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 by 偷花儿(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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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 by 偷花儿(上)(4)
·沈令戈低声又暧昧地问我:“那你呢你觉得我行不行”··他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热气扑到我的下半张脸,触碰到我的嘴唇,若即若离仿佛在隔空亲吻我。
热度从耳后蔓延上来,整张脸都在发烫,我低下头不看他,胡乱做手上的事情,快速小声地含糊道:“……不知道·”·沈令戈似乎没有听清,靠近了一些,说:“嗯”·我心里不禁埋怨他:他不说清楚,却偏偏要来说些意味不明、甚至下流的话撩拨我,简直不像沈令戈本人,让我不能招架。
倘若他明白地告诉我,给我一句准话,我立刻放下所谓矜持,扑上去让他无从反悔··我在脑袋里幻想种种自己霸气回应的场景,然而现实却是飞快地瞥了沈令戈一眼,不过脑子地嗫嚅道:“我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等发觉自己在说什么时候我立刻住嘴,将胶带往沈令戈手里一塞:“那你给我封箱子吧,我去收别的。”
说完我连忙钻进厨房,不经意间恰巧没错过他眼里一瞬间的怔愣,接着我就在厨房里听见外面传来沈令戈难得没有包袱的爽朗笑声·我站在橱柜前,也忍不住笑起来。
*·最终确实不出我所料,我们一直收拾到下午五点,才将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整齐地摆放在客厅里·之后我将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直到一切都完成了才拿着随身物品、牵着星星,和沈令戈准备离开。
我站在玄关处,最后扫视一圈这间屋子·在这里住了三年,从刚毕业到完全熟悉工作日常,从同居到分手,从男装到女装等等或重大或细微的变化都发生在这间公寓的见证下。
一点一点的潜移默化中,这里每一处都很熟悉,要搬走一时有些不舍的情绪··沈令戈仿佛看穿我在想什么,用胳膊无声地揽了揽我的肩膀来安慰我··我看向他,冲他笑了笑。
我不愿让他担心,便故作无事另起一话题问他:“我把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面就可以了吗会不会丢啊”·因为我没想到整理出来后东西实在不少,即使沈令戈的车子空间很大也肯定一趟搬不完,而且他跟着我忙了一天,中午也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便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来回几趟跑,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提议还是找个搬家公司来。
沈令戈却说交给他就好··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一番,挂了后跟我说将钥匙留下,过一会儿会有工人来搬走,我们可以趁这会儿时间在外面吃个晚饭,正好新家那里能同时进行,钥匙也会在搬好之后放在新家那里。
沈令戈说:“没事,他们就在附近,一会儿就到·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等他们来了再离开·”·我忙摆手,说:“没关系,我放心的,就是问一问。
我们还是快些去吃饭吧,你和星星中午都只随便吃了点,现在该饿了·”·我弯腰抱起星星,问他:“星星,饿不饿呀”·星星安静地点点头,他下午睡了,刚醒过来,还有点蔫儿,软软地靠在我怀里。
“来,爸爸抱,默默累了一天,别让他抱了·”说着沈令戈要从我手上接过小星星··我躲了躲:“没事,我抱着吧,小孩子才多重,累不着。”
·沈令戈说:“那也是要费力气,乖,给我·”·还没等我再说什么,星星就主动向沈令戈伸手:“爸爸力气大,爸爸抱我,默默休息。”
我忍不住微笑,凑过去亲了亲星星的小鼻子:“乖宝贝·”·*·吃完饭,沈令戈开车载着我和星星回去··看着窗外略过的夜景——是与师姐的房子相反的方向,我忽然想起当初沈令戈曾和我同乘五号线的地铁,甚至在同一个站点下车,我便问他:“沈先生不在晴光区那里住了吗”·晴光区就是我之前居住的那片区域。
说起来也是好笑,认识这么久,因为出门或者回家每次都要劳烦沈令戈接送,我竟不知道沈令戈具体住在哪里·不过想来他居所众多,回去哪里也要斟酌选择一番,也许同古代皇帝晚上翻嫔妃的牌子一样。
我这样想着,不由被自己的暗自类比逗笑了··沈令戈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说:“那里上下班不太方便,就搬走了·”·我点点头:“唔……确实离公司远了一些。”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着道:“那现在沈先生住在哪里光顾着收拾东西,我都忘了问·”·沈令戈说:“绿洲华庭,你知道吗就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
我震惊了一下,忙点头:“知道的·”·我当然知道这个因为价格高昂而出名的高档住宅区,不仅知道还曾经幻想过自己什么时候能在里面买一套小房子(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我和栗子曾经讨论过,绿洲华庭一套房子的价格真实让我们心惊胆战·不过它的条件也配得上这样的费用:位于在宁崇市最繁华的地界、有着闹中取静的优越地理位置;建筑物气宇轩昂,格局精巧;其中树木高低错落,疏密有致,幽深静谧;更有仿古的景观:青砖碧瓦,雕栏玉砌,美不胜收;还有不可少的周到的服务,让人不得不垂涎。
没想到沈令戈在这里不仅有房子,还是一整层的两套,真的是……很有钱,我竟然也沾上了光··……我这也算是另辟蹊径地实现愿望了。
就要住进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跟我有关系的地方,即使是占了沈令戈的便宜,但因为是他和小星河,想一想,我对以后的生活着实感到了真切的期待和兴奋··第60章 ·到了地方,我的行李果然已经被搬过来、整齐地堆放在公寓里。
沈令戈放星星自己去开电视看动画片,对我说:“今天你很累了,我带你参观一下,然后你可以先简单收拾一下,剩下地明天再整理吧·”··我说:“其实还好,没那么弱气。”
沈令戈却说:“小心明天起不来床,不是还要上班吗”·我只好点点头,都听他的··这间房子确实被打理得很好,简直像是刚装修完成。
空间内整体色调浅淡,只有某些角落被浓烈的色彩画龙点睛般地装点·阳台上养了许多可爱的绿色植物,生机勃勃··在公寓里走一圈下来,我不能更喜欢,因为这里的处处细节都被设计地十分贴心和方便,更重要的是,卧室里有一套超级大的衣柜,不,几乎算的上一座设计别致的小型衣帽间。
其实这种大小的衣帽间出现在这套房子里有些突兀,因为尺寸过大而显得违和,加上这屋子是沈令戈买来放置着——他实在不像是会用到它的人··我在里面转了一圈,转头问站在门口的沈令戈:“怎么会装这么大的衣橱”·沈令戈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说:“怎么,哪里有问题吗”·我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只是觉得奇怪,感觉对比这里似乎太大了。”
沈令戈顿了一下,沉静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也不太清楚,当初装修是交给别人做的·”·我说:“……这样啊·”·沈令戈又说:“你不喜欢吗”·我讶异他会这么说,忙道:“并不是,我喜欢的,只是觉得太巧了。
唔……很惊喜·因为我乱七八糟的衣服很多,之前住在师姐那里时候,衣柜总是放不下,只能把一部分收进箱子里,不太方便·原本还想着来到这里是不是也需要准备一个衣箱,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那就好”,沈令戈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明天我送你上班·”·我微怔,看向他说:“不……用了吧,这里离公司很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沈令戈说:“左右送完星星我也要去公司,只是要你跟我从幼儿园绕过·”·我说:“不是这个问题·”·沈令戈安静地看我。
我犹豫片刻,小声说:“一起去可能会被公司里的同事看见,要是认出来你,说不定会传些不好听的闲话,影响不好·”·沈令戈表现得十分不在意,他微一笑说:“传什么闲话至多说些你和我在一起了。
公司也没有规定不能谈恋爱,不痛不痒的·还是说你觉得这样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不自在”·我低下头,慢慢地说:“不是我,是你。”
沈令戈挑了一下眉:“我”·我“嗯”了一声,仍是不看他,说:“大家会说你这样优秀,怎么……会找了我这样的人交往,这么不般配,对你形象总是不好的,想解释也没有办法。”
沈令戈沉默许久才开口,声音隐隐发沉:“你是哪样的人”·我说:“癖好……奇怪的人·”·沈令戈说:“我怎么不知道这有哪里奇怪,我也不知道我是多金贵的人,还有配不配得上的计较。
要是这么说,你觉得你和你前男友是般配的一对吗那你们……”·他忍了忍,最终还是说出来:“……怎么还会分手。”
我愣愣地看着他··沈令戈似乎有些懊恼,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摇摇头:“没关系·”·没有人说话,场面冷了下来,他微皱着眉头打量衣柜,似乎有些生气。
我偷瞄他一眼,他不太高兴,脸色沉着,然而却不走开,挺拔的身材站立在门口·我有些慌,因为沈令戈从没对我摆出过脸色,即使根本算不上不悦的神情——他总是沉静而温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感到些好笑,可能是难得见到沈令戈外放而孩子气的举动。
·在这样奇妙复杂的情绪下,我低声说:“你和他又不一样·”·沈令戈终于看我:“哪里不一样”·我抿了抿嘴说:“他怎么能和你比……”·沈令戈沉默下来,但我神奇地感觉到他的软化,心情好了起来,就仿佛被我成功安抚的大猫,温驯地在我身边侧卧下来。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没有再继续关于席暮柏的话题:“总之,我送你上班,住在一处还在一个地方工作,再分开走总说不过去·”·我不想他不愉快,讷讷道:“好吧,那我做好早饭,你和星星直接过来就行了。”
沈令戈点头应了··*·第二天自然是沈令戈载我一同去公司,他还是照顾我,在稍远的隐蔽地方停下让我下车··如果说刚搬进去的前几天兴奋和期待之余还有些不适应的话,但因为沈令戈在——他总是体贴周到地照顾到我的方方面面,不让我感到不舒服,加上心情总是愉快,之后我便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说是习惯,其实没有发生大的变化,于我来说日常仍是朝九晚五的工作、隔三差五地接一些合适的商稿、以及随便画些画发到社交网站上··最大的改变不过是接小星河放学的任务彻底落到了我的身上。
星星在沈令戈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再不想离开他回到爷爷奶奶那里·沈令戈本在犹豫,我不忍星星难过,又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应该呆在父母身边,便劝沈令戈将星星留在身边,若他不方便,大不了我替他去接星星放学就好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沈令戈工作确实十分忙碌,下班时间不定——不知道之前他乘地铁时怎么会那样规律地下班·这一星期五天里面有三天是我去接星星,然而剩下两天沈令戈有时间了,也会带着我一起。
