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成攻之路+番外 by 倦天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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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成攻之路+番外 by 倦天涯(5)
·真不巧,今天刚好就是雷雨天气,他说完就打了个震耳欲聋的大雷……·此时若文悄咪咪地走进来,沉默地放下一瓶牛奶,然后沉默地离开……·“她这是,怎么了”赵容爽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哪知周泽文来一句:“没什么,只不过是我说小孩子打雷的时候讲话会被雷炸成奥利奥,她才不敢讲话的。”
“奥利奥”赵容爽只听过被雷劈成黑炭的,不知道还有奥利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就是奥利奥啊——和煤球一个颜色,没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当赵容爽知道了要和男生谈恋爱,就要先成是个女生这件事后,他会不会来个女装呢·毕竟人家在郑越凡的生日上还扎过两个小辫子……·    ·    ☆、这事尴尬·清明那一晚,现实里什么也没发生,但赵容爽梦里发生了许多事。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他和周泽文结了婚,新婚当夜,周泽文在上面·惊心动魄- cao -·这绝对是受到了那个不良网站的影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赵容爽来了教室还在胡思乱想,早读的心思都没有了——实在是不应该啊怎么会是泽文在上面呢还那么主动我在想什么不行待会下了课我得去东校区问问他·哎问什么问问他床上主不主动吗这么羞耻·算了算了,还是去看看他吧——一起吃顿早餐也是好的。
赵容爽打定了主意,就等下课铃一响,他马上就飞奔到东门的围墙边上·他特地找了个隐蔽的不容易被保安看见的地方上墙,他人刚爬上去,后面就有人在喊:“保安叔叔快来啊有个傻逼要逃校啦”·听这声音赵容爽就知道是王一一,他蹲在墙上,有恃无恐道:“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你保安叔叔也不会来”赵容爽瞟一眼自己头顶的绿荫,这里可是被一棵老枫杨遮得严严实实的,别人从外面看可看不到他·“啊快来人啊有傻逼要逃校”王一一扯着大嗓门继续继续喊。
赵容爽摘了枫杨苍蝇似的果实往她身上扔,“你知不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啊你瞎喊什么呢你”·但王一一并不认同这个说法,她仰头叉腰站在那里,说:“你跟我妈说你天天学到凌晨三四点是对我有恩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是不能熬夜的啊”王一一又指着她的黑眼圈,“我不管你看我的黑眼圈昨天我妈看着我写作业写到凌晨两点半”·“那我还不是帮你摆脱了你妈的追捕还帮你成功劝说你妈同意你转班有得必有失,知足吧你”赵容爽说着,就翻身跳到墙外。
·“从东校区帮我和安琪带两瓶早餐奶啊你听见了没有”·“听见了听见了”·赵容爽又翻过东校区的围墙,正好遇见周泽文去食堂吃早餐。
“泽文”赵容爽向他挥手,大喊着追了上去··原先在远处他没发觉,走进了才看到人群中周泽文旁边还有一个小胖子··这不就是我之前帮泽文选的同桌吗难道这些天泽文早餐都和这家伙一起吃的·赵容爽心里不痛快,脸上的表情也就僵硬了许多。
那位小胖子看赵容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就拿他那小胖手在自己脸颊上摸了摸,一脸疑惑地问周泽文:“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周泽文仔细一看,还真有一条圆珠笔画上去的短线,于是上手帮他擦掉了,“没什么,刚刚帮你擦掉了。”
目击者赵容爽就是一个字:酸酸得牙都掉了·“你怎么过来了”周泽文拉着赵容爽进了食堂,那小胖子也跟在他旁边。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一起吃个早饭不行嘛”赵容爽说着,就在一个卖包子的窗口排上了队·周泽文本来是要去喝粥的,但赵容爽排在这里,他也就跟着赵容爽一起了。
于是,他对那个小胖子说:“我今天不喝粥了,你自己去吧·”·“没关系我正好也想……”换换口味……·但小胖子看到赵容爽恐吓的眼神,就没继续说下去,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去二楼卖粥的窗口排起了队。
“你刚刚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你有仇·”·“当然有仇”赵容爽埋怨着,眉毛之间形成一个“川”字,“这小胖子看上去敦厚老实,没想到也是个心机婊——”然后赵容爽学着刚刚那小胖子的语气和动作,“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周泽文被他逗笑了,把赵容爽摸在脸颊上的手打下来,说:“行了你这跟心不心机有什么关系”·“哼”赵容爽叉着腰,“看他的人是我——他要问也是问我好不好他问你是几个意思还说不心机分明就是想要你帮他擦擦脸……早知道他要这样,我就不把你桌子搬到他旁边去了气死我了”·“这都气”周泽文把赵容爽往前推一推,“到我们了,你看看要吃什么”·赵容爽记得王一一要他带两瓶早餐奶,就顺手拿了两瓶,“我就拿两瓶奶好了,你给我推荐推荐哪样好吃我就吃哪样。”
周泽文拿了两个荷叶饭,结过账就带着赵容爽往新校区西门走·他俩边走边吃,路上赵容爽故意把一粒米饭黏在自己嘴角,然后转头问周泽文:“泽文你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周泽文拿他没办法,只好伸手帮他把那一粒米拿掉,又说:“我是看他老实本分才对他好一点的,他平时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我身为他同桌,不应该太冷落他。”
“可是你身为我的室友,你怎么可以冷落我……”赵容爽以前光知道周泽文喜欢可怜兮兮的,却不知原来他还喜欢老实的——不过现在还是争宠要紧,转- xing -什么的,以后慢慢来。
周泽文看他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禁失笑道:“我怎么就冷落你了”·周泽文极其自然地从赵容爽手里拿过一瓶早餐奶喝了,赵容爽自己没觉得不妥,看着周泽文喝了,自己也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嗯新校区的早餐奶味道果然不一样难怪王一……”·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赵容爽呆住了,说好的给王一一带的早餐奶被他自己喝掉了……·“咳咳咳……”赵容爽差点噎住,脸都咳得涨红。
“怎么了没事吧”·“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呛了一口奶……”·赵容爽看看时间也来不及了,赶紧说一句:“反正你就是冷落我了我以后得天天过来和你一起吃早餐还要和你一起上晚自习”·这时候预备铃已经响了,赵容爽赶紧把奶喝掉,又利索地爬上了墙,回头对周泽文说:“我们可以一起请假,去家里上晚自习今晚我等你啊”·赵容爽这一次又成功地迟到了,碰巧又是贺老师的课,又碰巧她今天要叫人上黑板听写。
哼哼哼我这大半年的功夫可不是白费的之前就是老不过关被贺老师罚得手抽筋,这次是该在人前显露显露真功夫了·于是,还不等贺老师叫他上去,他就自告奋勇地站上了讲台。
照例是十个单词,只要错了两个就不过关··赵容爽自信满满,他想着自己这次逆袭打脸的光荣成长,心里越发得意起来··写到第七个的时候,贺老师看他一路顺风顺水的,写出来的都对了。
于是,贺老师夸奖道:“赵容爽这次有进步,前面几个发挥得不错呀”·她继续报第八个单词,说:“对自己有信心的同学写完了第八个可以下来哈反正只要对了八个就过关”·她说完在此停顿了一会,等着讲台上的人下来。
从第一个位置数到第四个位置,前面几个还在耐心等待贺老师报第九个单词,唯有赵容爽潇洒地转身……·这一转身,底下立马有几个活跃分子起哄,有声音说:“哦豁容哥容哥”·“你确定”·“骚年好胆量”·这些声音又让他要投粉笔的手犹豫不决,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八个答案,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时,贺老师夸赞道:“自信的人最美丽·” ·赵容爽一听,潇洒地把粉笔投入盒中,那粉笔在空中丢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无所谓地说一句:“不管了”然后意气风发地走下了讲台。
耍出去的帅哪里有中途回收的道理·我这次就是死也死得体面光荣·自信的人最美丽·他回到座位上,江天宁悄悄地说一句:“赵容爽,你知道吗犯傻的人最可爱。”
“嗯,我知道你一直很可爱·”赵容爽镇定地回他一句,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翻自己的英语小册子··其实他在对答案,结果是,第八个单词的后缀多了个al……·我的脑子,是我对它自信过了火……好尴尬好丢人·他这一次被老师罚抄,老师的台词终于不再是当年的“再接再厉”,而是换成了“勇气可嘉”——到底是从中- xing -词换成了褒义词不是·赵容爽想到晚上还和周泽文有约,可不能在办公室里罚抄迟到了。
于是,一下课赵容爽就追着贺老师求情··“老师,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刚刚那是失误,失误啊”·“失误”贺老师想了想,继续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个学期也是听写不过关,你当时也说是失误,后来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你还是没过——我没记错吧”·贺老师这么一提醒,赵容爽还真就想起来了这事那还是他第一次没过关的时候,年纪轻轻不懂事,什么准备都没做就跑到贺老师跟前求情——哪知贺老师一次比一次报的难,他哪里记得住啊这事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钉整个高中生涯·真是造了孽了……·赵容爽还在想这事有什么回旋的余地,王一一就出来喊他了。
“赵容爽”·她这一嗓门子大得出奇,直接把贺老师震得跑路了··“你干嘛”赵容爽没好气地应付她。
王一一火气更大,“我和安琪的早餐奶呢”·“忘了没买- cao -”·这时,林安琪从教室里走出来,平平淡淡地说一句:“我看不是没买,是忘了给我们买……”··    ·    ☆、冰糖雪梨·傍晚,赵容爽在贺老师办公桌前罚抄,王一一就在老王办公桌前挨训。
王一一挨训原因无他,不过是语文课后问了老王一个常识- xing -的问题,老王上课时曾多次强调,结果王一一不但不记得,连老王要翻她笔记时,她也只能拿出一本寥寥数字的本子……·“你……简直奇懒无比”老王被王一一气得凶了,直接开骂——他一向如此,该严格时严格,该凶悍时凶悍,要不然就镇不住这一班的活宝了。
王一一平时没少跟老王互怼,哪怕这次她理亏在先,老王怒气正盛,她也还是正面刚··“我考完试就去0班我再也不会在这里碍着你的眼了”·王一一爆发式地大哭,逃离似的跑出了办公室。
王一一这话可把老王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可不知道王一一已经有了换班的打算·与此同时,他又忧心仲仲·自从0班成立以来,11班已经有好几个转过去了,现在又多一个……·“容爽,你知道一一是什么时候有了换班的想法的吗”·赵容爽瞄一眼贺老师,得到应允后才停下笔来讲:“好像早就有了,昨天我遇到她妈妈,王阿姨还在说这事呢——王阿姨还没告诉您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没有啊……你说说这些人,他们怎么就一个个地要离开11班呢难道我还不够抓得松吗都说11班压力大都说11班抓得紧一个个的都要离开”·“你要是抓得松,干嘛还把一一叫出来骂”·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贺老师,突然说了句“公道话”,老王似有所感。
沉思片刻,他说:“贺老师说得有道理——容爽,你回去吧,不要罚抄了,我是该对你们放松放松,不能太严了·”·如蒙大赦的赵容爽偷偷看一眼贺老师,她也没反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算你走运遇到老王‘大赦天下’我也回去吃饭了”·赵容爽谢过贺老师网开一面,就一溜烟似的跑没了影。
“泽文我回来啦”他来得急,连书包都没带就回来了··周泽文原本在客厅阳台的水池边上,一见赵容爽进来,急急忙忙地洗了把脸。
他发梢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你回来啦·”·“是呀是呀我不小心英语没过关,被贺老师留下了——不过还好老王慈悲为怀,放我一马”·赵容爽走近了周泽文,才看到他领口的一滴血迹,他指着那滴血,问:“泽文,你领子上怎么有血”他尝试要把那血迹擦掉,结果却是在领口晕开了,这显然是刚刚沾上的。
“你流血了”赵容爽一时间紧张起来,双手扶着周泽文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查看,“是哪里流血了疼不疼啊”·周泽文拂开他的手,往客厅的沙发边走,无所谓道:“不过是天气比较热,上火流鼻血了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流鼻血了”赵容爽跟上去,他只看过别人流鼻血,自己却没流过,不知道流鼻血到底是什么感受·虽说流鼻血在生活中比较常见,但他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道:“流鼻血疼吗你有什么事没有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不用,只是普通上火而已,没关系的。”
周泽文始终强调这只是上火,赵容爽这才稍微放心一些··赵容爽在周泽文身边坐下,兴奋道:“好巧啊我今天也上火了”赵容爽把下巴凑到周泽文的眼前,指着那上面一颗痘痘说:“你看我居然长痘了丑死了——你说丑不丑”·“不丑,你天下第一好看”·“嗯哼不丑就好”赵容爽看到茶几上的饭盒,迫不及待地拆开,“哇是刘老板家的福鼎肉片难怪这么香”·“嗯,来的路上买的,吃吧”·“泽文,还是你懂我我最近可真的是无肉不欢了还无辣不欢——不过我最近都不能吃辣了……对了我好像会炖冰糖雪梨听说那玩意儿可以去去火,要不待会我们出去买点冰糖和梨,然后回家来炖吧反正厨房放着也是放着”·“你好像会炖冰糖雪梨”周泽文特地加重了“好像”这两个字的读音,忽然就觉得嘴里的肉片变成了黑暗料理,一时间难以下咽。
·“炖个汤谁还不会了随便往梨和冰糖里加点水,盖上锅盖,点起火来,等他个十几二十分钟,不就可以喝了”·赵容爽这么一说,周泽文心里更加忐忑,但赵容爽又执意要炖冰糖雪梨,周泽文就只好陪他去买食材了。
周泽文从书包里拿出请假条来,对赵容爽说:“记得带请假条,要不然保安不让出校门·”·赵容爽看着周泽文手上写有红字的白条:……·“泽文,我,忘记跟老王请假了……当时被放出办公室,一时兴奋,就……那啥,给忘了”·周泽文:……·他把请假条放回书包里,“算了,我还是回班上上晚自习吧。”
说着,就要背书包走人··但被赵容爽及时拉住,他一脸哀求道:“别啊泽文——我现在打电话跟老王请假不也一样吗你等等哈,我打个电话,嗯……就说我头疼”·赵容爽又扮演林妹妹给老王打了一通电话,挂了电话,又对周泽文说:“搞定我们走吧”·赵容爽把周泽文的请假条拿出来,就揽着周泽文的肩膀往外面走。
“你没有请假条怎么出去啊”·“山人自有妙计”·赵容爽所说的妙计,不过就是爬墙罢了··但是他看着北大门超出他许多的围墙,竟然无从下手。
“嘶——正门和侧门果然不一样啊”赵容爽四下张望,看见草丛深处还有几块砖头,“泽文,你先拿着请假条从大门出去吧我找几块砖头垫垫脚”·“不要我给你把风吗”周泽文接过请假条,疑惑地看着赵容爽。
“你在这可惹眼了快去吧我马上就出去了”·说话间,赵容爽已经在墙角码好了砖头,但周泽文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泽文,你怎么还不走”·“这围墙挺高的,我在这里看着你,如果不小心掉下来,我还能接住·”·赵容爽看他那认真的小模样,心想泽文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嘛于是,更加要在他面前展露自己非凡的技术。
“那哪能啊我可是个爬墙小天才——小时候大家可都叫我专业小爬手呢就这高度,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周泽文听出这话里一个词实在不对劲——什么叫……专业小爬手爬……手·但赵容爽不觉得,说着,他就攀住围墙上沿,双腿用力一蹬,就上了墙。
他蹲在墙上,朝周泽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在外面等你呀”然后一跃而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出去要□□,进来可以不□□,只不过保安会把人当作迟到或逃课登记起来。
