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成攻之路+番外 by 倦天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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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成攻之路+番外 by 倦天涯(7)
·“哦,好,好啊——可以带小屁一起·”赵容爽还在厨房,他手上拿着手机跟赵思行发消息· ·等他和赵思行谈妥了,从厨房走出来时,周泽文正在手机上看他两人的照片。
“我们的合照有点少·”周泽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把那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展示给赵容爽··赵容爽接过手机,滑动几下,最后停留在他们军训时拿着枪的合照,说:“泽文,我觉得还是这张最好看了。”
·“这张”周泽文注视着那张照片,当时他把这张设置成了赵容爽的联系人照片··“嗯,就是这张。
泽文,记住我们初见时的样子好吗我希望我们将来都和那时一样美好——有一件事我从来都没告诉过你,你要听吗”·“什么”周泽文饶有兴致地看着赵容爽。
“我的泽文,不论他是神是人是魔是鬼,他都是赵容爽爱的人,赵容爽爱他敬他信他护他,像教徒对鬼的信奉——钟情于一人,忠心于一人·”·所以,不管你过去如何,将来如何,我都爱你。
这话赵容爽没说,因为他想象过去一切从未发生·这并非自欺欺人,只是他相信,许多事情只要将来不提,悲伤会被幸福掩埋·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假装不知道比假装知道要好。
他再也不想看到泽文失落的模样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我也是·”周泽文回答道··他对赵容爽是一眼万年的,如果他能活一万年,那这一万年他都将记住初见时候那一眼的样子。
他轻吻赵容爽,告诉他自己的决心·那对赵容爽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只由得周泽文逐渐加深那一个犹如海誓山盟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阳光像金子,阳光比金子更宝贵:出自金波《阳光》·emmm本来“眼光下的鬼教徒”是随口编的,自从文中多次使用之后,我越来越想把它写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了……·马上就要完结啦爽文放心飞,涯涯永相随·    ·    ☆、乌云追月·“卧槽卧槽卧槽你你你……”·袁缘一进门就见客厅里两个人激烈亲热的场景,吓得他没好意思继续往前走,一手捂着脸在门口转了几个圈。
大场面他见识过不少,但自己兄弟的主场倒还真没看过··“咳咳,注意点啊你们,屋里还有人呢·”袁缘假装若无其事地绕过客厅,正准备进自己房间去。
“袁缘,你等一下·”赵容爽喊住他··“干嘛你俩亲嘴还要人围观吗”袁缘缓缓地转身,等他看到赵容爽神色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向赵容爽走近了,竖起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得意地嬉笑道:“对我袁缘来讲,这世上还真没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烦心事。”
“但抱歉我还是要说的,你经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赵容爽不再多提那些过去的事,承诺说:“你放心好了,他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还有,以后我和泽文都会帮你辅导功课,所以你懂的。”
赵容爽以为袁缘听到功课会有所排斥,却不料这正和他心意,袁缘两根手指朝周泽文比了一个致敬的手势,自信道:“这觉悟我必须有我可是将来要考上大学的人”·“嗯。”
“五一假之前不是还有四月份呢的月考吗如果我进来年级前一千,你可得陪我去酒吧好好庆祝一场”袁缘又朝周泽文抛了一个媚眼,“你也是。
徒弟进步了,师父得跟着高兴”·“五一”赵容爽和周泽文对视一眼,摇头说:“五一不行,五一我和泽文约好了要一起去放风筝——五一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放风筝,酒吧庆祝什么的,等你进步了再商量”·说到放风筝,袁缘乌黑的眼睛更显得明亮几分,他拍手欢呼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五一咱们去放风筝”·等袁缘手舞足蹈地进了房间,周泽文问赵容爽:“你去过酒吧吗”·“没有,但我去里面找过袁缘几次,这个应该不算吧”·周泽文对此不做过多议论,起身往房里走,提醒道:“有空把病治一治,不然接吻的时候口感不怎么好。”
赵容爽:这就……离谱·“喂什么叫口感不怎么好我是有口臭还是怎么地泽文,你把话说清楚啊”赵容爽追着他进了房间,缠着他好一会儿,誓要亲回来一口才肯罢休。
周泽文无法,只好由着他,又连着夸他几句香气袭人,才迟疑问道:“容爽,如果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你会为此觉得困扰吗”·赵容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在他知道周泽文也喜欢他之后,赵容爽就从没觉得喜欢周泽文这件事是值得他困扰的。
于是,赵容爽反问道:“你呢你会觉得困扰吗”·“不会,我为此感到骄傲·”周泽文笑道··“巧了我也是”赵容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要不以后你放学了我都去接你好不好我俩天天手牵手走回家——你看,这是我们的家。”
他眼睛环顾四周,把这个家的一点一滴都装进心里··赵容爽陪着周泽文写了一套试卷,午睡过后又送周泽文去了教室,这才去自己班上··章若若打听消息很快,这才一个早上,她就帮忙问出了点东西。
赵容爽是在光华楼楼道里遇上她的,他俩并肩走着,章若若低声说:“目前知道一点情况·不过那个貌似不是什么戒同所——戒同所很早以前就是违法犯罪的存在了。
据我那位朋友了解,那应该是一个私人寓所,地段还挺隐蔽的·”·“私人寓所”·“对的,位置就在春苑华庭·你知道春苑华庭吗泽哥家在那里有一个小别墅啊,离一中还挺近的。
不过那地方位置还是偏,绿化又做的好,总共就没几栋房子,就你打听的那私人寓所还在林子深处呢”·春苑华庭就是周泽文他们家现在住的地址,赵容爽没想到原来绕来绕去那地方居然藏在春苑华庭,心中陡然泛上一层寒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刚刚说它这是私人寓所有什么依据吗怎么就和我打听的戒同所扯上关系了”·“因为我是真的、真的没有打听到什么戒同所啊……啧,怎么说呢,如果你是因为某个在戒同所里呆过的人,而要去查这个戒同所的话,我想你大概是找不到的。”
“为什么”·“因为我们这里真的、真的不会有什么戒同所啊哎呦大哥你听我说完行吗”章若若几次被赵容爽打断,眼看着再走几步赵容爽就到二楼了,于是加快语速,长话短说了。
·“那是我一个圈子里玩得挺好的朋友告诉我的,他是有深夜散步的习惯的,有时候经过那栋楼——哦,据他回忆那是春苑华庭17号楼,到时候我让他再去确认一下。”
“事情的起因呢,就是他偶尔经过那栋楼的时候都会听到有人尖叫,原先还以为是闹鬼什么的,但是他胆子比较大,就趁着白天偷偷进去看了一眼·”·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但是他没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在叫,就只看到院子里很多守卫,个个人高马大的。
他就没敢继续进去,后来也是某天,他离远了那楼在园子里散步,突然一个男的跑过来撞在他身上,嘴里说什么‘别电了’之类的的胡话·”·“我朋友刚要问他怎么回事,那人就被另一个壮汉给带走了,说是那家伙得了疯病。
你不问倒还好,你一说戒同所,我那朋友就觉得那时候那男的肯定是被关起来戒同了——那还不是什么戒同所干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家里人干的·”·“家里人干的”赵容爽从未想到过这个可能,一时间觉得难以置信。
徐飞家就他一个儿子,他家长怎么可能舍得这样对待他·对此,章若若表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容哥你真是没见识过这社会的险恶。
你看越是繁华的地方,它就越是肮脏·”·“嗯,那倒也是,毕竟都能狠心送去戒同所了,这两件事看上去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这是把自己儿子送进自家开的戒同所了”·“嗯哼。”
章若若应一声,这时他们也走到了赵容爽教室所在的楼层,她摊开一只手掌,提醒道:“说好的借我几本书的,书呢”·“章大美女吩咐的我哪敢忘啊书在这呢。”
赵容爽从书包里抽出两本书来,生硬地递到章若若手上,说:“虽然它封面丑了点,但内容是好的,我还做了很多笔记在里面!保管你看完醍醐灌顶!”·章若若看到那两本书略显迟疑,一本《时政热点》,一本《满分作文》……·章若若:就这·“赵容爽你就这么回报你恩人的!”·但赵容爽已经溜进了教室,不过他说的都是事实,章若若要是能硬着头皮把那两本书啃完,那她语文作文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七八,这可比看那些吟风颂月的诗词强多了。
现在再把章若若的消息和他从各方打听来的消息融合提炼一下,赵容爽大概能猜到当年是怎么回事了·不过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一切还要等到章若若确认了那栋楼的确是17号楼赵容爽才能在徐飞身上采取下一步行动。
但是今天傍晚,他还有一件事要做··自从一中采取半封闭式管理,学生晚饭期间不能随意出入校门,但有些家长还是会通过保卫科去给自己的子女送晚饭··下午的下课铃一响,赵容爽就跑到东门的保卫科等着了——他等一个人,那人将在几秒钟后经过保卫科这道门。
赵容爽在心里盘算着时间,果不其然,就在一群家长中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胡女士·”·那人就是当初诬陷过赵容爽偷窃后被迫离职的胡老师胡女士,她也一眼就看到了赵容爽,但由于心虚,就低着头经过赵容爽身边,却不料这时候被他叫住了。
胡女士听到了赵容爽在叫她也不敢停步,非但没停步,反而加快了步伐··“如果你还想当老师,你应该跟我好好谈谈·”赵容爽上前几步追上她,低声说道。
“谈什么”·“你会知道的·”赵容爽咧嘴笑着,把胡女士带到往来人较为稀少的亭子里··胡女士有些慌乱,她早就怕极了和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打交道,但生活所迫,她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你要和我谈什么”胡女士站在亭中,双手紧捏饭盒的把手,而那双手的手心正不断地往外冒汗··她看着赵容爽,只觉得眼前这人整个气质都和高一时大不相同了——像一个从未往生的怨灵,如今变成恶鬼要来向仇人索命似的。
她并不觉得赵容爽找她能有什么好事,但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来了这座亭子··这太可怕了··“胡老师”赵容爽坐在亭子里的长凳上,双手向后撑着,靠在围栏上,通身没有一处是高中生该有的姿态,连着眼神都- yin -冷了几分。
胡女士打了一个激灵,哑声纠正道:“不,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不,你很快就是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赵容爽起身,附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什么,这惹得胡女士连退几步,直接从亭中心退到了栏杆处。
“为……为什么找我”·赵容爽嗤笑一声,“因为你手段够脏够狠,这活和你相配·”·赵容爽承认这不是一个学生该对老师讲的话,但这绝对是一个受害者对加害人该有的态度——这态度,真算得上是十分的温柔了。
·    ·    ☆、- yin -差阳错·章若若终于在晚自习跟他确认那栋楼的确是17号,赵容爽心下明了,晚自习放学时又在徐飞晚上的必看书籍里夹了一张小纸条,这才飞奔着去0班接周泽文。
上楼时他碰到王一一,心中本来并无波澜,但是被她拉着不让走··“王一一你干嘛呢”赵容爽避开她的拉扯,却又被揪住书包,逃都逃不脱。
“跟你道个歉嘛你头都不回就要走对不起啦——上次是我酒后胡言,我……我请你去Y市最好最贵的餐厅吃饭,你别把那事儿放心上可以吗算我求你还不行吗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餐厅我连安琪都没请过,你看我诚意……”·赵容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一一还惦记着她先前在空中花园外说的那些胡话,不过这都多久的事了昨天还是前天来着·赵容爽突然有些模糊了时间观念,他这才想到自己的作息实在太不规律了。
如果不是每天有星期几可以参考,那他就真的分不清日夜黑白··“哦哦,你说这事啊这事好说,不过我现在有点事,吃饭下次再说啊烦请王大小姐放个手,让我上楼先。”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赵容爽摆脱了王一一,终于得偿所愿见到了周泽文··不过……这确定是得偿所愿·赵容爽看着上楼就见李易站在周泽文身侧有说有笑的,心中醋味泛滥,正打算上去立一立自己身为正派男友的威,经过0门口时却又和路阳撞个正着。
路阳摸摸自己的撞得有些疼的脑门,见是赵容爽,憨笑道:“容哥,你来了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赵容爽的鼻子撞上路阳的大脑门,正痛着,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皱眉骂道:“你看我这样子,好个屁呀”·说着,他推开路阳,朝李易道:“喂我说,你们十三中这么闲的吗有事没事跑我们一中来”·“十三中是不闲,但是我闲呐。”
李易笑道,强装无奈地摇摇头,又说:“耐不住我聪明,什么事啊,随便学学就会了,第一考都考烦了——不像某些人,听说学习刻苦又认真,带病上课都不愿意请假上医院瞧瞧,但貌似上次月考连年级前三都没进呢”·他这么说,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说赵容爽。
周泽文就知道这两人一见面就不会有什么好话说出来,于是趁着激烈场面还没开始,就赶紧把赵容爽往外推,低声安慰说:“容爽,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就当他神经病,十三中的第一也不能和一中的第一比啊,你俩没有可比- xing -,我们回家……回家啊。”
但李易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是想让赵容爽吃醋嫉妒,在他两人已经走远了几步的时候,他高高地喊一声:“老干部,周末的约定别忘了我等你啊”·对此,赵容爽也当仁不让,提高了音量道:“对泽文你说得没错,李易就是神经病。