原本沈令戈家里每天定时会有保姆上门给父子两人做饭,但既然我来了,便顺势多做两人的饭菜,总归是很近,饭桌也渐渐不分彼此起来···日子平淡而温馨,以至于我常常有恍惚之感,仿佛我与沈令戈已经是在一起生活多年的默契的夫妻,而小星河就是我和他乖巧而贴心的孩子,我们则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这总给我一种尘埃落定的错觉··但较真起来,并不是真实的一切尘埃落定,因为沈令戈与我到底不是可以说出口的明确亲密的关系·近来,我们似乎都心知肚明:我与他之间还差一句谁都知道该怎么挑明的话就可以步入新的阶段。
然而较劲似的,谁都不开口,但话又确确实实已经在嘴边待命,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吐露出来,然而就是拖拖拉拉的,暧昧又令人煎熬··我一度想,我到底在坚持什么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样令人难耐的罪受,不如直接告诉沈令戈:“我喜欢你。
我想你牵着我的手、我想你拥抱我、我想你亲我、我想你吻我,我想和你在一起”,然后不等他反应就死死缠住他··然而我没说,仿佛是懒怠,总没有合适的契机和让我孤注一掷奋不顾身的动力——我总隐隐有种预感,那不远了。
而在这契机出现之前,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沈令戈邀请我参加他的朋友聚会,以男朋友的身份··第61章 ·聚会当天晚上,由于没有人照顾星星,也不好将小朋友带去结束时间不定的成年人的场合,沈令戈便送他去沈先生沈太太那里住一晚上。
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爷爷奶奶家,星星倒没有抗拒的情绪,反而是兴奋开心多一些,只不过从家里出发的时候仍是叮嘱了沈令戈好几遍第二天早上就要接他回来——因为我们约定星期天去动物园里参观,他还跟我依依不舍地重复道别了两次。
沈令戈与我说好他先送完星星再回来接我,正好有时间让我准备一下··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当了好一会儿,正在家里等他回来··沈令戈说:“我到楼下了,你如果好了直接下来就行了。”
我说:“嗯,十几分钟前就好了,我马上下去·”·沈令戈有些意外:“今天怎么这么快”·听他这么说,我不由气闷,又好笑地说:“我以前也没有很慢吧,记得好像没有让沈先生你等过。”
沈令戈低低笑起来,声音穿过手机话筒传进我的耳朵:“是没有,不过我以为你还要一段时间·”·贴着手机屏幕的半边脸颊随即感觉到酥麻,仿佛被那乱人心的声波从皮肤上抚过,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打扮,忽然忐忑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唔……今天没弄什么,用不了太久。”
沈令戈没有察觉到我含糊的语气,说:“嗯,那你下来吧,我等你·”·我在出门之前又照了照镜子,再一次确定没有太大问题,深呼吸一口气开门出去。
我从楼里出来时候,见到沈令戈正微微向后倚靠在车门旁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上身是剪裁修身的衬衫,烟灰色的布料服帖地包裹着背部和胳膊上轮廓微显的肌肉,袖子被工整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有力优美的小臂。
他微低着头仿佛在沉思,没做其它事情来打发时间,仅仅是安静地等待,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听到我的脚步声音,沈令戈抬头看向我,似乎原本要开口对我说什么,却在视线落在我身上的一瞬间猛地停住,太过诧异一般,以至于忘记了说话。
我望见他的眼里闪过某种说不上来的如同是怀念的情绪··沈令戈盯着我,半晌,我在他聚光灯一样有神专注的视线下感到些羞涩和尴尬,不禁左顾右盼,拽了拽衣摆,提了提裤腰,又咳嗽几声企图缓解忐忑和紧张。
然而他仿佛在出神,久久没有声音,终于我忍不住开口叫他:“沈先生……”·沈令戈才回过神似的,眼神复杂:“你今天……”·我率先打断他,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沈先生朋友的聚会,我想着穿裙子可能会不方便。
正好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见过我真人穿男装的样子,就索- xing -这样子出来了·”·其实还有一点原因我没有说,许久之前我初与沈令戈相识之时,为了找扮演情侣的感觉,我同他进行了一日约会。
那天中午我们在沈令戈的朋友周阳冰先生开的餐厅吃午饭,正好碰到周阳冰在店里,便打了几句招呼·那时沈令戈向周阳冰介绍完全是女- xing -装扮的我为方先生,我一惊,心里不无惶恐担忧,却见周阳冰脸上的神色十分正常。
我感觉他们的体贴周到之余,也着实觉得或许不分场合地打扮成女孩子,不管对我还是对他都造成了些困扰,而沈令戈只是教养极好才没有对我明说,所以我便决定这样去见他的朋友。
·闻言,沈令戈顿了一下说:“不会不方便……”·我低头同他一起看自己身上的打扮,略微oversize的白色卫衣恰好盖住屁股,将裙子换成薄款的黑色小脚牛仔裤,脚上是极简的白色板鞋。
我把头发扎成低低的马尾,然后用黑色皮筋松松地挽在脑后脖子处,脸上没有像平时一样画完整的妆,只敷了层粉,浅浅地涂了显气色的唇膏··我想起出门前照镜子,左看右看都觉得不算突兀奇怪(穿女装久了连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以男生形象出门了),至多是有些女气的男生打扮,便又有了些信心,小声问沈令戈:“我就这样去,你觉得呢”·然而他话音一落地好像又走神了,没听见我说话,自然也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我。
我心里惴惴,说:“是不是不好看还是不伦不类的要不我上去换了吧……”·沈令戈说:“没有,很好看,我只是太意外了。”
我松了口气,笑起来:“那就好,我还以为穿上太奇怪把你吓住了·”·沈令戈笑了笑,替我打开车门:“怎么会·好了,我们出发吧。”
我点点头··上车后系好安全带,我忽然想起去爷爷奶奶家的星星,便问沈令戈:“沈先生回来的时候星星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留你、不舍得你走”··沈令戈发动车子,说:“没有。
我母亲最近接回来一条小狗,星星一到那里就和它玩起来了,连我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听到小狗我惊讶地说:“伯母养狗了,是什么品种”·沈令戈说:“一条小金毛,她早些时候就想养只猫狗宠物,但总是决定不了养哪一种,我和父亲的建议也通通被她否决,她烦恼之余索- xing -打消了念头。
但后来大概是和哪个阿姨商量好了一起养金毛,前两天才接回去·”·“可爱吗”我点点头,追问道,然后忍不住自己回答:“是不是超级可爱毛茸茸的小狗崽肯定特别惹人喜欢......”·沈令戈看了看我,笑着说:“嗯,你想看吗明天早上接星星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顺便过去看一看。”
我惊喜道:“可以吗”·沈令戈说:“嗯·”·我想起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家,叹了口气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养只小动物啊......”·沈令戈说:“为什么不养一只”·我说:“以前是......席暮柏不喜欢带毛的动物,我就一直没机会养。
后来一个人住,恰逢师姐要回来,我忙着找房子和各种事情,怕没有时间陪伴它、照顾不好它·我觉得觉得连自己都没有照顾明白,跟着我只会受苦,就不要拖累这些小生命了。”
沈令戈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现在你可以养了,不用担心,有我在·”·我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注视着他,笑起来:“你说的”·沈令戈与我对视一眼,接着目视前方:“嗯,我说的,”·我许久才笑着说:“好。”
后来在路上我注意到沈令戈朝我看了好几眼,仿佛是他的下意识一般,我犹豫道:“果然还是看不习惯吧”·沈令戈却微笑:“真的不是,你相信我。
我不过觉得有一点新奇,总想看一看你而已·”·他的话让我的脸热热的,就不再问他··*·约的地方在“门开了”,因为这里是沈令戈和他的朋友合开的,似乎是他们常聚的据点。
我对这间酒吧可谓熟悉,但有段时间没过来,发现内里的装潢稍稍有些变化,搭配轻缓的曲子,倒更能烘显暧昧慵懒的氛围··进去后沈令戈带着我径直往深处走,在一处宽敞的半圆形卡座边上停下,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正笑着聊天谈话。
有的人手里端着、桌子上摆着半满的小酒杯,似乎已经来了一段时间··见我们过去,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率先站起来,脸上挂着爽朗地笑容,冲我们说:“你们可算来了。”
我见过他,是沈令戈的发小,刑舟··第62章 ·我见过他,是沈令戈的发小,刑舟··刑舟迎上来,笑着对沈令戈道:“敬曦刚才还在说要给你打电话催一下,怕你又放他鸽子。”
“老沈这次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就要去他们家捉人了·”他身后一个瘦高的男生跟着走过来,是娃娃脸,模样很好看,冲着沈令戈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我友好俏皮地笑了笑。
我愣了一下,也对他点头微笑··沈令戈说:“把星星送去了我爸妈那里,耽误了一会儿·”·刑舟脸上的神情很意外,说:“星星跟你住了”·沈令戈点头:“小孩子舍不得我,一直托我爸妈照顾对他成长也不好,就接到我那里去了。”
刑舟说:“道理是这样,但是你能照顾得过来吗要是保姆带,还有什么意义·”·这时娃娃脸男生插嘴道:“大船你傻啊,老沈现在还是一个人吗人家有帮手的好吗”·刑舟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额头:“你看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有点囧——他们似乎误会我与沈令戈在同居,实际上只是邻居而已·但我要是专门解释好像显得大惊小怪,而且确实是沈令戈的房子,或许我说出来对方也觉得跟两人同居没什么不一样,更像是拆沈令戈的台,在掩耳盗铃罢了。
我便尴尬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沈令戈却伸手揽住我的肩,说:“你们别想些奇怪的事情·疏默前段时间房子到期,才搬到我隔壁,有时候会帮我照顾星河。”
就见刑舟和娃娃脸男生笑着对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但看神情大概是觉得沈令戈在找借口··沈令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多解释·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肩头,转而说:“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方疏默,是我现在交往的男友。”
他接着对我说:“这是刑舟,你见过的,这是赵敬曦,是我的大学同学·”·“你们好·”我还是感到拘谨——他们都是沈令戈亲近的朋友,我担心自己表现不得体,不被喜欢和接纳。
刑舟是我印象里粗犷却有礼的形象,对我点点头,笑道:“你好,之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就觉得你和令戈很般配·”·他上次见我是女孩子打扮,以为我是“方小姐”,但这次看到我却丝毫没表现出惊讶。
我听他这样说,知道多半是客气,但心里仍是开心,抿嘴笑了笑:“谢谢·”·赵敬曦说:“你好·小疏默看起来好嫩,跟个高中生一样,老沈怎么把你骗到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小声说:“没有,我已经25了。