赵容爽可不想自己费尽心思在老王心中建立起来的乖乖仔的形象轰然倒塌,于是他毅然决然走上了这条不寻常的路··墙是有点高不错,但能翻第一次,就能翻第二次嘛·他再一次找了几块垫脚石,接下来就是上墙、跳墙——流水线一样的□□步骤,哪能难倒大学霸呢·这一次周泽文先进了校门,赵容爽双手攀在墙沿,只听后面老王的声音大喊:“前面是哪个小兔崽子爬墙啊不许□□听到没有”·听到了有鬼·赵容爽趁着老王还没认出他来,赶紧上了墙。
只是,他脚下还没站稳,老王那如雷贯耳的嗓音立马从墙下传来;“赵容爽你不是头疼吗”·我- cao -……·于是脚下一滑,他直接从两米多的墙上跌下去……·“容爽”周泽文刚进校门没走几步就见赵容爽从墙上跌下来,赶紧跑过去要接住他,但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摔进了草地里。
这摔法也实在奇特,赵容爽以重力加速度跌至周泽文身上,两个人又抱在一起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还好里面是草坪,要不然这两个人下半生就得于轮椅共舞了……·袋子里的梨滚落了一地,不过一个个都完好无损。
还好,还好梨子没事……·“容爽,你没事吧”周泽文要把他拉起来,结果却是被阻止了··“等一下等我缓缓啊……”·赵容爽揉着腰,实际上他的尾椎疼的厉害,但碍于颜面只敢在腰上揉揉。
过了一会,赵容爽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泽文,你没事吧刚刚太危险了,你居然敢跑到我下面来,我要是再重一些,你不是要受伤了……不过还好打了几个滚啊,有了个缓冲……”·周泽文弯腰把所有梨子都捡了起来,这时老王已经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了。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跟我请假就是到这里给我练爬墙的功夫来了”·赵容爽以手掩面——呵又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赵容爽朝周泽文眨眨眼,示意他先离开。
但周泽文却是抢在他前面撒了谎,他镇定自若道:“老师,抱歉,是我生病了,赵容爽关心则乱——他没有请假条,但又要陪我去医院做检查,这才□□……”·“生病了严重吗”·“挺严重的,”周泽文把他校服领口掀起来,露出那一块的血迹,说:“刚刚还吐血了……”·老王听闻大惊失色,连忙询问就诊结果,周泽文以还没出结果糊弄过去,老王再多叮嘱他几句注意身体也就不再责罚。
他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这两人一眼,叹了一口气,也就往办公室走了··“泽文,老王刚刚那眼神我怎么感觉看着怪伤心的”·“可能是心疼学生吧——老王其实很好一个老师。”
“就是偶尔有点糊涂·”赵容爽接着他的话,说:“前几天徐飞又看《金瓶梅》,被人告发了,结果老王都没什么反应,表面上收了他的书,说是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实际上却是把书还给他了——你说这徐飞也是啊一本《金瓶梅》从上个学期看起,到这个学期还在看,这书当真有这么好看吗这百看不厌的”·“也有可能是一本书看了一年还没看完,就像你看不进去‘电磁学’一样。”
是……这样吗泽文怎么还帮徐飞那家伙说起话来了·赵容爽狐疑地看周泽文一眼,但他看周泽文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就又欢天喜地地聊起做冰糖雪梨的事来了。
·    ·    ☆、冰糖雪梨2(一更)·请假要有正当理由,譬如体弱多病,这个理由常常能够请到最长时间的假·不过,在向班主任提出这一理由之前,学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在班主任心中塑造自己这一“体弱多病”的人物形象。
倘若再辅以令老师满意的目标成绩,请假必然是要事半功倍的··在塑造人物形象方面,赵容爽显然是十分成功的——三天两头,不是发烧就是头痛,加上他一整个高一的学习表现都不错,最终可算是把高二一整个上学期的晚自习都推得干干净净。
请假要请就一个学期一个学期地请,要不是一下子请以后两年的晚自习假实在太不像话,赵容爽真想就一张请假条搞定整个高中生涯·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毕竟他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
周泽文要请假就方便多了,也不知0班的班主任是怎么想的,总认为周泽文即使是请了假,也是个会在家好好学习的——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赵容爽怎么就觉得自己这么难呢明明过去他俩在照片墙上都是紧挨着的人,请个假怎么就这么大差距·周泽文只要向0班班主任提交一张申请,要多少假班主任就批多少假——赵容爽不一样,11班有个吴明敏,就算他在老王跟前请到了假,每个星期还得赶着数学晚自习考完了试才能回去。
“唉,人和人呐——总是有这么大的差距”·赵容爽倒在床上,手里拿着他和周泽文两个人的请假条·周泽文就在旁边收拾行李,准备暑假的竞赛培训。
“这次又得两个月不见人影了——这偌大的房子啊,以后就只有我一个独守空房”·“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们可以住一起呀”这次培训又在P市,周泽文明知赵容爽十分排斥,却依旧是提出了这个请求——毕竟,他不能永远都不回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不要——你去就好了,到时候把笔记和试题传给我·我们付一个人的学费,学两个人的知识,何乐而不为呢白嫖使我快乐。”
他走到周泽文身边,把他叠好的衣服又翻出来看看,他看到衣服堆里有一个黑黑的小东西·那小东西还没有巴掌大,圆形的,赵容爽把它打开了才发现原来里面是两面镜子,像是女孩子常常带在身边补妆的那一种。
赵容爽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脸上又长了两颗痘,吓得他赶紧把镜子合上丢进衣服堆里··“泽文,你怎么也学她们女孩子随身携带小镜子啦”·周泽文把那镜子捡起来,放到箱子的夹层中,他说:“这镜子不是我的——去年寒假在培训基地一个小姑娘送的,我就留着了,今年如果能看到她,就要把这个还给她。”
“啊小姑娘”·赵容爽一听到“小姑娘”,心里就像吊了千斤重担似的,于是赶紧询问:“什么小姑娘啊她送你你就要……现在的小姑娘鬼话可多了,看着是小姑娘,撩起人来可一套一套的……”·他说着,又想起什么来,“哦,上次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美女是不是就是她啊——泽文,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男神了……”·听赵容爽说了这么多,周泽文可算是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你怎么可以这么好色呢别人一勾搭你你就上钩了你可真不是什么好鸟·“你想什么呢”周泽文为避免误会,赶紧解释道:“人家小姑娘明明才十一岁好不好今年十二岁了……”·“哼哼哼你连人家几岁都记得这么清楚……”赵容爽撇撇嘴,再一次倒进床上,感觉自己已经沦为了弃夫……·周泽文一见他这样,行李也不收拾了,也到他身边躺着,认真道:“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她送我镜子是因为我当初教会了她一道物理题。”
周泽文这样耐着- xing -子哄一哄他,赵容爽心里哪还会对那面镜子泛酸现在就开心得不得了了··“害我这不是怕你跟别人谈恋爱耽误了学习嘛毕竟高中学业这么重,哪里还能抽出精力来跟别人谈恋爱呢”赵容爽坐起身子来,拍拍胸脯道:“当然啦如果是和我这样的小天才谈恋爱,那肯定是不会耽误学习的啦”·说完,赵容爽又觉得不妥,再次补充道:“啊,我是说,你要找对象就得找像我这个水平的,那样才配得上你不是唉——不过嘛,在我们学校像我这样既有曹植八斗之才,又有玉树临风之姿的可不多我看呐,嘿嘿,除了我还真没别人”·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在拐着弯地告诉周泽文要他和自己谈恋爱呢·为避免求爱- cao -之过急,赵容爽又赶紧撇清自己的嫌疑,他噌地站起身来,强调说:“我……我可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我能误会你什么”·周泽文下床继续整理行李,赵容爽看他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这正是玩暧昧的阶段,现在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怎么玩暧昧啊·失策失策·“那个……泽文啊,你今晚要不就留在这里过夜呗咱俩兄弟情深的,你这一走我还真是不习惯呢……”·周泽文收拾行李准备今晚去自己家过夜,明天一早再让司机送他到机场——毕竟他要远行一段时间,最后一晚肯定得在家过夜。
但赵容爽这样说,周泽文就又想了一个两全之策·于是,他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赵容爽就等他这句话但为了不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又略微推辞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总是去会不会不太好啊”·赵容爽这- xing -子周泽文可太了解了,他想看看赵容爽吃瘪的模样,于是故意说:“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要不你就别去了”·“啊”赵容爽太久没受过周泽文的冷落,都快忘了他是个不留人的- xing -子,现在突然想起来,觉得自己还有点挽救的余地,于是赶紧说:“不过我又想了想,去同学家玩好像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玩得晚了,再在同学家留宿一晚好像也很正常——我不麻烦的我超级省事”·“那你到底去不去”周泽文一切收拾妥当,拉上行李箱立在床前,赵容爽看得呆了,突然觉得自己拿了人家的高价房租,还和人家大帅哥天天睡一床,实在是赚了个大发。
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欢快地说:“去去啊不去白不去”·说着,他从床头柜里拿了两个香包揣兜里——这两个可是他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费尽了心思才绣出来的必须得挂在小可爱房间里的床帐上·赵容爽跟着周泽文去了他家,一上楼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床帐上原来的香包给换下来了。
周泽文还在书架边上看看还要再要带什么辅导书去,赵容爽就坐在地板上,拍拍他手边那个圆滚滚的蓝色香包,“你看这绣工精细的,我还给你绣了名字上去这流苏也是我自己拿丝线串起来的丝——思寓意也好”·赵容爽看着那香包劈里啪啦说了一堆赞美之词,回头一看周泽文……·他正坐在书桌前凝眉看着一本书,手上握笔写着什么。
很明显,赵容爽刚刚说的那些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赵容爽莫名心酸,他偷偷摸摸两个星期,就指望这一刻给周泽文一个惊喜,结果……这家伙看都不看一眼·赵容爽气愤地把那个香包拆下来,送到周泽文面前,故意遮住了他正在看的那本书。
“什么”周泽文盯着那香包许久,没反应过来赵容爽到底什么意思··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我亲手给你做的香包你看都不看一眼……”但赵容爽这句话还没说完,语气就由埋怨变成了惊呼。
“泽文你怎么了泽文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周泽文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果然又是一手鲜红的血迹。
“没事,鼻血而已·”·他安然自若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血迹——可是怎么洗得干净他前襟已经脏了一大片……·“泽文……”·赵容爽脸色煞白地站在洗手间门口,左手握拳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右手扣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他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稍微松懈一点,就会立刻倒下去一样。
他看着水池边那个一向清冷干净的少年,现在半张脸都浸在血污里——他把干净的水捧在嘴边,指缝中漏出的粉红色的血水混合液··明知道一时半会洗不干净,可他还是孜孜不倦地往衣襟上洒水。
水渍在他胸前晕染开来,铺成了一大朵粉红色的花瓣··赵容爽无措,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手忙脚乱,他感到不知所措··“泽文,泽文……”·他一声声地痛心地呼唤周泽文的名字,但眼前的少年都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是一心一意要洗干净胸前的血渍。
赵容爽忽然想到一个月前周泽文站在水池边上,那慌慌张张的模样,额前的碎发往下滴滴答答地在滴水,衣领上还沾上了一滴血·周泽文说自己只是上火流鼻血,他信了,还傻呼呼地炖了一个月的冰糖雪梨。
“泽文”·赵容爽大吼一声,那少年才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但这错愕只不过须臾,就又被脸上的平淡席卷而去,周泽文淡淡道:“没事,只是上火流鼻血而已。”
说着,他把上衣脱下来丢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由着水肆意冲刷··他再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拿出一件上衣来整整齐齐地套上·他嘴角微微漾起一股莫名的笑意,朝赵容爽招招手,说:“容爽,过来,我发现一本好书。”
“为什么总是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我看着很傻很天真吗”·赵容爽走到周泽文的身边,把他圈在自己身前。
赵容爽轻轻地抱住他,在他耳边悄悄地问:“泽文,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是不能我们一起分担的吗”·“真的,真的只是普通流鼻血——相信我,好吗”·周泽文真诚地与之对视,赵容爽看不出他目光里有任何欺瞒——真的只是普通的上火吗他又惊又疑,但内心偏安的侥幸以及他本身对周泽文的信任还是让赵容爽选择相信,相信周泽文只是普通的上火而已。
“好,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泽文,我只相信你——从没有人让我这样全心全意地相信过,我心甘情愿的·但我还是有自己的奢求,我奢求我心甘情愿相信的人,不要骗我——哪怕是善意。
可以吗泽文可以不要骗我吗”·赵容爽忐忑不安,但是他没办法不相信——这种信任就好像一脚踩进了沼泽地,心中有一整个世界的人,会选择挣扎脱身。
但赵容爽心里就只有这一块沼泽地,一旦陷进去了,生是地中人,死是地下魂·他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不,你不能反抗··所以,他选择相信,明知相信就意味着逃避——可是他除了相信还能做点什么呢倘若医生有所对策,那他无论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但如果医生都无计可施,那他相不相信又有什么所谓呢·所以,不如选择相信。
他不求真实,只求体面——让自己心爱的人体面,让自己体面···    ·    ☆、在一起吧(二更)·“生活都不免要求详略得当,何况文章。”
赵容爽平时虽然偶尔被那什么跟他抢饭碗的“惊鸟”写的文章感动,但更多的是吐槽和吹毛求疵·但此刻赵容爽看到的这句话,他却深感认同。
和周泽文分开将近两个月,他感觉到这两月乏味得像文章中“略”去的那一部分,但与之相处的每时每刻、一点一滴,赵容爽时时回味起来,都觉得像是精彩绝伦的不可或缺的“详”——即便是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也足以让他闲暇时翻出来反复查看。
外面阳光有些刺眼,即便是拉上了窗帘,房间里还是透进丝丝缕缕的光·赵容爽被这光从午睡中晃醒,他晕乎乎地翻看手机里他和周泽文的聊天记录··时间停留在凌晨一点,他发过去的十几条消息,周泽文一条也没有回复。
好久都没聊过天了……·赵容爽看了看时间,觉得此时此刻周泽文应该有空看手机,就把当前页面截了张图发过去,配文:你好高冷··随后,他觉得这短短四个字还不够表达他内心深处的孤寂,就又发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周泽文立马回了:没有··狡辩·不敢取网名:有我们好久没聊天了·周泽文看到这条消息,往上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又发过去一张截图,图片显示的是他们当天零点十几分的聊天记录。
