲,你说你想做什么”·“啊·”遆景被他说得一愣,看了眼这一段路,还真是,眯眼看他,“你说你这人一天天想法怎么就这么不纯洁,我干净的心灵都被你感染脏了。
不行,这亏不我能白吃,你不说我还真就什么都没想,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我·”·尤瑕一愣,指着前排大妈,“你悠着点·”·“我悠着干嘛”遆景瞥了眼提着菜篮子的大妈,靠近他耳边悄声说:“我就是要睡你,谁都拦不住。”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说着,脑袋往他肩膀上重重一放,“睡”·尤瑕笑了,目光留在他骄横的脸上,掠到他眼睑下的青黑,笑顿了下,又浮上,将他的头摆正,声音宠溺又娇纵:“要睡就舒服点睡。”
“瑕哥真好,我的随身高级软床垫啊你就是我的席梦思啊,以后叫你梦思好了·”遆景说完,又看了眼他肩膀,“不对,梦思……你的肩膀……有点硬,不过,我睡着就觉得舒服,贼舒服。”
他啪的将头又放回去··“你还敢嫌弃·”尤梦思拍了拍他脑袋,“别折腾了,快睡吧·”·中午的时间点,车里很安静,上上下下,车渐渐空了下来。
后排角落两人,靠着对方早已入睡··直到司机大叔将两人喊醒,“车要进站了,你们下车吧·”·遆景还有点懵征,“师傅,这到哪了啊”·“桥西站。”
师傅说完,就回车头收拾东西了··尤瑕看了眼窗外,又到了城西这边,早离振安十几条街远了··两人下了车,阳光很晒,随便找了家烤肉店进去。
大五花烤上后,两人才靠着凳子说起来,“接下来怎么弄啊·”·遆景瞧他,“你想回学校吗”·“怎么了你有什么打算”尤瑕夹了块肉给他,“尝尝熟不熟。”
遆景看了眼肉的色泽,直接抹了酱包了菜往他嘴边送,“还用尝,哥一看就熟了,吃·”·尤瑕张嘴咬了一口,下巴点他,“你也吃·”·遆景顺势把剩下的塞嘴里,咀嚼着慢慢说:“想带你私奔,走不走。”
“私奔去哪啊”尤瑕放下夹子,开始包肉··遆景拿起夹子,接过来烤肉的活,一边摆着大厨的架子伺候人,一边谋划着私奔,“这边离九西寨不远,我们去那玩两天”·“九西寨”·尤瑕雰城人,当然知道这地方,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风景名胜好地方,相反很多追求刺激冒险的常到那里玩野外生存,遆景一个连生火都够呛的,还真看不出来有这爱好。
“你确定你是去玩的”尤瑕包了一团五花递他嘴边,问··“别老给我,你也吃·”遆景指着他碟子里的肉,然后解释:“说不上玩,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你只有我。”
雰城小地方,到哪个风景区都一堆的人,去个西南山说不定都能碰上老大爷旅游团,也只有九西寨这种地方,野山野水,除了偶尔的背包客,玩起来绝对没有人打扰。
“行啊·”尤瑕当然没什么问题··说走就走,吃完饭尤瑕给镰刀发了个消息,说多向老汪给他和遆景请两天假,然后就和遆景去市区买了套换洗衣服和生活必备品往九西寨走了。
·镰刀消息很快就追问了过来,“大嫂,什么情况·”·“带你老大私奔几天,无事勿扰·”·说完,尤瑕手机改为静音。
遆景看到后笑了声,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关了机,“谁也别打扰我拐你·”·两人租了一辆车,往九西寨那边开,司机常走这边,一路上对着两个不上学出来游玩的年轻人十分感兴趣,絮叨了许久,交代了很多事情。
遆景因为这趟说走就走的游玩,情绪比较激动,还处于你说什么我都应两句捧场面的状态中,旁边尤瑕枕在他腿上又睡了··遆景小声,“楠哥,低点声,他睡了。”
楠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叹高中小男生都这么温柔了·“你俩关系不错啊,这以后得过命的兄弟了·”·嘿嘿,过命算什么,这是他男人。
遆景心里乐,脸上也带着笑,说出来的话还不觉自己是在炫耀,“还行吧,也就那样·”·楠哥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笑,又似在遗憾自己怎么就没这么个好兄弟。
下车时,楠哥的遗憾就又转了味··那时尤瑕刚被遆景小声的喊醒,尤瑕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崇山峻岭,还有点恍惚,“到了”·“到了,咱俩下车吧。”
楠哥不往里面走,只负责把他们送到九西寨口,然后两人往里面走,是冒险呢还是就在山边外玩玩,都是自己选··“哦·”尤瑕下了车,抱了过来,“有点冷。”