令戈他很好,我很......喜欢他·”·赵敬曦似乎觉得我的话有趣,哈哈笑起来·他很是活泼的- xing -格,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眼睛弯弯道:“小疏默不要紧张,我们都是令戈的好朋友,那你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放松点,玩开心·”··我说:“嗯,认识你很高兴·”·沈令戈放开揽住我的手,我下意识看了看他,他对我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是让我放松和安心的意思。
沈令戈对赵敬曦说:“他有点怕生·”·赵敬曦的神色像个自信傲娇的小朋友,说:“跟我一起玩不会怕生的·”·我忍不住笑出声,赵敬曦看过来,我问:“赵先生真的和令戈是同学吗看着很不像。”
赵敬曦说:“哈哈,叫我敬曦就好·看不出来吧,是不是我看着比较年轻”·我点点头,他长得一张娃娃脸,- xing -格又活泼,仿佛清纯的大学生似的。
沈令戈在旁边严谨地说:“你确实比我小两岁·”·赵敬曦扬了扬眉,对我说:“你看,老沈不高兴了·”·我扭头看他,他没什么表情,一贯的沉默着,任我看。
我露出一个微笑道:“令戈也年轻,而且成熟,超级帅·”·沈令戈看了我一眼··赵敬曦揶揄他道:“确实帅老沈以前还在学校论坛被评为大学城城草,追他的男生女生多得数不过来。”
我问沈令戈:“是吗”·沈令戈默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没注意过·”·赵敬曦说:“明明大学前两年很多送礼物和情书的诶。”
沈令戈说:“我都没看,退回去了·”·赵敬曦撇撇嘴说:“那算什么不知道·”·我好奇地问:“那后来呢,为什么没有了”·赵敬曦说:“老沈也是被烦的,就编了个什么有喜欢的人,在论坛上实名发帖,让人不要再送东西给他,送了也不会收,会扔掉之类的,然后大家就知道他来真的,慢慢的就少了。”
我听完去看沈令戈,他正在注视着我,视线触碰后我又避开·我想沈令戈说喜欢的人应该不是假的,他跟我讲过,还……保密了··我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再想。
刑舟津津有味地听了半天,见我们停下,招呼道:“咱们别站着了,一块儿进去坐下·”·说完他率先走在前面,在沙发上坐下··沈令戈和我便坐在他身边,而赵敬曦绕过桌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那张宽大沙发上坐了三个男人,一个是我见过的周阳冰;一个似乎是混血,留着半长的及肩微卷发,五官精致立体,身材劲瘦,坐着也显得十分高,估计有一米九,他长得很好,和沈令戈不相上下,看上去有些眼熟;还有一个带着细边眼睛的高大男人,很有些斯文精英的气息,将赵敬曦搂在怀里,他们应该是情侣。
他们见我们聊完了,便笑着看过来··那混血男人靠在沙发上,样子慵懒,懒洋洋地开口:“赵敬曦你个话唠,站那儿说半天,累不累·”·“小爷我乐意。”
赵敬曦冲他吐舌头,接着说:“我来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好奇很久的老沈对象,方先生方疏默·”又一一介绍对面的人:“这是傻大个儿顾斯邈,这是周阳冰,这是我老公丁茗。”
我愣了愣:“老公”·沈令戈说:“他们已经结婚了·”·我忙说:“恭喜你们·”·赵敬曦摆摆手:“你和老沈也抓紧呀。”
丁茗则是对我点点头,他看上去温和内敛,约摸也是不喜多言的- xing -格··赵敬曦捧住他的脸嘴对嘴狠狠亲了一下,其他人则是见怪不怪··我对周阳冰和顾斯邈都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好。”
顾斯邈看着酷酷的,打照顾也是:“嗨·”·周阳冰笑着说:“我们见过,和令戈一起来过店里吃饭·上次吃得还好吗”·我说:“很不错,之后一直想着再去一次。”
周阳冰说:“那就好·想来就来,报我的名字就行·”·我说:“这怎么可以·”·周阳冰正说:“没事……”·赵敬曦就开口说:“小疏默别客气,我们老去蹭阳子的饭。”
周阳冰失笑,眨眨眼说:“你看·”·我:“……”·这时沈令戈环视四周,说:“旭云和荣舒呢”·刑舟说:“戏老师的新戏创作会临时延迟了,小旭去接他。
他们让我们不用等,完了就过来了·”·沈令戈没说什么,微微颔首·他见我听他们说话,便解释道:“沈旭云,是我的表弟,现在在S大任教;还有戏荣舒,是作家编剧,最近在电视上播放的《等》就是他的原创作品改编,你看过吗”·我摇摇头:“我在网上看到过新闻,最近很红的剧集。”
我知道《等》,因为太火了,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相关的报道,头条也总上·但我不怎么看电视,便没有关注过·不过既然是沈令戈朋友的作品,我倒是来了兴趣去看一看。
我问:“戏荣舒是笔名吗”·沈令戈说:“不是,他姓戏,生僻姓·”·我说:“我第一次见姓戏的人,但很好听,名字也是。”
之后大家就聊了起来,沈令戈在和丁茗说话,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听不大懂;刑舟则端着酒坐到周阳冰和顾斯邈中间,问周阳冰:“嫂子怎么没来”·周阳冰说:“她带着欣欣出去旅游了。”
刑舟说:“幼儿园这个时候放假”·周阳冰笑了:“你也说是幼儿园嘛·”··刑舟大笑起来:“也是。”
我的视线顺着他们不由往旁边偏了偏,瞟到顾斯邈,他很好看,有种华丽感,气质也跟明星一样,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正在跟刑舟和周阳冰讲话··“他很帅吧”赵敬曦坐到我身边,剥了个橘子,分一半给我。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像明星一样,而且有些面熟·”·赵敬曦笑了,说:“他是模特,也算是明星吧,演过电视,粉丝很多,迷他迷得死去活来。
对了,顾斯邈是他的真名,艺名顾汀,你可能听过·”·我恍然道:“怪不得·我知道顾汀,很有名·”·难怪我总觉得熟悉,估计是在电视上见到过,而提到“顾汀”我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他几乎算是当红的年轻明星了,也参演了一些电视剧,我很耳熟。
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赵敬曦说:“斯邈吗”·我说:“嗯·”·他说:“斯邈是令戈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跟他一起回来的。
本来和令戈一样要接手家里的公司,谁知道他突发奇想要去当模特,之后演偶像剧,还就让他给火了·”·赵敬曦又问:“你呢你和令戈怎么认识的”·我愣了愣:“我我在令戈的公司上班。”
赵敬曦促狭道:“哦呦,一个公司的,办公室恋情啊·”·我有些脸红,摇头说:“不是,我就是普通的职员,平时见不到他的·”·“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我便将对沈先生沈太太的说辞向赵敬曦重复了一遍,不知是因为撒谎还是其它的,说完我不禁感到害羞,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
“你们真有缘分”,赵敬曦感叹,他看向我,看到我红彤彤的脸,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带着莫名的语气说了一句:“小疏默你真纯,还不得被老沈吃得死死的。”
我:“……”·这么说倒也挑不出问题··后来沈旭云和戏荣舒到了,沈令戈替我们介绍,相互打了招呼··沈旭云个子很高,身上有老师的书卷气,但脸又很年轻,不像老师反而像个好学生。
我想起他是沈令戈的表弟,这么年轻就在S大当老师,很不简单·而戏荣舒则有些瘦弱,穿着宽松白衬衫,气质清冷··大家纷纷让他们两个自罚三杯,沈旭云没有推辞,还替戏荣舒喝了罚酒。
他们就近坐下,很快加入了聊天··没多久,可能是觉得单就喝酒说话没意思,赵敬曦提议玩国王游戏,加入额外的真心话规则··这看起来是他们的常备项目,大部分人都响应,兴致勃勃。
沈令戈向我解释规则,即每人抽一张扑克做暗牌,号码保密;抽到大王牌的人是国王,要亮牌·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随机说一张或者两张牌的号码,可以问真心话或者在某些合理限制下要求做一件事情,必须被服从。
他们是相熟的朋友,经常玩这个游戏来整蛊对方··沈令戈说:“你想玩吗不想的话可以不参与,坐在我旁边看着就行·”·我不想显得特殊,况且也有兴趣——大家都是有趣又友善的人,便说:“没事,我想玩的。”
沈令戈点点头··但我实际上没玩过这种游戏,心里一时有些紧张··沈令戈似乎察觉到了,握了握我的手··我对他笑了笑··对面赵敬曦开始发牌,游戏开始了。
我原本神经紧绷,十分怕抽到我,却没想到运气不错,一次都没有被叫到,还当了一次国王··而沈旭云和戏荣舒则是运气重灾区,好几轮下来,一多半是他们俩被惩罚,而且惩罚很带有些意味。
我渐渐回过味儿来,以赵敬曦为首,大家似乎在撮合沈旭云和戏荣舒,一旦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被叫到,要么是亲脸颊,要么是抱着做蹲起,要么是让沈旭云在戏荣舒身上做俯卧撑等等。
沈旭云似乎了然,或者说主使者,表现得一点儿也没有勉强或者不乐意,而是坦然地以退为进,体贴地全看戏荣舒的意思,其他人——特指赵敬曦刑舟,尤为活跃,绝对不允许戏荣舒耍赖,嘴里喊着“戏老师”,催促着他们快点开始。
沈旭云做得脸不红心不跳,眼里带着爱意和宠溺,微笑地看着戏荣舒,反倒是没出什么力气的戏荣舒十分狼狈,满脸通红·他看上去清冷精明的样子,实际上似乎傻傻的,很单纯,完全没有看出或者意识到别的,只是一边关心地问沈旭云“沉不沉”“还好吗”“累不累”,一边假意埋怨赵敬曦胡闹,让丁茗管管他。
沈旭云自然表示没关系,这更让戏荣舒愧疚,忙给他端饮料喝··而丁茗则说戏老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敬曦,他也无能为力··戏荣舒:“……”·有赵敬曦和刑舟在,场子冷不下来,反是愈加欢乐和火热。
再次洗牌后发牌,赵敬曦大声亮明牌号——大王,说:“我是国王”·戏荣舒吐槽:“怎么又是你”·赵敬曦不理他,开心地在沙发上扭动,令丁茗不得不用胳膊箍住他,生怕他跳到天花板上。
赵敬曦想了想,坏笑说:“五号,五号找我们在场的一个人接吻,或者罚酒三杯,自己选·”·他扫视一圈,问:“谁是五号”·没有人说话。
赵敬曦问戏荣舒:“戏老师是不是你”·戏荣舒无语道:“不是我·”·大家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没有人站出来,赵敬曦怀疑的目光又落在戏荣舒身上:“真不是戏老师”··戏荣舒抓狂道:“真不是我”·赵敬曦这下真的疑惑了,笑着说:“那是谁自己站出来哈,别让我逼着亮牌,那样惩罚加倍,玩游戏可不兴耍赖啊。”
我看了看手里的黑桃A,忽然有所感,看向沈令戈,就见他把红色方片五放到桌子上,声音低沉:“是我·”·我愣住,一张脸瞬间红透了··赵敬曦看了看沈令戈,又看了看我,眼珠子咕噜一转,一下子笑开了:“这不正好,老沈和小疏默亲一个不就行了”·大家立刻开始起哄。
我小声道:“我……”·刑舟道:“害羞什么,又不是别人”·顾斯邈饶有兴致盯着我们道:“都等着呢,快快快。”
周阳冰也说:“令戈你快点儿,是不是男人啊·”·......·起哄声中,沈令戈转头看着我,忽然靠近我耳边,低声说道:“没事,你不用勉强,我喝酒就好。”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沈令戈的五官,我对那张英俊的脸异常熟悉,不知在心里和画纸上暗暗描绘过多少次·然而他一旦靠近,用那双深邃含情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时,我仍是心脏狂跳,神魂颠倒地被迷住,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管不了,嗫嚅道:“……我没关系,我们是情侣……还推辞的话,说,说不过去。”