他的第一名怎么能和我比呢”·周泽文:我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儿……·“说你像小屁你怎么还来劲了”周泽文捏一捏赵容爽,就不再管他,自己走自己的下了楼。
赵容爽:我他妈委屈极了·他追上周泽文,又是搂搂抱抱,又是磨肩膀蹭脑袋的,一路上小动作不断,惹得周泽文心里痒痒··他到底还是向赵容爽妥了协,手掌和他的手掌交缠上,变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形状。
“以后不许像今天这样了·”周泽文宠溺道··赵容爽乖乖地点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他也没怎么样嘛··他心里想什么,自然是被周泽文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周泽文再一次解释道:“我和李易,就像你和袁缘,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也只是好朋友而已,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嗯,明白。”
赵容爽把头靠在周泽文肩上,又幽怨地问一句:“那你周末真的要去找他吗我周末要去医院体检,你陪我好不好”·赵容爽以为这样说,就能阻止周泽文去见李易,却不想周泽文犹豫片刻后又回答:“对不起啊容爽,我周末是真的有点事要处理——要不明天白天我请假陪你去医院好吗”·“什么事那么重要”赵容爽皱眉看着周泽文,他真是不愿意周泽文遇到什么事一个人扛。
但他这么一问,周泽文又避开了他的眼神,低笑一声,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李易之前帮过我几次,说是周末要请他吃顿饭——那我周末陪你去医院好了,吃饭可以改天对吧”·虽然周泽文这话听着十分合理,但他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反问一句:“真的吗”·“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哦,那吃饭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嘛作为你的男朋友,请你朋友吃顿饭也是应该的要不这样吧,周末我自己去体检,然后去餐厅找你们,你看可以吗”·赵容爽觉得这是一个两全的安排,但周泽文摇摇头,关心地说:“容爽,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应该要陪你一起去医院的,这是我的责任——周末我陪你,以后都陪你。”
然而,从年初就感冒发烧不断、不按时吃药、不听医嘱还不忌口的,现在时刻要注意呼吸节奏、否则就会因气息不稳二不断咳嗽,因此怀疑自己极有可能查出肺炎的赵容爽:怕了,怕了……·为了自己能有个心理准备,也为了让真实的体检结果不那么让周泽文担心,赵容爽在周末之前,也就是周六那天,特地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医院去做了体检。
他为了不遇见熟人,还特意挑了个离一中特远的医院··“妈的,真他娘的邪门·”赵容爽打车时经过十三中大门,心想这大门建的也太阔绰了点,据车上那位健谈的司机大叔介绍,赵容爽要去的那家医院院长和这学校校长就是夫妻·“这学校可是Y市出了名的贵族学校,那家医院也是全国都出了名的好的,尤其是脑科和肿瘤科,就是另起一家也不为过。”
司机这么说着,又开一句玩笑说:“不管小兄弟你是自己生病还是朋友生病,保管去了这家医院没几天就康复如初”·“真有这么神”·“那必须的我这脑子前两年内出血,还是多亏了那里的卢医生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活着——到了,前面不能再开过去了,小兄弟你就在这下车吧。”
“哦好,谢谢了·”·赵容爽不是第一次自己来医院,对一切流程都挺熟悉·他挂号见了医生,把自己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又去拍了个肺部CT,以及血检等常规检查。
拿到报告时,赵容爽长舒一口气——还好他先来做了个检查,要不然明天等泽文陪他一起来,检查查出个肺炎还不得担心死·他拿着单子从安全通道上楼,却听一阵下楼的脚步声,还有两个人的对话。
赵容爽听力不错,一听就听见李易和周泽文两个人的声音,他心下疑惑,立马闪进二楼的走廊··“可算复查完了,我爸说你的病以后都不会再复发了,这事值得庆祝要不五一一起去旅游吧去加拿大怎么样刚好去我家岛上度个假——老干部自从读了初中,肯定没有再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了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还好,五一我有约了。
下次吧,这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还有上次徐飞的事,谢谢你出手帮忙·”听上去周泽文的心情很好,话里每一个字都朝气蓬勃又充满活力··“老干部你跟我客气什么不过我真的挺佩服你的,这么大的事谁都不说,要不是我爸在这当院长,你是不是准备连我也不说了你全都一个人扛着了吧”·李易话头一转,又说到赵容爽身上,“还有赵容爽那小子,你也别太宠着他本来都约好了明天的,为了他又改了时间——不过还好我爸就是肿瘤科出身的,就算张叔叔不在也能帮你看看。”
周泽文对李易的埋怨并无太多关注,只说:“我是打算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我知道你会觉得一个十七岁的人说一辈子有点幼稚,但我是认真的——男朋友可不就是拿来宠的吗况且我对他也远远够不上‘宠’这个词……”·周泽文轻笑一声,李易打趣一句:“嗯哼,谈了恋爱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喽”·他们这时已经走到了二楼,继续往下就是一楼。
赵容爽想他到底要不要出去见一见周泽文,但他紧紧捏着报告单,终究是没踏出这一步·他靠墙站着,心中苦涩,耳朵始终注意他们的交谈··“让一让让一让这里有病人让一让”·但赵容爽全身的注意都在周泽文身上,没注意走廊上的动静,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撞进了安全通道。
他的腿膝盖磕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啊……”他还没来得及呻|吟出一口气,抬眼就和几个阶梯之外周泽文的目光撞了个满怀··屏息凝神。
心疼、疑虑、担忧、不解、满腔的爱意··“泽文……”·作者有话要说:涯涯:目前容哥还跟个小娇妻似的·赵容爽:你说谁小娇妻呢·周泽文:那不然小娇妻是谁·林安琪:泽哥你清醒点吧小娇妻就是你啊·章若若:啥我泽哥是小娇妻那不可能泽哥攻我能站一百年·王一一:我人傻了……·    ·    ☆、愈爱愈浓·手中的报告都被捏作一团,紧紧地被握进掌心,明明温度适宜,却叫人感到忽冷忽热,周身都汗水淋漓。
“容爽,你怎么在这”·周泽文不觉往后靠一步,险些跌倒··“我……来治病·”赵容爽如实回答。
“是发现自己脑子有病来治脑子来了脑科B楼,穿过走廊往左转·”李易握住周泽文的手,毫不客气地明讽赵容爽,他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关心自己男朋友的男人让人看着就气·但赵容爽竟对此毫无反驳,却说:“是,我脑子有病,病得不轻。”
如果没病,怎么会反应这么迟钝,这才让自己心爱之人独自承受了这许多·他脑子,真有病……·有病,才这样异想天开,才这样有恃无恐。
“泽文,对不起·”他拖沓着脚步向周泽文走过来,一把抱住他,整个人像即将化成一滩水般的无力,这无力使他难受,却又总想真的化成一滩水,这样就能在把泽文一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像含在嘴里那样,悉心备至地呵护着··那分明是他挚爱的人,是他终了一生也要誓死捍卫与信奉的如佛祖如菩萨一样的神·可是多少次,他见神这样受苦受难,流血流泪啊·“泽文,我爱你,想护着你。”
但他赵容爽何德何能,他渺小得不如一粒沙尘,他要有多努力,才能真正强大到去守护自己所爱的一切·“真是病得不轻”李易看不得这两人搂搂抱抱的模样,这么说一句,就一个人离开了。
赵容爽的肺炎倒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本来医生是建议在医院住个一周好好修养治疗,但被赵容爽拒绝了,只是拿了单子去离一中较近的诊所打针吃药·一个星期,也康复如初。
“感觉怎么样”·周泽文看着赵容爽喝下最后一次药,这么问他··“好了·”赵容爽笑着,把杯子里的水喝个干净,夸赞道:“我男朋友烧的水好甜啊”·“嗯,这几天注意好好休息,马上月考了,还有袁缘那你多注意点,考前也可以有很多进步空间的。”
说到袁缘,他就从自己房里探出头来,高声问道:“泽哥喊我什么事”·“没事我说你过几天就能进前八百了呢”·“啊泽哥你别给我压力啊我要是能进前一千就很开心了呢”说着,袁缘已经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校服,头发也理的轻清清爽爽的,加上他本就生得如女孩子一样乖巧的模样,走出去就像个好好学习的乖乖仔似的··他张开双手在赵容爽喝周泽文跟前转了两圈,问:“怎么样这校服穿在我身上好看吧”·他两人都笑出声来,夸奖这校服都被他穿出了高级感,赵容爽又问:“怎么突然想到要穿校服了”·袁缘“哦豁”一声,激动得手舞足蹈,说:“你们不知道我们一中的学生在外面多有面子昨天我和一个同学出去玩,他穿了校服我没穿,别人光说他时学霸都不说我明明我排名就在他前面嘛”·袁缘又拍拍他这身衣服,欢快道:“以后我出门就穿这身校服也让我在一群学渣当中找找当学霸的感觉哈哈”·虽然袁缘这话是说着无意,但赵容爽真的有被安慰到。
他这段时间都焦虑得很,尤其越是临近考试就越是焦虑·大概是太久没有考过令自己满意的成绩了,他又对这次考试充满期待,因此也格外重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不过现在看到袁缘为身为一中学生而感到骄傲,他倒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不管怎么说,他目前这名次和分数,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着。
由此,他心底沉寂许久的热情,又重新燃上来,他握住周泽文的手,说:“知道你到物理决赛前都不会参加学校的月考了,所以这次,我帮你拿个第一回来·”·赵容爽说拿第一,就真拿了第一。
这是久违的第一,也是破纪录的第一··“不知道这分数是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着·”老王大拇指放在赵容爽的总分成绩之下,由衷地感到欣慰和赞赏。
“我也觉得自己以后也考不到这么高的分数了·”赵容爽和老王并肩坐在花坛边上,为自己的这次超长发挥感到惊喜和意外··老王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说道:“我终于又看到以前那个赵容爽的影子了原以为你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愿考第一了,没想到你小子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随后,等老王稍稍平复了喜悦的情绪,眼里又闪烁着泪光,感叹道:“更何况,还是在前段时间那样艰难的情况下。”
他说着这话,心里不由得又对自己的这个学生佩服几分··他问赵容爽:“你有什么理想没有”·“有啊”赵容爽坦诚道:“我最希望自己可以如愿以偿地和泽文在一起——但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难的事,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是比和他在一起更难的事。
我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可以陪着他,光彩时有足够的实力陪他一起光彩,失落时也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拉他上来·”·“老师,我不知道您对师母是不是会有这种感觉。
你们大人总说我们小孩子不懂情爱,说早恋误终身——但我和泽文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人,我们都有很多不堪的痛苦的过去,但是因为遇见了彼此,就觉得这世界又多了一道只属于自己的光。”
“用语文里经常会用到的那个词来说,是希望,是救赎·我们没有神格,没有冕冠,但却是彼此的神,是彼此的王·我觉得我可以为了他一个人不要全世界,我想他对我也会是这样。”
“老师,我过去不懂爱·我生长在一个缺□□,我曾今否定过人类这种奇怪又美妙的感情·但是遇见泽文,知道泽文,认识泽文,我觉得自己好像又理解什么是爱了。”
“老师,您理解我吗您会不会也觉得我这样荒诞又可笑可是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又觉得那是和我无关的,因为,我心里只剩喜欢他这一件事了。”
赵容爽说了很多,他双手撑着脑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景色,他觉得眼睛有点发酸,但他不是累了,他只是觉得,不知不觉中,他和他的泽文竟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不管经历多少事情,他们都从没停止爱过,从明白心意开始,他们就像永动机一样,一刻不停地爱着··老王一字不落地把赵容爽的话听进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从嘴缝里挤出四个字:“嗯,挺好的。”
也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到高一军训那天他说过的三个词了··分数,灵魂,故事··好像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就玩得很投缘··老王是信缘分的,不然年轻时不会教了历史又教数学,教了数学又教语文。
他教语文,教了近二十个年头·他教他的学生,有时候,理智不可信,圣人不可信··有时候,要信感觉,信缘分,信佛··佛不是庙堂里的金佛铜佛泥佛,佛是心里的佛。
如果心里有了爱的人,那佛就是爱人的模样··老王,也信佛··“挺好的·”他再一次颔首,拍拍赵容爽的肩膀,他想着这孩子怎么和年轻时的自己这么像真投缘。
“去吧,去读书·”他让赵容爽回教室,自己又坐在花坛下仔细专研起那一张薄薄的成绩单··它看起来薄薄的一张,却又总有人说这是几十个人人生轨迹的数据化表现。
是这样的吗·他眼睛扫过最底下一个没有成绩的那一个学生的名字··徐飞,总分0分··0分不是因为成绩差,是因为没考·没考不是因为请假,是因为前几天转学走了。