一到山里面,那薄薄一个衣服就不够看了··楠哥正好帮他们在拿行李,闻言递过来包,“你们有备厚衣服吧,这山里面……”·他的声音停在遆景落在尤瑕额头的吻上。
遆景回抱尤瑕,低头在他额头轻轻探了下,手指又摸了摸他的脸,“是有点凉,应该叫你穿上衣服再下车·”·他回头拿衣服,“来给我吧,外套都在这包里。”
楠哥愣了愣,“嗯……那快穿上,在这冻着了感冒发烧的就是纯受罪·”·说完,一路上都滔滔不绝的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看两人娴熟给对方穿衣服,咳了咳,“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往里面走。”
“嗯·”遆景把尤瑕手塞自己兜里,回头说:“谢了楠哥·”·楠哥笑着摆摆手,驾车离开··尤瑕看着这车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笑了声。
遆景也瞥了他一眼,“你就坏吧·”·“我做什么了”·遆景瞥他一个插在自己口袋里的手,一个环在他腰间的手,“你可很少这么主动啊。”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我也很少见你哥叫得那么勤快的·”·“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野外生存能顺利点,少点折腾·”遆景下巴磕了磕他肩膀,“聪明人,嘴甜总没有错。”
尤瑕看着他挺能侃的嘴··遆景话慢慢停了,“别这么看着我·”·尤瑕:“景哥”·遆景:“啊……”·尤瑕挑眉:“小景”·遆景:“……”·尤瑕眼里泛笑,甜甜喊:“景啊。”
他的甜景··他的校帝··第73章 山雨·两人拎着行李袋往里面走,山路弯曲,越往里走- shi -气越浓,两人走了一半,衣服就被- shi -气打透了,市里的热气此时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树林掩盖。
走走歇歇,连一半的山路都没走完,中途开始落雨滴,淅淅沥沥很小,雾濛濛的拂在脸颊上,还挺舒服,两人都没在意,权当欣赏山中雨景了,更何况他们出来玩,不就是寻得这种刺激嘛。·两人又往前走了几小时,总算进了九西寨里面,视野豁然开朗,群山环抱之间,有一个山泉从山顶垂落而下,怪石嶙峋,风景各异,漂亮自然,远不是西南山那种人工雕琢可以比的··两人找了一个小山洞,钻进里面避越下越大的雨,顺便喝点水解渴··尤瑕还好,遆景要放水,坐下又站起来,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出去左拐50米,开阔地方大,你随意。”
尤瑕说,荒山野岭的,走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就别奢求那些不可能的存在了··遆景赧然,“靠我想着会碰到野猴碰到蛇,都没想到我遇见的第一个难题是这个”·相比较下来,他还是更喜欢毒蛇。
尤瑕喝完水,刚好把瓶子递过来,笑问:“有更方便的,给你,够用吗”·遆景看着他手里的农夫山泉,一脸你在逗我这么小开玩笑啊,他拍开就冒着雨出去了,一会回来,自己跑去坐在旁边石头上倒水洗手,也不说话。
尤瑕看着他糟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校帝,可是你要来的啊·”尤瑕走过去,好笑的帮他拿着瓶子,“来,我倒着·”·遆景就着洗完手,抬头看他坏笑的模样,没好气的把水洒他脸上,“瑕哥,看我出糗你很开心啊。”
尤瑕拧上盖子,坐他旁边,靠上他肩膀,“有点累了,找你寻乐子·”·“累了”遆景蹙眉,回头看他,发现尤瑕不大精神,脸色也不太好,迅速摸上他额头,“你发烧了”·额头有些热,遆景又触了下他的唇,吐出的热气灼人,是不正常的体温。
“没,就是有点累·”尤瑕扒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闭上眼说:“你让我歇会就行了·”·“歇什么歇”遆景一下子站起,着急的看着他,“在这睡能给你烧昏过去,什么时候不舒服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遆景又气又急,怪自己一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尤瑕的不舒服··他拿外套又包住他,抱在胸口,低头看他,“头疼吗”·尤瑕笑,抚慰他:“没,就是累,歇一下就好了。”
遆景更着急了,“不行,这山洞- yin -冷,你在这带着一会冻的更严重了,我们得先出去·”·尤瑕勉强笑了一下,“行·”·尤瑕说着就要站起,被遆景一下拦住,又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他身上,“外面还下着,多穿几层。”