ZZW:明明才过了这几个小时……·赵容爽一看:……·这时,周泽文已经收拾好文件打算去大会议室听课·他打开房门,就见一个小姑娘眼睛红红地立在他门前。
“怎么了”·小姑娘抽抽嗒嗒地把一个黑色的小镜子递上前去,哽咽着说:“薇薇让我给你的……她说你会帮她实现愿望……”·周泽文原本还沉浸在和赵容爽聊天的愉悦当中,现在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颤,仿佛哪一块被人用力撕开,缺了一角。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他收下那面才还回去不久的镜子,镜子外面是深沉的黑,打开来,里面可以折- she -出这世间任何一种颜色的光··“好·”周泽文应下,他脑袋昏沉沉的,往会议室走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课上到下午五点半,明天再颁发一下前几日测试的奖项,后天就可以启程回校了··但王一一傍晚一下课就给赵容爽发了一条消息··魔镜说我最美丽:泽哥今天下午流鼻血,流了好多啊·魔镜说我最美丽:你要不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魔镜说我最美丽:这事我也不敢告诉小池阿姨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啊【纠结】·赵容爽一看到这几条消息立马给周泽文打了一个电话,但没有人接。
他又连续打了几个,还是无人接听,赵容爽给他发消息,依旧没有回复··怎么没人接电话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赵容爽又给王一一发了几条消息,让她去看看周泽文是什么情况。
等待过程中,他在房间来回踱步,心烦意乱之下,他往自己的行李箱中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去··他随意地把行李箱锁上,手上一顿,想到了什么,急忙往冰箱走去,拿了一只梨就去厨房。
王一一发来消息,说周泽文好好地在自己房间待着,就是看上去不太舒服·后面又抱怨了几句自己被无情地赶了出来的牢骚话·赵容爽没来得及看完王一一的消息,周泽文就给赵容爽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我挺好的··好个屁·赵容爽把炖好的梨汁倒进保温杯里,慌乱中不小心烫到了手·他也来不及放到凉水里冲一下,拿着保温杯就往机场跑。
赵容爽过去常常抱怨自己生在这个时代,但现在感到万分庆幸——Y市虽与P市相隔南北半个中国,但飞过去,不过两三个小时··他问过王一一周泽文的位置,一到酒店就往周泽文的房间跑。
“嘟嘟嘟”,他敲了三下房门··里面一个清冷又动听的声音问:“谁”·“泽文,是我·”·房门应声而开,周泽文穿着一身黑白格子的睡衣,他此刻看上去很乖巧,发丝有些凌乱,他没有戴眼镜,赵容爽清楚地看见他红肿的眼眶,以及眼眶之内,清澈瞳孔之外的血丝。
赵容爽再一次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周泽文如此狼狈的模样,即便是那一天亲眼见他站在水池边上洗血,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痛失了什么十分宝贵的东西,像得知赵容清出嫁后的赵容爽。
“你来了·”·“我来了”赵容爽急忙扭开保温杯的盖子,自己尝了一口里面的梨汁,“还是温的,泽文,你喝一口”·赵容爽看着周泽文把那一杯梨汁喝下去,他没说自己怎么在安检处与工作人员周旋许久,最后才被允许让他自己喝一口再带进去。
“甜吗”·“嗯,好甜·”·周泽文带着赵容爽进到房间坐下,他看着眼前略显憔悴的少年人,心想他肯定是周车劳顿累坏了。
他自己现在也累极了,本来洗过澡已经打算睡下的··“去洗澡吧,有没有另外开房没有就和我一起睡吧·”·“你怎么不问我忽然来找你我听王一一说,你又流了很多血——泽文,疼吗”·“流鼻血不疼的,没有那么夸张,鼻血而已。
我喝过你炖的冰糖雪梨,就不会流了·去洗澡吧,早点休息·”·赵容爽没说话,一双手放在大腿上,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这样反复几次,他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再一次开口说话。
“泽文,我有话要说·等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留我睡在这里·”·“先去洗澡,洗完澡再说·”·周泽文见他这样郑重其事,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周泽文得有一个心理准备,他心里有些慌张,怕赵容爽说出他不愿意听到的话来。
这感觉就好像他明知道自己身体不适,却不愿意去医院检查,因为他怕检查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结果··他推着赵容爽进了浴室,自己一个人坐在床沿上,他瞥见枕头边上的那面黑色的镜子,早在心中悲剧地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他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狠心绝情——他曾狠心地葬送了徐飞的纯真,又怎么配谈感情·可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在为一个女孩的离世感到痛苦。
他是真的在为那个女孩哀悼吗还是在为自己悲伤·周泽文拿着镜子的手在颤抖,眼泪簌簌往下掉·他好久没有哭过了,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偷着哭。
“泽文……”·赵容爽从浴室出来,就见周泽文蹲在床边,双肩细微地颤抖,分明是在偷偷地哭··“泽文,你怎么了泽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吧,你不要一个人哭。”
赵容爽把他抱上床,他看见周泽文手上紧紧握住的黑色镜子——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面镜子,但他还是不知道周泽文怎么会这样·是因为流了鼻血吗·还是,和这面镜子有关·“泽文……你和我说说话好吗你这样我很难受,我心里疼。”
赵容爽用手握住周泽文那只拿着镜子的手,他试图把镜子从周泽文的掌心抽出来,但没想到周泽文手上力道这么大,他竟然无计可施··周泽文在他怀里哭了几分钟,双手抱住赵容爽的肩膀,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说:“难受。”
就这两个字,赵容爽把它听进心里,在那里狠狠地扎了两个口子··他抱住周泽文,双手不断给他安抚,“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到哪都陪着,怎样都陪着——我不想你一个人难受,我想给你安慰和鼓励,也不要你一个人偷偷地哭,我会心疼的泽文,我现在心好疼。”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泽文,我喜欢你·泽文,我可以喜欢你吗不是兄弟对兄弟的喜欢……我,我想做你的傻狗子。
我喜欢你,就是想朝朝暮暮都和你一起,我可以喜欢你吗如果我喜欢你是错的,我还是想喜欢你,我愿意拿以后的所有时光弥补这个错误——我想了很久了,这不是一时冲动,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如果我可以喜欢你,我可不可以拿以后的所有时间和你在一起”·赵容爽花费了毕生的勇气说完这段话,他都想好了,如果周泽文拒绝了,他就明目张胆地追他。
如果有一天周泽文厌烦了他的追求,那他就再也不和周泽文见面了——他想给他幸福,但他更希望周泽文幸福,不论是谁给的,只要他幸福就好··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保护欲,他想守护周泽文的一切,当他看到周泽文流血流泪时,他恨不得拿自己的- xing -命去换周泽文展颜一笑。
他喜欢周泽文干净纯粹的笑容,那双眼睛里盛下了一整个浩瀚银河,有时候,明媚得像春天里的漫山遍野的花,还夹带了令人沉醉的芳香··“泽文,我们在一起吧做对方的依仗,好吗”··    ·    ☆、双向喜欢(三更)·在一起吗·周泽文的心尖猛然一颤,脑海里像有无数霹雳落下,他和赵容爽对视,从他眼里看到了紧张的期待。
他的嘴唇在轻微地颤抖,一时间,大悲、大喜,都如洪水般涌来——是真的吗像梦一样··眼泪不纯粹为悲伤而流,那里面交织了更多的喜悦,像人在深渊里,光明中向他伸出了一双手,一个声音在说:“拉住我,我带你去看上面的世界。”
“泽文……”·赵容爽捧住他的脸,“你看到的,听到的,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这些都是真的·”他把周泽文的手覆在自己胸前,那里赵容爽的心跳沉稳有力,“泽文,我是真的,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
周泽文的手指在赵容爽的胸前渐渐蜷成一个拳,他极度渴望一个亲密的拥抱,但这一旦成真,那种真实感,就在不断提醒他:那个姑娘的离世也是真的,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天才式的人物,一个还没长成的天才……·他见过爱因斯坦和牛顿给世界带来的福祉,从来都不敢想象这世界缺失了他们的样子。
但他亲眼看见一个极尽物理天赋的人陨落,就好像这世界从此停滞了几百年,这停滞的几百年别人看不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因此,这些被停滞压缩的时光让他感到窒息,甚至绝望。
“薇薇,”他把那面镜子放到赵容爽眼前,“她送我的,她本来九月份要参加初赛的,但是她身体一直不好,今天,走了……”·“容爽,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证一个即将长成的天才陨落更让人难受的。
如果她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会走上国际的舞台,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她会和居里夫人一样耀眼——我送你的《人类群星闪耀时》你看过了吗居里夫人很伟大。”
赵容爽点点头,虽然他还没看过那本书,但他小学时看过《居里夫人传》·那是第一本让他看得热血沸腾的书,也是他的理想启蒙书·他只要一想起玛丽居里这个人,无论处境如何艰难,他都能告诉自己这一切算不上什么。
周泽文口中的这个薇薇渐渐和他儿时记忆里的“薇薇姑娘”不断重合,曾几何时,他也为这个姑娘流过眼泪··他把周泽文手里的镜子拿过来,说:“薇薇是个好姑娘——她没有浪费自己的价值,她只是在另一个世界去实现她的价值了。
就像很多书里提到的那样,生和死是两个世界,生的人死去,是在死的世界中延续了生命·《二草原》你看过吗那里说生与死是在两个草原上,他们中间只隔了一条浅浅的河,死之原是比生之原更美丽的地方。”
“可是过去的人都睡着了·”·“但那是因为他们去造梦了,是美梦·”·“赵容公,谢谢你·”·赵容爽揉一揉周泽文的头发,温柔地说:“泽文,但是我舍不得闭上眼睛,就算死之原再美好,我都不愿意去。
我希望我们像生之原上最后留下来的那对情侣一样,可以吗泽文,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愿意和我一起吗”·“睡吧,我愿意的。”
周泽文把头埋进赵容爽的颈侧,他早就愿意和他在一起了··第二日一早,他们不小心睡过了头·敏哥见周泽文还没到会议室,就派了同为数学组的于晖同学过去叫他。
赵容爽起床开的门,于晖一看见他不免觉得诧异,活见鬼似的说话连都说不清楚··“容……容哥你怎么……这里”·“来玩玩不行啊”·赵容爽慵懒地靠在门上,于晖不明所以,伸长了脖子往房间里面看——玩什么啊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吗·赵容爽个头比他高,人又挡在门口,于晖左看右看一个屁也没看到,赵容爽又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于晖嘟囔一句:“里面有什么可玩的你这神神秘秘的……”·“里面不就一个我”周泽文穿好衣服出来,一双手还在扣睡衣上面倒数第二个扣子。
“泽哥,待会颁奖典礼要开始了敏哥让你快点过去”·于晖一看见周泽文就要去拉他的手,被赵容爽给挡了下来,“看你这毛毛躁躁的,衣服都没换怎么去”·“哦哦对,对那泽哥你快去换衣服”·于晖尴尬地挠挠头,但周泽文立在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说:“颁奖典礼没必要非得本人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帮我跟敏哥请个假,把这个给他。”
周泽文递上去一张演讲稿,“前两天写好的,你让领奖的同学帮我读吧,台词……”周泽文突然眉毛稍稍上挑,“你让王一一上去帮我领,她记- xing -不错,十分钟应该可以把演讲稿记下来。”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周泽文昨天下午流了很多鼻血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他用身体不舒服来请假,相信敏哥是没什么意见的··他这样打发走了于晖,回去又一下子倒在床上——昨晚,就像在做梦一样。
“容爽,所以我们现在,是男……情侣关系了”·“对呀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赵容爽双手撑在周泽文身侧,和他深情对视,“不过,颁奖典礼你真的不去了听说你这一次又是第一欸——我男朋友真厉害”说着,把头埋下去,靠近周泽文的耳朵,轻声说:“真的很厉害……”·周泽文实在受不了赵容爽炙热的气息,于是推一把他的肩膀,两个人就都坐起身来,他主动走到桌前,拿起一本书假装在看,平淡地说:“不过是各个学校炫耀自己的优等生罢了,没什么好参加的——去了还得准备一堆获奖感言,还要求风趣幽默体现高情商、引经据典体现高文化……你看我像是喜欢说那一堆废话的人吗”·“那你刚刚不就说了一堆‘废话’不去就不去啊,干嘛还要解释那么多嘛你想和我多待一会儿,我又不会嘲笑你,我开心着呢”·“赵容爽……你——那我去颁奖典礼算了,反正我不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周泽文被赵容爽说穿了心事,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作势要出门去·赵容爽连忙拉住,说:“别走啊泽文,是我想和你多待一会还不行嘛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嘛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没生气。”
“不去就不去不就是一个破颁奖典礼吗我可舍不得你被别人盯着看·”·“什么”周泽文假装自己听不懂赵容爽在说什么。
赵容爽无所谓,心里一泛酸,就把王一一给供出来了,“王一一都跟我说了,你们培训班可有很多女生馋着你呢……”·“又是王一一,”周泽文随手拿了本书,随意地翻了翻,“你听她瞎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话是出了名的夸张。”
“我不管,反正你还是抢手·”赵容爽把周泽文手上的书抽掉,自己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就又放回了桌上,“为了不让你被别人抢走了,我觉得我们们现在有必要做点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什……什么”·“我说,我们做点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可以吗”·“什么……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周泽文的脸红得像在滴血,情侣之间该做的事……两个男孩子怎么做啊·他平时光顾着刷题,从来都没想过以后要是和赵容爽在一起了该怎么做。
现在赵容爽突然提出来,可真是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什么经验都没有,如果做得不好会不会被嫌弃早知道赵容爽也对他有感觉,他就早点做准备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做,我还没提前学……你会吗”·赵容爽看周泽文这样纯情的模样,心里早就笑得乐开了花,他笑道:“这还需要提前学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连逛街、看电影、吃饭这样的事情都要提前学啊这些不用提前学的就和我们往常一样就可以啦”·赵容爽说着就开始找出门要穿的衣服,周泽文立在那里,心情有些复杂——就只是逛街、看电影吗那他刚刚都在想些什么·赵容爽找好了衣服,正要递给周泽文让他换上,就见他一会摇头、一会闭眼的纠结又懊恼的神色,心想周泽文刚刚肯定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不过他这话说出来,本来就是要让人误会的呀要误会了才好。