他去了十三中,一个传说中的贵族学校··但他究竟适不适合那里,老王心知肚明··赵容爽收拾一番情绪就进了教室继续读书,他站到自己的座位上,旁边的洛书景抬脚踢一下赵容爽,说:“喂你和泽文和好也那么久了,什么时候帮我吹吹枕边风”·“枕边风”赵容爽觉得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于是纠正道:“枕边风一般用来比喻妻子对丈夫说的悄悄话,你这是没搞清楚我的位置”·“你还能是什么位置”洛书景瞟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不就是和泽文睡一床的位置吗我说出来吓死你——我小学天天和泽文共一个被窝呢我”·赵容爽回他一个白眼,毫无诚意道:“嘿哟,我们小景子可真厉害。”
“我他妈跟你说多少次别叫我小景子了你欠揍是不是”洛书景恨恨地瞪他一眼,要不是有求于他,早就给他一掌了。
赵容爽一边跟洛书景瞎聊,一边又看林安琪偷偷拿着手机逛淘宝··“干啥呢这是”赵容爽平平淡淡地问一句··“帮一一挑生日礼物。”
林安琪正看得眼花缭乱,就索- xing -把手机关上,一边给自己做眼保健- cao -一边说:“我得在一一跟我说她想要什么之前就帮她挑好了,省点钱·”·“王二那小子过生日了”·洛书景“哼”一声,说:“早着呢,不过她过生日得提前宣传一个月罢了。”
说到这,林安琪又稍显落寞,说:“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我和她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万一我俩今年谁不小心参加高考考走了怎么办”·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听到这,洛书景又冷冷地“呵呵”两声,说:“林安琪,你知道王一一听到这话会说什么吗”·“什么”·“你看天上有头牛在飞……”·林安琪:……·这么看来洛书景下课那顿打是没得跑了。
赵容爽憋着笑,目光扫到前面学霸区坐着的郑越凡,心想他这次年级排名第二,心情应该不错,就想着五一要把他一起约出去玩玩··但赵容爽跟他说这事的时候,郑越凡神情却十分沮丧。
他道:“五一有事,就不去了·”·赵容爽觉得不对劲,心里想到了点苗头,就问:“怎么了跟江天宁那小子闹翻了”·“你少跟我提他,我们从来就没好过,什么闹翻不闹翻的”·郑越凡这么说,赵容爽就越是觉得这两人有问题。
江天宁对郑越凡的态度,凡是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不过郑越凡的- xing -子他是了解的,真要认准了什么,还真就认那一个死理了··他现在认定了自己要过一个正常又平凡的生活,就不会学着赵容爽和周泽文一样,走上这条和世俗抗争的路。
·惋惜的同时,赵容爽又感到庆幸·虽然他和周泽文也经历过一些坎坷,但至少他们一直都信任彼此,至少在“坚持”这方面是有共识的。
由此,这分爱意又浓烈了几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也挺想写“越天”这对副CP的,但是江天宁对郑越凡的爱太卑微了,不敢虐不敢虐··其实李易是周泽文的闺蜜hhh,就像袁缘是赵容爽的闺蜜一样~·所以……·小景子你就别想啦泽文闺蜜另有其人啦·    ·    ☆、香草美人·赵容爽月考得利,袁缘也不负众望考进了前八百,五一自然玩得心安理得。
但考虑到周泽文还得抓紧时间准备高三上学期的物理决赛,他们也没玩太疯,真就只是去附近的- shi -地公园放了一次风筝··风筝图纸是赵容爽自己画的,请了扎风筝的人帮他们扎起来。
- shi -地公园风大,一松手,风筝就飞得老高·那是一只鸟和一条鱼形状的两个风筝·袁缘和小屁一起放那个鱼风筝,赵容爽就和周泽文放那个鸟风筝··赵容爽的手叠在周泽文的手上,一起握住风筝的线板,他们另一只手又牵住风筝的线,一起把风筝放得又远又高。
两年来,他们都蹿了不少个头,但赵容爽还是比周泽文高了几厘米,侧脸时,他的嘴刚好可以吻上周泽文的耳郭··爱一个人时,连耳朵都觉得是可爱的··他恶作剧般地用牙齿轻轻咬上去一口,惹得周泽文脸上立马就红了。
“有人呢赵容爽,你就不能安分点”周泽文手肘轻轻地顶一下赵容爽的腰,让他别再使些小动作··赵容爽低低地笑一声,又靠过来说:“泽文你小动作也不少啊。”
说着,他盖在周泽文手背上的手又不安分地挠他手心两下,痒痒的··“赵容爽,你再这样我今天就去和你开房你信不信”周泽文红着脸说出这样让自己害羞的话,说完脸上就辣辣的,真想跳进湖里去洗洗。
“不用开房,我们家床大着呢,随便我们怎么玩儿·”赵容爽看他红了脸,又忍不住要逗一逗,然后又一手放开风筝的线,把手搭在周泽文的腰际,轻轻抚弄着,说:“开玩笑呢,别害羞了好吗”·“我……我才没害羞。”
周泽文把头偏到一侧,免得赵容爽的气息吐在他脸上勾走了心魂··“好好好,泽文没有害羞——”·“赵容爽,风筝跑了你快把他拉回来”·“- cao -”赵容爽忙去拉线,但风向一时变化,他又没控制好力度和方向,线就断开了。
他们这才走了一会儿神,风筝就跑没了影··袁缘见这边的情况,把他那边的风筝收了,带着小屁跑过来,问:“你俩咋回事呢放个风筝都能放丢了”·“就是就是还是我和袁缘姐姐厉害”·“是袁缘哥哥”袁缘捂脸,看着风筝飞过去的方向,觉得那么好看的风筝就这么丢了怪可惜的,于是对他们说:“算了,玩这么久也累了,你们带小屁去前面的超市买点吃的喝的,我去那边找找风筝。”
“你能行吗我都不知道风筝飞哪去了·”赵容爽质疑一声,但袁缘已经跑远了··他看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就带着周泽文和小屁回营地搭帐篷去了。
- shi -地公园不是什么热门景区,但来此游玩的本地人还是不少的,大多数像他们这样,搭个帐篷,看看天,看看水,说些话,就过了一天··小屁还是嫌弃周泽文带的零食不够多,又拉着他去超市买了一大袋回来。
等他们回来时,赵容爽帐篷也搭好了,餐布也铺好了·就是不知道袁缘找到风筝没有,于是三个人就坐着等他回来··“小弟弟快过来”小屁看到前边路过的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就拿着小饼干把他哄了过来。
“这小家伙还挺可爱,颇有我年轻时的神韵·”赵容爽给小男孩拆了一根棒棒糖,放到他嘴边说:“呐,甜的,吃吧,哥哥小时候可都难得吃到呢”·周泽文也觉得这孩子跟赵容爽长得挺像,打趣道:“这小孩和你真像,我都以为是小时候的你穿越到这里了呢”·他摸一摸小男孩的脸蛋,心想小时候的赵容爽是不是也是这样软软的。
“哥哥……哥哥好,好哥哥……”小男孩眼睛看着眼前两个对他上下其手的大哥哥,突然向他们伸出手来索取拥抱··他一只手扒拉上赵容爽的鼻子,因为刚刚拿过糖,还有点黏糊糊的,沾上了一股甜甜的草莓味。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对我是你哥哥”赵容爽欢笑着一把把那个小男孩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对周泽文说:“泽文你看他是不是特像我亲弟”·“嗯嗯。”
周泽文笑着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留念··赵容爽又把小男孩放下来,把他衣服整理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待会带你去找妈妈让我看看是什么漂亮阿姨把你生得和我一样帅气哈哈哈……”·“泽文我要是找到了他妈妈,绝对要收他做我干弟弟”赵容爽再一次把小男孩抱起来,捏一捏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屁,说:“以后小屁也有小弟弟啦”·赵容爽这么说着,转身就要带小男孩去找妈妈,但脸上的神情却在一瞬间凝滞了。
周泽文看他连色不对,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前面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长相十分艳丽又气质脱俗的女人从人群中着走来··她本来嘴里喊着“宝宝”,“宝宝”,应该就是在找这个小男孩,但她目光落在赵容爽身上的一瞬间,又和赵容爽一样,整个人都呆愣了片刻。
最终还是赵容爽打破了僵局,把小男孩抱给那位母亲,说:“阿姨您好,这是您的孩子吧”·小男孩也在靠近他妈妈的时候双手抱上去,嘴里喊着“妈妈”,然后又朝赵容爽招招手,叫他“哥哥”,好像在给这两人做介绍似的。
“嗯,谢谢,谢谢你·”那母亲微微点头,她皮肤本就白皙,脸上任何一点颜色都能被十倍百倍的放大,所以赵容爽可以轻易看清她眼眶逐渐变红··他们对视着沉默片刻,那母亲有以手掩面,低低地笑一声,轻轻地说:“你和我儿子好像……不,应该是我儿子和你长得像……不不不,我是说,你俩长得很像……”·她同一个意思用了几句话才表述出来,赵容爽屏息,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最后才缓缓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其实,是您儿子和您长得很像——我还挺羡慕小弟弟有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妈妈。”
“你这么有礼貌,你妈妈肯定也是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人·”那母亲原本红肿的眼眶现在又盛满了晶莹的泪水,但她眉眼弯弯的,嘴巴又尽力维持着一个微笑的弧度。
为母则刚··赵容爽突然想到这个词··“是呀,我妈妈也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人,就是很可惜呢,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了·”赵容爽紧紧地盯着那双梦里都经常想要见一见的温柔眉目,就算他看不得泪眼,就算他看了要掉眼泪,他还是舍不得挪开一眼。
“哦……离开了……”那母亲克制不住,却在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卷起衣袖把它抹掉,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歉,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我……”·她几次哽咽,断断续续地终于问他,“那……那你,你还记不记得……你妈妈得样子……”·赵容爽皱眉,紧紧地皱着,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掉出来。
“哥哥……哭了,哥哥不要哭……”小男孩向他伸出一只手,手上还拿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赵容爽摸摸小男孩的发顶,深吸了一口气,说:“不记得了,当时太小了。”
他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转身要走··“等一下”·“啊”赵容爽轻轻地“啊”一声,没敢转身看那母亲。
“我可以……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哦,我……我叫周泽文·”他以为自己不敢再回头的,但还是舍不得,最后又转身对那母亲说:“阿姨,我叫周泽文。”
他跑得很远,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跑得这么狼狈·他坐在湖畔吹风,风太温柔了,又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位母亲··她温柔得像拂过薰衣草花海的一阵微风。
周泽文坐在营地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皱眉,他沉默,他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位母亲,他想到赵容爽藏在衣柜里裱起来的一幅画·最终在赵容爽跑出去之后,周泽文也迅速跑到那位母亲身边把她叫住。
“阿姨,我是他朋友,可不可以要一个联系方式”·周泽文找到赵容爽,在他身边坐下,用轻快的语气问他:“赵容公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吹风了”·“听说风能把拥抱带给远方的人,泽文,你信吗”·周泽文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分析道:“可是如果太远了,风吹不过去怎么办或者吹过去了,气息分子在长长的旅途中消散了,再到远方人怀里时,拥抱就不算拥抱了。”
“所以呢,要像这样,”周泽文双手绕过赵容爽的肩膀,把他抱住,说:“我不喜欢风带来的拥抱,我喜欢和你,面对面地,眼对眼地,心贴心地,像这样,拥抱。”
他们在湖畔拥抱,- shi -地的候鸟飞来飞往,年年在此驻足,周泽文想把这一幕刻进心里,等老了翻出来看一看,他是不是会像赵容爽一样,泪眼婆娑·大概会的吧,人是适合怀旧的动物。
如果旧物里有太多遗憾,那以后回忆时大概是要哭死的·周泽文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更不想让赵容爽留遗憾··袁缘回来时,赵容爽已经和周泽文一起在营地等着了。
他真的捡回来那个风筝,虽然风筝有些地方被树枝刮破了··“哇袁缘姐姐好厉害风筝飞那么远都能找到”小屁拍着手,连忙拿了一堆零食送到袁缘面前,以此犒赏袁缘的功劳。
袁缘把手上的泥拿- shi -巾擦干净,摸上小屁的脸颊,轻轻地捏一捏,无奈道:“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我是哥哥不是姐姐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他把零食都留给小屁,走到外面买了一瓶酒来,轻轻踢一踢赵容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你哪里看出来我忧了不喝,怕把脑子喝坏了。”
赵容爽又往周泽文身边坐一坐,却见周泽文伸手接过那瓶酒,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并不算烈,才递给赵容爽,“喝吧,现在不喝,高三就更不可能喝了——我们今年可没有暑假。”
赵容爽觉得有道理,就接过来喝了·但那酒虽然喝着不烈,却是后劲十足,他才喝了几口,半小时不到就醉得晕乎乎的·周泽文还要送小屁回家,又不想离开赵容爽,就只好让袁缘把露营的东西带回501,自己带着赵容爽和小屁回了自家别墅。
作者有话要说:想给容哥一个温暖的家呜呜呜~·泽文会帮我做到这一切的·    ·    ☆、流光溢彩·“怎么还喝醉了”周阿姨见赵容爽走路摇摇晃晃,赶紧帮忙扶着进门。
“妈,我带他上楼就好了,你带小屁去洗洗,她身上沾了点泥·”·周泽文艰难地扶着赵容爽到自己房间,心想他可真是越长越结实了,以前扶上楼都没有这么费劲的。
他两人栽倒在床上,赵容爽睡得迷迷糊糊,手却拉着周泽文的衣角不肯放手··“容爽你松一松手,我去给你洗把脸·”·“不放,万一放开你走了怎么办……”赵容爽努力把眼睛打开一条细缝,他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才肯放心,要不然总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不会,我不会走·”·“可我还是不敢放……”他醉后不会立马睡觉,就是喜欢说些胡话,但那些胡话里头,又夹杂了不少真心话,周泽文每次听着,心里就莫名地很疼。
“好,那就不放,那我们一起去洗个澡,睡一觉好吗”·赵容爽点点头,周泽文就陪着他去洗了澡,等赵容爽睡过一觉醒来时,已经临近傍晚。