·说完,他蹲到尤瑕身前,“上来·”·尤瑕挑眉,“你背得动吗算了,我可以走,你的腰可不能累在这种地方。”
遆景着急的都没心情开玩笑,“别给我贫赶紧给我上来·”·“我能走·”·尤瑕摇头,遆景昨晚一夜都没睡好,今早又跟父亲对峙,看着精神,其实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原本就是来山里放松,别到头来两人都累垮了,才真是遭罪。
尤瑕推开他,“楠哥是不是说九西寨里面有个旅馆”·“对·”遆景也是想到了那个地方,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楠哥很潦草的提过几句,说是受不了苦的人会在里面住上几天,遆景没太当回事,刚才知道尤瑕不舒服,他立马想到了这个地方,正打算背着他去。
“你快上来,我背你去·”那个旅馆不近,还要再往山里面走走··尤瑕推开他,“还有好远,你拉着我走就行,一会就……”·“不行,你给我上来”遆景强硬地一把按住他往背上压,“别让我现在动手把你打平了按上来啊。”
尤瑕看着他眉间的焦躁,动了动,手探上他的背··“磨蹭什么·”遆景直接拉着他的手往脖间一环,夹着他的腿就背了起来,“头靠我肩上,拿外套披头上,你先睡会,一会就到了。”
尤瑕笑:“你是什么交通工具吗”·“不是什么交通工具,但是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背着你走·”·遆景看了眼洞外的雨,说了句“盖严点”就冲了出去。
尤瑕趴到他的背上,头贴上他的肩膀,无奈地笑了声,感受着他着急的脚步,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是踏实··他知道他不会晕倒这里,他知道哪怕晕倒这里也有他在,他知道再大的雨他都是安全的。
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让尤瑕脸侧滴上遆景发梢往下流的雨水时,忽然鼻子就酸了,虽然冷风瑟瑟,他却觉得异常的温暖··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这样的温暖好像他是在干净的卧室里,他盖着松软的被子晒着太阳,只管放松自己,随之,无尽的疲累就跟着蔓延了上来,大脑里灼热混沌,他的意识渐渐浑噩,慢慢就失了力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只感觉到颠浮的感觉像在一叶扁舟上,自己身边放着一个温热的小火炉,周围冷的异常,偶尔还有冰凉打在他身上,他急切地向那团火靠紧。
然后那团火离他更近,紧紧贴着他,给他温暖踏实的感觉,直到知觉彻底陷落··尤瑕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被子软乎乎,出乎意料干燥舒适的盖在身上··他刚要坐起,察觉腰间环着胳膊,转头,遆景侧脸对着这边,正安静的睡着。
尤瑕看着他,一时没动··或许是淋了大雨洗了澡,他的脸很干净,和多数高中生的脸不一样,他的脸就是干净,再没有一个词比干净更能概括了,没有黑痣在眉心,没有痘痘下的青春,没有男人的硬朗胡须,干净到没有一丝瑕疵般,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玉,而且这玉泛着剔透的白,质地上好,摸着时像婴儿般软嫩弹柔,带的人心一颤。
遆景很快察觉,惺忪睁眼,带着逮到小色痞的偷笑和得意:“光摸脸够吗”·他拉着他的手往唇上按,“嘴这里最软了,是吗”·他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来的惺忪,有磁- xing -和- xing -感的张力,更别说他刻意说的很慢,简直像弹棉花般吐着热气对着他指尖纹落吻,调戏的明晃晃又昭然。
尤瑕挑着唇任他摩挲,眼里含笑,兜转间已经是几个轮回的不动声色调戏和反拨弄··遆景玩尽兴坐起,将床边的姜汤端起来尝了口,“还热着,你先喝了。”
尤瑕也坐起,端过碗,“你喝了吗”·他没觉得自己病得多严重,但是说话声一出来,沙哑低沉,才让他一怔,看到遆景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才明白过来。
他移了移,靠上遆景,“吓着了”·遆景:“还好·”·“嗯·”·“就是以后什么说走就走野营户外冒险,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了。”