赵容爽心情大好,连忙拉着周泽文换好了衣服出门··他在P市生活了十几年,以前他每天宅在家里看书学习,即使是出来也是自己家和外祖家两头跑·直到初三毕业,他才因为要找暑假工多跑了一些地方。
不过他后来又离开P市一年多,早就不记得地形路段了··所以,他这一次又成功地把周泽文带偏了……·“泽文,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啊我记得这里明明有个大商场的来着……”·赵容爽带着周泽文在街头左顾右盼,他原本是想带周泽文去某商城五楼玩密室逃脱的,结果忘了商城的位置。
“那叫什么名字我们导航过去·”·赵容爽想了想,“好像是叫R什么什么CY来着老长一段英文名……等等,我打电话问问。”
“喂袁缘,你现在在哪呢”·“等等等等……你别急着挂电话啊我就问个问题我们以前去玩的那个密室逃脱是叫什么商城来着哦,瑞德蒙西啊,好的好的,那我挂了。”
赵容爽挂了电话,回头对周泽文说:“走吧,瑞德蒙西,我们打车过去”·“瑞德蒙西你不是说是英文开头的吗”·“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车来了,我们上车吧”·赵容爽招来一辆出租车,拉着周泽文就坐了进去。
到商城下车,那商城和风月名城差不多,只是装修比风月名城要气派一点,总共就六层楼,最顶层上写了一串英文——REDAMANCY··周泽文抬眼就看见了那串英文,极其自然地读了出来:“Redamancy。”
“嗯泽文,你认识这个单词啊”·赵容爽顶着太阳再仔细看了看,“R-E-D-A-M-A-N-C-Y什么意思”·“你爱的人也同样爱着你——取名字的人很浪漫。”
·“哦Redamancy啊”·“你想起来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没有,”赵容爽牵着周泽文进去,欢笑着说:“我就觉得自己选对了地方这说的可不就是我们嘛这相亲相爱的,暗恋都能暗恋到一块去”·赵容爽这么说着,已经上楼扶梯,他正要上去,对面下行的扶梯那边却是走过来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
赵容爽的表情立马僵硬,抓紧周泽文的手就要掉头··“泽文,我们换个区域上楼·”·“换到哪里去换来换去还不是在我的地盘上”那女孩也早就看到了赵容爽,见他要走,就立马跑上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周泽文斜一眼那女孩,少有地从眼神中透露出反感和审视,他声音冰冷,问赵容爽:“这是疯狗还是傻狗”·赵容爽忍着笑,耸耸肩说:“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狗,好狗可不会挡道。”
·    ·    ☆、捅破了纸·那小姑娘被说“好狗不挡道”,顺口就接下了下面的台词,她气急败坏大吼一声:“好驴不乱叫”·“你乱叫了,所以你不是好驴,不必特意强调这一点。”
赵容爽耸耸肩,懒得再跟这姑娘纠缠,但这小姑娘实在烦人,居然和赵容爽拉拉扯扯起来··“喂叫你放手听到没有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男女授受不亲啊喂”·“我就不松手你是我哥,我拉着你怎么就不像话了你欺负妹妹才不像话”·赵容爽不跟她争了,歪头看她,觉得又讽刺又好笑。
“我是你哥”赵容爽指着自己,脸上的笑容- yin -晴不定,“我跟你是一个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哥了”·“泽文,我们走”·周泽文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对话,看样子,赵容爽的家庭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二人刚要离开,那小姑娘又红着眼睛拉住赵容爽··“不许走你不许走赵容爽你给我回来”·“脑子有病吧你不走留在这里跟你争家产”·“对啊就是要你争家产啊”·她这一句话可把赵容爽说懵了,以前赵思琪母女两个变着法地要把赵容爽撵出家门,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脑子出门被夹了吧瓦特了”·赵思琪急了,跺着脚说:“我说真的啊爸爸带回家一个私生子,我争不过他……你回来吧回来我们联手,把他从家里赶出去”·赵容爽面色凝重地看着赵思琪,其实她不说赵容爽心里也清楚。
像他爹这样的风流人物,在外面没有几个女人是不可能的,有了女人自然就会有私生儿女·只是没想到,他才刚走一年,他爸就把私生子带到家里来了··“容爽”·周泽文轻轻叫他一声,赵容爽回过神来,对着赵思琪嗤笑一声,嘲讽道:“那你和那个私生子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早几年进门而已——我连你都斗不过,还跟别人儿子斗别说我争不过,就是争得过我也懒得争。”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我跟你住一起十几年了好不好我们相处起来难道没有一点兄妹感情吗”·“兄妹感情你是来搞笑的吗”赵容爽双手插兜,他眉梢高挑,头皮有些发麻地牵着耳朵向后动了动。
他借着身高优势俯瞰赵思琪,继续说:“我和赵容清都没感情,还能和你有什么感情你跟我谈感情是傻了吗你”·赵思琪被他冷漠的表情吓到,却不肯输了千金小姐的气势,于是跺脚指着赵容爽骂道:“你……赵容爽你不可理喻如果不是姐姐要我跟你和好,我……我才不愿意搭理你”·“哦——赵容清让你来的啊那你就是赵容清派来搞笑的了”赵容爽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说:“行了,我笑也笑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说着,赵容爽再次牵起周泽文的手离开·只是这一次牵手的感触与以往大不相同——也许……是他想到了赵容清的不伦之恋··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立场怨怼赵容清·是赵容清是对的还是他现在这个样子错了·赵容爽感到自己的手被对方用一个更重的力道握住,那种灼热又真切的触感,给人无限勇气——那种可以将一切置之度外,可以所向披靡的勇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等你想明白——但是,我不会逼着你想明白,现在放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果你还愿意,我还可以做你的好朋友。”
周泽文笑着,依旧是那样和煦如风的模样,一张脸上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一毫除了温柔以外的情绪··“泽文,我心里喜欢你,我爱你,我很明白。”
“但是你不明白这是对是错,就像你昨天说的那样——你说如果这是错的,你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这个错误·但是赵容公,我不愿意你用一辈子去弥补一个错误。”
周泽文捏一捏赵容爽的掌心,这是他惯常会使的小动作,就当做是一种宠爱和安慰·他还是笑,他不愿意赵容爽和过去的他一样,因为一件错事,心存伤疤和痛苦。
赵容爽看着他的笑,总觉得亲切又渺远··第一次相见时,赵容爽是在公园卖画,周泽文那时候虽然戴了口罩,但眼睛是弯弯的,那是他在笑·再相见时 ,周泽文在讲台上,赵容爽在讲台台下,这一次周泽文也是笑,笑得隐隐约约……后来,他们之间有无数次笑,或相视一笑,或捧腹大笑——笑不会假,快乐是真实的。
“泽文,记住我们初见时的样子好不好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会为此改变从前所有的观念,却永远不会为从前任何一个观念改变我喜欢你这一个想法。”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我喜欢你,不是心一时悸动,是我的心由于这份喜欢找到了跳动的理由·”·“我的家庭很复杂,我怕我做错了,会给你带来灾难,我怕我逃不出命运的牢笼,终有一天又回到了那里,我怕我满身污泥,沾染了你的无瑕清明……”·“泽文,我真的有很多缺点——但是我发现了之后我都会改,只是有一点,我怕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我怕我终有一天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不会。”
周泽文握紧了他的手,两只手呈现出一个十指相扣的状态,他斩钉截铁道:“你不会的,就算真有那么一天,那也不足以成为我离开你的理由·”·“你……你们在干什么”·赵思琪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抬眼就见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模样,一时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气势也跟着掉下去了。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赵容爽压抑着要把赵思琪丢出去的冲动,把那只和周泽文十指相扣的手抬起来,畅快地笑着说:“谈恋爱啊”·“谈恋爱”·赵思琪上前一步,赵容爽就带着周泽文退后一步。
“你可别再上前了啊我们不欢迎电灯泡”·赵思琪又一次被气得跺脚,嘴里鼓着一口气看着前面那两个人·商场里人来人往,也纷纷往这投来异样的目光。
接着,两张唇相贴一处,向所有人宣示他们的对彼此的忠诚··“啊——你们臭不要脸”赵思琪被他两人的举动吓得赶紧捂住眼睛。
作为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女生,赵思琪甚至没见过男女接吻,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看见两个男的接吻了·看不得看不得·但是……还想看是怎么回事·赵思琪捂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小心脏,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里面赵容爽牵着泽文泽的手,在各个楼层四处闲逛··把窗户纸捅破的感觉真好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感觉真好·不过,赵容爽虽然在REDAMANCY公然和周泽文接吻了,但回到学校后倒也不至于那么张狂。
毕竟现在还受着学校管束,要让学校发现了,还不知道又要怎么把他们隔离起来··所以,哪怕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朋友,在学校也是尽可能地低调——就像所有早恋情侣那样。
夜里,赵容爽把奥数手册随手丢在书桌上,他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说好了不超过十二点半睡觉的,结果每次都学得忘了时间·”赵容爽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色来,“泽文,要是有一天我学习猝死了,你可记得一定要把我埋在春天里啊”·“猝不死,我知道你一向为小强代言。”
周泽文把赵容爽丢在桌上的奥数手册拿起来,仔细地翻了翻,圈了几个重点内容出来,说:“你白天把这些再过一遍吧,我觉得今年联赛会考·”·赵容爽接过来一看,惊喜地说:“嘿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说着,他搂着周泽文往床的方向走,柔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快点进入洞房吧”·赵容爽虽然嘴上这样说,其实真要做,却是从来没做过。
最多,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抱紧一点,或者再明目张胆一点,就偷偷翻墙去东校区找周泽文一起吃个早餐··不过,有时候早餐也吃不安生——毕竟周泽文现在的同桌是个粘人又得周泽文珍惜的小胖墩·刚开始赵容爽还能口头上吓他两句,把人家吓走,但次数多了,小胖墩意识到赵容爽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之后,就天天跟在他两人身后一起吃早餐了——这电灯泡做得十分勤勉。
这直接导致赵容爽对体胖的人产生极大的心理- yin -影,某次周泽文去窗口买豆浆,赵容爽终于有了和小胖墩单独相处的机会··“我说路阳,你干嘛到哪都跟着我家泽文呢虽说我家泽文魅力无限,也经不起你一天到晚哪哪都跟着啊……”·“泽哥对我好,我跟着他当小弟——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帮他报仇”·路阳说着,气氛地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包子,好像那包子也欺负了周泽文似的。
赵容爽有些哭笑不得,打量着他日渐虚胖的体型,打趣说:“就你这体格,打算怎么帮他报仇呢以体重的绝对优势将对方压垮”·“那倒也是个办法”·这时,周泽文买了三杯豆浆过来,递给路阳一杯,再递给赵容爽一杯。
赵容爽委屈地吸着豆浆,小声跟周泽文嘀咕:“泽文,你下次可不可以先考虑我再考虑他啊……我现在还不如路阳受宠了……”·“对外人肯定要客气一点的嘛,你少和路阳争。”
周泽文暗地里捏一捏赵容爽手臂上的肉,发现这家伙这段时间又瘦了不少··“泽哥,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路阳心比天大,至今还没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猫腻,他一直以赵容爽为标榜,立志要和周泽文打好同桌关系,争取以后也能和他这样近距离地说悄悄话·“嘿嘿,还是容哥厉害,要是我和泽哥的关系能像容哥和泽哥的关系一样好就好了”路阳又猛吸一口豆浆,乐呵呵地笑着。
赵容爽一听这话就黑了脸,吐出一句“痴心妄想”,就带着周泽文走了··作者有话要说:赵容爽:我是不是就要失宠了还是输给了一个小胖墩·赵容爽:泽文,你说你喜欢他哪一点我学,我学还不成吗·周泽文:我喜欢他胖。
赵容爽:……(裂了,我裂开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周泽文:开个玩笑··    ·    ☆、又闻吻照·联赛过后,又是一次月考。
一中高二年级数学联赛成绩不错,光就全国一等奖的,就包揽了四个·因此,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就显得更为瞩目了··周泽文也参加这次的月考,成绩出来,他和赵容爽两个人都没进年级前十。
这是周泽文停考以来第一次参加月考,前段时间为了应付数学和物理两门竞赛科目,他在高考常规题型上花的时间远远不足以和其他同学竞争··至于赵容爽,又是语文出了问题——他议论文上离经叛道的言论,彻底激怒了阅卷老师,直接给他判了零分。
历届学生中,在作文中说些偏执言论的不在少数,阅卷老师往往给个合适的分数,也就一笑置之·但赵容爽这张试卷不同,他的分数走了两个极端——第一个老师给了满分,第二个老师给了零分。
·答题卡传到高二年级语文组组长仲裁时,老王看着答题卡上熟悉的行文方式和精准优美的遣词造句以及精辟独到的议论手法,就觉得这人是赵容爽,但他再仔细品味字里行间大逆不道的观点时,就毅然决然地给了零分。
作文主题是“孝道”,但赵容爽却说古人所说的孝道是禁锢人类的枷锁,甚至说要人像动物一样,只履行育儿之责,而不必践行养老之务··他中途甚至严重偏离主题,用了两大段的文字论述“同- xing -恋的合理- xing -”。
他说这些,就是为了证明国人的观念早已被“所谓的伦理道德”麻痹腐化——赵容爽这种理论在大多数人看来,与□□无异··所以,他又被老王请到小花坛赏花去了。
“作文得了零分”·“嗯,”赵容爽垂着头,有些丧气地说:“所以我连前十都没排进去··“没事,一次月考而已。”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他的神色又立马严肃起来,厉声道:“但你作文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平时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你这次怎么在作文里说出这种话来这如果是在高考,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不但是要被判零分你这卷子传到网上,你整个人生都毁了”·老王抖着手上的成绩单,脸上已经激动得发红,脖子上的青筋也依稀可见。
赵容爽没吱声,等老王稍稍冷静下来,才说:“对不起,这次是我言论偏激了——如果我相信什么,我一个人相信就好了,不能大肆宣扬,不然我就是□□教父了。”
赵容爽笑着耸耸肩,老王一向心疼他的这个学生,他一直以为赵容爽乖巧懂事又勤奋刻苦,但听他这样说,似乎老王一直以来都看错了赵容爽··“容爽,我知道你无父无母,你也许不太懂孝道是什么,但是,这不是你不尊孝道的理由——高一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高中生要有什么”·老王拍拍赵容爽,问:“你现在告诉我,我当时说高中生要有什么”·“分数,灵魂,故事。”