“醒了”周泽文还是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看书,这场景似曾相识,早就在赵容爽的生命了演绎了不下百遍·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第一次见周泽文的时候。
·“泽文,我睡了这么久了吗”赵容爽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穿着周泽文的睡衣,不觉失笑··“笑什么,嫌小就换回来。”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嫌小你的东西再小我穿着也是舒服的·”·赵容爽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把自己穿这一身衣服的模样展示给周泽文看,“真好看泽文的衣服真好看”·“好了,你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赵容爽走过去,看见周泽文手里拿着的一个香包,看做工实在有些粗糙,他心中有些鄙夷,接过来说:“泽文你从哪个黑心商家买的这破玩意儿呢这……这能卖得出手”·周泽文面部有些僵硬,又把那个香包抢过来攥进手心里,说:“破玩意儿不要就算了。”
赵容爽:为啥这话听着又酸又委屈·- cao -·赵容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破玩意儿”真他妈的好看像极了他男朋友的手艺·他又急忙握住周泽文拿着香包的手,把香包拿过来放在手上反复赏玩,发现这香包虽然针脚不整齐、绣花也杂乱不堪,但它还能看出是个香包的样子啊·“好看我看这香包越看越好看”赵容爽一手提着香包放在两人之间,一手指着那香包认真道:“我完全无法想象做它的人到底是多有艺术天分和美学功底,才能把绣艺和香艺都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泽文,你从谁哪买的这香包带我去认识认识呗”·周泽文被夸得耳根有些发烫,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地说:“嗯,这是我闲着没事的时候随便做的。
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就当是弄丢了之前你送我那两个香包的补偿·”·“补偿”赵容爽想起来之前他是做过香包送给周泽文的,但是被小屁带到学校里去弄丢了,没想到周泽文心里还一直记得。
他靠在书桌上,心里笑得欢喜,嘴上却说:“那不行,你弄丢了我两个,却只还我一个,那另一个怎么补偿”·虽然周泽文没想到赵容爽会这么跟他计较,但他又觉得赵容爽说得在理,就问他:“你想要什么补偿”·“补偿……”赵容爽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真要什么补偿却是没想到,思索片刻,他才迟疑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嗯哼,然后呢”·“然后……我赠君香包,君赠我香吻”·周泽文“噗嗤”笑出声来,把眼镜摘下擦了擦刚刚笑出来的眼泪,说:“赵容公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矜持了索个吻还这么弯弯绕绕的你过来,靠近一点。”
赵容爽把脸凑近了,但周泽文不满于此,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使他身子也靠近了自己··周泽文来势汹汹,在赵容爽认为接下来该有更加深入的发展时,周泽文却只在他脸侧落下一个吻就放开了他,然后又自顾自地看起书来。
这……就这·赵容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侧脸,但想到自家小可爱虽然虚岁叫十八,实际上连十七岁生日还没过,要是这时候发生点什么,那他就太禽兽不如了。
他甩甩头,把脑袋里的画面强按下去,又在房间里的书架上随便看看,但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书,就问周泽文:“泽文,这里有读着不那么耗脑子的书没有童话之类的”·周泽文全神贯注于手头上的竞赛教程,听到赵容爽这么问,想也没想,顺口回答说:“你去三楼书房找找看,那里书比较全。”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哦,好·”·赵容爽是知道书房在哪的,当初他还在里面给小屁拍过跳拉丁舞的视频来着··书房和传统的书房一样,里头摆了两套书桌,一大一小的。
除此之外,就是琳琅满目的书籍··他顺着书架一列一列地找书看,有时候会扫到架子上摆着的一两个相框,都是泽文一家人的合照·他忍不住要多看照片几眼,心里由衷地羡慕泽文家中像现在这样的温馨。
他记得当初他第一次来时,墙上是有挂一张泽文父母牵着一个小朋友的照片的,但现在他四下留意,也没找到那张照片——那大概是被收起来了·他想。
赵容爽看到书架最底层有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的报纸,看版面有点眼熟·好奇心驱使他去翻一翻,他看过才知道原来这些报纸都是林安琪他爸那家报社出版的··正想着放回去,赵容爽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妈的不会泽文也追那什么“惊鸟”的文章吧·于是他赶紧把报纸都翻出来查看,无一例外,这些期刊全是刊登了惊鸟和寻鱼的文章的。
赵容爽:千万别让我知道惊鸟是谁……·他心情凌乱地把报纸都叠好放进去,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吓得他手一抖,报纸就又撒了一地··“赵容爽哥哥去吃晚饭啦”小屁走到他后面,目光注意到地上这些报纸,小手捡起一张来看看,刚好翻到惊鸟那一篇文章,于是兴奋地指给赵容爽看,说:“赵容爽哥哥你看这个”·赵容爽:我看到了……·“我哥哥写的“·赵容爽:·他惊愕地看着小屁,小屁继续感叹道:“林安琪姐姐家的报社太有钱了我哥哥每次帮他们家写一个作文就能得好几百块钱然后我哥哥就带我去吃肯德基唉——妈妈都不让我吃肯德基呢……”·“赵容爽哥哥你可以请我吃肯德基吗”小□□巴巴地望着他。
“哥哥……哥哥穷,肯德基太贵了……”赵容爽可不敢请小屁吃肯德基,毕竟垃圾食品吃多了对小孩子不好,周阿姨是有道理的··“没关系我教你赚钱就好了,等我们赚了钱就可以去吃了。”
小屁灵机一动,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后面一个锁着的柜子那边,从抽屉里拿了钥匙开锁··赵容爽跟过去,问她干什么··“我知道赵容爽哥哥穷,所以我教你赚钱呀”·说着,小屁就从柜子里拿出一幅画出来,那幅画不大,也就十寸的样子。
那只是一幅用水彩画的很简单的朝霞云景图,但还是被一个精致的画框裱了起来··赵容爽却是在看到那幅画时瞳孔一震,问:“这……这幅画怎么会在这里”·“嗯”小屁显然没想到赵容爽会这么问,于是疑惑地反问他道:“这画不是你送给我哥哥的吗”·但她见赵容爽迟迟没有反应,又拉着赵容爽的手撒娇说:“哎呀,先不管这个了——赵容爽哥哥你看,你画画这么好看,你多画几幅和这个一样的画,我们拿出去卖,这样就可以赚好多好多钱啦”·“嗯,是,这是我送的。”
赵容爽反- she -弧在一瞬间被拉长,过了这么久才对小屁上一句话作出反应··他双手接过那副流光溢彩的画,画的一角仔细看还有点皱巴巴的痕迹·那是赵容爽和周泽文做同桌时画了要送给周泽文哄他开心的。
但后来赵容爽和洛书景起了争执,画也被洛书景泼过来的水打- shi -了,他后来就把画丢进了垃圾桶··没想到,过了将近两年,他又看见了这幅画,还是以这样的一种美好模样呈现在自己眼前。
“赵容爽哥哥”小屁扯一扯他的衣角,看他神情实在奇怪,又说:“那你先考虑一下我说的赚钱的建议吧,我先上楼去叫我哥哥吃饭。”
她转身要走,此时周泽文却已经急匆匆地冲进了书房来··“哥哥你来啦”·但周泽文没理会小屁,他刚刚才解决完最后一道竞赛题,正打算找赵容爽一起下楼吃晚饭,却猛然想起来赵容爽已经被自己叫去书房了。
那书房,藏了很多他的秘密··但他赶来时已经晚了,现在有一个秘密就拿在赵容爽手上,他扫过书架地上散落一地的报纸,显然也是被动过了··他心里有过多的慌乱——倒不是他羞于说出自己早先对赵容爽的爱意,只是事到如今,他自认为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倘若他向赵容爽倾诉那些过去他不曾知道的事情,怕赵容爽又要为此心疼很久。
他太爱赵容爽了,舍不得他哪怕一点点的心疼··他走到赵容爽身边,目光落在画上,说道:“当时倒垃圾,看到这幅画很好看,就拿回来了·”·“可上面有我写的字。”
画的右上角写“某年某月赵容爽作此画曾同桌周泽文”··赵容爽笑着,心里又有些酸涩·他说这话,就什么都明白了··“泽文,以后不许这样了。”
他想抱住周泽文,但碍于小屁还在这里,就没敢暴露太多的情绪,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就松开了··“小屁你先出去,我和赵容爽哥哥有道题目要交流一下。”
周泽文把小屁带出去,又进来锁上门,展开双手说:“知道你想抱,那就抱一会吧·”·他本意是想安抚赵容爽的,却不想赵容爽得寸进尺,嬉笑着抱住他,又问:“抱完可以亲吗亲完可以一起睡觉吗”·周泽文:看这样子大概是不需要安慰的……·“你可以试一试。”
但赵容爽想到这是在周泽文家里,又忙说“不敢不敢”,这才依依不舍地牵了周泽文的手下楼吃饭··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    ·    ☆、走出去罢·“泽文,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叔叔阿姨说我们的关系”·饭后赵容爽这么忐忑地问一句,毕竟周泽文曾经受到过徐飞的骚扰,周父周母在这方面对他的保护应该会比其他父母更加小心,假如让他们知道周泽文现在和赵容爽在谈恋爱,还不知道会怎么看赵容爽。
周泽文显然也为此担忧,但他也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他对此早有准备,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罢了··“我保证毕业前一定让他们知道·”·周泽文向他保证,但赵容爽却不愿意给他太多压力,毕竟周泽文和他不同。
于是,他轻轻抚上周泽文的肩膀,宽他心道:“其实我都好,说不说、什么时候说,对我都好·”·这时手机传来一个消息提示音,是王一一邀请赵容爽参加她六月三号的生日宴。
“呵,这才五月一号,她就开始张罗生日的事了·”赵容爽把手机丢到一边,但没过几秒,周泽文的手机也收到王一一的邀请·赵容爽看了,又说:“不过看在她还知道我们两个都通知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说着,就又拿起手机回了她一个消息··一中大智障:那我勉为其难答应了吧··周泽文看到赵容爽这个昵称轻微地皱了一下眉,问:“怎么换成这个名字了”·但赵容爽却对此不做深入的解释,玩笑道:“因为智障儿童欢乐多啊你看洛书景那傻子,一天天的跟个智障似的,你什么时候看他为什么事烦心过”·绕来绕去,赵容爽终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到洛书景身上来了。
周泽文听他这么说,神色果然有所变化,却只语气平淡地说:“你没看见他烦心,他未必就真的不会烦心·”·“那你知道他是为什么烦心吗”赵容爽进一步问他。
他是知道周泽文有心结的,但没有明说,只是希望周泽文能自己走出来··此时周泽文已经走到书桌前,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在椅子上坐下,而是停留片刻,又绕过那张桌子,向更里面一点的书柜走去,他手指划过一列书籍,最终停留在一本叫《小王子》的书上。
那书被藏得太深,以至于晚饭前赵容爽找书时都没看到··周泽文有些费劲地把书从最里面抽出来,拿到赵容爽面前,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地翻开··那书是中文版的,里面还有很多插画,但大概是年代过于久远,原本彩色的页面现在已经有些褪色了。
他问赵容爽:“小王子,你看过吗”·“看过,看过很多遍了——每一遍都觉得很好看·”·“我也觉得很好看——但我只看过一遍。”
周泽文最终把页面翻到目录页第一页,那里用铅笔写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洛书景送给周泽文的生日礼物,希望周泽文像小王子一样··“洛书景送我这书也不知道提前看一遍,像小王子一样是什么样”周泽文轻轻地笑一声,手指在那一行字上拂过,继续说:“我看小王子有两个结局——死去了,或者,回去了。”
·“赵容爽,你信哪个”他眼睛闪烁着看赵容爽,期待地等着他的答案··“我信……”赵容爽想说他信第一个答案,但他犹豫着,转口要说自己信后面一个,周泽文却打断他说:“你也觉得小王子没有回去对吗你也觉得小王子是被毒蛇咬死了对吗”·“泽文,我不是……”·“先听我说完吧。”
周泽文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表达欲,他想一口气把所有话都说完,要不然怕这股劲过去了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了··“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但起初我并不喜欢他。
如你所见,他有时候像个智障,但也如你所见,他确实过得十分开心·所以,我有时候会有点羡慕他·”·“羡慕他,所以想学他,就和他做了朋友。
但容爽,我和他的关系就像酒和酒鬼——酒鬼拼命喝酒想要忘记羞耻,但恰恰喝酒使他感到羞耻·你懂吗”·赵容爽不懂,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泽文和洛书景之间会是酒和酒鬼的关系。
他沉默地看着周泽文,看他朱红色的唇瓣,平静又随和地说出一句又一句让人心疼到泣血的话··“他是个‘智障’,他过去明明可以一直做那个欢乐的儿童,但是因为我,他要变成一个‘酒鬼’。
不过好在我不是真的无意识的酒,我不会让他拼命地喝,我不会让他饮鸠止渴·”·周泽文说得隐晦,仿佛这样就给那段灰暗的时光蒙上了一层纱,让它看起来不那么面目可憎。
赵容爽没有亲眼见证过那些时光,但他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的心要被剖开了似的··他想他不该开这个话题的头,但又极力想解开周泽文的心结——原来笑起来那么温柔又漂亮的人,也可以藏着这样深沉的心事。
赵容爽不止一次地发出这样的疑惑··他双手捧住周泽文的脸,把额头和他的额头抵在一起,轻柔地哄着他,说:“但他的痛苦不是你带来的,泽文,为什么要这么想自己每个人都要长大的呀泽文,没有谁可以一直做那个欢乐的儿童的——他说他想和你做朋友,他说他想和周泽文做回以前那样的好朋友啊。”
赵容爽手掌有些- shi -,他又把周泽文弄哭了,他又把自己心尖上的人弄得流眼泪了··“容爽,我对不起他……”周泽文双手抓住赵容爽的手腕,他不愿意在赵容爽眼前流眼泪,但他想到自己曾毁了一个那样美好的少年,就不可抑制地想要哭泣,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可恶的罪人。