赵敬曦在另一边喊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许耍赖啊”·沈令戈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他讶异地微挑起眉,看着我的眼神很亮··我因为他发亮的目光浑身一激灵,不知道哪里鼓起的勇气——在嘈杂声和众人的视线中,我颤抖地闭上眼睛,轻巧地抬起下巴,凭感觉一下子碰上他温热的嘴唇。
我一直执拗着,想让沈令戈先说“我喜欢你”,但我认输——我先吻住了他··第63章 ·直到与沈令戈在一起许久之后,我都没有想明白,在我闭上眼睛主动吻他的前一秒,沈令戈眼中格外明亮的神采到底是等待、意外还是期待,亦或是三者皆有。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一秒我忽然无比笃定他心里也有我,让我可以鼓起勇气,奋不顾身地伸出我的手——希望他可以牵住··几乎是同一瞬间,沈令戈牵住了我的手。
*·我紧闭着止不住颤抖的眼皮,飞快地贴上沈令戈的嘴唇··我从未如此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仿佛一切都乱了套,一切都疯了·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固执地记得闭上眼睛要去吻沈令戈的嘴唇。
然而此刻我整个人被紧张裹挟着,心脏触及它至此二十几年的生命里最快的速率·我甚至来不及有任何真实的感觉,只是轻碰了一下沈令戈的嘴唇就慌张地往后退——我感到脸颊发烫,忍不住颤巍巍地睁开眼去看沈令戈的表情。
夜深了,周围是昏暗暧昧的灯光和兴奋欢腾的朋友们,他们笑着吵着,一时我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竟开始怀疑刚刚发生的事情——凑上去亲吻沈令戈的是不是我我竟然真的和他接吻了·沈令戈低着头,我们的距离很近,我盯着他沉默的英俊的面容嗫嚅道:“沈,沈先……”·就在同一瞬间,沈令戈打断我的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后颈,复又低头吻住了我。
几乎同时,我感到四周光线一暗——沈令戈用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外衣笼罩在我们上方,隔绝了众人的视线;我听见外面爆发出一声欢呼,口哨声、笑声、说话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我没有精力注意这些,全部心神都在沈令戈身上,他用温热的嘴唇贴着我的——我感觉到烫和麻意,然后缓慢地含吮,上嘴唇,下嘴唇……·我的脑子渐渐朝浆糊方向挺进。
他稍稍离开,与我只有一张纸的间隙,若即若离,呼吸的热气带着说不定道不明的情愫在彼此之间来回震荡发酵··黑暗中,沈令戈盯着我,那眼神我没有在他的眼睛里见过,几乎带着狠厉和坚决,就像盯上猎物的猛兽,我不由打了个哆嗦,清醒起来,却又依恋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沈令戈用气声短促地说:“不要分心·”·我下意识软弱地反驳:“我没有……”·然而他又一次没有等我说完,揽住我脖子的手用力,重新深深地含住了我的嘴唇。
这一次他不再温柔,仿佛再按捺不住急切,近乎粗鲁地用嘴唇和舌头揉弄我的唇瓣,进而舔舐我的牙齿和牙龈,一遍一遍,那架势像是猛兽想要吞噬我却找不到钥匙,被门阻挡,只能急躁地粗喘着气,在门外一遍遍恼火地转圈。
如若我是清醒的,哪怕只要有一点思考能力,一定能意识到他意欲何如,却奈何我脑袋短路,只得直愣愣地任由他肆意亲吻,没有主动的反应,也给不出他想要的举动··终于,沈令戈似乎无法忍耐,边亲吮我边哑着嗓子低声说:“……张嘴。”
我完全顺从于他,一句话一个动作,乖乖地张嘴,张开牙关··我感觉到沈令戈顿住一秒,随即有更火热柔软的东西猛然伸进我的嘴里,勾住了我的舌头与他共舞。
- shi -热的舌头触碰的一瞬间,我不禁浑身发麻,一丝力气也无,一下子软了下来,完全趴在了沈令戈宽阔硬朗而温暖的胸膛上,只有手指紧紧抓着他肌肉紧绷的臂膀··而沈令戈就如立在我身前的坚固的墙壁,令我安心又沉迷。
他支撑着我,右手握着我的后脖颈按向他,我感觉到些疼痛,产生了自己细弱的脖子几乎会被他折断的错觉··他不断地亲吻着我,与我唇齿交缠,在我的嘴里肆虐。
我感受到他强烈地控制欲,舌头在我嘴里的动作宛如色qing的xing交,一寸一寸舔舐过我的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恶劣地玩弄我的舌头,令我牙关大开止不住口涎,我甚至感觉到那交融透明液体被他吞咽。
·我头脑发昏,觉得自己在深吻中忘了自己是谁,仿佛只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只无助的雀鸟,或是海上轻飘飘的一粒沙,周身由不得自己,被沈令戈——我的神掌控着我的欲望,燃烧着我的身躯又……保护着我的灵魂。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忘了,忘了,所有都忘了··我顾不上羞怯,记不起身份,只是攀着沈令戈,与他唇舌纠缠着,片刻也无法分开·我忘了这是在朋友聚会的公共场合,也听不见衣物遮掩之外、来自现实的嬉笑吵闹。
在这个被薄薄的布料和柔软沙发组建的无比脆弱又无比牢固的狭小又密闭的黑暗空间里,我的注意力范围内里只有沈令戈,耳朵里充斥着我与他急促的粗喘声和焦灼暧昧的液体声,而脑子里仿佛在放五彩斑斓的烟花,晕晕乎乎,甜甜蜜蜜。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后,我实在不敌沈令戈,再喘不上气·他放开我的嘴唇,微微往后退,但还是来回蹭着我的唇瓣,舍不得放开似的··我们彼此抵着额头,蹭着鼻尖,摩擦着嘴唇。
终于,沈令戈狠狠地亲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顺着下巴一路啄吻到耳侧··在我耳边,他低声而确定地说:“你是我的了·”·我通红着脸,下意识恍惚地回答他:“......我一直都是你的。”
第64章 ·在我耳边,沈令戈低声而确定地说:“你是我的了·”·我通红着脸,下意识恍惚地回答他:“......我一直都是你的·”·沈令戈默了一下,重新抬眼专注地看着我。
在黑暗里他的眼神温柔明亮,向我确认:“真的吗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我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克服羞涩与他对视,回答他:“是我的真心话,我......”·我迎着沈令戈仿佛带有鼓励的沉静目光,正要向他正式表白心意,在遮掩的衣物外面的嘈杂声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直冲我们的方向传来:“鸽子你行不行了,这么半天还没亲够啊,要办事儿回家去办去,别在这儿刺激单身狗。
还有你赵敬曦,你让鸽子人小两口儿亲就亲了,怎么自己也亲上了,故意气人是吧·”·我认出这是顾斯邈的声音··随即另外一道声音附和道:“就是,你们两对儿够了啊我和斯邈两个人容易嘛,俩单身狗被你们这么可着劲儿喂,不得撑死。”
这是刑舟的声音··这时周阳冰的声音加入:“怎么还把我给忘了,我不是人啊·”·刑舟道:“去去去,有老婆有闺女的人不配发言,别在这儿瞎哔哔。”
赵敬曦笑嘻嘻道:“老邢的酸味估计站门口都能闻到·”·......·我的话被迫打断,忽然清醒过来,回到现实,意识到自己正和沈令戈参加朋友聚会,和大家一起玩国王游戏,此刻正在众人的目光下接受惩罚——这是仓促,喧闹的场合,并不是我想要的合适而静谧的、可以敞开心扉的地方,我不愿在这样的时机告白。
或许可以等聚会结束,在只有我与沈令戈两个人的时候,我有长长的时间来表达喜欢和爱意·我这样暗自想着··“我......他们在叫我们·”我犹豫道。
沈令戈似乎无奈而懊恼地叹了口气,甚至有些孩子气地说:“不用管他们·”·我抿嘴笑起来,小声说:“怎么可以这样,把朋友晾在一边......”·他微笑,也学着我小声说话:“为什么不可以,你最重要了。”
我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忍不住又一次脸红心跳:“我......”·然而外面又传来了催促的声音,我再一次闭嘴,睁着眼睛颇有些无辜地看向沈令戈。
我仿佛听到他绷紧下颌、咬后槽牙的声响··终于,沈令戈作势要放下被左手臂支撑的遮掩我们的大衣,我想到刚才我与他就这样掩耳盗铃似的在大家面前接吻,忽有些不好意思,手快过脑子,轻轻阻止沈令戈的动作。
随即我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迅速地收回了手··沈令戈看了看我,了然似的,低头亲了亲我的嘴唇,带着笑意安抚我说:“别怕,有我在·”·我愣愣地仰头看着他,奇妙地安心下来,说:“......嗯。”
他靠近我一些,将我搂在怀里,同时拿开充当隔断的外衣··柔和的灯光倾泻,我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扭头朝沈令戈的怀里躲··他抬手抚摸我的后脑勺和脖颈,将我温柔地按进他温热的胸膛——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我的脸埋在沈令戈的怀里,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他自己独特的好闻的味道·我忍不住沉迷,加上一时羞于面见沈令戈的朋友们,原本怕给大家留下不礼貌而自我的印象,此刻也顾不得了,任- xing -害羞地赖在沈令戈身上。
见我们终于从“小黑屋”出来,顾斯邈挑眉道:“亲够了”·沈令戈说:“暂时结束,没够·”·他的声音低沉,说话时胸腔震动,热气腾得我脸颊微微发麻。
顾斯邈:“......”·周阳冰揶揄沈令戈道:“啧啧,这急色的模样,还是我们禁欲高冷的沈贵公子吗看你把人家疏默欺负得都不敢见人了。”
沈令戈顿了一下,颇有些挑衅意味地说:“我一向如此,你不知道罢了·你别逗默默,他脸皮薄·”·周阳冰哈哈笑起来:“小心眼儿,为了老婆,发小一下子变不熟了。”
沈令戈冷酷地说:“本来就不熟·”·周阳冰求饶道:“好好,我错了,以后我一定誓死捍卫沈令戈先生欺负老婆的权利,绝不多说话......”··两人玩笑似的斗嘴,我不好一直留恋沈令戈的怀抱而装鸵鸟,便抬头转过去,脸有些热,冲大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令戈的朋友们对我都很照顾,颇为友好,从沈令戈口中知道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倒都没有开过多玩笑令我发窘,而是也对我微笑,接着挤兑沈令戈去了··各人的位置同刚才没有很大变化:沙发中间的赵敬曦从靠着丁茗变成彻底坐在他身上,旁边是刑舟、顾斯邈和周阳冰,最边上也就是我与沈令戈的对面,是沈令戈的表弟沈旭云和戏荣舒。
沈旭云和戏荣舒坐得很近,却没有说话·我注意到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异样,戏荣舒更是面色发红,眼睛看向别处,不落在沈旭云身上·他们没有参与大家的聊天,仿佛自成一处封闭的空间,我猜也许是刚才发生了一些秘密的事情......·刑舟在旁边吐槽每次聚会他都会被赵敬曦虐狗。
周阳冰嘲笑他说:“那你快找啊,人斯邈不急,再晚你就成老黄瓜孤独终老了·”·赵敬曦反击刑舟说:“明明现在也不是新黄瓜,阳冰你看老刑糙的,搁煤堆儿里都找不着。”
刑舟闷了一杯酒,悲愤地说:“这能怪我吗要是你们谁也干这工作,不出一个月保准跟我一个模样·而且就算人姑娘对我有点意思,一听我穿一身警皮的,立马犹豫,回去就拒绝我......不过也不怪人家,我自己知道这工作工资不高事不少,加班频繁危险系数高,还得随叫随到,谁要是跟了我才是要受委屈,我还是别祸祸人小姑娘了......”·说着刑舟又倒了杯酒喝掉了。
沈令戈说:“总会遇到对的人·”·周阳冰也叹了口气,拍拍刑舟的肩以安慰他··然而气氛还没来得及低沉,刑舟仿佛瞬间忘了刚才自己难得正经的苦恼,转而又和赵敬曦嬉皮笑脸地斗起嘴来,惹得拥着赵敬曦的丁茗被吵得频频摇头,看样子恨不得分别捂住两人的嘴或者堵住自己的耳朵。
众人都闹得有些疲惫了,便没有再继续中断的国王游戏,喝酒聊起天来··沈令戈一直揽着我没有放开,我也没有说要从他的怀里离开,就这样拥在一起·我在胡思乱想和沈令戈的事情,懒散地不想说话,只是不专心地听着他们放松地互相玩笑聊天,心情虽然有些混乱却很好,飞扬似的,好像随时会变成小鸟飞走。