尤瑕倒在他怀里笑的身子抖,“还、还不至于……咳咳·”·遆景脸一黑,扶着他的碗,“赶紧给我老实喝汤·”·尤瑕吸了吸鼻子,看着碗里的姜汤,脸苦的比发烧还难看。
“喝了啊”遆景危险的说,手还按在他手上,大有往他嘴里灌的趋势··尤瑕往外推,被他又压回来··“喝不下啊,换个药吧。”
尤瑕商量,“我身体素质不错,两顿药吃就下去了·”·“药是药,姜汤是驱寒气,淋那么久雨,不喝点热的怎么行·”·尤瑕可能是病了,竟也在这种事情上和遆景纠缠起来,他转身把头压在他脖颈上,看也不看手里的汤,低声又软软求:“甜景,我们去泡澡吧,淋了雨洗个热水澡,不比喝这个强啊。”
遆景推的手一顿,耳廓后早已染上了红,人愣着··尤瑕偷笑,赶紧低头把笑掩在肩膀间,“别喝了,泡温泉吧·”·“咳咳”遆景勉强振作,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没有转身把他压在身下任由姜汤洒一地碗滚落床沿而他只想把这个病了学会撒娇了的小坏狼压在床上狠狠报复回来·遆景装的什么事都没有似得点头,“你倒是提醒我了,老板说这民宿后面就有个泡温泉的,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泡。
现在你先把汤喝了,别在这给我撒娇了啊,我不吃这套·”·“甜景,喝了我嘴里就一股子姜的味道了·”尤瑕下猛药··遆景:“我……我,没事,我不嫌弃。”
“可是你现在说话就一股子姜味,我嫌弃你·”·遆景:“……”·所以爱会消失是吗·你不是还在叫我甜景吗·遆景眯眼,目光危险,“你很嫌弃”·他低头靠过来,尤瑕一把按住他的唇,夺碗一口灌了姜汤,“行了,谁也别嫌弃谁了。”
遆景:“你过来·”·尤瑕当即起身站床边,“我去送碗·”·“过来”·“我要送碗……”尤瑕怀疑是不是真把狼惹饿了。
遆景笑了一声,无奈又温柔,“过来,我抱一下·”·话音落,仿若一声叹息,疲倦颓意就散了出来··尤瑕心微动,看着他憔悴的眉眼,想起了山洞到这里的路,遆景冒着大雨一路将他背了过来,酸涩的感觉如雨后春笋冒了上来,一点一点的,让他不由就软了眉眼。
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重坐回了床上··遆景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人直接拥进了怀里,将头靠在他脖颈,“你可吓死我了·”·尤瑕回抱他,两人一起躺回床上陷在绵软松柔的被子里,他轻拍遆景的背,“你睡一会吧。”
他指尖碰上遆景的脊背,才发现他的背一直紧绷着,像一把尚未离弦的弓,紧咬着、死勒着,还不让人发现的那种··尤瑕齿间一涩,苦味就压过了嘴里浓烈的姜片味道,让他鼻子猛地酸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发烧,把遆景吓成这样。
尤瑕意识到眼角有些- shi -,带着点狼狈的埋进遆景的脖颈间··遆景拉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又拢了拢,腿夹在他腿间,低头闭眼轻吻了一下尤瑕的额头,“瑕哥,没事儿。”
两人相抱着,很快就睡着了··窗外山色空蒙,水光潋滟,习习谷风伴着雨打檐声入人好梦··两人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新晴尽放,只偶有雨滴敲打玻璃,记录那场大雨里的奔波。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一天都没闲着的两人补了几小时的觉,醒来终于精神了许多,尤瑕虽然还是有些没力气,但是已经比山洞里随时要晕过去的状态好多了··遆景拉着尤瑕下楼吃饭。
两人到一楼,尤瑕才发现这不是一间旅馆,而是一个颇有意思的民宿,走的是山间客栈风,一楼二楼都是古木装潢··老板是个年轻女人,看到两人下来,惊喜说:“你们醒了啊,我还说这都到饭点了,一直也没出来,就怕你俩都淋雨病过去了,正打算去喊你们。”
“赵小姐,多谢你的姜汤·”·老板摆摆手,“叫什么赵小姐,叫我赵照就行,第二个照相的照·”·说着,她往走廊末喊了声,“瑶瑶,出来吃饭。”
“妈妈,那个帅气哥哥醒了吗”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跑出来,看到遆景,惊喜的叫:“帅哥哥你醒了”·在小女孩要抱住遆景大腿的时候,尤瑕不动声色的站在了他前面。
瑶瑶要抱的人被一挡,她停住,抬头看眼前的人,眨了眨眼,忽然更惊喜的笑:“是个更帅的哥哥啊”·尤瑕一顿,忽然笑了··遆景正偷笑,就僵住了。