赵容爽当时还把这三个词记在了笔记本上,一辈子都忘不了··“但是我现在没有分数,老师您现在觉得我没有灵魂,荒唐故事倒是从来不少——老师,对不起,是我让您失望了,对不起。”
赵容爽总是这样,在老师面前,老师说他错了,他就立马认错,态度诚恳感人,但心里究竟有没有改,谁知道呢·“说说你的想法,答题卡上的八百字,我还看不明白”·老王也被赵容爽写迷糊了,如果不是四十年来被道教正统反复熏染,真就信了他纸上写的邪了·“我没什么想法,如果答题卡上八百字我还没说清楚的话,我就说不清楚了。”
赵容爽顿了顿,手指焦虑地搓着,终于再一次开了口,说:“我有一件事要和您说·”·“说吧·”·“我……”赵容爽手指揉一揉眼睛,“其实……我还挺羡慕学长的他有你这样的父亲很幸福啊我……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有你这样好的父亲,我就不会说什么‘父不父,子不子’的混账话了还有,我解释一下同- xing -恋那两段。”
“你说·”·“我喜欢男生,我不觉得这有错·”·老王皱着眉头:这孩子,还真敢说……·他拍拍赵容爽的肩膀,欣慰地笑着:“你想把我当爹就把我当爹呗反正我也当过两个儿子的爹了在当人家爸爸这方面,那可是相当有经验”·“不过,关于喜欢男生这一块,我可以猜一猜吗”·赵容爽反应有些迟钝,问一句“什么……”,老王已经把那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是泽文,对吗”·赵容爽在听到“泽文”这两个字的时候,头皮又不自觉地往回拉动耳朵,他不知怎的,最近反应一大,就喜欢动耳朵。
他惊讶地看着老王,现在还是在早读,满校园都是嘈杂的各种读书声,像酒吧里开着巨大音量的混响,震耳欲聋··赵容爽没承认也没否认,老王继续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高一就知道了·”·“高一”赵容爽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高一他还没表露心意,老王怎么可能那时候就知道了·太假了老王编谎话的水平也太低了·“要不然你以为泽文为什么要搬去新校区还记得徐飞之前被天宁告状吗就是在那本《金瓶梅》里,夹了几张照片——有你和泽文的吻照,现在还锁在我家的书柜里。”
“吻照老师……我,我以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老王没有理会赵容爽惊慌失措的神态,继续说着当日的情景。
他说:“我本来打算周末你们晚自习考完数学,把你们都叫出来谈话的·刚好那时候数学老师带泽文到办公室来拿试卷,敏哥手上还拿了你的笔记本·我看了看,就发现笔记本也不对劲。”
赵容爽没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曲折,他当时被收了笔记本,还想着老王怎么不来找他谈话,原来,“是泽文帮我顶下来了对吗泽文他说他去新校区,要您不要告诉我这件事对吗”·赵容爽双手抓住老王的手臂,掌心沁出一层薄汗,这感觉比等待考试结果出来还要紧张。
“所以我就说嘛,泽文和你都是肯担当的人——你们那时候就在谈了”老王刚说出口,又立马否定,“不,应该还没有。
要是谈了就不会让我瞒着你·”·老王揉了揉太阳- xue -,展现出满面愁容,他有些哭笑不得,“我就说我这一届带的学生与众不同——先是王一一这些同学敢出言顶撞班主任,后又是你和泽文产生这样的感情”·“这样的感情,我没觉得自己错了——就是以前也有男风不是那些小说还把人妖恋描写得凄美动人呢,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这些后人看了,不还得称颂一句可歌可泣我不过是喜欢- xing -别相同的人,这没什么可耻的。”
·赵容爽扭头,表示对老王把他和周泽文的感情形容为“这样的”感到十分不满··“行了,先回去读书吧”老王把手上的成绩单由一张A4纸,折成了小小的一个包进手心。
他摆摆手,示意赵容爽先回去··说出来了,感觉好舒服·赵容爽长舒一口气,下课后就立马往新校区跑··“泽文”赵容爽在食堂门口抱住周泽文,他从没有一刻这样渴望和周泽文抱在一起,刚刚早读的那几分钟,他满脑子都是周泽文,想他想得恨不得逃课去见他。
“怎么了是不是没考好难受了吧”周泽文拍拍他的背,想再多说点什么安慰他··两个人还抱在一起,路阳咳嗽两声,天真地说:“你们可不可以先进去再抱我现在好饿……”·“饿了就自己先进去买饭吃一天天的电灯泡当得这么起劲”·赵容爽把路阳往食堂里面推,自己牵着周泽文的手慢慢地走着。
“容爽,我刚刚都听说了,你是作文偏题了而已,下次就可以考第一的我相信你”·“考不了第一了,我以后都考不了第一了……”·周泽文以为赵容爽还在为成绩难受,手上又加大了一点力气握住赵容爽,说:“我分点运气给你,我有预感下次我能考得很好。”
“所以啊,我考不了第一了——我男朋友这么厉害,我争不过啊”·赵容爽咬着周泽文的耳朵,气息喷在他耳边,周泽文脸上立马就红了。
他掐一把赵容爽,生气地说:“你就不能安分点吗食堂这么多人呢”·“泽哥今天有新品啊我都买一遍尝尝吧”路阳在前面的窗口朝这边挥一挥手,赵容爽眼睛- yin -沉沉地瞟他一样,路阳就吓得赶紧转身买早餐去了。
为什么容哥老是那样看我是不是我平时吃太多他嫌弃我了·路阳这样忐忑地想着,还想多拿两个饭团的小胖手就又瑟瑟发抖地缩了回来。
少拿了两个饭团的结果就是,路阳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肚子还是饿,他一摸肚子,周泽文就知道他没吃饱,于是把自己的包子给他送过去··“吃吧”·路阳眼睛一亮,嘴上说“那怎么好意思呢”,手却已经开始向那个包子伸去……·赵容爽赶紧把周泽文那个包子抢回来,他回身看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食堂,再瞄一眼周泽文,把自己手上的一个包子送给了路阳,“你吃我的,我吃不下了——泽文你这个包子你自己吃了,现在长身体呢,可不能饿着”·赵容爽盯着周泽文咬了一口包子,又猛瞪一眼正拿着一个包子狼吞虎咽的路阳,对他低声说到:“下次早餐多买点”·“唔……嗯嗯”路阳猛的点头,吃得更欢了。
原来容哥不是嫌弃我吃得多那就好那就好·但是,不是嫌弃我吃得多那是嫌弃我什么·路阳用他刚刚拿过包子的油乎乎的小胖手摸摸脑袋,看着前面走路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实在是想不通啊……··    ·    ☆、女装大佬·晚上在501,赵容爽抱着周泽文一顿猛亲。
事后,两个人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周泽文被他吻得有些脱力,喘着气问他:“赵容公,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月考的事烦心可是这不过是一次失误而已,下次会更好的——你可是赵容爽啊,怎么会轻易被一次考试打倒”·“我哪有你想得那么正经”赵容爽又压到周泽文身上,看着他的澄澈的双眼,沙哑着声音说:“我不过就是想亲亲我家男朋友,尝尝你的味道。”
说着,他又埋头吻了下去,深入的时候,他问周泽文:“泽文,怎么样专业的吻技还行吧”·“唔……你在哪学的嗯……”周泽文只觉得浑身乏力,连说话都困难,更何况现在他的嘴还被赵容爽堵着。
“百度……”赵容爽无休止地对他进行攻城略地式的探索,足足五分钟过后,两个人的唇齿才渐渐分开··周泽文手指轻触自己略微红肿的下唇,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哭腔,说:“赵容公,你今天有些过分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赵容爽却丝毫不知悔改,一瞬间又轻轻衔住周泽文的耳垂,低声说:“你才过分,偷偷亲了我,还想瞒着我·”·“我……”周泽文语塞,他不可否认,在高一那一年的元旦前夕,也就是他生日那晚,他确实是趁着赵容爽喝醉了,偷偷亲了他。
他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剧烈地燃烧,从未如此羞赧过,以至于连呼吸都忘了呼吸··还是赵容爽看着周泽文脸红的样子笑出声来,他捏一捏周泽文的脸颊,笑着说:“亲都亲过了,你还害羞什么更过分的事我们还没做呢”·“嘴贫”周泽文打掉赵容爽的手,起身走到书桌前,过了几分钟,又恢复到以往清冷的状态。
“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开始计时刷试卷了·”·“有事当然有事”赵容爽凑到周泽文身边,调笑着说:“泽文,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吻技怎么样啊”·“烂的要死,嘴都破皮了。”
他周泽文专心调着闹钟,尽量不多理会赵容爽··“激吻不都这样的嘛”说着,赵容爽也嘟起他的下嘴唇来,说:“泽文,你看,我的也肿了”·周泽文看一眼赵容爽,把卡牌翻到“考试中,勿扰”的那一页,挂在了闹钟上。
赵容爽也就安分了,准备也拿出试卷来写··此时,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赵容爽手机传来一个提示音,他打开一看……·不敢取网名老大:我在你门口快开门·赵容爽瞥一眼周泽文,他还是在安心地解题,丝毫不受外面动静的影响。
赵容爽纠结着,给袁缘发去一条信息··不敢取网名:你怎么来了·不敢取网名老大:找你睡觉来了开门·“谁在外面”周泽文解完手上那道题,闻声朝门口看去。
·“啊我……我去看看你继续考试”赵容爽急忙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Hello! My little baby! ”·袁缘一见赵容爽就给了一个欢快的熊抱,他女装穿了一条黑色长裙,妆容也走暗黑风走得实在夸张,一凑上来,就蹭了赵容爽一脸□□。
“小声点”赵容爽把袁缘从自己身上扯开,又急忙把自己脸上的脂粉擦掉··“干嘛为什么要小声点我在外面敲那么久的门,你现在才给我开你还有理了还问我为什么来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小子是不是离了家,就把我给忘了我平时没少给你通风报信吧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袁缘每说一句就拿手指头戳一下赵容爽的肩膀,每戳一下就上前一步,一直把赵容爽逼到客厅里的沙发边上。
“有完没完房间里有人,别打扰他学习”·“有人谁呀”袁缘手搭在赵容爽肩上,踮起脚尖往赵容爽房间那边看。
赵容爽拍开袁缘的手,看一眼他还拉在手上的行李箱,一脸嫌弃地说:“怎么你这是打算在这长期住下了”·“Bingo”袁缘打一个响指,放开行李箱,勾着赵容爽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下,说:“我呢受清清姐之托,以后呢,就在这里长久地住下了”他拍拍赵容爽,补充一句:“给你免费当保镖来了”·“谁要你当保镖别说我现在自在逍遥,人身安全毫无威胁——就算我日子刀口舔血,真要打起来,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没上手就进人家重症监护室去了”赵容爽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
“嘿今天月亮打东边出来了你这臭小子居然知道给我倒水了”·“傻逼月亮什么时候不是从东边出来的”赵容爽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两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眼睛也眯成一条缝,慵懒地说:“来者是客,喝完茶就赶紧滚——别打扰我学习”·“哟一年不见,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最好的朋友的”袁缘把水放下,也翘起二郎腿——不过他似乎忽略了自己还穿着裙子这件事……·“你他妈把脚放下穿着裙子你能有点羞耻心吗”·赵容爽赶紧别过头去,表示袁缘裙下那个大鼓包实在没眼看。
“穿着裙子怎么了反正咱两半斤八两——咱谁也别嫌弃谁好像没看过一样”袁缘依旧惬意地搭着腿,继续说:“说起来,这一年不见的,也不知道你发育得怎么样要不咱两掏出来比一比谁大谁小”·赵容爽:……·看着袁缘这样不知羞耻的样子,赵容爽索- xing -就闭上了眼睛,他说:“我姐让你来干嘛你别告诉我你以后还得在这读书啊……”·“欸你刚刚说什么”袁缘一激动,又跑到赵容爽这张沙发上坐下,两个人都挤在一起了。
“我草你说话就说话”赵容爽猛地躲开,又逃到另一边坐下··袁缘再要起身和他坐到一起去,赵容爽指着对面大喊:“你别过来我看你女装瘆得慌”·“不过去就不过去真当我觊觎你当我小受呢”袁缘嫌弃地在赵容爽对面坐好,又说:“刚刚你说‘你姐’我没听错吧赵容爽你喊清清姐叫姐”·“说重点可以吗我姐让你来干什么担心我做题做得手痒,来找打”·“我就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但凡对我好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母胎单身”·“滚你少来有事说事”·“哦”袁缘应一声,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说:“清清姐叫我来是让我看着你的——不过不是监视啊是保护前段时间你爸带到家里来一个人,说是你爸在外面的儿子——二十四岁的儿子赵容爽,这都赶上清清姐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嗯,意料之中——说不定还有更大的”赵容爽嘲讽般地评论一句,让袁缘继续讲下去。
“咳咳……毕竟是豪门嘛,有几个私生子也正常——咱不怕啊咱来几个灭几个那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竖着进来,我们就让他横着出去”·袁缘热情高涨地想象自己手撕私生子的情形,说完感叹一句:“不过,你那私生子老哥看起来不错啊,就这么横着出去了有点可惜了……”·赵容爽瞥他一眼,他又立马改口说:“当然了我肯定是你这边的人就算别人再好看,我也绝对不会背叛你一分一毫你那私生子老哥再好看我也不会答应他做我的受”·“人家追你了吗……大晚上的就别做白日梦了吧……”·袁缘:一不小心偏题了……·“回归正题,回归正题……”袁缘端正坐姿,正声道:“重点来了——重点是你那私生子老哥今年从国外回来,原来已经在你爸公司做了几个月了前段时间突然和你爸回家就是你奶奶回镇里陪你曾祖母之后那几天”·“我奶奶回去了”·“啧重点是这个吗你听我把重点讲完可以吗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讲完你这样老打断别人讲话很不礼貌知道吗”·“哦,那你接着讲啊……”·“这还差不多——”袁缘喝一口水,继续说:“重点是你爸前几天把他派到Y市的分公司来了你那私生子老哥是有野心的,清清姐怕他知道你在这读书会对你造成威胁,就让我来陪着你。”
“唉——可怜小爷我一世英名啊到头来竟然给你这傻逼做了书童”·对于这番言论,赵容爽颇感无语。
毕竟他过去在赵家毫无存在感地活了十几年,怎么要到了谁要来分财产的时候,就非得揪着他不放了·“你觉得有必要吗我都低调成这样了。”
·赵容爽做着眼保健- cao -,实在是有些头疼··但袁缘觉得赵容爽这话有失公允,高声说道:“低调赵容爽你低调我先不说你以前在学校装逼的事——我就说你在你家,去年清清姐嫁人,你怎么闹的再说你小升初闹着离家出走的事还有赵思琪母女俩到你家的时候,你这脸是不是一臭就臭了十几年”·“这算什么不低调了我什么时候装过逼”·“你什么时候不装逼你小学生就跟人家高中生打架搞得我三天两头去医院看你我- cao -合着我这么多年白干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琐事记它干嘛又不能换钱”·赵容爽刚要起身,袁缘又压过来,细细打量着他,脸上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钱你没钱了你是不是没钱了你穷了对不对你终于没钱了”·袁缘意识到这一点,感到异常兴奋,索- xing -就坐在赵容爽腿上,挑逗般地挠挠赵容爽的下巴,欢快地大声说着:“来叫一句哥哥就给你一百块钱叫十句就一千一百句一万”·赵容爽倒不是没钱,但是袁缘这里钱也太好赚了虽说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叫一句好像也没什么·赵容爽纠结着是先叫十句还是先叫一百句比较好,房门就“砰”地从里面打开了。
“吵死了·”周泽文皱着眉头,一出门就看见袁缘坐在赵容爽的腿上,姿势极度暧昧··原本他只是不耐烦,现在见了这样的情景,直接就对袁缘充满了敌意,他冷冷地问赵容爽一句:“他是谁”·赵容爽也在看到周泽文出来的那一刻把袁缘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急忙解释道:“就一个普通朋友关系可差了我们刚刚打架呢”·“打架”坐在腿上打架·周泽文瞥一眼袁缘,他刚刚假发不小心弄掉了,正在整理自己的假发。
袁缘注意到周泽文的目光,不嫌事大地说:“关系不差才怪他个没良心的,丢下我一个人来这里逍遥快活——还金屋藏娇呜呜呜……我就这么从至死不渝的情人变成相看两厌的前任了呜呜呜赵容爽好绝情哦”·说着,还不停地拿手抹眼泪,虽说他一滴眼泪也没流。