第65章 ·后来整场聚会,我就那样懒散而贪婪地倚在沈令戈的怀里,被他揽着·再往后,就只是挂着不费力的真心微笑,竖起不怎么敬业的耳朵,听大家三三两两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聊天。
即使这只是朋友间的小聚,大家都很随意的,并不勉强喝酒,但这样的场合不喝一些似乎不太合适,我也不愿让自己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扫大家的兴,便在大家向我举杯的时候也端起酒喝起来。
然而一杯将尽的时候沈令戈却握住了我倒酒的手,说:“不要多喝,明天会头疼,很不舒服·”·我头歪在他的肩上,小声说:“明天不上班,是周末。”
沈令戈笑了:“嗯,只是怕你难受,你想喝就喝点·”·我却想起来和小星河的动物园之约,说:“说好明天要和星星一起出门,不能喝多,我怕起不来。
和小朋友的约定要遵守,否则要给他做坏榜样了·”·沈令戈放开我的手,给我倒了杯果汁饮料,说:“那正好不要喝了·”·我看向他··沈令戈微笑,忽凑近吻我一下,说:“好乖。”
我顿时脸红,下意识查看四周,没有人注意我们,只有撞到敬曦促狭的眼神·我不好意思与他久对视,忙移开视线,听见沈令戈问:“在看什么”·我抬头看他,见他定定的认真地注视着我,我忽然明白他在在意什么,也有些懊恼自己习惯- xing -降低存在感的小心和谨慎给他带来误会,于是主动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温热厚实的胸膛,低声解释说:“我不是......因为你,我只是不习惯在大家面前那样,是我的问题,我......你知道我这样的人总是不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漠得很。
但我其实很开心你对我那样,也很虚荣,想要别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只是一时不习惯,这是我的不好,我会改的,你不要不开心......”·我克制想隐瞒、逃避的心情,一点点、慢慢地将自己剖析,摊开在他的面前。
我们刚刚要向新的关系发展,我不想让他有任何一点不舒坦藏在心里,以至于也许会影响我们··我说完,忐忑地等沈令戈的反应,然而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听见沈令戈的回答,不由更加惴惴,想去窥探他的表情。
正欲抬头,就感觉到沈令戈的手臂分别揽住我的肩膀和腰,牢牢地抱住了我··沈令戈低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不是你不好,疏默,你很好,是我太心急了。”
我说:“我会改的·”·沈令戈说:“没什么需要改的,你只要知道你很好,而我们之间没有高低之分·要说有,也是我追求你,我离不开你,你能回应我是我的幸运,知道吗”·我愣住,渐渐明白沈令戈的用心,他知道我的自卑,知道我的无助,知道我对我们能在一起一直没有信心和底气,所以他放低自己来让我放松和安心。
他总是这样对我,体贴周到,真诚温暖··我带着笑意,闭上有些发酸的眼睛,低低地应了一声··和你在一起更是我用尽所有才能得到的、唯恐失去的幸运。
我想··*·我酒量算不上差,只能说是一般,加上着实喝得不多,是平时三分之一的量,按道理根本不会喝醉,甚至不会显现在脸上··然而今天不知是因为实现了牵挂许久的愿望而心情大好,还是沈令戈在身边有所依靠似的,一时卸下几乎等同于第二层皮肤似的防备,只一杯酒就醉醺醺,飘飘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许久没有这样不顾忌形象地放纵,撒娇一般后半场全程被沈令戈搂抱着·这放纵并不是指我做了任何出格的事情,而是心理上有所依仗而带来的肆无忌惮·实际上,因为我日常做女- xing -打扮,即使实际上是男人也逐渐因为外形而矜持起来。
不得不说,女- xing -在如今社会较之于男人着实存在诸多限制,生存困难许多,种种不公平我多有体会,因为着装也更加感同身受,行为心理的谨慎小心更加·而此刻,我久违地再次体会卸下包袱的心情,有些微沉迷,时而听大家八卦聊天,时而与沈令戈亲近低语吗,时而眼睛半闭养神,只有他与我的手全程交握,直到聚会结束。
·大家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都各自叫了代驾·赵敬曦自然和他的老公丁茗一起回去;戏荣舒来时是沈旭云开车接的,走时也和他一辆车;顾斯邈有经纪人来接,他似乎与大家都认识,来了之后闲聊几句才带着顾斯邈离开;而刑舟和周阳冰家住得近,便一同回去了。
沈令戈也喝了酒,虽然他完全算不上喝醉,清醒得很·然而我向来将酒驾视为不得了的事情,沈令戈便也叫人过来开车载我们回家··我兴奋了一整个晚上,情绪跌宕起伏,到此时已耗尽精力,坐上平稳驾驶的车子没一会儿困意和晕眩就接踵袭来。
我的眼睛越来越睁不开,感觉到沈令戈将我的头轻轻按向他的肩膀:“睡一会儿吧,到了之后叫你·”·我便没有再与困倦斗争,躺在他的肩上闭眼睡去。
然而睡得并不沉,车子停下来时没等沈令戈叫我就自己醒了过来··“到了吗”·“嗯”,沈令戈应了一声,又说:“下车吧。”
第66章 ·“嗯”,沈令戈应了一声,又说:“下车吧·”·我点点头,检查一下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便要下车,随即被沈令戈拉住。
我回头看向他,呆呆地问:“怎么了”·“夜里冷·”沈令戈只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给我披上。
我一愣,忙拒绝说:“没事,已经到家门口了,我们直接上去吧·”·沈令戈却不说话,径直握着我的手腕往袖筒里穿,我无法,只好顺从他将衣服穿好。
他又替我从下扣好所有衣扣,整理衣领,才又说:“我们下车·”·下车后他主动拉着我的手,我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微微用力和他牵在一起··我们乘电梯上楼,一路无言,后知后觉感到些害羞似的。
从人群喧闹中出来,只剩下氛围静谧的两个人,那些只有我与他知道的情愫、暧昧、心事和喜欢渐渐泛上来,在电梯里一点一点发酵··我不敢看他,交握的手却愈发用力,无言地传递我的心意。
我愈感空气稀薄,酒气泛上来浑身发软发软,然而脑子却愈发清醒,清楚地认识到他与我到底是谁,身处何方又关系如何··终于,在我被自己的名为羞涩情绪的无形的手扼死喉咙之前,电梯的门开了,我快沈令戈一步拉着他的手出了电梯。
左边是他家,右边是我家,而我们面对面站在中间,牵着手,谁也没有开口说再见··快说点什么,你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可以大胆地说些什么,我在心里默默催促自己。
我越是着急地催促自己,越是说不出话来,接着我就想起晚上在酒吧里,在衣物遮掩下的吻,想起我未竟的告白,那时候我在等聚会结束后的两个人时刻,等一段安静时光向沈令戈表达喜欢和爱意。
那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合适呢·没有,现在最合适,现在迫切的我也最合适··我鼓起勇气,抬头迎向沈令戈的目光,说:“我......”·然而当我看到沈令戈的眼神,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因为那眼神太专注,太炽热,甚至让我恍惚有了他无比痴迷于我的错觉。
若是平时,我们因为默契或是巧合,同时有话要说,以沈令戈的教养,必定会让我先开口··然而此刻,他目光深沉,全聚集在我的身上,说:“我想吻你。”
“......”我有些怔愣,又顾不得脸红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靠近他的面容,鼻尖几乎相触·我的话音像是含在嘴里:“......你知道不用问我的......”·听清楚我的话语,沈令戈微一笑,于我仿佛是春风忽化冰雪,他低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很温柔,很是沈令戈的风格··为什么是沈令戈的风格,不是方疏默的风格......因为总是他主导的,我乐意被他主导,顺从他,依附于他,连一个吻都愿意让他来赋予新鲜感,可以窥见之后的生活,暂且不表。
这温柔的吻缓慢却极富情意,不若之前的控制欲的亲吻,沈令戈徐徐含吮我的嘴唇,由外而内润- shi -舔舐·我主动张开嘴任他的舌头伸进来勾住我的,交缠勾弄,任涎水肆流,毫无芥蒂地亲密接触、交换体液。
因为是他,因为心情激动,我仍是没有学会在与他的亲吻中从容地呼吸换气·然而亲不够似的,舍不得一般,我如同上瘾、献祭,沉迷于任他对我动作,沉迷于他掌控我的欲望,沉迷于他的舌头如同xing交一样在我的口腔里进出。
最终是沈令戈察觉到我的脸通红,再难以喘息时才放开了我红肿的嘴唇··明亮的楼梯间被喘息声充斥··我愣愣地与他对视··接着就看到他再次向我低头,我以为他又要吻住我,却不是:他在吮吻我的嘴角下巴,一点一点地将流出来的口液舔舐干净。
我微闭着眼睛仰起头,脸颊通红发烫,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羞耻到浑身发软却任他动作··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强势和对我的控制占有,全部都属于他,连私密的唾液也不免于此。
我不再属于我,我属于沈令戈,我如此甘之如饴··直到我的下颌被他吮舐得到处- shi -漉漉,他才停下来,接着他一手搂住我的腰,微用力让我前倾靠在他的身上,一手捧住我的脸,让我仰起头与他对视。
我眼看着他亲吻我的额头,鼻梁,颤抖的眼皮,双颊,嘴唇和下巴,仿佛某种郑重的仪式,标记他的所有物一般··沈令戈深叹一口气,或者说是呼吸,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手掌可以包裹我的半张脸,我感觉到他的大拇指在轻轻摩挲我的面颊。
他说:“疏默,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我直直地看着他,即使到此刻,我已经对彼此的关系明了,也早在先前的相处中确定他的心意,我早该淡定,早该沉着冷静,但事实却是在“喜欢”的字眼从沈令戈嘴里向我说出,我仍是像置身梦境一般不敢置信。
当愿望成真,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不敢欣喜若狂因为生怕这个美好的场景破灭···沈令戈那么好,我却如此平凡,甚至异常,而我得到了他,我怎么配得上我怎么敢相信我甚至感到了窘迫和恐慌,宛如衣衫褴褛又饥肠辘辘拾荒者面对从天而降、突如其来的美味大餐。
但这又如何能阻止我紧紧抓住沈令戈·我可以、也宁愿用尽前半生所有勇气和坚持,用尽一切奋不顾身的果敢,用力地点头,只为了向他表白心迹:“好,在一起。
我想说,我也喜欢你,不......”我犹豫一瞬,怕热情和爱意吓到沈令戈,却抵不住从内心喷薄涌出的冲动和来自沈令戈的诱惑,我坚定地说完:“是,我爱你。”
话音落地,是一室寂静,仿佛时间静止··沈令戈深深地看着我,那眼睛里情绪复杂却让我看懂了深情··忽然他将我按进怀里,紧紧、紧紧地抱住了我,想将我揉进身体里似的。
沈令戈将脸埋在我的脸侧,颈窝,深深呼吸几次·我从未见过他从此激动,情绪起伏超过过去所有的总和··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终于,我感觉到他亲吻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说:“我也爱你,疏默。
我......真的很高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第67章 ·我听见沈令戈声音隐隐夹杂着颤动:“我也爱你,疏默·我......真的很高兴。”
沈令戈向来是从容体面的优雅男人,他冷静自持,习惯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上·我从未见遇到过他情绪稍有失控的模样,不,甚至连情绪外露都少有·他的神色总是淡淡的,不露声色而更显莫测,给人以成熟高冷的印象。