他怎么可以在过去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就不会让洛书景把徐飞送进了那个非人可以生存的- yin -暗角落,也不会让洛书景从此在心里埋葬了一大片明媚的阳光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我过去还怪他,我恨他,我对他说了很多狠心的话……我那样逼他,所以他才会……他才会……”·“没有,泽文你听我说,你没有逼他,泽文,泽文你看我,你看我的眼睛泽文。”
“赵容爽,我看不清……”·周泽文看不清,因为屋里开了冷气,他一哭,眼泪带出来的热气就在镜片上液化出来,使得眼镜里面的那一面就蒙上了一层雾气。
赵容爽帮他把眼镜摘下,双手在他眼睑下部来回抚摸,嘴中又向他眼镜吹着冷气,虽然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但还是想能把眼泪吹干一点是一点··“泽文你别这样难过好吗你不是什么害人的酒,洛书景也不是什么执迷不悟的酒鬼——你们过去是好朋友,但是中间闹了点误会,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躲避,我陪着你泽文,我陪着你解开这个误会。
你和洛书景往后还是很好的朋友·泽文,洛书景说他很喜欢和你做朋友,他说他想和你做朋友泽文·”·赵容爽努力平复周泽文的情绪,他看他现在这样伤心,想象他早先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内心有多崩溃——他不知道这一切时恨极了徐飞,也厌极了洛书景。
后来他知道真相了……难怪,难怪徐飞找上他时他还手都不还手……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他是不是某一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想象自己其实是朋友的祸害·赵容爽心太痛了,他没能在泽文最低落的时候陪着他,他那时候甚至还在怨周泽文为什么要离开他——明明在他自己承受煎熬的同时,他的泽文在承受更痛苦的折磨……·泽文,我的泽文,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说了要朝朝暮暮的,就一定要说到做到的··“泽文,泽文你看我,你现在能看得清吗”·赵容爽把周泽文的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他的嘴唇凑近了周泽文的眼睛,轻轻地温柔地吻干了他睫毛上沾上了泪珠。
“你是周泽文,是赵容爽喜欢的人,也是爸爸妈妈喜欢的人,是很多很多老师和同学都喜欢的人——泽文,你是人间最值得的,怎么样都值得,什么样都值得。
所以答应我,不要妄自菲薄好吗你说过的,我们会在相互鼓励中走出一条坦途来的·”·周泽文睁大了眼睛看赵容爽,他看他细腻的皮肤,看他闪烁着微光的眼睛,还有他温暖又柔软的唇——眼前这人是他的赵容爽啊,是他发誓要信一辈子,爱一辈子的人。
“可是我做错事了,容爽,做错了事是要受惩罚的·”·“是,做错了事是该受到惩罚,但泽文,比起你这样自我惩罚,洛书景更想和你做朋友——他说他不怪你,他说他想和周泽文做一辈子好朋友,是一辈子,像赵容爽和周泽文一样。”
周泽文怔怔地看着他,情绪已然得到控制,他脸上由于刚刚过于激动的情绪已经涌上一层霞色,声音也有些哑·周泽文还是看着他,最后低低地问他一句:“你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这话有些像小情侣之间经常会问的问题,一方问出,另一方就要毫不犹豫地做出肯定的回答,但里面真正做到了和回答一样的,却是少之又少。
周泽文当然知道口头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但他信赵容爽,就信他说过的每一句毫无凭据的话,无论是口头的,还是周泽文自己从他眼睛里看出来的··“泽文,你看外面的星星。”
赵容爽目光转向窗外的夜空··但周泽文在外面找了很久,并没有看到什么星星,“在哪里我没看到·”·赵容爽伸手向外一抓,又把掌心里的空物往周泽文身上一投,靠在他耳边神秘地说:“好啦,现在都到你的眼睛里去了,外面看不到,你也看不到,只有我看得到。”
“所以泽文,一切有我在,你信我的对吗”·作者有话要说:酒和酒鬼来源于《小王子》正文,大致内容如下:·问:你为什么要喝酒·答:为了忘记。
问:忘记什么·答:忘记羞耻··问:什么使你羞耻·答:喝酒使我羞耻··容哥会保护好泽文的·    ·    ☆、许一个愿·六月三号王一一生日,那天刚好是周六,王一一就把大家都约出来吃了顿晚饭。
她收到的生日礼物多,但真正请出来吃饭的,也就五个人——本来她连五个人都不想请,但受赵容爽胁迫,就又把洛书景和路阳给叫上了··王一一在饭店门口等着他们,见赵容爽带着一群人过来了,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赵容爽,那这顿饭你请哦,人均消费一千多,你直接就增加我两千多的开支了……”·“你王大小姐会缺这点钱”·王一一撇撇嘴,含着泪把他们带进了包厢——霸凌绝对是霸凌!·“一一,今天是你生日,你说点什么呗”林安琪坐在王一一身边,看她光是闷头吃菜也不说话,还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一一听这提醒,才想到她一贯是以高贵冷艳的形象自居的,饭桌上怎么可以埋头就吃呢·于是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啊,今天……今天是我生日哦,那个,那我就说两句——额,首先呢,我很感谢能在这短暂的生命中遇见你们嘛。”
王一一说着举起手边的红酒,“我先喝一杯哦,感谢大家的陪伴——安琪,尤其是你,从小到大,总是依着我的心意,虽然你这次又没有按照我的要求给我买生日礼物,但那个娃娃我还是很喜欢的。”
她喝下那一杯酒,又倒一杯,对赵容爽说:“赵容爽,虽然我认识你就两年的时间,但是今天我生日还是叫上你喽你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我怎么就和你成了朋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王一一,你一杯酒就喝傻了吧什么叫人模狗样能不能换个好听的词难怪老王天天说你懒,看你这词语匮乏的样儿……”·赵容爽嫌弃地看一眼王一一,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解解渴——这么说我不要面子的吗·王一一不和他计较,又把酒杯对着周泽文,说:“泽哥,我从小就认识你了。
天天被我妈拿来比,你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你嘛不过还好你低调,要不然我真要被比死了·谢谢你啊泽哥,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今后还要向你看齐”·她说着,又喝下一杯,然后再一次把酒杯满上,举向洛书景和路阳,直截了当道:“还有你们两个赵容爽说你们都是好人我敬你们一杯”·王一一又把那一杯酒喝下,她还想再倒,但林安琪担心她再喝就要醉了,于是把她的酒杯抢了过来。
“一一,你过生日呢·”·“我知道啊,今天我生日我才请大家吃饭的嘛·”王一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但嚼了两口又觉得索然无味,就打了个电话让人送蛋糕过来。
等蛋糕的中途,赵容爽看王一一实在反常得很,就举着一杯酒站了起来,“一一,祝你生日快乐今天的场子我包了,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提,你是寿星呢我来敬我们的寿星大美女一杯”说着,他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干净。
周泽文见他又这么喝酒,暗地里拿手肘顶了顶他的腰,小声叮嘱道:“注意分寸,别醉了·”·洛书景注意到周泽文的小动作,也举起一杯酒来,对赵容爽说:“你个小穷鬼包什么场子呢如果要论包场子,那肯定还得我洛大少来。”
他说完看一眼周泽文,企图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赞许的目光,但周泽文一直凝眉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注意现场他说了什么话,这又惹得洛书景心里有一丝丝不痛快··“好啊,那今晚就我们洛大少包场了呗。”
赵容爽由原先站立的姿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朝周泽文欢喜地笑了笑,周泽文也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洛书景恨恨地又喝下一大杯红酒,心里给赵容爽记了一笔。
“蛋糕来了”路阳惊喜地说一声,然后大家转头往门的方向看,一个服务生正推着一个两层的巧克力蛋糕缓缓地走进来··这时,赵容爽偷偷地拿手机给洛书景发了一条消息——待会儿按我昨天跟你说好的来,懂·洛书景递给他一个凶狠的眼神——老子不傻老子早就懂了·蛋糕被放上餐桌,点上蜡烛,大家合唱一首生日歌。
林安琪催促道:“一一,快许愿快许愿”·大概是酒劲上来了,王一一有些醉醺醺的,她看一眼赵容爽,和他达成了某个共识,说:“我们一起许个愿吧大家一起许愿”·周泽文看赵容爽一眼,却被赵容爽挡住眼睛,“泽文,我们一起许愿。”
许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家重新睁开眼,把蜡烛吹灭了··“我……我先说好了我可不信许愿说出来就不灵的那一套啊,”王一一一边把蜡烛拿掉一边说:“我先来说说我的愿望,然后你们都说说自己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好吗”·“好呀好呀我刚刚许愿自己明年高考能进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林安琪一口气说完,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说:“一一这次我不许你说天上有牛飞”·王一一也没打算说天上有牛飞,她疑惑林安琪怎么对这句话有这么多的- yin -影,就故意逗她说:“行行行,天上没牛飞,地上有人吹行了吧”·林安琪:……·“开个玩笑,”王一一端着酒杯和林安琪碰了一下,说:“我许愿今年高考可以考进少年班。”
“那还真是地上有人吹……”林安琪嘟着嘴,抬手抿了一口酒,随后她又问坐在她旁边的路阳:“你许了什么愿”·路阳憨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没那么高远,就是希望自己能天天吃得开心……”然后他挠挠头,把话题转向周泽文,说:“泽哥你说说你的吧,你的肯定比我有出息。”
“哦对现在到泽文了”赵容爽拍拍周泽文的肩膀,催促道:“泽文快说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赵容爽这次虽然是为了来化解周泽文的心结才设计的这一出,但轮到周泽文说自己的愿望时,他还是忍不住会有些紧张和期待——泽文的愿望会不会和他相关呢·但周泽文果然还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愿望,沉默了片刻,等脸上都烫起来了,才强压下心头的血脉偾张,平静道:“今天借一一的生日会,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啊什么什么事情这么严肃的吗”众人听周泽文这么说,不禁疑惑,等着他的下文。
周泽文清了清嗓子,看赵容爽一眼,最后把手搭在赵容爽的手上,说:“我官宣一件事,我和赵容爽在一起了·”·他这句话一说出来,谁都能明白这什么意思,但就是有人不开窍,比如王一一。
她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还值得周泽文这样郑重其事地拿出来说一下,于是摆摆手道:“泽哥你怎么故意扯开话题呢你和赵容爽住一起那不是早八百年前就众所周知的事情吗我们在说许愿的事儿呢。”
王一一说着,被酒精麻痹到有些迟钝的脑子突然转了个弯,又拍桌惊奇道:“妈呀我突然猜到泽哥许的什么愿了是不是泽哥你谈恋爱了我说得对不对泽哥你谈恋爱了对不对之前你还在庙里求姻缘来着你刚刚许愿也是求姻缘对吗所以你才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王一一说完这一大串,自信地环顾众人,然而众人回以她冷漠的眼神——感觉在看一个弱智是怎么回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咳咳,不好意思,失态了。”
王一一强迫自己维持以往高贵冷艳的人设,理了理衣服,在自己座位上端坐好了,“泽哥你继续……”·“我许的愿是……咳咳,对,是和我对象朝朝暮暮一辈子……”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对象的名字,但在场的除了王一一,谁都知道他对象是赵容爽。
“巧了我也是”赵容爽听到周泽文的愿望,高兴得全然忘了这个环节是用来干嘛的,他把洛书景的事情抛到一边,搂着周泽文笑道:“泽文,我们可真是太心有灵犀了我们的愿望肯定能实现的”·虽然嘴上这么说,赵容爽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这些人怎么都没个起哄让他们交杯酒的·洛书景看他俩疯狂秀恩爱,太阳- xue -突突直跳,顶一顶赵容爽的胳膊,说:“既然你刚刚已经说过你的愿望了,那现在轮到我了。”
“你说呗大家快听小景子说”林安琪作为整个故事的“导演”,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节奏是一定要带的。
等众人都看向洛书景,他才说:“我和赵容爽的愿望差不多——不过我的实现起来好像不如他那么容易,因为他喜欢的人刚好喜欢他,但是我喜欢的人貌似不怎么喜欢我。”
“哦——懂的懂的,你这是单恋对不对或者暗恋”王一一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突然一拍桌子,说:“这事儿你找我啊赵容爽当初还向我拜师撩妹呢你看他,活成你羡慕的样子了吧”·知情者如林安琪知道赵容爽这“妹”撩的是周泽文,不知道的,就鄙夷地看着赵容爽——这男的,真他妈骚,还特意去学怎么撩妹呢。
突然就躺枪的赵容爽委屈巴巴:“泽文,我没有……”·“有你有你还狡辩你那妹子下回带出来我见见——必须请我吃饭。”
王一一白一眼死不承认的赵容爽,又对洛书景道:“你继续,咋滴了后来”·“你们先别误会,我对他不是那种感情……就是,就是——对就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感情就是想和他做好朋友,不是想睡他”·哥哥……对妹妹·赵容爽瞥一眼洛书景,默默发过去一条信息:真有你的,你确定泽文听得懂你说什么·洛书景看一眼手机,立马改口说:“哦不对不是哥哥对妹妹,是……是那个……”洛书景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卡在这里好几秒。
“不是哥哥对妹妹,所以你还是想睡他呀……”王一一如是分析道,路阳不明状况,连连点头赞同··知情人林安琪已经看不下去了,明明事先都排练好的,怎么实践起来这么困难说好的自己不傻,说好的自己都懂呢·“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周泽文突然起身,往门外走去·赵容爽见状,也跟着出去了··“泽文,你怎么了”·“没怎么,就是出来冷静冷静。”