第74章 方向·赵照看两人都呆住,无奈的看了眼女儿,笑着解释:“我女儿非常非常磕颜,随他妈没办法,看到你俩,她会非常非常热情,你们直接无视就好了·”·“妈妈,你这样会伤害小孩子幼小且稚嫩的心灵。”
“是,所有小孩,除了你·”她摆着筷子,“别贫了,过来端饭·”·因为九西寨基本没什么人来,她这个民宿开的就跟自己家似的,现在民宿也就他们四个人,所以直接在客厅的方桌上一起吃了。
“我来吧·”尤瑕抬了抬脚,想扒拉开腿边的小女孩,碍于对方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有些不知如何动作··他可以对同龄段的小男孩一把抱去旁边,可以对大点的女孩直接无视,却没办法对付这种机灵滑头的小女孩。
遆景乐了一声,“瑶瑶你在这玩,我去帮你妈妈·”·说着,他坏笑着看了尤瑕一眼,欣欣然去端饭了··尤瑕:“……”·他无奈低头,瑶瑶眨巴眨巴大眼,然后直直看他,“更帅哥哥,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尤瑕:“……”·他无奈的笑:“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知道啊。”
瑶瑶一副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问题,“长得帅的都是我男朋友啊,就像我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帅的都是我妈妈男朋友一个道理啊,真的,我爸爸就很帅”·赵照被说的老脸一红,“瑶瑶,给我过来吃饭”·“我不。”
瑶瑶抱着尤瑕不舍得松手··遆景把饭放桌子上,过来解救尤瑕:“他可不能做你男朋友,他已经名草有主了·”·瑶瑶揪着尤瑕的衣角跟过来,爬坐到旁边凳子上,睁着浑圆的大眼睛问他:“有主了是你吗”·遆景愣了一下,意外的看赵照。
赵照莞尔一笑,当时淋大雨背着尤瑕闯进来的遆景,那推开门时的紧张担忧,任谁看来都不难被打动,更何况一向聪敏的女儿··赵照揪了下女儿小脸蛋:“小脑瓜子都在想什么呢,快吃你的饭,不准打扰哥哥们。”
“好,我今天看着帅哥哥们,一定能吃更多的饭·”说着,她直接扭过身自端起碗看脸吃饭··刚拿起筷子的尤瑕:“……”·感受到旁边炙热的目光,他微偏了偏身子。
遆景往这边靠了靠,挡住小小花痴炽热目光,“赵照,你屋后的温泉可以用吗我们想吃完饭去泡一下·”·“当然可以了。”
赵照提到后屋的温泉,立马激动起来:“我这民宿可以说十天半个月都碰不上一个顾客,可惜那么好的温泉了·纯天然亲近大自然不说,风景简直绝了,从远处望去,山雾缭绕,云涌霞飞,还能眺望山下风景,绝对比一般的什么假日温泉好,你们既然遇上了,必须得泡一下,旁边再温着梅子酒,绝对不悔此行。”
遆景眼前一亮,“好,那就谢谢你了·”·他拍了拍尤瑕的手,“快吃,一会泡温泉去·”·尤瑕笑了下,给他夹了几筷子的菜,“别说我了,你也赶紧吃。”
吃完饭,尤瑕起身帮忙收拾碗筷··赵照见状,推着他就往外,“快别收拾了,你们去泡温泉吧,现在去刚好赶上落日,风景更漂亮”·说着,赵照起身去厨房拿了两瓶陶瓷瓶装酒,“给,我自己做的梅子酒,你们尝尝。”
·尤瑕接过来,拆开盖子闻了一下,惊艳道:“闻着就很不错,谢谢你了·”·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深山中碰到这样一个有趣会享受生活的老板。
又多聊了几句,遆景从楼上下来,拿着东西带他去屋后··在温泉池旁的更衣室换了衣服,两人走到温泉池旁··露天的温泉池,坐落在近山腰中,背靠着古风古味的民宿,前面是群山环绕,远处夕阳已至,落日余晖撒了漫天。
遆景脚尖探了一下,温热的泉水浮上脚跟,像柔软的抱枕将疲倦乏累的脚背包裹,舒服的感觉涌了上来··遆景一喜,拉着尤瑕就跳了进去在边上坐下,温暖的水将两人包裹,奔跑了一路的劳累被瞬间清扫。
遆景手放在池子边,看着远山风景,“瑕哥,舒服吗”·尤瑕头枕上他胳膊,抬头看着橘黄色的云在头上慢慢飘着,长长舒了一口气:“舒服,就这样待着,我最近都没别的要求了 。”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就这么泡着温泉,遆景待在身边,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安安静静,舒心··“别啊,你就这么点追求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遆景转过来,按上他肩膀,“来,景哥给你来个全身按摩·”·“你歇会吧·”尤瑕拉着他的手按腿上,握着他的手来回捏了捏,“酸不酸”·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他始终记得放在他腿下的紧捏着的双拳,为了不把他丢下,这双手死捏了一路。