只是对我一直温和,所以我不会感到不安,而更觉深不可测是他的魅力,可靠并且令人信任和依赖··此刻,因为他的激动和动摇,我一时无比震动,心情异常复杂。
一方面是感到诧异:我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是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几乎算得上板上钉钉的亲密关系的确定会让沈令戈如此动摇,或者说我从没有,也不敢去不自量力地评估,去斤斤计较地算计我在他心中可能的分量和地位。
或许我因为- xing -格、因为前一段感情失败,虽然不曾明白认知,但潜意识里自卑和不自信一直如影随形地跟随着我·对待和沈令戈的这份感情,我秉持着仰望他的态度,假想里追逐他,渴求他用举手之劳可有可无地给予我这份亲密的交往关系。
可以说,我确实觉得我们是不对等的,而我视之为理所当然··却没有意料到对于沈令戈来说,也是颠覆习惯,无法控制的事情·也许他也同我一样,会挂念我以至于影响生活,会犹豫纠结得不像他,也会在夜里辗转反侧......·另一方面我实在抑制不住感动和欣喜(或者说窃喜)的情绪从热烫的心口绵绵不断地溢出来,那热乎乎的情绪如温流流遍身体和四肢,手指和脚趾都要舒服得蜷缩起来了。
我窥见一丝沈令戈感情上如何看待我、在心里又如何安置我的存在,那让我信心大定,几近于狂喜——导致无法注意其他,眼睛下意识地去找沈令戈的眼睛,去看他现在的表情。
然而沈令戈将手往上抬,轻抚我的后脑勺和脖颈,微用力按向他的肩膀,而他自己也把脸往我的颈窝深处埋··那动作无声却明显地在说:不要看··我忽然反应过来:他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狼狈。
我一边懊恼自己的迟钝,一边有些好笑地叹息确定:这才是沈令戈——温柔而强势,不容许自己出差错··我顺从他的意愿,顺着力道躺在他的肩膀,任他紧紧地安静拥抱。
深夜,整个城市陷入睡眠,聚焦这间楼道,凉爽静谧,只听得见我与沈令戈的呼吸声·头顶的灯兢兢业业地工作,明亮柔和的光线笼罩在我们身上,是忠实的观众,见证沈令戈与我的只有两个人出演的爱情戏码。
过了许久,沈令戈才放开我·他已经恢复如常——我觉得有些可惜,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泛起温柔的微笑··但之后我发觉“沈令戈恢复如常”是我的误判,那明显不是正常的沈令戈。
他放开我往后稍退一步,与我保持了可以看清对方却亲密的近距离·他专注地凝视着我,忽又靠近亲吻我的额头,退后同我目光相触,接着视线又移开,落在我的身上或是身后的墙壁上或是空中,总之是看似淡定的、我却摸不着头脑的举动。
我不明所以地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沈令戈重新看着我的眼睛,捧住我脸颊的手轻轻地摩挲,忽而捂住我的眼睛··我有些慌乱,在黑暗中迟疑道:“......沈先生。”
沈令戈没有动作,沉默片刻,他放开遮住我的手··这时我看到他微笑着,眼神幽深却发亮,真实的脉脉含情,问我:“叫我什么”·我张了张嘴,抿嘴笑道:“令戈。”
沈令戈应了一声,一直看着我··我突然发现他的脸颊隐隐发红,一瞬间心里像是找寻到绝世宝藏一样欣喜和惊奇——这哪里是正常的沈令戈,这明明是同没谈过恋爱的青涩的寻常年轻人一样,也同我一样。
一切都有了解释,他此刻或许与我有相同的心情,手足无措,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这简直不是他了··沈令戈像是看透我在想什么,向前一步将我抱进怀里,不许我再看他。
头顶响起沈令戈低沉的声音,带着自我调侃:“你看,我真是不够淡定,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跟个不成熟的毛头小子一样·”·我莞尔:“我也是。”
他拥抱着我,力道很轻地抚摸我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开口:“疏默·”·我说:“嗯·”·沈令戈默了一瞬说:“我爱你。”
我在他怀里,闻言,眼睛隐隐发热·我忙闭眼,试图抑制眼泪不要流出来·我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也是......我也爱你。”
沈令戈的手用了些力:“是真的·”··我不由真心地笑了,眼眶中的酸涩和水意被成功控制,渐渐消失:“......我也是真的·”·我从他双臂的搂抱中挣扎,身子后靠,扬起下巴看他——两个人忽然都变成了幼稚的成年人,复读机一般向对方保证自己的真心。
我们看着彼此,一下子都笑了起来,为自己的幼稚、为彼此的喜欢和爱意·然而很快又不笑了——像是都察觉了异样的气氛,无法顾及多余的精力支撑脸上真实的微笑,只是距离很近地对视着,呼吸交缠着。
我们时而移开视线,仿佛不适应新的亲密关系一般,难为情似的,但又马上转回去——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好意思的笑意和舍不得,若即若离、勾勾缠缠的眼神仿若有形,所带的温度要将空气都燃烧起来。
接着连目光里的笑意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心知肚明的迷离的欲望··我迎着他的目光慢慢靠近他,掩盖自己的目的一般,想要从脑子里随便抓出一句话来说,然而一时头脑发热,竟低低问他:“你会一直爱我吗”·话音出口地一瞬间我开始懊悔自己问的奇怪问题,随即却对他的答案感到揪心和紧张,不由停下想要吻他的动作,定定地注视着他。
此刻我们的嘴唇之间只隔毫厘,似接触又未接触,除了呼吸的温热气息,连一张纸都挤不进去··沈令戈隔着咫尺看着我,好一会儿,我才感到他启唇的热气扑到我的脸上。
他发出一声叹息,在我们若即若离的触碰中回答我:“当然,我会一直爱你......”·那回答最终消失在我们抑制不住渴望和冲动的亲吻中——我们同时往前,仿佛两块磁铁,被异- xing -磁极的强大吸引力控制,终于再一次毫无阻隔地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第68章 ·那回答最终消失在我们抑制不住渴望和冲动的亲吻中——我们同时往前,像被异- xing -磁极的强大吸引力控制,终于再一次毫无阻隔地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沈令戈含着我的嘴唇,舌头缠着我的舌头,缓慢地动作,柔软、- shi -润、温热、亲密··我从来觉得口腔和唇齿是另一处xing器官,可以毫无阻隔地触碰交融是令人无比羞涩与愉悦的有归属感的互动——那正在沈令戈与我之间发生。
我感觉到沈令戈修长的手指不断抚摸我的脖颈和耳后,十分喜爱似的来回轻柔地揉弄我的耳垂,是下意识地把玩一般··“在一起”已经约定过,“我喜欢你”也说出口,“我爱你”不甘落后,“我会一直爱你”在恍惚中如同承诺般许下,夜愈深,我再想不出有任何急切的相互坦白和交流需要现在展开,至少此刻我不在乎关于未来、关于两人生活的一切惯常会关心的细节,只沉醉于与沈令戈的温柔的亲吻中,那吻不似第一次在酒吧里唇舌交缠时的激动、急切和疯狂——控制着我的神智和欲望,也不似方才第二次献祭般的上瘾和沉迷,而是如缓缓诉说般的娓娓道来,于无声的唇齿相依中互诉衷肠,坦明爱意。
·是霎时静绽在黑夜的纤薄花朵;是平昔缓淌于地底的流深静水··春夜里温软暧昧的味道终于穿过混凝土墙壁,入侵所有空间,于静默中包围沈令戈与我两人,一寸一寸蔓延,淹没感官意识中的一切,只余他与我。
许久,沈令戈放开我,我喘息着将发烫的自己埋入他的怀抱,静静地温存··渐渐平复中,我出走的理智终于回笼,小声说:“很晚了,该回去了·”·“嗯”,沈令戈应道,却没有放开我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不能再在这里站着了,从他的怀里抬头,硬着头皮叫他:“令戈......”·沈令戈微低着头看我:“嗯”·我意有所指地说:“很晚了......”·沈令戈顿了顿,忽然说:“你搬过来,与我和星河一起住,怎么样”·我怔住:“这......”·沈令戈说:“虽然是刚才才想到的事情,但仔细考虑也并非不可行。
我们现在不需要假扮男女朋友,是真正地在交往,所以之前去见我的父母和朋友,所说所做的事情和决定都作数·我们现在严格来说属于准未婚夫夫的关系,又是邻居,那同居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你觉得呢”·沈令戈揉了揉我的头,看着我,是在等我的回答。
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处,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如果听他的话直接搬过去......我一想就感到有些不安,心慌慌的··我怀疑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名叫沈令戈的怪圈,甚至在心里涌起给他起外号的冲动,就叫他“总有理”,只因从相起初识到此刻他在我这里说什么都有道理,而我又是莫名其妙地无条件信任和依赖他,这让我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步调,顺从他。
即使有时候有些迷糊,有些不懂,却还是心甘情愿又甘之如饴··我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感情上我近乎冲动地想答应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考虑,就不管不顾地同他一起生活,然而理智却让我再等等,它冷酷而直白地对我说:“你根本还没有准备好,不是吗你们刚刚在一起就同居,还没有恋爱就要进入同住的磨合期,那可能不如想象中得美好,可能会有生活习惯的不和,可能会有矛盾,可能会有争吵。
他会看见你一切真实的模样,会接触你所有也许没注意过的细节面貌,你如何能够无时无刻在他面前保持形象你想要尽可能保持爱情的热烈,却要在这之余时刻担心无限制的接触和相处会消磨激情、消耗心劲,这种犹豫的心情对沈令戈,对你真的是正确的吗”·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听到理智继续说:“而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在你们感情更稳固、你更有信心面对你们的下一个阶段时,难道不是更好的时机吗那时即使有疑虑,有不安,也会被期待和自信战胜,不是吗”·感情和理智来回拉锯,以至于我无法做决定,在沈令戈沉静的目光下,只是嗫嚅无意义的单字。
·沈令戈重新抱住我,说:“你觉得太快了对吗”·我忽然有些委屈,“嗯”了一声··沈令戈轻抚我的后背:“是我太心急了,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我小声说:“我不是不愿意,我愿意的·只是觉得很不安,心里很慌,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我知道这显得很矫情,但我控制不了,你明白吗”·“我明白我明白”,沈令戈吻了吻我的额头,似安抚地低声道,“好了,现在让我们把这件事忘掉,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们再商量,好吗”·我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沈令戈说··“”我抬眼看他,“什么”·沈令戈微笑:“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你牵回家里,让一切尘埃落定。”
我的脸有些热,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凑上去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又是一阵细碎的亲吻声,最终,沈令戈放开我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我点点头。