周泽文不傻,就算洛书景已经把本意扭曲成了那个鬼样子,他还是能听出来他在讲什么··大概,也是因为他和洛书景相处太久的缘故·不过就算洛书景这么说了,周泽文心底还是有过多的顾虑——高一时,他还恨极了洛书景。
等他知道过去的真相后,他又怕极了洛书景··周泽文不敢面对他,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知不觉,他和赵容爽走出了餐厅·他们本是想在停车场说说话就回去的,却见不远处的柱子上倚着一个人。
“等你们一个月了——我们真该好好谈谈·”徐飞一步一步缓缓地朝他们走来,表情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大结局然后写甜甜的番外!爱泽文爱容哥·    ·    ☆、关于未来(一更)·周泽文的眼神晦明变化了几个来回,他盯着徐飞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那张脸过去让他感到恐惧和厌恶,现在看到,也本能地想要回避。
他还是盯着那张脸,余光可以瞥见赵容爽的衣角,这样,他心里又柔软了几分·他想到那天见过的一个温柔又美丽的母亲,那母亲的一颦一笑都告诉他——少年人,不该有那么多的恐惧和仇恨。
·“谈吧,你想说什么”周泽文最终走上前去,和徐飞倚在同一根柱子上,这是赵容爽始料未及的·他看不透周泽文的想法,就只好跟在他身边时刻警惕着徐飞。
但徐飞等他们不是来打架的,也没有其他恶意·离开一中的一个月里,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他差点都把日子过糊涂了,明明他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了。
这年龄在同辈中,本该是个大哥哥的榜样形象,但瞧瞧他现在,活得可真是狼狈··“今天是一一生日,对吗”徐飞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来,递上前去,说:“第一次送别人生日礼物,不要嫌弃。”
“什么”周泽文冰冷又僵硬地问他··“是手链,你帮我送给她吧·”·徐飞本质上是孤僻的,他和谁都没有感情,和王一一更是没有任何交集,今天来送礼物,难免让人怀疑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
因此,周泽文也没接过来··“我没有资格帮别人收礼物·”他一动不动,又说:“为了到达更远的地方,我们都要从过去走出来·徐飞,如果你已经打算走出来的话,我想那些事情我也不会再记得。”
说着,他看一眼赵容爽,“我们很年轻,会有光明的未来——为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实在不值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徐飞本没想到周泽文会对他说这话,按他对周泽文的了解,即便周泽文放下了,也不会明面里说出来,他们最好的结果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周泽文现在说的这些该算些什么呢可怜还是劝解·徐飞不信周泽文会有这么善解人意··他最终把那个小礼盒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干笑两声,说:“没事,那回头我自己送吧。”
他转身要离开,临走时对赵容爽扬手道:“赵容爽,我们这也算是相爱相杀过一场了,你赢了”·“赢可以,相爱相杀倒也不必。”
赵容爽无故抖出一身鸡皮疙瘩,回头真要问问胡老师她究竟对徐飞做了什么居然把他这傻逼给治好了,不过这貌似也不算好了,貌似是从傻逼变成了中二·赵容爽不禁有些佩服那位胡老师,他出了这一小会儿的神,周泽文就已经站在他跟前打量了许久。
周泽文心底也有所盘算,他看着赵容爽沉思的模样,心想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赵容爽多少是有点触动的··“容爽,如果要和一个久别的故人重逢,你希望是在一个怎样的日子”·“怎么突然问这个”赵容爽揽住周泽文,把头偏向他那一侧,仔细想了想,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说:“我都没什么就别要重逢的故人……嗯,不过如果真要有这样一个人的话,我希望是在我风光无限的时候。”
“风光无限的时候……”·“啊不是泽文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想给他看到我最好的样子,不是为了炫耀啊。”
赵容爽这么补充一句,害怕周泽文误会了他的意思··周泽文点头,说:“嗯好,我记住了·”·但这句话又让赵容爽忐忑不已,他抱着周泽文撒娇道:“啊——泽文你这么说是想离开我吗你不要你的小可爱了吗”·他注视周泽文,说:“你看我这么惹人怜爱,你怎么狠心”·赵容爽一向如此,没什么事是跟自己男朋友撒个娇卖个萌过不去的。
不过周泽文心里虽然欢喜,但在公共场合和男朋友说这些话难免还是有些害羞,于是暗暗地拉扯一下赵容爽的衣角,低声说:“烦请赵容公收敛些·”但他说完这句话又担心会让赵容爽失落了,于是很快补充一句:“到家随便你怎么闹……”说罢就又因为这话的歧义脸上又觉得有些烫。
周泽文无奈,和赵容爽手牵着手走进王一一的生日包厢·这下可算是让王一一彻底反应过来了··她眯起眼睛来,摇一摇林安琪道:“安琪,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泽哥,泽哥他居然被赵容爽给拱了”·林安琪对此不做回答,心里呵呵两声也就过去了。
王一一看桌上几个人都没反应,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这事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就她不知道·过分实在过分·为了抒发她满腔的愤慨之情,王一一还特地发了一条空间说说——魔镜说我最美丽:@安得八卦慰平生不能一起分享好八卦的姐妹不是好姐妹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一中大智障 @ZZW 999999999【柠檬】【柠檬】·饭桌上大家光顾着给王一一过生日了,谁也没注意王一一发的那条说说。
等赵容爽回了501,他躺在沙发上问周泽文关于徐飞的事,说:“泽文,今天怎么了徐飞什么都没说你就自己说了那么多”·“没怎么,就是觉得做人不能太小气。”
周泽文在赵容爽身边坐下,他原本是笑着的,但因为想到了什么,又皱起眉头来,说:“徐飞这个人,可能和家庭化境有关吧——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不像现在这样……不对,是今天的他才像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这句话让赵容爽不太能理解,他想要深入问一些事情,却听周泽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没什么,就当他比我们晚读了一年书,心智上和我们同龄吧·”·赵容爽有些疑惑,徐飞怎么就比他们晚读了一年书呢·他这么想着,习惯- xing -地拿出手机看一眼,提示界面弹出一条空间提醒消息,那是说有人在空间说说里提到他了。
赵容爽看到“魔镜说我最美丽”这个名字,好奇地点进去看看··他把王一一那条说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评论区也往下滑得老长··就那么一条说说,点赞竟有三百多,转发也超过了一百次,底下的评论赵容爽手指使劲往上一滑却还是没有到底。
赵容爽索- xing -不追究评论到底有多少,直接从第一条看起··ZZW:谢谢··赵容爽:·“泽……泽文”·“怎么了”周泽文的眼神单纯得不像话。
“没,没事·”赵容爽先不提空间的事,一边往下看评论一边和周泽文继续徐飞的话题·“我是说,你刚刚说徐飞比我们晚读一年书,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很清楚,记不清是他现在的父母是他养父母还是八岁以前的父母是他养父母了。”
“所以,你是说徐飞其实有点惨以前的父母不给他读书吗是不许他读书还是供不起”·“我原本也不知道这些,但我后来去查了一下,应该是当时的政|策问题,本地不让外籍户口的人在本地学校读书。”
周泽文耐心解释着,他这么说,赵容爽有部分明白的,有部分不明白的·同时他又感叹时代变化之快——两年前他跨省市转校来Y市那样轻而易举,原来十年前转学对于一个外地学生来说竟然那样困难吗·不过徐飞的事到现在大概是和他们再无瓜葛了,赵容爽也不再追究那些,他看着评论,觉得脸上越发滚烫——为……为什么评论全都是一边倒站泽文攻的·“咳咳,泽文,你……你有没有想象过我们以后的身份”赵容爽关了手机,他决定要好好和周泽文探讨一下有关将来的角色问题。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但赵容爽问得这样隐晦,周泽文明显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回答得十分果断说:“当然想过——我想以后我也许会做个律师,你也许会是一个艺术家。
不过奶奶还等着你帮赵氏集团,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我也许就在你身边做个法务了·”·周泽文笑着看他,问:“怎么样感觉这样的未来还行吗”他说着,又觉得这样的格局太小,思考片刻,继续补充道:“或者以后可以一起出国留学……不过那看起来似乎不太实际,奶奶还等着你回家呢——总之,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做很多好的事情,对自己好,对社会好。”
“哦是……是啊,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做很多很好的事情·但是泽文,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的那种生活那种的”·“你说哪种的”·被周泽文这么天真地看着,赵容爽说不出那种是哪种的了……·他索- xing -不再提这件事,转移话题道:“泽文,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学习吧我在客厅看会儿书”·周泽文没多说什么,起身进了卧房。
等他把门带上了,赵容爽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联系袁缘··一中大智障:这次换你做我师父··对方缓缓打出三个问号,又发来一条语音·那语气颇为得意,说:哟,我何德何能还有值得你赵容爽拜师学艺的地方·袁缘想的是赵容爽平时在语数英物化生上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这下如果赵容爽真落到他手上,那他可非得都还回去不可。
但他这念头还没有完全成形,赵容爽就发来一行字:你平时见到的1都什么样的·袁缘:啥·“我呸做攻你想都别想”·不过袁缘口嫌体正直,发完这条语音又给赵容爽甩来一大堆的链接和分享。
不敢取网名:跟着我好好学··不敢取网名:将来总有反攻之日··不敢取网名:不过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不敢取网名:说真的,你不适合……·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本来昨天九点要发的,结果忘记设置存稿箱发表时间了QAQ·后知后觉的我到了今晚要发文的时候才发现(狂飙眼泪~)·    ·    ☆、一人而已(二更)·六月三号那一次高考假,大概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的长假了。
学校虽然对外是放暑假的,但实际上学校在假期也开放教室,老师照常来学校,学生都懂,也就都会每天乖乖地来学校报到··周泽文暑期是一边参加物理竞赛培训一边准备各种考试的,并不和赵容爽在一块。
501就剩赵容爽和袁缘,这倒是方便了袁缘日常对赵容爽的“教学”··和每天没什么不同,赵容爽完成学习任务后都自觉打开袁缘分享的网页链接,好好学习。
但今天他有些烦躁,根本无心学习··看赵容爽那样颓丧地躺在床上,袁缘轻佻地吹一声口哨,问:“干嘛呢你每天一个成攻小技巧get了吗”·“我在想做受是什么体验……”如果可以的话,让周泽文做攻倒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赵容爽对做攻有一种谜之执着,但那执着的根本来源于他心底对周泽文的保护欲·  ·但他突然领悟到什么,其实只要他有心,不论扮演何种角色都可以保护泽文不是吗·赵容爽开始动摇了,但袁缘不同意·一个成功的师父,手底下绝不允许有一个做受的徒弟·袁缘立即走到赵容爽身边把他拉起来,“儿砸你可醒醒吧!你要是让泽文做了攻你确定你还能留住他这年头1少0多,纯1供不应求,你家泽文长得那么好看,要是做了攻,什么时候被外面那些小妖精勾走了你可怎么办”·赵容爽拂开袁缘,“那不会,泽文不是那种人。”
袁缘轻蔑地“哼”一声,刺激赵容爽说:“哦,懂了,原来那个自诩天才少年的赵容爽是个傻逼啊,学个1都学不来哦豁,我听说活好的1能让他的男人欲|仙|欲|死呢。”
“啊——那种如同立于云端、飘飘欲仙之感,谁能抗拒得了呢你别说,有时候啊,做的好,感情还这能升温不少哦·不过你要是不学,你确定泽文知道怎么做吗”·“小爽,你觉得是自己手把手教好,还是让你的泽文小可爱自己看视频学习好呢哦哟,有句话说得好啊,你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小爽”·赵容爽羞愧不已,打断袁缘说:“你先别说,我一想到他……硬|了……”·- cao -见了鬼了·赵容爽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会被自己下i半i身控制的人,但最近也不知怎的,一想到周泽文就情不自禁地想要……真是- cao -了·袁缘听到赵容爽这话放肆大笑,“- cao -刚刚还说自己不想当攻,你他妈口是心非也得有个度吧赵容爽”·赵容爽不理会他,只安慰自己这是男孩子青春期发育的正常现象,就把头发往后一撩,进了洗手间。
他还是太想周泽文了,仅仅是电话和视频都不能解决这种思念,他就想让周泽文在他眼前,让他可以摸得到,感受得到·所以,在听说周泽文一直要到九月份决赛结束才能回校时,他就毫不犹豫地带着卷子到培训基地去找他了。
·“还真是……”周泽文给赵容爽开了门,心想这家伙未免太黏人了些,无奈之余,更多的还是欢喜··“我可想死你了。”
赵容爽一进门就抱住周泽文,嘴里不停地说着些动人的情话··说得多了,就难逃露|骨,最后竟然让两个人都起了反应··这倒是头一次,除了不适还有尴尬。
“那……那就亲亲,亲一亲之后说不定它们自己就下去了·”赵容爽欺负周泽文的单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那……那就亲一下。”
周泽文主动迎上去··说只亲一下那是不可能的,说亲一下就能消下欲|火,那更是不可能的··两个人从门后纠缠到床上,但那里不但没能下去,反而越来越痛。
“容爽……难受……”周泽文信赵容爽说的任何一句话,他以为亲吻真的可以有用,但他努力地亲赵容爽,最后那轻柔的吻都变成了齿间的摩擦和啃咬,就是不见一丝效果。
周泽文难受极了,但真正难受的还是赵容爽·他虽然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某一处和周泽文融合,但那该是以后的事情·泽文要到大一第一个学期过完元旦才算得上真正成年,赵容爽要是在此之前对他做了什么,那可真是……·可是他现在真的很难受……·“泽文,我帮你吧。”