尤瑕扒开他的手,正正反反的来回看了几遍,“掐出印记了都·”·“哪有啊·”遆景浑不在意,随便摆了下手就要收回去,“你又不重,背着正正好,再来一个山,我也能翻过去。”
尤瑕挑眉看他,笑着没说话··“嘿,别不信啊·”遆景比着自己胳膊,“看见没,孔武有力,英挺强壮,有的就是气势,一点都不虚”·“我没不信你啊。”
尤瑕哂他,声音出奇的温柔,“我知道你可以,再来两座山,你也不会把我丢下·”·遆景摸了摸鼻子,笑的有些躁,自己都不知道他个大老爷们害羞个什么劲,“你知道就好。”
“放回去·”尤瑕拍了把他胳膊,压回水里,撩着水按压着给他缓解疲劳,“我要考华医大了·”·“我知道,你不都说过了。”
遆景也心疼他,只按了两下就不让他按了,转身抱住他··尤瑕叹:“这次是真的要考了·”·不是打算,不是准备,是必须,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遆景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声说:“嗯,不要为了我放弃·”·他还不值得··尤瑕摸了摸他的头发,问:“知道我为什么想考华医大吗”·“嗯……现实点说,就是稳定的工作,薪金社会地位都不错,缥缈点说,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我这么伟大”尤瑕笑了一声,拍了拍遆景的肩膀,有些无奈,“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这得是情人带着老花镜的症状了吧,激光,得做”·遆景拍他,“滚蛋,我看你就这么优秀,人都以为我们瑕哥是个酷帅小霸王,高冷无人惹,就我知道,我们小霸王心软着嫩着呢。”
尤瑕默了下,“我怎么就心软了”·遆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那你说说,为什么想做医生啊·”·远山如黛,最后一丝橘黄余晖被苍山掩盖,温泉池渐渐暗了下来,像与世隔绝的密林,将两人包裹起来,说了什么话,都不会被风带走。
尤瑕侧头,看着肩上的黑发,眸子漆黑,思绪渐飘,“想不再受伤啊·”·尤洁早在初中,就被尤岩折腾的身体脆弱,时不时就感冒发烧无人管,而他,那时候被尤岩打的三天小伤五天躺床,尤洁急的在床边乱转更无可奈何。
他们太多次带着病又治不好,身体受了伤也只能等着时间治疗··那时候,生活还是一片狼藉,像一潭也就这样了的臭水沟,和雰城的环境太合契了,哪里看得到曙光呢·“但是,瑕哥虽然生活糟糕,不过谁让瑕哥有个简直称得上bug的优点呢。”
遆景:“什么”·尤瑕指了指脑袋,“这,太聪明·”·尤瑕回忆以前考试,“年级第一,从小到大就当烦了。”
遆景哈了一声,很不当回事··尤瑕眯眼,“挑衅呢”·“没,你接着吹……不,接着说·”·尤瑕起身:“遆景……”·遆景挺直腰,一把按着他往怀里揉,“瑕哥,接着说,咱别闹。”
“闹”尤瑕气笑,站起来把遆景按水里揍了一顿,闹得池子外溅了一圈水才停下··遆景累倒,趴在尤瑕身上喘气··“起来。”
尤瑕说··遆景脸趴在他背上,“你接着说·”·尤瑕顿了下,背上顶着个脑袋,就着这个姿势接着说:“就脑袋聪明,觉得自己是个走出雰城干大事的人。”
成绩给了尤瑕从未有过的希望,他决心考出去,离开雰城,靠上华医大,以后做一个医生··这样无论尤洁还是他,都不会再受伤··而他,决不只是一滩臭水。
“我就知道,我们校霸,优秀着呢·”遆景脸贴着他背脊,水在脸边来来回回漂动,他的声音嗡哝,像是粘着皮|肉贴着骨头传过来的,尤瑕分明听得清晰。
“华医大定下来,按照我的计划,高中三年,完全无压力的就可以上·”可惜中间出了意外,在祁栾浪费了两年多时间,他挤压着时间学习,即便如此,回来还是用了近半年的时间才赶上来。
好在还不晚,他赶上了··遆景听完,沉默了片刻,“很好,你的方向一直很明确,朝着你的方向走吧·”·“不是·”尤瑕摇头,摇的很坚定,“可以走,是因为知道不会和你走散。”
你不知道,是你给了我这样的勇气··遆景哑然,耳边仿佛窜了一段白噪音,而他什么也没听见··“什、什么”遆景失声。
他是尤瑕的负累,是他前行的阻碍啊··他起来,退后看他··尤瑕直直看着他,“遆景,你相不相信,我能走下去,勇敢走,是因为你·”·“怎么可能。”
他自己都没方向没目标··“可能……是你让我确信,我真的能走出雰城·”·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为、为什么……”·“因为我再也不怕尤岩了。”