“泽文,你别听他瞎说我没有……”·“砰”地一声,房门再一次从里面锁上·赵容爽狠狠地瞥一眼袁缘,转手就把他的行李箱丢到外面,“滚你妈的以后都莫挨老子”·把袁缘推出去了,赵容爽又来敲周泽文的房门,“泽文,你开开门好吗刚刚就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但不管赵容爽说什么,周泽文就是不理睬。
二十多分钟过后,房里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背传来周泽文说话的声音:“一句老公一百块,十句一千,一百句一万·”·赵容爽:……·作者有话要说:赵容爽:嘤老公·周泽文:不,不是老公是老攻·    ·    ☆、崴伤了脚·袁缘的成绩能来一中就已经是走了后门,能在19班这样的重点班级,就更引人议论——毕竟他高一上学期翘了大半个学期的课,每次测验的分数摆在那里的。
不过,除了背景,议论最多的还是袁缘的- xing -别——天天穿裙子,看起来是个女的,但又有那么高的个子,喉结还若隐若现的··别人问袁缘是男是女,袁缘又不置可否,反问一句“你猜呀”,就没了下文。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但他这个样子别人猜是猜不到的,猜不到的结果就是,男生把他当女生,女生把他当男生·关键袁缘还每节课间都下楼来粘着赵容爽,这使得男生女生都严重怀疑赵容爽的- xing -取向——这口味咋长的喜欢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不过,这都是些柠檬精的酸话了。
“听说你喜欢一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东校区食堂,周泽文瞥一眼正和路阳抢包子的赵容爽,手上的豆浆杯子差点被他捏变了形··赵容爽闻言差点噎住,“谁谁敢说我们家泽文不男不女我这就去揍他”·“容哥,你怎么能说泽哥不男不女别人说的分明就是你的女朋友好不好”路阳随口纠正赵容爽,又继续啃他的包子去了。
“一吃包子误终身——容哥这个口味的包子好好吃”·赵容爽:……·周泽文见他还没有个解释,就一个人拿着豆浆走出食堂了,临走还告诫这两人不要跟过来。
路阳对周泽文惟命是从,赵容爽肯定不听,马上就要追上去,却被路阳拉住··“泽文”他喊一声周泽文没答应,又急忙回头瞪一眼路阳,警告说:“放手啊放手我明天多给你买两个包子”·路阳有些小纠结,但最终摇摇头,说:“不行,泽哥不让我们跟上去”·赵容爽极力反抗,但对路阳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赵容爽一下子没脱身,周泽文就已经被埋没在人海里面了。
他大骂一声“草”,又在路阳身边坐下,风卷残云地把两个人的早餐吃得精光··路阳摸着自己还没吃饱的肚子,委屈地看着赵容爽,赵容爽还委屈呢·“看什么看你委屈了还告诉周泽文我委屈了我告诉谁”·赵容爽临走猛踢一下餐桌以示自己内心无限的愤慨,这可把路阳吓得一愣一愣的,立马就苦着脸往班上跑了。
赵容爽踢桌子把自己的脚踝踢伤了,路上一瘸一拐地走着,爬墙的时候还栽了个跟头——还好只是磕在手臂上,不至于伤在脸上破了相··“我草你娘的”赵容爽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还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赵容爽同学”·途经保卫科的时候赵容爽突然被一个女人叫住,他回头一看,一时没认出是谁。
女人四十岁上下,手上还提了一个饭盒,应该是学生家长给自己孩子送早餐来了··“你好,请问你是”·“我,我是原来教隔壁班的胡老师……我是想为那件事跟你说声对不起的……当初,当初是我糊涂了——但是我已经受了处分,你可不可以……不计前嫌,原谅我”·胡老师这话在外人看来十分真诚,但在受害者看来,这种程度的道歉远远不够——更何况还是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之后。
赵容爽心情不太好,又遇上一朵白莲花,冷哼一声,说:“胡女士,请问你知道这世上为什么会有死刑吗因为有的人永远不值得被原谅·”·赵容爽说完就走,留给胡女士一个绝情冷漠的背影。
像这种打脸情节,就……很爽·赵容爽尽量维持一个胜利者该有的意气风发的姿态,但是,他这一瘸一拐的形象实在不允许……·课间袁缘又来勾搭赵容爽,一看赵容爽跛着脚,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赵容爽你也有今天你这是平时装逼太多,出门被人给揍了吧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逗了”·“闭嘴”赵容爽暗骂一句,把袁缘带到一个角落里,低声说:“我出来是有话跟你说你以后别老来找我咱俩现在被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你下次再来小心我揍你”·“除非你让我搬到你那里否则其他事就免谈”·“你”赵容爽恨不得暴打一顿袁缘才好,但想到自己还瘸着脚,又继续和袁缘协商着说:“你……图什么”·“图——你——”·赵容爽:·“帮我辅导功课啊”·赵容爽:……·“哎呀你就帮帮我嘛我在19班天天被人说走后门走后门我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走这个后门吗真当我稀罕了”·“不稀罕就走呗……”·“那怎么能行清清姐让我跟着你来着年底回家还得检查我学业……你就帮帮我嘛”·“你有钱不知道找辅导老师”·“辅导老师要是有用,我至于走后门吗你就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帮我渡过这一关呗”·袁缘抱着赵容爽的手臂撒娇,说到学业这种正经事上来,赵容爽又狠不下心拒绝他了,于是答应道:“行吧——不过你得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少跟我动手动脚的更不许打我室友的主意听到没有”·“行了行了两个攻能有什么结果我打他什么主意呢”·“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他是个攻了”·“哦那就不是攻是直男吧”·“你……”赵容爽想了想,还是不说他和周泽文谈恋爱的事了,于是把袁缘往楼上推,说:“你什么时候澄清了就什么时候搬过来”·“好嘞我争取今晚就和你睡一起啊”·“滚”·赵容爽一把推开他,脚踝差点二次扭伤。
他进教室门时刚好撞见江天宁出来,说起来这个学期大家都光顾着学习,话都少讲了很多··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赵容爽想到当时江天宁举报徐飞看《金瓶梅》,就问一句:“你记得你举报过徐飞看小黄书吗”·“记得记得我们边上厕所边说”江天宁拉着赵容爽往厕所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就发现赵容爽脚崴了,于是惊叹一句:“容哥你脚什么时候瘸了我才几天没关注你啊你怎么就瘸了怎么瘸的啊”·赵容爽:……·“说正事……”赵容爽懒得解释自己怎么崴了脚,这怎么解释说自己自作自受,踢桌子把自己脚给踢瘸了然后爬墙还栽了个跟头还被别人无情地嘲弄·又惨又尬·“你还记得当时徐飞书里夹了什么没有”·“夹了什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么久远的事谁记得清楚啊不过他的书真的很奇怪啊”江天宁回想当时的情景,压低了声音说:“他的书有很多地方被裁掉了,然后很多裁掉的地方被补上去了那种图——就是男女那啥的那种你知道吗”·随后,他又感概一句:“难怪他一直都是看这本,我估计这在外面买都买不到唉——有钱人啊容哥你不陪我上厕所了你瘸着腿好走路吗要不你等我上完厕所我扶你回去呗下次我给你带个拐杖啊”·赵容爽丢了江天宁往教室走,一进去就找徐飞。
“书呢借我看看”·徐飞本来睡得正香,突然被赵容爽摇醒,迷迷糊糊地从课桌上抬起头来,赵容爽刚好就看见他压在手下面的那本书。
他伸手要拿,却被徐飞抓住··“你干嘛”·“借你宝贝书看看”·赵容爽还要去拿,徐飞就是抓着他的手不放,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就达成了某种默契,于是同时放开了手。
放学再说·中午放学赵容爽和徐飞同路回去·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在- cao -场上的老桐树底下停下来··徐飞手上转着那本《金瓶梅》,漫不经心说:“借书可以,给个理由。”
赵容爽靠在树干上,手上在玩一片树叶,说:“我信了你的邪——当时你说拍了我和周泽文的吻照,拍到老王手上去了周泽文跟你什么仇”·一说到周泽文,徐飞脸上又展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书也不转了,只说:“我们俩的仇那可大了去了”·他不细讲这些,突然挑眉,问道:“你俩在一起大半年了吧做过吗”·赵容爽有些诧异,问:“做什么”·徐飞嗤笑一声,把手中的书抛起又接住,“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点两个Gay该做的事了你就说做没做过吧做过了这本书我就借没做过就等做完了再来跟我借书”·赵容爽麻木地听着徐飞说着什么,四肢僵硬地摆放着。
桐树下的- yin -影和不远处的烈日形成鲜明的对比,赵容爽像只静止的木偶,只有耳朵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才会动一动··前面那个人嘴巴开开合合地在说什么·真他妈恶心·他本能地抡起拳头向徐飞砸去,徐飞脸上马上就出现一个巨大的肿块。
他一口唾沫星子吐在地上,里头大半部分都染上了红色··“周泽文不就是欠- cao -”·徐飞一拳砸在赵容爽脸上··“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赵容爽又一脚踹在徐飞肚皮上。
但那一脚也使他自己失去重心倒在- cao -场的塑胶跑道上,徐飞趁机骑在赵容爽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砸··“你他娘的瘸了腿还敢跟老子打我说周泽文怎么了我说周泽文他娘的欠- cao -他活该千人骑万人压”·“你住口”·赵容爽猛地用力,反压在徐飞身上,也是一拳一拳地往他头上招呼,“让你骂他让你骂他你不配提他一个字你恶心你不配”·赵容爽打了他六七拳,又揪着徐飞的领子恶狠狠道:“道歉说道歉说对不起快说说啊”·“我说……周泽文,真他妈,欠- cao -”·徐飞一口唾沫喷在赵容爽脸上,赵容爽就知道他不会道歉——那还有什么意思·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开徐飞,临走时又对着他的肚子踹上几脚,然后把他拖到桐树树荫下,附在他耳边- yin -森森地说一句:“打我和别人干架以来,还从没输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飞躺在地上呻‘吟,弯腰捡起了被遗落在草丛里的那本《金瓶梅》,他把书上的杂草拍掉,冷漠地说:“你要知道,以前我不打你,不是因为我好欺负——你该记住今天挨的打,免得下次再犯一样的错误。”
随后,他又咧嘴一笑,像魔鬼一样的,问徐飞:“徐飞,记住了吗”·赵容爽拖着那条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往501的方向走。
他一边为今天的暴力行为感到后怕,一边又不断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掩饰身上的伤··可是,什么理由解释起来比较合理呢··    ·    ☆、也曾在乎·“怎么回事”·周泽文一开门就见赵容爽鼻青脸肿的模样,赵容爽支支吾吾的,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周泽文拉住赵容爽,又问他一遍,低头一瞥,看见赵容爽手上拿着一本奇奇怪怪的书。
周泽文只当那是赵容爽从图书角借来的文史类书籍,就没太在意··赵容爽把书往旁边遮一遮,直到走进另一个房间把书藏好了才出来和周泽文解释··“我……对不起泽文,我跟别人打架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看出来了。”
周泽文帮赵容爽把盒饭拆好,把里面的辣椒一类上火的东西挑出来,“先吃饭,待会带你去医院·”·赵容爽坐到他身边去,吃了两口饭,又问:“我这样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看是什么原因——不过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对你失望,谁让你是我喜欢的人呢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周泽文笑着,眼里尽是宠溺和心疼··他俩下午各自向班主任请了假,周泽文陪着赵容爽在医院里吊了两瓶消炎药水··期间,周泽文写了一张试卷。
他抬眼看赵容爽,赵容爽正用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戏曲书在看·那只拿书的手,关节处还有好几处擦伤,周泽文猜测那肯定是拳头和地面摩擦才伤到的··“和谁打架”·他冷冷淡淡地问一句,赵容爽沉默片刻,就如实交代了,说:“徐飞——他伤得有点重,可能下午也上不了课了,额……可能明天也来不了……”·不可否认,赵容爽和徐飞打完之后,心里一阵阵的后怕——倒不是怕学校处分,就是怕周泽文知道他打起人来这么狠毒,以后会有心理- yin -影。
谁敢跟一个施暴狂住一起啊·赵容爽偷偷瞄几眼周泽文,实在看不出他什么心思,于是就试探- xing -地问一句:“泽文,我是不是做错了”·周泽文没有回答他,他又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和别人打架的,我就是……就是气不过哼呜……”·赵容爽一下没忍住,眼泪就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又改口:“我就是故意的我早就……早就想揍他了我今天……我揍了他我就特别开心我可开心了泽文……”·赵容爽嘴上说着开心,却是咬着自己是拳头在哭——他是真的害怕,他怕他的- yin -暗面再也藏不住了,他怕他终有一天要失去周泽文。
他怕他自作自受,害人又害己·“对不起泽文,我也不想把他打成那样的……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赵容爽自己被自己吓哭了,还流着眼泪摸摸周泽文。
周泽文看他又哭又怕的模样,“噗”地笑出声来,捏一捏他的手臂,说:“赵容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做错了事又怕挨罚的小屁小屁以前做错了事也总是这样看着我。”
“不过该罚的还是要罚——以前小屁我是罚她一个星期的零食,你平时不吃零食,那我罚你一个星期每天多做一套试卷,你觉得怎么样”·赵容爽以为周泽文会被自己吓到,但这样轻的惩罚明显就和赵容爽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一时有些呆滞,周泽文看在眼里,又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失望·我们过去是最好的朋友,现在我们在朋友之上——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的,我们会在相互鼓励中走出一条坦途来的,对吗”·“对……”赵容爽呆呆地点点头,又使劲摇头,说:“不对你这话不对你刚刚说的那些……”·赵容爽想说,周泽文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惊鸟”在报纸上说过·不过,这样说出来,显得赵容爽对那什么“惊鸟”很上心似的。
但是不说的话,他又不知道周泽文对那什么“惊鸟”上不上心了……·“我刚刚说的话怎么了”·“没什么没什么刚刚是我听错了”赵容爽觉得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他再一次翻开那本戏曲书,说:“这本《牡丹亭》是我前几天在班上借来的——我看了这么久,就记得一把桃花扇。”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有时候患得患失的,我很紧张,怕自己做得不好——袁缘的事我会尽快解决好的,我发誓,赵容爽一心一意只喜欢周泽文一个人”·“下次发誓记得选一个雷雨天气,那样比较真诚。”
周泽文说一句玩笑话,又拿了一张卷子出来做··赵容爽也准备做点练习题,却接到了赵容清的电话··电话里赵容清语气有一丝慌乱,急匆匆地问了赵容爽一连串的问题。
“小爽你今天下午没有去上课吗听缘缘说是脚受伤了吗怎么突然就受伤了是不是有人去学校堵你了是不是赵思行那个混蛋搞的鬼他是不是去找你了小爽,喂小爽你说话呀小爽”·赵容爽:“姐,你说话太快,我插不上嘴……”·赵容清在电话里听到赵容爽叫她叫姐,她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她反应了几秒,发现好像没有听错,又急忙应了两三声。
赵容爽听着电话里的一连串的应答声:“……”·“小爽,你在那边要好好的知道吗姐姐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我一定去Y市看你……你要好好的知道吗……”·赵容爽听到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喉咙一时有些沙哑,低声说:“姐,别哭,会把妆哭花的。”