他到底还是不忍心让自家小可爱那样苦不堪言,最终是用手帮他解决了··周泽文羞红了脸缩在被子里,眼睛扫过赵容爽还没下去的事物,羞愧地问道:“那你怎么办要不,我……我帮你……”·赵容爽摇摇头,心里想到刚刚他帮周泽文时泽文的模样,要是让泽文帮他解决,那还真是怕泽文以后都不敢和他亲近了。
一亲近就这样擦枪走火,那可怎么得了·赵容爽自己到浴室里面给自己解决了,出来时,周泽文还是脸红··周泽文一看到赵容爽就脸红——明明……明明都不是在一起一天两天了……·不行,不能这样。
周泽文心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个理由冷静冷静,但想了半天,好像除了离开赵容爽一段时间,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现在一看到你就……”后面那个词周泽文没说出口。
但赵容爽心里明白,他自知是自己把周泽文撩拨成了现在这样,毕竟周泽文过几天还要参加决赛,不能打扰他··“那……那我明早就回去……”但赵容爽怕周泽文脸皮薄会为此惭愧,又补充说:“泽文,你听我解释……我们,我们现在这样很正常的。
我查过了,这是青少年青春期的正常反应……”·周泽文点点头,说:“那好,我这段时间先不回501住了……怕心思飘了,影响高考。”
“啊啊……不回去住了啊……”赵容爽有些后悔自己说那什么狗屁青春期的事,但都这样了,确实不该影响高考,于是试探地问一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周泽文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谁知道他这该死的青春期正常生理现象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没法给赵容爽一个准信,含糊道:“毕业前肯定回去……”·好,好的。
赵容爽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丑一点笨一点该死的魅力少散发一点……·“魅力个锤子”·袁缘听着赵容爽把事情的始末讲完,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心想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傻逼当徒弟简直……简直败坏师门·“你自己自生自灭吧我没你这个徒弟”袁缘甩手走人,从此偌大的501就只剩赵容爽一个人……·赵容爽委屈极了,等周泽文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物理竞赛拿了全国一等奖的时候,赵容爽装着哭腔道:“呜呜可算是不负我这多日来的思念之苦。
泽文,你不在,袁缘也早就弃我而去,我每天被闹钟吵醒,心肝儿就揪着疼,我怕得了神经衰弱,从此以后学习一落千丈,那我就再也配不上你了……”·赵容爽说这些原本是想让周泽文过来陪他一起住,现在袁缘也搬出去了,他们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不好吗·但周泽文没盼回来,倒是把袁缘给盼回来了。
袁缘进门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赵容爽也没个好脸色地地走过去,问:“怎么在别的地方没找到房子这么快又灰溜溜地跑回来了”·“灰你个鬼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有本事你追到人家家里去啊让我回来给你做保姆还要我天天叫你起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赵容爽也一肚子的苦,回道:“不愿意干你不知道拒绝你以为我愿意一早醒来就对着你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你有出息你怎么回来了”·随后,两扇房门被“砰”地带上,紧接着又是两声锁门的声音。
赵容爽发给周泽文一条语音:呜呜呜泽文我不想和袁缘住一起,他好凶··袁缘也没闲着,长篇大论地向周泽文诉诸赵容爽的“恶行”··周泽文在家里的书房坐着,手机接连收到消息。
他揉一揉太阳- xue -,目光扫过书房里正玩得欢的小屁,心中不觉失笑··“若文,你过来·”·小屁突然从周泽文口中听到“若文”这两个字,心中惊疑,还以为自家哥哥要训斥自己了,连忙乖乖跑到他面前站好。
“哥哥……”小屁做出自己最惹人怜爱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周泽文没有说她什么,反而轻柔地摸一摸她的发顶,问:“你觉得赵容爽哥哥好不好”·“好啊我吃了很多棒棒糖他还说要卖画赚钱请我吃肯德基”小屁回答得不假思索,但送棒棒糖是真的,请肯德基是小屁自己以为的。
周泽文挑眉,很满意这个回答,又问:“那你觉得爸爸妈妈会喜欢赵容爽哥哥吗”·“那当然了,爸爸每次都夸赵容爽哥哥,夸得比我还多……”小屁嘟着嘴,泄了气似的突然蹲在地上,说:“妈妈还说当初把你生错了,要是是个女孩子就可以和赵容爽哥哥结婚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周泽文不知道原来他妈妈竟然还说过这样的话,心里正高兴着,就见小屁突然又站起来,惊喜道:“那没关系呀男孩子和男孩子不可以结婚的吗我觉得你们两个哥哥走在一起就很好看——哦,对了哥哥,你以前叫赵容爽哥哥叫容公,是和妈妈叫爸爸叫老公一样的意思吗”·赵容公是个对他来讲意义非凡的名字,这名字像是爱人的符号,有王的尊崇,也有爱的宠溺。
周泽文思考小屁这个问题,说:“差不多吧,这个名字就只有我能叫的·”·赵容公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叫的··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赵容爽:听说要完结了……·周泽文:是的。
王一一:什么就要完结了老娘还没脱单就要完结了·林安琪:是的··洛书景:啊啊啊啊啊本少爷不许完结呜呜呜给点我和泽文甜甜的友情吧~·李易:想得挺美。
江天宁:越凡,听说要完结了,为什么还是没有看到我们的戏份·郑越凡:别想了,我是给赵容爽蹭饭的,你是……衬托主角智商的……·于晖:那我呢·    ·    ☆、无所缺憾(正文完)·周泽文在家的那段时间从没闲着,大多是每晚十一点要和他妈妈聊天聊半个小时的。
周母从没见周泽文话这么多过,还总是爱笑,只是他的话题总爱往赵容爽身上引,周母虽然也喜欢赵容爽,但还是更想和周泽文聊聊关于他自己的事··因此,周泽文就常常讲他和赵容爽在一起时的日常。
周泽文虽然没有明说,但感情流露明显,周母听了几天也就感受出来了·但她还是每天晚上都和周泽文聊天,两个人都没明说,但意思都懂··周泽文很爱赵容爽,周母看出来了。
周母舍不得让周泽文伤心,周泽文也心知肚明··周母最后问周泽文一句话:“如果以后想要孩子呢”·周泽文答:“也许可以领养一个——但是,如果两个人可以幸福地过一辈子,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这是赵容爽曾经回答过赵奶奶的话,今天换一换措辞,周泽文又拿来回答他的母亲。
这答案,谁用都是标准的··但周泽文和周母交流到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是临近高考的日子了·周泽文想他妈妈之所以能这么温和地接受这件事,多半也是因为临近高考。
高考期间学校是不让住人的,赵容爽和周泽文分在同一个考点考试,那考点附近刚好赵一真有一套房,赵容爽就带着周泽文过去住了·  ·“你紧张吗泽文”赵容爽倚在阳台栏杆上,现在天色还早,夕阳还没落下,这让赵容爽想到当初第一眼在公园见到周泽文的样子,那一天也是在黄昏。
他转头看周泽文,他在正端坐于阳台边的桌前写着什么的·夕阳余晖照在他脸上,好像他一整个人都在向外发散着光芒·赵容爽俯身过去,看他写字时的一笔一画。
字更好看了,而且里面有赵容爽的影子··周泽文是在写一首诗,他写得极为认真,像在抄写佛经——诗说:·去看山里的水·说了第一句话·经过许多日子·我们并不认识·长长美丽的走廊·尽头是阳光阳台·你清晰微微一笑·我们从来认识·“这是第一映像,我会一直记得。”
周泽文写完顾城那首诗,接着在纸的背面写上一句话,他一边写一边读出来那句话:“未来,与君共勉·”·他们认识得总归是晚的,赵容爽没能像洛书景那样在泽文童年时就陪在他身边。
他会因此而感到遗憾,但又时常为自己的幸运暗喜——不论如何,到底还是遇上了不是况且还是在这样美妙的年纪··“有你这句话,我就不紧张了。”
赵容爽笑着把那张便签纸接过来,仔细看过几遍,才小心地叠起来把它放入自己的口袋··他现在光是想想未来的日子,全身上下就不可抑制地热血沸腾,他实在是太期待了。
“加油,我想看你风光无限的样子·”周泽文拍拍赵容爽的肩膀,看他的眼神满是期待和鼓舞,然后温润地笑着进了屋子··他们高考统共只考两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那天晚上老王把全班同学都约出来吃了一顿晚饭。
那些学生里当然也包括原本在11班但后来又转走了的同学··老王只说让同学们耐心等待结果,并不询问大家考试感觉怎么样··三年,推杯换盏间··“你们这届,是我教过最累的一届,也是我教过最好的一届。”
老王带着其他五个任课老师站在大厅中间,把手里的酒杯举起,目光扫过一圈,那酒最后在一腔豪言壮语间被喝下去·但他就只喝了这一杯,不然就要醉了。
赵容爽看一眼在他身边坐着的周泽文,此情此景,竟让他生出一种“家”的感觉来·他想过去的那三年,想三年前过去的另外十几年——三年实在是太短了,但只因为一些人事,就变成了比三十年还要珍贵的时间。
大概是到了毕业季,各大店铺都开始张贴毕业主题的宣传海报·大家出来时,正好看到一张大海报,粉红的底色,不像是毕业季的宣传,倒像是在诉说两个人的恋爱。
有的人看了那海报,难免嗤之以鼻,指点道:“真要搞浪漫也得有个限度吧谁愿意花光自己所有的运气去遇见一个人就算说出来了不也是惺惺作态吗不切实际。”
赵容爽抬眼看那张高挂着的粉色海报,那上面果真写了一行字,“为了和你相遇,我愿意花光所有的运气·”·赵容爽轻轻地把它读出来,扭头看周泽文,“啧,泽文,这家伙还真是浪漫主义过了头——还什么为了和你相遇愿意花光所有的运气那可得了吧,我看这不是什么写给情人的话,明明就是写给仇家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周泽文听他这么分析,玩笑道:“那就麻烦赵大文豪帮我仔细讲解一下这句话的深意了·”·“好嘞”赵容爽欢快地应下,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学着- yin -森恐怖的语气说:“你仔细品品这句话,像不像‘我宁可变成一个倒霉蛋也要拉上你垫背’翻译一下,啊——我恨你、我恨你,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狱……”·周泽文没忍住笑出声来,评论道:“你刚刚那么说,我倒是觉得他们像是一对相爱相杀的情人。”
他笑过后又回到那句话本身,说:“可能因为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了·”·他和赵容爽并肩向前走着,又说:“不过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就是为他死都是值得的,更别说什么运气不运气的了。
你觉得呢”·“那好吧·”赵容爽注视着周泽文,他想海报设计师大概也曾遇见过一个有着光的特质的人·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苟同那位设计师的说法,于是补充道:“不过要我说,我宁可说不要十年二十年的寿命,也不想花光所有的运气。”
他想的是如果花光了运气就只是能遇见的话,那就太亏了,怎么说也得亲一亲抱一抱才好·想到这里,他又开始计算着离周泽文十八岁成年还有几天……·“容爽,我们应该学着浪漫一点。”
周泽文突然说··“哦,还差二百零六天·”赵容爽没注意周泽文说了什么,等他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后,又连忙解释道:“哦哦,我刚刚在算什么时候元旦放假呢,你刚刚问我什么”·“我说,我们去约会吧。”
“啊约……约会”赵容爽竟突然不适应周泽文这样主动,反而让自己脸红了·这不怪他害羞,只是他听到“约会”这个词,第一时间想到的场所不是电影院、不是高级餐厅,而是……酒店……·“咳咳……好,好啊约会嘛,约会我最擅长了”赵容爽强压下自己的邪念,但他总是越到将近两个人成年的时候,越是迫不及待又情不自禁地想到那些。
他莫名有些懊恼自己跟着袁缘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不学,他到时候拿什么教周泽文呢总不能委屈小可爱去学那些东西吧·还是袁缘说得有道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赵容爽这么想着,极不自然地揽住周泽文的肩膀,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得挑个黄道吉日才行,地方也要选好了,我到时候必须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不过这么说起来,赵容爽又突然想到念佛寺那个老和尚,他庙里的签挺灵的,赵容爽就想着是不是应该也挑个黄道吉日去庙里还个愿。
但拜佛之前,他和周泽文又是经历了怎样的分别·他想到那些龌龊的手段,想到周泽文站在水池边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洗掉鲜红色的血,想到某天他在医院撞破真相时的那种心惊胆颤。
对于那些,他无法细致地回想,哪怕只是偶尔脑海里闪过类似的念头,就能勾起鼻尖的酸涩··“泽文,”赵容爽语调深情又有些颤抖,他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周泽文,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泽文,你要信我·”·“我什么时候不信你”周泽文双手捧住赵容爽的脸,,回他一个笑容,说:“约会那天,不但你要给我准备一个惊喜,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
“赵容公,你有什么特别思念的人吗”·卧房中,周泽文欺|压上赵容爽的身子,两人鼻尖相抵,相爱的时候,好像怎么亲近都不会觉得腻歪。
赵容爽迟疑片刻,啄一口周泽文的脸,说:“以后有你就够了,我没有特别想的人·”·“骗我·”周泽文并不满足于一个浅浅的亲吻,再一次俯身咬住赵容爽的嘴唇,这猛烈的攻势让赵容爽措不及防,只得频频求饶道:“泽文,你可放过我吧,再这样我可管不住自己了。”
“不老实,该罚·”周泽文并不停下,直到他感受出赵容爽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时,这才羞赧地和他分开··“泽文,你看你总是这样,撩拨了我就又撒手不管了……”·“你想要我怎么管”周泽文和赵容爽腻得久了,在脸皮方面的修炼倒也有了几分成色,才这一小会儿,就又神色如常了,隐隐还有反压之势。
不过他还有正事要和赵容爽说,也就没有继续逗他··周泽文正了正神色,说:“容爽,我和你说件事·”·“什么事”赵容爽现在正欲|求|不|满,脸上全是委屈。