沈令戈送我进门,关门前,我看向他,他正温柔地看着·他的声音低沉,向我道别:“明天见·”·我舔了一下发热肿胀的嘴唇,对他笑:“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见,明天见......·这三个字在我的唇齿间翻来覆去地被咀嚼,被品味,直到在床上躺下入睡··我以为一整晚出乎意料的发展和终于和沈令戈确定的关系会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因为真的如梦一般让人不敢置信,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好运当头砸中,怎么能不令我激动。
然而事实却是,当我躺在床上时,除了时不时无法抑制的略显诡异的笑容,占据心房的情绪更多是安心和欢喜,我太过依靠沈令戈以至于连这样的时刻都因为他的承诺和话语再不能让我更相信,他说的“在一起”和“你属于我”从不会令我动摇和怀疑,十分愉快地接受了“我是沈令戈的”这一人身属- xing -变更,抱着这样的念头几乎是沾枕头即入睡,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星期天,之前与星星约定好要和沈令戈一起带他去动物园进行一日参观活动·然而我睡得太沉,没听见手机闹铃,直到门铃声响起才惊醒·我想起今天的事情,边懊恼边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打开门,外面没人,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个小脑袋忽然从门后冒出来:“嗨妈妈”·我一怔,笑了起来:“嗨,小星星。”
我朝门口看了看——没人,便将星星牵进门,边问:“爸爸呢”·星星黏着我,细声细气地说:“爸爸在做早饭,说妈妈可能起晚了,让我来叫妈妈起床,顺便给妈妈送衣服。”
“衣服”我不解道··“嗯,和星星一样的衣服,爸爸说这是亲子装·”星星一本正经地解释,同时将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我。
我只顾与他讲话,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东西以及身上明黄色的海绵宝宝卫衣,十分可爱俏皮··我好奇地接过来纸袋,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与星星身上一模一样的海绵宝宝卫衣,不过是我的尺寸。
星星期待地看着我:“好看吗,妈妈”·我点点头,不由露出微笑:“很好看,很可爱·”·星星像只小狗狗一样绕着我转了一圈,开心地说:“是星星挑的。”
“哇是吗星星真厉害”·他这样可爱,我忍不住蹲下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用赞叹的口气笑着说。
星星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道:“其实爸爸也在,陪星星一起挑的·”·我微笑说:“那爸爸也很厉害·”·忽然,我想到什么,忽然兴起,问星星:“爸爸也穿了一样的衣服吗”·星星懵懵懂懂地点头:“嗯,爸爸说是亲子装,爸爸妈妈和我都要穿的。”
我根本无法想象正经沉稳的沈令戈穿这种活泼休闲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心里痒痒的,追问星星道:“爸爸现在就穿着吗”·星星不明所以:“对呀,爸爸正在家里......妈妈也去穿上,可以吗”·我忍住想要一看究竟的欲望,对星星说:“当然可以,你在这里等妈妈一会儿。”
星星乖乖地点头··我换好后,抱着星星一起站在穿衣镜前照来照去,明黄色的卫衣照在镜子里,仿佛会带来一天的好心情··等我洗漱收拾完,等沈令戈的时候,与星星两个人拿手机自拍,一大一小摆出同样的姿势和表情,玩得不亦乐乎。
星星说等沈令戈来了要带着他一起拍照,我想到那种场景,不由十分好笑··这时,门铃响了,我和星星几乎同时坐直··我说:“爸爸来了·”·星星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蹬着小短腿跑过去:“我去给爸爸开门。”
第69章 ·我与星星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穿着明黄色的海绵宝宝卫衣,挨在一起举着手机,自拍得不亦乐乎··正在此时沈令戈按响门铃,星星忙跑过去:“我去给爸爸开门。”
这是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后的再次见面,勉强算得上第一次约会,我自然十分紧张和期待,以至于听到门铃的响声,心里猛地一跳,接着便剧烈地跳动起来··我深深吐出一口气,紧跟着星星去开门。
“爸爸”星星一下子扑到沈令戈腿上,语调轻快软糯··自从沈令戈将小星河从沈先生和沈太太那里接到自己的住处,我明显地感觉到他愈加开朗。
星星仍然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但相比于原来初见时总带有克制、怯怯的神色——那样的过分体贴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现在的他越来越活泼,喜欢黏着沈令戈和我、喜欢撒娇,仿佛一只有所倚仗和依赖的可爱小奶猫。
·现在在外人面前小星河仍是文静,也容易害羞——这是- xing -格使然,我想也不会有很大的变化·而在家里,星星愈有向小话痨发展的趋势,经常与一切无论是否有生命的他的“小伙伴们”都能奶声奶气而一本正经地礼貌沟通和交流。
有一次我从幼儿园接他回来之后,“有幸”作为旁观者参加了一次星星与他的小汽车们进行的一次汽车动员会议:星星给每辆不同的汽车安排任务并有模有样地鼓励对方、对以往工作进行总结和反省等等。
当时坐在一旁,我实在难以忍住脸上不断泛起的微笑,但仍然尽力保持严肃的态度——在绷着小脸、认真的星星面前,我也不由严肃对待起这场“小汽车会议”。
 只是那场面无比可爱治愈,我一想起来就不由自主地弯弯嘴角,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一次“萌到肝颤”的感觉··而星星除了自言自语和与“朋友们”聊天说话,更多的是喜欢黏着我和沈令戈,说一些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占据了生活的话题。
例如白天在幼儿园发生了什么、吃了什么、今天有没有喜欢的芒果小蛋糕等等,而那对我和沈令戈很是放松可爱··我自是不会认为自己在小星河这种良- xing -的变化中起到如何重要的作用,但却不得不说,小孩子的健康成长确实无法缺少爸爸妈妈的陪伴。
而反过来,星星的存在也让我感觉到无比温暖··*·我望着门口的沈令戈,一时有些愣神·他自然同星星说的那样,穿着我们一样的亲子装——这三个字天然带有独属于某些亲密关系的属- xing -和意味,导致我一想到就会觉得开心,脸也有些热。
我不曾见过沈令戈穿这样明快休闲的衣服,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回到二十啷当的青春年岁一般,青葱帅气,俊美逼人·我当然不是说沈令戈年龄大,他现在也不过二十七、八岁,远远不到感慨年龄的时候,是正值青年的大好岁月。
只是或许是偏爱、或许是工作需要,除了一些白色衬衫,沈令戈几乎都是选择暗色的衣着:深蓝、灰色、黑色或者深咖色,大多是正装款式·少部分不是,也都比较正经,于我来说总有种禁欲的- xing -感。
撇开这些不讲,沈令戈原本就不是热情阳光的人,- xing -格有些淡漠,沉稳成熟,有时也可说是严肃正经·他会将头发打理得整齐,身上有淡淡的冷香和须后水的味道,穿着挺括修身的西装。
无论谁与他相处,都会不由自主地认为他是可靠的人,渐渐地以他为人群的领导者或者说主心骨·当人们见到他的第一面,会被他的英俊和成熟惊艳,之后往往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而不会特别去注意或者说忘了弄清楚他的年龄,回过头一看,才发现他连三十岁都不到。
如此的年纪,有这样的威慑气场,让人摸不准他,明明是年轻的脸和声音,沈令戈却完美地将年龄带来的不被信任和轻视化解了··而现在,面前的沈令戈让我久回不过神来——实在是青春俊气。
他没有用发胶固定头发,柔软的发丝从额前滑落·除了上身的卫衣,他下面是一条再简单不过的黑色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衬得肩宽腿长——是一株挺拔的白杨,我想也许沈令戈大学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现在这颗白杨属于我,我兀自笑了起来··沈令戈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傻笑出声,但他没问出口,而是单手将星星抱起来进屋,说:“早,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我懊恼自己犯蠢,忙整理表情,在他身后关上门:“挺好的,你呢”·沈令戈将另一只手上的早餐袋子递给我,微笑道:“还不错。”
他看着我,那眼神有什么意味似的,让我有些脸红,忍不住低头笑起来·我想说点什么,但在星星面前,好似说什么都不太恰当,只得欲盖弥彰地晃晃手里的袋子,说:“早餐是在家里吃还是......”·沈令戈说:“带走在车上吃吧。
时间不早了,等会儿动物园的人多起来,可能要排队·”·我点点头:“好,那我们走吧·”·沈令戈说:“你收拾好了”·还未等我说话,星星便迫不及待地替我回答:“好了默默和星星已经在等爸爸了,还拍了好多好多照片。”
沈令戈说:“是吗”·星星用力地点头:“嗯爸爸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拍照”·沈令戈“嗯”了一声。
星星很兴奋,摇头晃脑地计划着要与狮子、老虎和大象合照,给小猴子和长颈鹿喂食,和小熊猫打招呼、与鹦鹉讲话聊天......·沈令戈则含笑看着星星附和,一手抱着他,一手拉着我的手出门。
*·之前提过,国内早些年通过了同- xing -婚姻法,让小众群体的处境改善了许多··这并不是假话,虽然一开始各界对于这部法律声音不一,但到底是在律文上正视了同- xing -恋这个群体,保障了基本的合法权益,至少同- xing -恋者有了更多的底气。
再加上通过许多人的不懈努力和宣传,社会的文化思想和舆论也渐渐向一方倾斜·在快节奏的社会中终究是各人关起门来过各人的生活,疲惫的大家伸不了也没有兴趣伸那么长的手到别人家里、管人家的私人生活。
到现在,街上的男男、女女情侣已不稀奇,虽然不如男女情侣那么多,但已经是社会大众景象中不可或缺的常见的组成部分··所以,虽然今天为了方便行动,我做男生打扮出门,和沈令戈一左一右拉着星星的手,三人穿着明显表示一家人的亲子装参观动物园,也十分平常,不应引人注目。
然而事实却是,或许因为沈令戈太过挺拔英俊,宛如明星模特一般,或者是星星白嫩可爱,而我对别人的目光有些敏感,一路上一直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隐秘地或者直接地。
我一向是不喜引起别人注意,但是今天却没有感到不愉快,反而有种淡淡的骄傲感觉,心里无处诉说的喜悦终于有了一丝释放··我真是虚荣的男人··在人来人往中,隔着星星,我偷瞄一眼沈令戈线条优越的侧脸,不知道第多少次——可能是无数次在心里恍惚和惊讶:他竟然变成了真正的我的男人。
·第70章 ·在人来人往中,隔着星星,我偷瞄一眼沈令戈线条优越的侧脸,不知道第多少次——可能是无数次在心里恍惚和惊讶:他竟然真正地变成了我的男人。
实际上在去动物园的路上,我很是紧张无措·讲不出具体的缘由和目标,硬要说大概是自觉已经变成沈令戈恋爱对象,各种心情交织,反倒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是更亲密一些还是怎么样,我没有头绪。
我真想点开和乔依楠、戚昱的三人微信小群,来一场紧急的讨论会议,然而身处沈令戈的车子里,旁边还有星星,这样做既不礼貌也不现实··思来想去许久,心不在焉的,好几次沈令戈与我讲话都没有听见。
沈令戈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说:“疏默,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我忙说:“没什么·”·我索- xing -不再纠结,心想顺其自然罢,反正沈令戈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拒绝——我再一次将主动权交给他。