尤瑕目光错开他,落在池子边的小火炉上,红色火光跃动,他漆黑眸子映着亮,“你让我踏过了那道坎·”·尤瑕知道自己成绩可以,知道自己他从祁栾回到凌阳该做什么,知道即将到来的六月份会有什么样的转折。
但是他又一次次否定自己,尤岩像一个巨大的笼子无形的圈在他四周,无论现实的成绩单有多漂亮,他都不敢想以后,没有勇气踩在坟墓上和尤岩告别··他知道,自己走不出雰城。
“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敢见尤岩·”尤瑕笑的有些可怜,“真的,我有时,就是那么懦弱·”·遆景嘴嗫嚅,尤瑕摇了摇头,“所以,别再让我看到你失神茫然焦虑了,你怎么可能是我负累,你就是我的方向啊,没有你,我走不下去的。”
遆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沉而飘,“瑕哥·”·他喊他,很轻的,像是这场太过美好的坦白是一场梦,但谁又知道,这不是假的,因为他们早就碰到了对方,一个该出现的人。
他笑,紧紧抱住他:“不止我是你的方向,你也是,将来我能开始走下去,那也是有你在·”·让我们的方向,都唤上对方的名字··第75章 一起·遆景少年肆意,风华正茂岁月锦,可惜这一切,在初三那年戛然。
那年,遆景的母亲遆彤因为和张勋伟深夜争吵,愤怒驾车出行,路遇酒驾,命丧当场··遆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结束全国奥数比赛,在回安城的高铁上,他上一秒还在说如果奥数题就是这种难度的话,我要是以后考华医大,应该闭着眼就上了吧。
然后和他一同比赛的男生推了推眼睛,“哎,我就羡慕你了,医生世家,现在又出了个学习天才,正好合你爷爷的愿,以后接手医药公司·”·“你滚蛋,公司谁想要谁要,我就是学医也是当医生发挥我这天才能力治病救人。”
男生哈哈哈莫得感情拍手,“是,大少爷不愁吃不愁喝,自然是高情- cao -拯救世人那道德层次的,比不了·”·他又拍怕他肩膀,依旧很敷衍,“遆景,我看好你啊,以后病人的苦难就靠你救治了哦。”
“切,我要救人,第一个就把你病入膏肓的神经病给治了·”·“遆景不带侮辱人的啊”男生直起腰,笑着要教训他。
下一秒,遆景手机叮叮当响了,“行了行了,过一边去,我接电话·”·男生:“啧,找借口装把你,一会收拾你·”·遆景痞笑着接起电话,然后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直到现在,遆景回忆起那天,都是巨大的混乱和耳边持续- xing -的耳鸣以及眼镜男在他面前不断挥舞的手和害怕着急的表情··那天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遆景的生活可以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秩序,浑噩颠倒的仿若一张纸被撕了一千次,就是再好的胶水和再用心的人都不能将之粘合起来。
往日的遆景有多浪荡不羁小资且幸福,那时的遆景就有多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比沉默更可怕的东西了,它能将一场巨大悲痛和创伤在黑夜里反复上演在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再次划出鲜血,可以将一个灌满了油的木桶在遇到哪怕只是火柴擦着时偶尔着起的火花都能点着爆炸,发出巨大的威力。
更何况,遆景这个本就被沉默一点点被灌注热油的木桶,遇到的是轰隆隆的扑天大火,瞬间将他过往的人生和信仰化为灰烬··正像遆景问尤瑕的那样,你为什么学医·多数人想做医生无外乎两条路,一个是务实,救自己,救自己一摊死水的生活,有的人,生下来就事事随心走的道德层面,有大把时间救别人。
有谁信,振安校帝,打架斗殴狂魔,小混混头头,不学无术代名词,以前会有那么天真可爱的时候,聪明到被称天才,不可一世的竟然把悬壶救人作为信仰··那时,就是眼镜男的那句话,大少爷,他什么也不愁,他生下来就是为了他的高情- cao -服务,哪怕就别人看来他这治病救人信仰似乎假惺惺,虚幻又缥缈,稍微一碰,就成玻璃渣般稀碎了。
但现实也真的是,他的信仰,幼稚到可笑··遆景从遆南栋房间出来,闯进公司,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拎着张勋伟的领口问:“你是不是在办理我妈的股权交接”·会议室死一片寂静。