“我喜欢你,想弥补你的一切缺憾·”·眼前人明眸皓齿,像个谪仙似的,想象中,这种人该是潇洒快活无拘无束的,怎么竟然会说出这种红尘中万千羁绊的话来·赵容爽被他深情款款的真挚打动。
爱里面,- xing -只占据一小部分,更多的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总有许多毫无负担的笑和泪,把那一份爱不断加深,加深以后展现在脸上,同时刻进骨头里··他们是一样的,彼此喜欢又热烈地爱着,就想要弥补彼此的一切缺憾。
“泽文,我有你呢,我没有缺憾,今后也不会有缺憾·”赵容爽看到周遭都是白光,那是眼睛里的泪水在作祟·他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周泽文的肩膀上,他原本都要忘记的,可是泽文为什么要提呢·“有你在,我没有缺憾。”
他不承认自己有什么缺憾··但是周泽文分明感受到了胸膛滚烫的泪珠——所以他没有猜错,原来赵容爽还是渴望爱的对吗要不然,怎么把一幅画藏了十多年·可是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容爽,你没有错……你值得这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爱,我在呢容爽,我在,我不会让你有遗憾的。
去见见她好吗她说她也很想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说罢,他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胸前人歇斯底里的哭泣,一大片一大片泪珠滚落,而他的身子也在剧烈地起伏。
没事的,他知道没事的,哭过就好了,哭出来的眼泪会卷走遗憾的··“容爽,不要憋着,哭出来,我们哭过就不难受了……我们哭过就知道怎么爱了……”·他教他怎么哭出来,他教他怎么哭过还能爱。
“那就让我从最基础的开始吧,泽文,我要复习一下,见她时,该怎么开口叫第一声‘妈妈’·”赵容爽说··作者有话要说:诗为顾城《花骑》·预收文《在环球旅行中玩逃生》求收藏~·文案:·江某人有云,“生活无趣,不作不行”。
但他作天作地仍觉得无聊透顶,直到某天他接到了一封环球免费游的邀请函……·面对这明显有诈的信件,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从此踏上了“环球生死旅”。
他坐在绿皮火车上和某位大佬面面相觑,大佬不理他;他在乌漆嘛黑的鬼屋里和大佬面面相觑,大佬不理他;后来他躺在沙滩上和大佬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什么……·大佬刚刚这是……亲过我了·当江正月生得知这是勇敢者的游戏,他感到颇为骄傲。
江正月生:我被选过来是因为我有勇又有谋·游客甲:不,不是是作·谢永补刀:作出来的勇,作没了的谋。
看着大佬手撕鬼面,铲剁海怪,伞挡弹雨,一系列- cao -作怎么好死怎么来……·江正月生脸一黑:你应该改名谢作作谢谢·谢永:我作是凭实力,你·江正月生脸一白:什么·谢永:凭智障。
后来江正月生救回大佬一命··江正月生:你还敢说我是智障吗·谢永:不敢了,老婆··江正月生:·    ·    ☆、番外一:前夕·赵容爽大学以来就常常被他奶奶叫到公司里跟着赵容清学习运营和管理,本来想着到了大学他能和周泽文过上甜蜜的二人世界,结果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是屈指可数。
赵容爽这边事务多是一方面,周泽文学习忙也是一方面··不过明天就是12月31号了,赵容爽怎么样也得陪着周泽文一起·赵奶奶是有意让他带着周泽文一起回家过元旦的,但他想和周泽文过二人世界,当然不乐意让周泽文回赵家由一大家子人围着,所以就连夜买了高铁票去学校。
赵容爽坐在回校的高铁上,手指敲打手机键盘,和周泽文聊天··赵容爽:我现在已经上车啦··周泽文:嗯好··就回了两个字·赵容爽眉头微微皱起,想着自己回公司学习这段时间,泽文都老是对他爱理不搭的,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于是发过去一行字:你是不是特别忙·周泽文:不忙。
但周泽文觉得光是这两个字未免太过平淡了些,就又打了一个字发过去给赵容爽:呀~·紧接着又发过去一个表情包:【我爱你】·赵容爽看到这个表情包立马心花怒放,回他:再多说几句·周泽文:陪聊费。
赵容爽觉得自家这小朋友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聊天账户里的所有资产都转给了周泽文,回他道:这是我仅剩的资产了,全都给你【可怜】·但周泽文一看,嘴角不经意泛起一个笑,也给他转一个红包,标注【有空一起睡个觉】·赵容爽:啊啊啊啊啊啊啊睡觉随时都有空我最喜欢和你一起睡觉了·赵容爽看着那几个字傻笑了十多分钟,但一直没等来周泽文的回复,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去。
“泽文,你怎么突然不回我了”·不过他听到电话那头哗哗的水声,就什么都明白了··“泽文,以后我们搬到校外去住吧住学校多不方便呀。”
“都行,其实我已经看过附近的房子了,有两套挺喜欢的,明天你过来看看,选一个我们搬进去吧·”·“你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你决定就好”不过赵容爽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们得选个卧房和浴室大一点的……”·“嗯,我考虑过了,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是因为用不惯这个澡堂才想搬出去的。”
这时周泽文已经洗好了,他把水关掉,赵容爽的声音就听得更清楚了··“是……这样吗”赵容爽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由于是在高铁上,赵容爽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此时又因为尴尬而显得有些羞愧,周泽文最是听不得他这个声调·他克制自己不要把脑海里的画面想得具体了,但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先前和赵容爽的约定——明天他就真的成年了,成年了,就可以做点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了。
“明天你想要什么礼物吗你生日的我还没补给你·”周泽文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这倒又教人浮想联翩··“那明天见面再说吧,早点休息呀。”
赵容爽匆匆挂了电话,心想他真是疯了,现在在公共场合都能这样肖想泽文··不正常··随后他给花店打了个电话订单,又预定好了明晚要住的酒店,一切都安排妥当。
到寝室后他倒头就睡,第二天还是被周泽文叫醒的··“泽文,你来了”赵容爽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他的室友们都不在寝室,这倒又给他添上了几分愉悦感。
“来了·”周泽文站在床下,从背后拿过一张粉色的信笺··“你写给我的”赵容爽惊喜地拆开那封信,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字迹。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他乞求地看一眼周泽文,表情尽可能地委屈·但在这件事上,周泽文无论如何都不肯迁就他,“刚刚进来时在门口捡的,你读读看,写了什么”·“赵容爽,我喜欢你很久了,每次看到你,你那光洁的额头上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赵容爽干巴巴地读完前面几句,然后把那纸揉成一团,下了床走到周泽文身边,说:“你看我都读给你听了,确实没有什么不正经的话。”
他把头放在周泽文肩上蹭一蹭,使坏般地用牙齿磨一磨他脖子上的肌肤,说:“你在房间等我,我去洗漱一下·”·周泽文被他这么一咬,轻轻地哼一声,拉住他说:“我和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剩余部分明天补上~·    ·    ☆、番外二:妖姬·两人出门时,已经临近饭点,他们索- xing -就挑了一家餐厅进去吃饭。
这家餐厅通常是小情侣们成双成对地过来吃的,但也不乏关系亲密的朋友一起过来·他二人进来后,挑了个不太热闹的位置坐下,但这位置其实也是赵容爽早先就预定好了的。
“泽文,你看那个湖,像不像我们以前在一中时老校区那个以前我们也经常坐在湖边吃饭呢·”·“是挺像的·”·他们身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个水蓝色的湖泊,湖里可以清楚地看见许多五颜六色的锦鲤。
那湖的四周被石栏围起来,建筑风格和一中石栏的风格极为相似·前几天刚好下过一场大雪,餐厅工作人员故意把雪留住,湖边的几株红梅正长着花苞,瘦骨嶙峋又独具风韵。
·餐厅里的布置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用餐间隙,赵容爽手里不知何时竟拿了一枚戒指出来·暖黄色的灯光刚好打在上面,银色的曲面折- she -出斑斓的光。
“泽文,你看这枚戒指·”赵容爽微笑着把戒指举在眼前,周泽文抬眼看着戒指,但眨眼间那戒指又消失于赵容爽的指尖··“在这儿”赵容爽另一只手捏着戒指递到周泽文跟前,他要帮周泽文戴上,两手并用时,周泽文就注意到他的左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戒指戴上了。
“回去就是学了这些本事来”周泽文手指轻轻抚过戒指,他竟然不知道赵容爽连他手指的粗细都了解得一清二楚··“那当然不只是这些”赵容爽玩味地一笑,说:“晚上到了酒店你就知道了,我这段时间啊,究竟学了多少本事——那必定是要让你十分享受的。”
“贫嘴·”周泽文侧过脸去,嘴角却不可抑制地上扬··用餐过后,两人就是去看了一出歌剧,倒也觉得十分有趣·离开剧院,他俩在街上随意逛着,周泽文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吗今年的我还没给你补上,总说要等你回来挑,却总是不得空闲。”
他这句话是没有额外的意思的,但赵容爽却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周泽文许多·他拉住周泽文的手又紧了一些,嬉笑着问道:“那你想送我什么呢”·“我不知道,要不你自己挑个实用的——衣服或者手表”周泽文从前很少收别人的礼物,自然也没怎么送过礼物,所以每每到了要挑个礼物的时候,就总是不知道送什么才好。
赵容爽知道他的- xing -子,就说:“那我们在街上逛逛吧,说不定就看到什么喜欢的了·”·“去那家服装店看看·”周泽文似乎对给赵容爽买衣服有种奇怪的执着。
进到店里,周泽文仔仔细细地给他挑衣服,他拿了几套衣服到赵容爽跟前,赵容爽就说这个颜色也好看、那个款式也喜欢··“那我就送你这个了”周泽文已经做好了结账的准备。
但赵容爽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地,随后乞求般地看着周泽文,道:“泽文……其实,我更喜欢那个……”·周泽文就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那是一条男士内|裤……·他有片刻语塞,稍稍缓过一会后,才说:“好……那就把那个一起包起来。”
“不用了,就买那一件就好了,衣服什么的我都有·”赵容爽狡黠地笑着,过去把那件取下来,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两下,问:“泽文你看是不是很好看”·周泽文眼皮跳了两下,血色从脸颊涨红到耳垂,勉强地吐出一个字:“是……”·赵容爽看他红了脸,就悄悄走过去低语道:“那我回家穿给你看。”
但他们今晚必定是不会回家的,赵容爽已经订好酒店套房了,晚上自然是带着周泽文去了那里··“泽文,你说让我学着浪漫一点,我觉得我应该会是一个浪漫的人。”
赵容爽刷过房卡,一手摘下周泽文的眼镜,一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慢慢往里面带··“待会儿睁开眼睛时慢一点哦,可能光线会有点不适应·”·赵容爽渐渐把手挪开,周泽文起先是感受到一丝蓝色的微光,等他重新戴上了眼镜,就看见一整个房间都被蓝色的玫瑰装点起来,房内夜空般的蓝光在周遭流淌,偶尔一两个灯光|气球藏在角落里,让人仿若置身于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但这比烟花更令人感动。
“好看吗泽文”·赵容爽想这场景肯定比早先李易为他准备的烟花更好看,他这小心思,周泽文一猜即中·他既欣喜于赵容爽的用心,又拿他向来如海翻波的醋劲无可奈何。
“好看是好看,不过赵容爽,这么多花放在屋里,晚上睡觉不会头晕吗”·“不会·”赵容爽双手扶在周泽文的肩上,把他的身子往左转一点,说:“你看,那才是我们睡觉的地方。”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校园成长·周泽文定睛望去,原来那边还有一个房间,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间于外面风格迥异的一间套房,那里面是暖黄色的柔光,除去其他的装饰和用具,房正中间摆了一张圆形大床,床四周从天花板上垂下轻薄的纱帐,对面还周正地摆放了一架钢琴。
“钢琴”周泽文并不觉得这架钢琴会是原本就在这里的事物,转头疑惑地看着赵容爽··“给你的惊喜呀,让你看看我学了些什么本事。”
赵容爽说着,已经坐到钢琴凳上,手指稍微活动一下,就在钢琴键上弹奏起来··那是“舒伯特小夜曲”,周泽文对这首曲子再熟悉不过,当初他学钢琴时就是这首曲子弹得最熟练,后来赵容爽第一次去他家,他也是弹的这首曲子。
当初不觉得,现在回想一下,他突然记起来,这首曲子就是以爱情为题材的··他想得入神了,但听到曲子中间有一处弹错了音,就看一眼赵容爽——那一眼,他就看出了端倪。
赵容爽弹完一曲停下来,从始至终他炙热的目光就从没离开过周泽文··“泽文,十八岁生日快乐·”·周泽文唇角勾起,向赵容爽走过去,玩笑着说:“赵容公,你看你把这首曲子弹成了什么样”但他只说了这一句,其余就没有再多的习惯- xing -的指正。
他最终停在钢琴和赵容爽之间,抬手极其自然地把钢琴盖盖上,一手撑在上面,一手轻轻抬起赵容爽的下巴,“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必克制或隐藏·”·兴致来时,一切都是撩人的。
由这一句话,房内的气氛就由舒缓浪漫变得热烈紧张·热烈到情绪高涨时,周泽文极力隐忍,语气中却又带着哭腔,他压在赵容爽身上,牙齿不停在他身上磨,“这次让我帮你吧。”
他想的是第一次只是赵容爽帮了他,这一次怎么说都不能让赵容爽自己解决了·说着,他伸手向赵容爽身下探去,但却被赵容爽遏制住手腕,周泽文就抬起那一张红透了的脸看赵容爽——明明两个人都燥|热|难|耐,为什么赵容爽还可以笑得出来……·他为泽文的天真轻轻地笑着,声音却又明显低哑,说:“泽文,今晚就不是像上次那样了。”
·“嗯……那是怎样”·“像这样·”赵容爽一个翻身,两人就换了一个位置,他贴近周泽文的脖子,一面亲吻一面安慰说:“没关系,我都会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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