赵容清低低地笑出声来,又问他腿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容爽只说自己是不小心崴了脚·赵容清又嘱咐几句,也就放心地把电话挂了··她口中的“赵思行”,想必就是袁缘口中的“私生子老哥”了。
“我们家关系挺乱的·”赵容爽耸耸肩,这么随口说一句,表示他自己浑然不在乎··周泽文却不觉得,于是问赵容爽:“你想知道一些我以前的事吗”·赵容爽有些诧异,周泽文以前的事他多多少少听其他同学提起过,但那都是在学校时周泽文的优异表现以及他有些孤傲的- xing -格。
他有些好奇,如果是周泽文自己来讲,他会讲哪些以前的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赵容爽点点头,等着周泽文讲··“我讲我以前的事,那些事不是我记得的,也是听老人讲的。”
“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吗”·周泽文轻轻地点头,说:“其实我们家不只我和小屁两个孩子·”·赵容爽心里咯噔一下,周泽文这时候提起这件事,难道他家也有私生子吗·赵容爽抿紧了唇,等待周泽文继续说下去。
“在我之前,我还有一个姐姐·那时候我们家条件不如现在优渥,那是我爸和我妈的第一胎,外婆说他们很高兴,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养着胎·”·“不过我妈怀孕的第三个月,我外公生病了——脑血管意外。
我外公家就我妈一个女儿,那时候我妈就一直陪在医院照顾他·一个多月以后,我外公可以恢复得不错·”·“我妈很开心,就在家安安心心地养胎。
但说到这里,你肯定猜到了——我妈没能顺利地把孩子生下来·因为我外公在预产期久病复发离世了,那时候医生只会保大,我妈知道那是一个女孩,她那段时间还买了很多女婴的衣服和玩具……就像电影里每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一样,我妈精神萎靡。”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她马上又有了我——虽然我是个男孩,但我从小像女孩一样被养大·你看到我房间那些女孩子才会用的装饰,床上粉色的纱帐……我还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会给我穿女孩的裙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小屁出生·我知道我妈她过去失去过一个女儿,我想通过自己去安抚她,但是容爽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她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姐姐……”·“小时候她对我的一切安排我都欣然接受,但我嘴上不说,不代表我真的不在意。”
“所以赵容公,我不相信你不在意这些——你父亲在外面的女人,那些女人为你父亲生的孩子,你可不可以不要一个人忍着如果你难受,我愿意和你分担,就像我愿意向你倾吐我的过去一样”·周泽文一双眼睛坚定地看着他,赵容爽心中有些动容——他一开始是在乎的,但是发现一切都于事无补之后,就麻木了。
他平淡地回忆说:“啧,我小时候会觉得难受啊,可是长大之后就没那么多感觉了·”·“泽文你知道吗我妈刚走那会儿,他带回家一个女人,他从来没问过我和我姐姐的意见,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指着那个女人对我们说:‘叫妈妈。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委屈,我们都不愿意叫,但是为了讨好他们,我和我姐都叫了·”·“可是没几个月,那个女人没有再来了,换了别的女人。
我爸像第一次那样,让我们叫一个陌生女人叫妈妈,我们叫了·”·“后来这样的情况有很多次,有一天我们不愿意叫陌生女人叫妈妈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不在乎了——因为在乎没有用。”
“泽文,我的在乎没有用·”·赵容爽平淡地讲述他过去深以为痛的回忆,感觉时间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以前一提就要伤心很久的事,被时间冲刷一番,就连提都不值一提了。
这是他和周泽文第一次袒露心迹——那些他们过去极度害怕的黑暗物质,就以这样一种平静的方式被解剖在阳光底下·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悲剧的沉重压抑。
“我就说,我们会有很多个第一次的·”··    ·    ☆、跌宕起伏·赵容爽说他们以后会有很多个第一次,周泽文突然刚想到之前他对赵容爽说过的话,他说等太阳出来了要和他一起去公园放风筝。
这倒不是周泽文贪玩,只是幼年的赵容爽从来没有放过风筝,他很羡慕公园里放风筝的小孩·这一点,“寻鱼”在报纸上说过··周泽文一直记得,只是苦于后来学校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机会履行当时的约定。
“那等放假了我们一起去公园放风筝吧现在我就只顾着物理一门竞赛,有时间去放风筝的·”·“好啊”·赵容爽欢快地应下,心想他和周泽文是天生一对,连对放风筝都有同样的执着。
从医院回来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周泽文扶着赵容爽上楼,五楼平时走起来没什么感觉,等周泽文扶着赵容爽上了五楼,鼻头上已经有些细密的汗珠了··他靠在楼梯口的墙上休息一会,喘着气问赵容爽:“你中午是怎么自己一个人爬上楼来的”·“刚开始也没那么疼,上了药反而走不了路了。”
赵容爽抬手刮一刮周泽文的鼻子,把那上面的汗给擦掉了··一阵“嗒嗒”的脚步声传来,那是男士皮鞋在地上走路的声响——赵容爽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他小时候每天都盼着他爸爸踏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回家,那时候他总觉得这声音比得上幼儿园里悠扬的儿歌。
赵容爽的心脏骤然紧缩,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男人个头在一米八五左右,乌黑浓密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眉眼之间给人一种凌厉的肃杀感,他嘴角微微弯起,形成一个十分虚假的笑容。
这人周身都显露出一种非凡的气质,容貌还是年轻的,心计却像一个百岁老者··赵容爽从没见过那男人,但光看长相,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下意识地把周泽文往自己身后护,同时皱眉问他一句:“赵思行”·男人丝毫不在意赵容爽对他直呼名讳,反而笑着纠正道:“是赵容行。”
赵容行·“容”是赵容爽爷爷给赵容爽这一辈定的字辈,但他爸后来生赵思琪的时候就没用过这个字了,现在这个自称为“赵容行”的人,把“思”改成“容”又是什么意思·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赵思行双手还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对赵容爽说话的语气又显出十分的亲和来··周泽文早就察觉到来着不善,上前一步,冷冷地回他一句:“不好意思,我见外,不欢迎陌生人。”
赵思行闻言眉毛一挑,说:“这位同学是周泽文对吧久仰大名你父亲在Y市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仅在法庭上从无败诉案例,在证券市场上人人见了他恐怕都得喊一句‘中国巴菲特’吧听说贵公子玩股票也是玩得如鱼得水,还是Y市一中天才式的人物……”·“一口气说这么多不会喘吗如果你真的知道很多,就该清楚我们是高中生,你现在等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我受伤请假,你等到天黑也等不到我。”
赵容爽没好气地打断赵思行的话,一上来就刨人家老底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赵容爽说到这个点上,突然意识到袁缘和赵容清的告诫不无道理——谁知道这变态是不是时时刻刻监控着赵容爽的一举一动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等着他·不过,赵思行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就和赵容爽挑明了说,他做出一副哥哥该有的姿态,亲切地称赵容爽“小爽”,又说:“我听说你一个人在Y市读书,这段时间爸爸把我调来管理分公司,我作为哥哥,理应过来看看你,所以就提前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信息。”
“但是我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赵容爽站到赵思行身前,个头比他还要高一些,他警觉地盯着赵思行的眼睛,说:“我只有一个姐姐,其他什么兄弟姐妹可一个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看赵思行,拉起周泽文的手往501走,“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互不打扰·”·赵思行没再跟上来,他在赵容爽身后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也就自行离开了。
赵容爽进屋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他冷静了一会,才起身向周泽文走去··周泽文正在外面烧开水,赵容爽过去时,他神情还有些呆滞··“泽文”·“嗯”周泽文被赵容爽惊醒,险些被热水烫到。
“没事吧”·赵容爽捏住周泽文那只手就要往水龙头下放,被周泽文避开了··“没事,没有被烫着——”他又去检查赵容爽脸上的伤势,颧骨那块的肿包预计明天去上课的时候就能消掉,除此之外,脸上还有一些擦伤也都已经结痂了。
“脸上是没多大问题了,就是不知道脚上的明天能不能下地走路……”·“那有什么关系”赵容爽抱住周泽文,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说:“反正有你在,如果我不能下地走路了——你就扶着我去班上好不好泽文扶我去上学然后……”·赵容爽突然停住,直到周泽文问他“然后怎么样”,他才继续说:“然后就把小可爱绑在11班给我当同桌哈哈哈哈哈……”·周泽文陪着赵容爽在房间里聊了会天,这才抽身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回来后,他告诉赵容爽自己要回家住几天··“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周泽文点点头,又宽赵容爽的心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要回家去才放心一些。”
既然是家里有事,赵容爽就不好挽留了·于是委屈地看一眼自己受伤的脚,说:“那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哦”·他贴着周泽文的额头轻轻地啄了一口,又接连在眼睛鼻子脸颊这些地方留下自己的气息,随后又抱紧了周泽文,哭唧唧说:“虽然但是……听说小别盛新婚,等你回来,我们就把房给圆了吧……”·周泽文手指掐在赵容爽腰间,说话时的气息全吐在赵容爽耳边,他用沙哑又低沉的嗓音说:“我们每天都在圆房。”
赵容爽:·他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惊恐万分地后退两步——完了完了,有攻内味了小可爱什么时候学会撩人了·赵容爽想到袁缘上午说的话,他说两个攻能有什么结果·可是我看着像受吗·赵容爽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脚,突然领悟到了什么·我好瘦·再想想他和周泽文的相处模式,赵容爽简直就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型男友·会洗盘子会补衣,爱撒娇还装戏精关键他的伙食费还大都来源于周泽文·现在他不仅仅是瘦了,他是真的受·周泽文看着赵容爽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低低地笑一声就到房间收拾回家的行李去了。
当晚赵容爽对着书桌上铺满的试卷发呆,他给周泽文发过去几条信息也没人回·百无聊赖之下,他去到另一个房间把徐飞的《金瓶梅》拿出来研究··光看封面和目录,这本和赵容爽今天看的《牡丹亭》大同小异,只是翻开来看里面的内容,如江天宁所说,里面确实有很多人工裁剪粘贴的痕迹。
就这些剪裁粘贴的页面上,就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夹层的结构·赵容爽想,当时徐飞一定是把照片夹在这些地方了··赵容爽再翻翻,里面的插画也全是男女交缠的旖旎画面。
不对劲··赵容爽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男男的,结果翻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张图或是一个段落·结合上下文,赵容爽极度怀疑那些被剪掉的部分就是同- xing -情节。
以他高超的阅读理解水平来看,这种可能- xing -极大··徐飞不是喜欢泽文吗·看这种东西干什么·但他又立马否定了徐飞是Gay的想法,高一的时候他还撞见徐飞和隔壁班一个女生躲在小黑屋里谈恋爱来着……·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而且高中以来,徐飞身边交往过的女友不少啊……·小小年纪就学着别人渣男霍霍女孩子——不过徐飞今年好像已经成年了·赵容爽突然想到这么一层,又想不通了。
照徐飞这个水平,不应该这个年纪还在读高二啊·他总觉得徐飞和周泽文过去发生过什么,但他对周泽文的爱意又不允许他这样胡思乱想··袁缘又给他打来电话,说是他已经到了501门口了,让赵容爽过去给他开门。
“我们不是说好了让你澄清我们的事再来吗你现在过来干什么”赵容爽走过去开了门,看到袁缘一身- shi -漉漉的,才发现外面下大了雨。
“什么时候下雨了”·袁缘抖着皮质外套上的水珠,嗔怪道:“嘿呦你屋里有小美人还关心外面下雨还是下刀呢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冒雨都要过来和你相守,你就这么对待我的”·他打开赵容爽挡在门边的手,拖着行李箱进了屋。
“欸小美人呢”·“什么小美人这里只有一个大帅哥”赵容爽帮袁缘把行李箱和外套放到通风处晾干,又问他:“你说解决外面的流言蜚语解决完了吗”·“那可不要不然我哪有脸见你啊”·袁缘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翻出手机来,跟赵容爽说:“你看看我的朋友圈——解决这样的事还不简单官宣一下不就完事了”·赵容爽被袁缘说得云里雾里,进到房间里拿到手机一看……·“你可真是找的一个好对象啊……”·只见袁缘发出一张图片,图片中两个主人公的正脸一览无余。
其中一个是袁缘,另一个……·是鼻青脸肿的徐飞……·配文:我老公不听话,被我打的··赵容爽:万万没想到……·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发小和情敌走到一块的访谈——·赵容爽:毒差点没被毒死……·    ·    ☆、早恋的事·袁缘早就料到赵容爽会对此大吃一惊,于是咧嘴一笑,起身勾搭住赵容爽的肩膀,说:“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想啊——现在那徐飞跟我在一起,他还敢找你麻烦吗不是我吹牛,你看他最近安安分分的,不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行——就你脸大。”
赵容爽这么揶揄一句,打算进浴室放水洗澡··袁缘一手拉着赵容爽,跟在他后面走着说:“我连打架的名声都帮你担了,你连句谢谢都不说赵容爽,你没良心啊我为了你连色相都出卖了,你就这么对我不管不顾……”·浴室门被“砰”地锁上,里头也随之传来“哗哗”的水声。
袁缘气急败坏地转了两下把手,在门口走了两步,朝里面喊道:“赵容爽你有本事出来我就有本事把你扒光”·趁着赵容爽在里面洗澡,袁缘在他房间里转了两圈,极度嫌弃地扒拉了两下书架上的书,最终坐在他的床上。
他顺手把床头的枕头拿起来打算枕在后面,结果一动枕头,下边就掉出来一本书··“金、瓶、梅”·虽说袁缘平时读书少,但像这样脍炙人口的名著他多多少少听说过——不仅听过,还认认真真地看过·“赵容爽,你也学坏了啊……”袁缘坏笑着,靠在床头津津有味地重温起这本书来,嘴里还不住地感叹:“难怪不让人摸也不让人看,这小子肯定谈女朋友了看这书是学经验呢还是学经验呢”·不过这书不对劲啊·什么破书买了盗版的吧西门庆和他小厮那段哪去了·袁缘把书往床上一摔,朝浴室方向喊一句:“赵容爽你是不是穷得连正版书都买不起了回头我送你一本啊”·袁缘说这话时,刚好遇上赵容爽开门从浴室出来。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还是“兰陵笑笑生”的巨著奇书最引人注目……·那书被袁缘丢在床尾,其中几页散开来,正是被贴上去的男女交缠的图片,而且……画面十分火辣……·赵容爽:“……你在干嘛”·袁缘:“研究人体艺术,发掘文学魅力……”·赵容爽对这种画面无感,也不认为袁缘会对这种画面有什么感觉,于是用再正经不过的语气和袁缘打声招呼,说:“哦,那回头记得送我一本正版的,钱我就不给了。”