张勋伟脖子被紧紧勒着,猛的一阵咳嗽,强自说:“都,都出去·”·人迅速四散,张勋伟扯他的手,“松、松开·”·遆景咬牙,眼里的恨能在瞬间让人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是不是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打我妈股权的主意”遆景额头青筋暴起,那么白皙干净的脸此时已经因为愤怒而红的吓人。
张勋伟艰难地说话:“小、小景……阿彤……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她才离开一周”遆景目呲欲裂,就在三天前,他们还在举办葬礼,中间仅仅隔了一天,他的好爸爸,已经开始处理遗产划分,冷静的在公司开会。
“爷爷说你狼子野心,告诉我你有没有为妈妈的死伤心”·张勋伟不可置信:“我怎么可能不伤心”·遆景不愿再看他,一把甩开,推坐在椅子上,目光悲痛的看向他,“那你就不能再等等吗再等一个月也好啊。”
没有什么比刚参加完葬礼,墓地的眼泪还挂在脸颊未干,就被喊进了书房,听爷爷用鄙夷不堪的声音说:“你爸那个吃软饭的,演了一辈子的好男人,你看,现在演不下去了吧,你妈才走多久,他就开始处理遗产。
可恨,我女儿都是被他害死的,还敢肖想我的公司”·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彤名下的东西,他无法过问,只能喊来遆景,从他入手。
“这样的小人,我们遆家绝对不能容忍,遆景,你妈妈的遗产划分里交给你的股份,千万不能落到张勋伟那小人手里·”·遆南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 yin -沉森冷,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的一番话,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孙子是怎样一番打击。
或许仇恨和争夺公司的野心已经掩盖了他那点怜惜,让他可以毫不犹豫在走出墓地后,前脚的灰尘还未脱落,后脚就踏进书房,考虑着如何利用孙子守住公司,帮助他打赢他这场人生最硬的仗。
张勋伟悲愤,反驳儿子,“我等,你爷爷能等吗你妈一去世,他就想把我公司那点权利给夺走,我要是不争取,以后公司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说着,张勋伟起身,握住他的手说,“遆景听爸爸的,股份交给我吧,你先学法律,做个律师也很好,继承我的衣钵,公司有你妈妈的帮助,我一定会拿到,你相信爸爸,爸爸会把公司做得很好,百年后我会把公司更好的交给你。”
张勋伟忍了一辈子,遆彤在的时候,因为爱他可以忍受卑微和别人鄙薄的目光,但是遆彤忽然离开,悲伤过后,他忽然觉得,能撑着他走下去的,就是拿到公司,他要所有人都开始正视他·遆景睁大眼,看着张勋伟渴求的面孔,只觉得扭曲,耳边又换成了遆南栋冷硬高傲的声音。
“遆景,你的未来就是做我遆家医药公司的继承人,以你的天赋和能力,想要在医学界混出名头简直轻而易举,你爸爸,呵一个小律师,要不是你妈妈以死相逼非他不嫁,他那男人竟然还愿意入赘我们遆家,让自己的儿子都跟我姓,凭他的那点能力,怎么可能进得了公司当首席,还想往上走,简直痴心妄想。”
遆景恍恍惚惚,身形一抖,按着会议长桌才没让自己倒下,他还没从遆彤去世的悲伤里走出来,就要面对这个终于撕掉和平露出尖锐和波涛的家庭··他的虽然是软- xing -子但是疼爱老婆的忠厚老爸忽然成了爷爷口中的卑鄙狼子野心,他的令自己崇敬尊重德高望重能力颇强的爷爷忽然冷厉刻薄起来,每次嘲讽在张勋伟身上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笑话遆彤的可悲和他的可怜。
而更无路可走的是,一朝之间,他被推入了艰难分叉口··一个可怜卑微,苦求他以后学法律别进公司让爸爸扬眉吐气啊,一个冷漠高傲,勒令他必须学医要待到成年时继承妈妈的股份守住遆家公司。
遆景可怜又嘲讽的笑了,“爷爷,我还怎么学医”·他连自己妈妈都救不了,他连自己糟糕的生活都救不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就病了,可他都救不了,他还怎么救别人。
“放肆”遆南栋看他简直失望至极,“遆彤的遗产有你一部分,有爷爷帮你守住公司简直轻而易举,不学医你还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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