果然袁缘终究不敌他赵容爽脸皮厚·袁缘红着脸把那几页春波荡漾的插图盖上,蹑手蹑脚地把书放回原位。
他干笑几声,说:“小爽真是长大了——脱单了好啊清清姐还总担心你以后都不找对象了,回头你发张照片给我,也让清清姐开心开心”·“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找对象了”·“嗯没找吗”赵容爽这么说,袁缘还以为自己会错意思了,一双眼睛盯住那个压着《金瓶梅》的枕头,愣是没回过神来。
但赵容爽又立马承认了恋情,平淡地说一句:“没有,我找了·”又一边找试卷出来做,一边问袁缘和徐飞的事情··“话说,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你说那小bitch啊”袁缘再一次不顾女装形象地敲起了二郎腿,无所谓道:“追我追了大半个学期了,我哪能看得上他呢但凡我对谁心动过,我用得着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打转吗”·袁缘朝赵容爽抛一个媚眼,赵容爽没理他,只把一张试卷挑出来放到桌面上,手指敲两下桌面,“既然不谈恋爱,那就过来写几张试卷。”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那声音听得袁缘头皮发麻,吓得他赶紧起身往厕所走,嘴里说着:“上个厕所就来”但他进去之后,愣是在马桶盖上坐了半个小时。
“你是得了痔疮吗怎么还不出来”·“我,我……便秘”·袁缘最怕赵容爽叫他写作业,尤其是私底下给他单独考试。
本来他一腔热血准备好好学习了,咬着牙也把试卷给做完了,但答题卡上鲜红的分数彻底给他浇了个透心凉的冷水··“啊——我不学了我就说我学不会嘛不学了不学了……”·最终袁缘撒泼打滚地赖上了赵容爽的床,晚上他抱着赵容爽长长地叹一口气,说:“儿时的梦啊,今晚终于圆了……”·然后就被赵容爽一脚踢下了床……·周泽文不在身边叫他起床,赵容爽头天晚上又忘记了设闹钟,袁缘自己本身是个常年不上早读的,第二天一早赵容爽就睡过了头。
郑越凡来501叫他,他还没睡开眼··赵容爽倚在门框上,睡眼惺忪地问:“越凡你怎么来了”·“你迟到了……”·“我迟到了我迟到了”·赵容爽风风火火地洗漱一番,赶紧换了校服去班上。
“呜呜呜……容哥你可算来了,你昨天下午没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天宁哭丧着脸递给赵容爽一副拐杖,又好言劝解道:“容哥没事啊,以后有了这拐杖,它可以做你的腿,带你走你想走的路”·赵容爽僵硬地接过拐杖:……·“几天不挨揍,我看你是皮痒了。”
然后他试着杵着拐杖走几步路,满意地点点头,说:“不过这拐杖挺好使的,买来挺贵的吧就这么收下了怪不好意思的”·赵容爽就是说两句客套话,也没想着真要给钱,但江天宁也不知是真缺了钱还是缺了心眼,十分不配合地说:“容哥不用不好意思这拐杖我爷爷前两年买来用的时候,花了一千六百多,你现在给我一千,我不赚钱的真的”·“你爷爷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赵容爽习惯- xing -地问候一句。
江天宁高兴地点点头,应道:“嗯嗯好着呢前两天托梦给我爸爸,说他在天堂过得特别开心”·“天堂算了算了,还给你这拐杖我用不着”赵容爽甩手把拐杖丢给他。
“欸容哥天堂牌拐杖你值得拥有啊”江天宁又拿着拐杖缠上来,他哪是担心再也见不到赵容爽分明是担心他那副拐杖卖不出去。
正巧老王前来查班,立马给了江天宁两个脑壳蹦,厉声说:“天堂天堂你再不读书我这就送你上天堂你信不信”·江天宁委屈地看旁边郑越凡一眼,人家根本没搭理他。
他又低声叫一句“容哥”,赵容爽看在那一句“哥”的份上,欢快地应了一声·一夜不见周泽文,还不等脚上伤好,赵容爽又想着去爬东门的墙了。
早读课后,袁缘跟在赵容爽后头,看着眼前用防护栅栏加高了一米多的围墙,原本赵容爽用来遮蔽身子的老枫杨,现在也砍得只剩半边分支了··“- cao -装个护栏都这么神速”赵容爽四处打量,看看有没有没完工的地方。
袁缘双手抱胸戏虐地嘲笑说:“爬呀你往哪爬树都给你砍了别说你现在爬不过去,就是爬得过去也得被保安大爷抓喽”·赵容爽太阳- xue -突突直跳,弯身从地上捡起那老枫杨掉在地上的细枝条,甩手把上面的“小苍蝇”撸下来撒袁缘身上,然后一直沿着围墙往南边走,那边还有一段没来得及完工的缺口。
 ·“赵容爽你当心点小心摔残废了”·“放心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赵容爽谨慎地从墙上跳下去——谢天谢地没摔残废·就是他这右脚,没有一个月恐怕是好不了了……·赵容爽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抬眼就见东校区已然竣工的高高的护栏——我□□大爷·赵容爽气愤地踢走路边的石子,不小心踢到前面一个女士的脚踝上……·那女士猛然回头,原本凶狠的表情在看到赵容爽的一瞬间就化成了慈母般的微笑——是差点成了周泽文丈母娘的王一一她妈·“阿……阿姨好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赵容爽扶着墙尴尬地朝王阿姨走去,王阿姨没有责怪,就问赵容爽吃没吃早餐,还把自己准备的早餐送给赵容爽吃了。
“这……不太好吧阿姨您不是给一一送早餐来的吗”·赵容爽看着眼前粉色少女心的饭盒,就没敢接过来。
王阿姨看出他的顾虑,也就不勉强了,直接拉着赵容爽去餐馆里帮他点了碗馄饨··既然盛情难却,那赵容爽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容爽吃免费的早餐正吃得开心,王阿姨小心翼翼地打探道:“小爽你和一一关系怎么样”·“哦,我和一一是铁打的革命战友情啊关系铁着呢”·“哦……这样啊,”王阿姨皱眉,继续试探道:“那你觉得一一人怎么样”·“挺好一姑娘要是对学习再上点心就好了——不过她和林安琪走得进,林安琪应该能带带她”·赵容爽喝完最后一口汤,突然回味出王阿姨这话不太对劲啊·“不是——阿姨您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王阿姨叹一口气,赵容爽就觉得大事不妙了,问道:“是不是一一怎么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一一没怎么,就是被我发现谈恋爱了——还不是一个一谈谈两个我是她妈我都看不过去我还担心其中一个是你——不是你吧我看你表情应该不是。
还好不是你,还好还好……”·“等等阿姨,我们先不说一一,我先问问您知道泽文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吗”赵容爽突然想到可以从王阿姨这里问问周泽文的情况,就直截了当地问了。
王阿姨倒不像周泽文那样瞒着,回答说:“哦,泽文,泽文家没什么事啊——要说有事也有事,就是今年清明之后他外婆生病了,你小池阿姨着急着呢”·说完,王阿姨又立马把话题转回到王一一身上,拜托赵容爽说:“小爽,你跟我们家一一关系好,阿姨这件事就只能拜托你啦你要是和一一说话聊天,帮我多劝劝她别早恋——以你和泽文为榜样多好啊我就总说人家成绩好的学霸就正正经经读书,搞什么早恋呢真是……”·早恋学霸赵容爽:阿姨,你认真的嘛……·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抓早恋的访谈——·赵容爽:躲过了老生姜,也躲不过王二她妈·撒泼打滚求评论QAQ·    ·    ☆、两难抉择·周泽文离开时说是在家住几天,结果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打电话也总是说不到两句就挂了——周泽文看起来很忙,应该是忙着物理竞赛的事吧·他最近一次见周泽文还是十一月中下旬两个校区一起办运动会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分别在两个班级阵营,各自都有自己的班级任务要做,因此也没太多交流。
现在已经将近十一月底了,赵容爽掰着指头算算,他俩相当于异地恋五十六天·但赵容爽不敢轻易打扰他,就是每天早晨被刺耳铃声吵醒的时候,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早餐不能和周泽文一起吃了,食堂他也懒得跑,索- xing -就不吃了——趁着课间那二十分钟,他还可以多记一些英文单词··我这样算不算在努力了应该不给小可爱丢脸吧·只是晚自习他还是不去班上,袁缘也不去。
赵容爽就利用这段时间帮袁缘补课,然后又自己学习到凌晨两三点·不过,十一月的那次月考袁缘进步不明显,赵容爽也没能挤进前三,他就盼着十二月月考给他一次翻盘的机会。
还有王一一,这段时间以来,在赵容爽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已经和0班两个双胞胎兄弟断绝关系了·王一一- xing -格也变了很多,变得孤僻了,除了原来的那几个好朋友,基本就不主动结实陌生人——尽管王一一自称这是高贵冷艳。
明明周泽文不在的每一天赵容爽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可他就是觉得生活没有了·以前他迷茫无聊的时候会看看“惊鸟”的文章,但“惊鸟”后来也没在报社发表过文章了。
感觉生活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就好像生活在有氧环境的生物一下子进入到稀氧环境中一样——但只要不死,就能熬过去··所以,只要喜欢和爱还在,就能等到重逢后的朝朝和暮暮。
赵容爽能熬,也有耐心等··501的一切布置基本上还是原来的样子——客厅的沙发前几天被赵容爽不小心用剪刀划破了,现在已经补好了,基本看不出破损的痕迹。
床帐的四角赵容爽又多做了四个香包挂上去,这几个香包比他第一次做的更好看,相信周泽文回来看了一定会很喜欢的··夜间,他趁着袁缘做试卷的空挡,拿出一本日记来写。
这本日记写了五十四天了,每天就只写两三句话——里面出现最多的句子是“泽文,今天还是很想你”··赵容爽今天还是写了这句话,写完了就开始发呆。
他上次月考第四名,周泽文第一名,排座位的话,赵容爽坐在周泽文后面的后面,中间还有两个电灯泡·“写完了,你看看·”·袁缘把试卷递过去给赵容爽,就见赵容爽又在发呆。
“啊赵容爽你今天第几次发呆了拜托你对人家负责一点可以嘛马上又要考试了啊喂……”·“行了行了,这次不进步我不收你学费还不行吗”·赵容爽扯过试卷给他改分,袁缘又开始勾引赵容爽,搔首弄姿说:“爽哥哥大恩大德,我今生无以为报——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今晚就让我陪你睡吧我们这孤男寡男的……”·“滚我有对象了”·赵容爽避开袁缘的大猪蹄子,冷冷地瞟一眼袁缘,又继续改试卷去了。
袁缘没少受赵容爽的气,次数多了也懒得跟他计较,他撇撇嘴,嘀咕一句:“你倒是把对象带出来瞧瞧啊……”然后就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玩了。
说起来他加的几个gay圈他好久没去逛过了,今天这张试卷他做起来手感不错,那就奖励自己放松一下·袁缘想在圈子里搜罗几张养眼的小受照,顺便撩骚几句。
他兴致勃勃地进来,马上就相中了一个小受——虽然照片上只是一个侧颜,但这小受长得也太合袁缘胃口了·不过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还有背景,这是在哪家大商场拍的·袁缘正打算和那个小受聊聊,下面就有一个帖子被顶了上来。
袁缘没那个耐心,看都没看一眼就往下划找小受去了··袁缘聊得挺嗨,出来时那个原来挤上来的帖子现在还在顶上,已经成为热门话题了·估计又是哪个小受作妖的·好奇心驱使袁缘仔细看看这贴子……·“卧槽卧槽赵容爽这人谁啊谁啊我家小受怎么和你亲上了”·袁缘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地把手机放到赵容爽眼前。
那是一个话题为“最令人羡慕的同- xing -情侣”的图贴,楼主发布了一张两个男生当众接吻的图片,又在下面说了一堆当时的情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照片上的主人公正是赵容爽和周泽文无疑,拍摄地点就在REDAMNACY,那天接吻时赵容爽就没怕被人偷拍下来,但是楼主在底下描述的情形实在过于详细,甚至知道他和周泽文叫什么,什么身份,什么年龄,以及在那之后两个人的相处日常·就是狗仔探听明星生活隐私也不过如此了吧·更令赵容爽惊讶的是在评论区,他和周泽文的日常亲密照片都被贴了出来,甚至包括一张赵容爽自己都毫无印象的吻照·这些真实的照片赵容爽暂且不仔细辨别,等他再往下翻,就又出现了一堆P图照片——脸还是他们两个人的脸,身子就完全不是了·两个身子光着,□□裸地纠缠在床第之间,以各种姿势。
赵容爽一条一条往下翻,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都呈现在眼前……·所以……我们这是“被”拍了一部岛国动作片了·“别的地方还有类似的吗”·赵容爽把手机还给袁缘,觉得脑仁像被火烧过一遍似的,疼得厉害。
袁缘接过手机又去其他社交媒体查看,无一例外,每个地方都有和他们两个有关的热门推荐··“小爽……你是不是被搞了会不会是赵思行搞的鬼”·赵容爽把脸埋进掌心里,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他现在只祈祷周泽文不要看到这些图片。
“可以举报删贴吗这种尺度的怎么可能发得出来”·“在举报了要不我跟清清姐说让她联系人帮忙删除”·袁缘举起手机就要拨打赵容清的电话,被赵容爽拦住了。
他看着赵容爽挣扎一会,最终由赵容爽自己拨打了赵容清的电话··他把情况跟赵容清说了个大概,又千叮咛万嘱咐道:“姐,我求你,明天早上五点五十五之前一定要删完……姐,你一定要帮我这次——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姐,求你一定要帮我……”·赵容爽心惊胆战地挂断了电话,他是在害怕,害怕这些东西给周泽文带来恶劣的影响,他更怕周泽文明早一起床就看到这些,怕他觉得恶心……·“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你的小受什么意思”·赵容爽把袁缘手机拿过来,就发现圈子里一堆冒用周泽文头像和姓名的用户。
指关节被捏得咯吱作响,赵容爽迅速拨出去一串号码——打给赵千实在的··“你到底想怎样外公和爷爷留给我的股份我一分没要给了你还不够吗我从你身边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还不满意吗这些年你在外面生儿子养女儿我叫过一句委屈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你跟我脱离父子关系,我在外面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我就是同- xing -恋怎么了你那狗儿子要是敢碰他一丝一毫我跟他拼命”·“我跟你不一样——我说到做到。”
赵容爽气愤地按掉电话,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他哑着喉咙问袁缘:“你有赵思行的联系方式吗”·“有……有还好我当时留心记了,我马上翻给你”·袁缘把他手机从赵容爽手上拿过来,翻到了号码又立即递过去。
赵容爽拨通了那个号码,低压压地说一句:“我要见你·”·“嗯哼比预想中来得快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又说:“等着,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
赵思行还是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正装,只是唇角难以掩饰的笑意,使他平白多了几分平和自在的感觉··“小爽,我就说,你一定会主动找我的——这不这么快就打电话给我了”·赵思行展开双臂,呈现出一个索取拥抱的姿势。
赵容爽极其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和赵千实有着八分相似的年轻男子,不断假设他来此的目的··“你来Y市接管分公司是假,想要给我使绊子是真·”·赵容爽冷冷地哼出这句话,继续分析道:“你很清楚我的状况,我前两次考试成绩不尽人意,就等着这次月考翻盘——你以为赵千实虽然不认我这个儿子,但从来没对外宣布过断绝父子关系,甚至多次在人前夸奖他有一个优秀的儿子。”
“你想要集团的股份,想从我这里争取·所以,想要他对我彻底失望,然后把希望寄托于你身上——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对他有几个私生儿女都了解得十分清楚,就目前形势来看,那几个人都是些不中用的草包”·赵容爽轻哼一声,嗤笑道:“你做得很好,在月考之前扰乱我的心思,不说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我要拿现在这种心态去考第一是觉对不可能的,再加上一个‘同- xing -恋’这样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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