上午我们参观了动物园,星星全程兴奋极了·也许是因为有沈令戈和我一起陪着,他十分有安全感,整个人都很活泼放松,开心得不得了·他一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动物或者猛兽,就挣开我们的手,快速跑过去,在前面回头叫我们:“爸爸,默默,是大老虎看,他走过来了”·我怕他走丢,不断地在后面追着他说:“星星你跑慢点儿......”·星星蹦蹦跳跳,活像一只撒欢儿的小疯狗,我和沈令戈两个人简直牵不住他。
而星星的精力使不完似的,身体电量一直满格,好奇地跑前跑后,在人来人往的动物园里实在是不安全的举动··因此,几次被星星挣开手之后,沈令戈抱起星星,脸色严肃,面对面对他说:“星河,今天早上爸爸跟你说过,在动物园里不要一个人跑开,这很危险。
你想去哪里看什么,爸爸和默默都会陪你一起·时间很充足,你不需要这么着急,慌慌张张的,看也不能好好看·不要再一个人乱跑了,听到了吗”·星星好似还没有从激动的心情中平复下来,微微喘息着,小胸脯一起一伏。
他睁着圆溜溜地大眼睛,一眨一眨,愣愣地听沈令戈讲话··沈令戈则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地给人压力··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星星,怕他被爸爸批评了不开心。
我难得对沈令戈的做法不赞同,甚至有些埋怨·毕竟星星年纪还小,只不过是几岁的孩子,又是因为一时高兴才跑快了些·这么大的孩子天真单纯,玩起来注意不到很正常,大家都是这样的,沈令戈有些过于严厉了。
星星好不容易这么没有顾忌地玩闹,开朗兴奋,我不愿破坏他的好心情··然而尽管如此想着,我却没有出声打搅,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打算着之后跟沈令戈提一提。
因为星星到底是他的孩子,对星星的教育我无从置喙,更不好在现场以刚转变的身份轻浮随便地指点什么··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星星只是呆愣了几秒,接着做出令我和沈令戈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只见他忽然露出小小的狡黠又可爱的微笑,如同一只撒娇的白色毛茸茸的小奶猫,用微汗的小额头去磨蹭沈令戈的侧脸和颈窝,嘴里小声嘟囔:“爸爸,星星错了,星星不应该乱跑,你不要生气......”·我愣了愣,看到沈令戈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错愕,然后与我对视一眼。
好一会儿,沈令戈无奈又好笑地无声叹了一口气,投降一般,神情柔和下来:“爸爸没有生气,爸爸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我不由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帕给星星擦汗,也将蹭在沈令戈脸上和脖颈的汗渍轻轻擦去。
擦拭完,我的手还没有从沈令戈的脖子上移开就被他伸手握住,我听见他低声说:“谢谢·”·星星也跟他一起嫩生细气地礼貌道谢··我莞尔:“不用客气。”
这时,沈令戈亲了亲星星的额头,转而也十分自然地吻了吻我的额头··我有些意外,下意识望向星星的方向·他脸上有些迷糊和困惑的神色,好似意识到不对又不清楚哪里不对。
·见我看他,星星又立马显出两排整齐的洁白小米牙,冲我眯眼笑··我松了口气:我不曾和沈令戈在星星面前有亲密的举动,一直客气有余,亲密不足,他大概也习惯了。
而忽然当着他的面亲吻,我担心他适应不了,或者感到怪异·现在看来,他天然觉得沈令戈和我是亲密的关系,有这样的互动是正常的,只是一时还没有习惯··想到这里,我忽然对之前的欺骗感到歉疚,想要对他更好一些。
或过神来,沈令戈还握着我拿着手帕的手腕,我要将手帕放进包里,便动了一下示意他放开我··然而沈令戈故意似的,抓住我的手不放,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轻笑。
我原本就没有用力气,见他这样更不会非要挣脱开,只随便开玩笑一般拉扯两下··仿佛当着小星河的面调情一样......·我微红着脸瞟他一眼,另一只自由的手抽出手帕整齐地放回包里。
沈令戈一手抱着星星,一手牵着我,眼睛看着我动作·倏忽,他低头靠近我耳边,用星星听不到的气声说:“妈妈好温柔贤惠·”·我顿时一呆,脸颊一下子热起来。
沈令戈说完就退后站直,深邃的目光里含着笑意,却一脸正经和无辜地看向我··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我对沈令戈正直高冷的外表下隐藏的腹黑人格和恶劣因子已经逐渐意识到并偶有体会。
例如现在,我知道他在故意逗我,而我张了张嘴不知作何反应——我自觉冷静,却常常招架不住他,最终是连自己都清楚地毫无威慑力、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星星对我和沈令戈之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一整个早上都没有停下来过的他被沈令戈抱在怀里,终于感到疲倦,像耗光了电量一样懒懒地歪头靠在沈令戈肩头,声音软糯:“爸爸‘妈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第71章 ·星星蹦蹦跳跳一早上,终于感到疲倦和饥饿。
他歪头靠在沈令戈的肩头:“爸爸‘妈妈’,我们去吃饭吧......”·闻言,我心里猛地一跳,以为星星当着沈令戈的面,便向他看去·只见星星神色自然,完全没有口误的慌乱,我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他声音软糯黏糊,将“默默”两个字喊得如同“妈妈”一般。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实际上这只是我的别扭作祟·星星叫我妈妈的事情早被幼儿园的年轻老师在沈令戈面前不小心捅破了,他也绅士而给我面子地说完全不需要隐瞒,还说这件事情是我帮了他,要向我道谢。
那时候我与沈令戈还是假扮情侣的身份,我对他的想法完全没有把握,对我们的未来也不敢奢想,所以约定沈令戈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即使听见星星叫妈妈也装作没听见,唯恐给了星星一家三口的错觉和过大的希望,怕他以后失望。
所以就算星星真的喊错我妈妈,其实我也不用这样大反应··然而我控制不了自己曾经逾矩的尴尬和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我们假戏真做,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做星星妈妈·胡思乱想间,我看了沈令戈一眼,就见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窘迫,又觉得自己的矫情纠结好笑,主动反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沈先生,我也饿了·走吧,去吃饭。”
我想着,顺其自然吧......·沈令戈的身体顿了一下,似乎是意外所致,但他很快说:“叫我什么”·我眼睛一转,扭头看他,乖乖道:“......令戈。”
沈令戈这才点点头:“走吧·”·我们朝前面的主题餐厅走去,沈令戈问:“星河,想吃什么”·星星来了兴致,挥舞着小手期待地说:“汉堡和薯条”·我有意逗他,故作思考状,为难地说:“可是那些都是垃圾食品呀,对健康不好我们说好不吃垃圾食品的。”
“啊......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也没有下文,星星满脸失落,却转而努力地懂事道:“那,那星星不吃了......”·他的小脸皱着,失望委屈地快哭了,我原本觉得有意思的心情立马变成心疼,忙道:“我们吃吃一次没事的。
星期天健康小天使不上班,我们偷偷的,它看不到·”·星星的眼睛一下子绽放出光彩:“真的吗”·我无比真诚:“嗯”·星星开心地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们去吃汉堡咯”·我也跟着他一起开心。
一旁当人形支架的沈令戈——一手抱着星星,一手被我搂着,他安静走路,听着我们幼稚的对话,忽然摇了摇头,轻笑出声··我有些脸热,更靠近他。
*·在餐厅吃完饭,下午在动物园内的主题乐园度过·星星还小,玩不了刺激- xing -的游乐项目,我和沈令戈也没有很大兴趣,便陪着星星玩一些适合小朋友的亲子项目以及四处打卡拍照。
令我十分惊讶的是,星星小小年纪却像个小模特一样,能拍出各种可爱俏皮的姿势·我每拍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都忍不住捂胸口:我们星星小宝贝怎么这么会摆怎么这么可爱天啊,简直要萌死我了·我拿着相机手指按个不停,在心里不停地碎碎念。
过了一会儿,我回头去找沈令戈,他正一手插兜,挺拔地站在树下,望着远处出神··此时是初夏午后,日光和煦温暖,透过蔓蔓日茂、叠织交错的树叶在沈令戈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影。
他侧脸英俊,身材高大,静默地站在那里,仿佛走到人间的天神·我看得愣了,不由举起手中的相机,“咔嚓”拍下一张··我看着照片,走神地想,沈令戈果然不擅长照相。
今天一到动物园,沈令戈就对我说他不喜也不擅长照相,只要有镜头对准他他就会感觉到僵硬无比,拍出来实在算不上好看··而沈令戈在我心里一贯是无所不能的形象,听他这样说,我以为只是不喜欢拍照的托辞,但之后少有的几张请路人给我们拍的合照证明,他确实......不擅长照相。
虽然因为长相优越,照片里的他仍然俊美无双,但与此同时不自在感几乎溢出照片,令照片外的我都忍不住替他不自在·我很少见到沈令戈手足无措的样子,颇感新鲜和稀奇,却也不勉强为难他和我们一起拍照,他便隐约松了口气似的任劳任怨地承担了摄影师的工作。
·不得不说,沈令戈审美十分在线,拍的每一张我都很满意——这真的不是滤镜··现在一张抓拍的照片里他如明星模特一般,仿佛杂志封面,不自在感全无。
我一边遗憾怎么就对镜头敏感呢练习一下会不会好一点好想多拍几张一边暗暗得意欣喜:我男朋友可真帅。
似乎感觉到我在拍他,沈令戈转过头来看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笑了一下朝我走过来,却没说要看我手里的相机··之后我们遇见了星星幼儿园的同学贺安歌小朋友。
星星惊讶地睁大眼睛,问他:“歌歌,你怎么也来了”·贺安歌一看到星河就迅速放开他妈妈的手,快步走到星星面前,酷酷地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玩,特意让我妈妈也带我过来。”
星星懵懂地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呀,要是碰不到怎么办”·贺安歌小朋友扭开头,轻哼一声:“......我到处找你,怎么会碰不到的。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他顿了一下,转回来看向星河:“你惊喜吗”·“我......”星星皱着小眉头,似乎在为难在游乐园遇见自己朝夕相处的幼儿园同桌同学到底算不算惊喜。
接着他看到贺安歌小朋友面上不在乎,却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明显期待的神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郑重地点了点头:“惊喜·”··贺安歌小朋友再绷不住高冷傲娇的神情,笑起来,主动拉着星星的手说:“那我们去玩秋千吧,我来推你。”
星星说:“好·”·这边沈令戈和我与贺安歌的妈妈寒暄几句后便一起看着两个小朋友来回黏糊,见他们要去荡秋千,我们自然陪在身边,随着去了。
第72章 ·在动物园里碰到星星的幼儿园同学贺安歌小朋友后,两个人手拉着手没有分开的意思,我们便一起继续接下来的游玩··直到临近傍晚星星玩累了,被沈令戈抱在怀里睡着了。
大人们散着步走到院门口,准备告别各自回家··没有星星一起,贺安歌小朋友明显变得寡言高冷,被他妈妈牵着手安静地听大人们讲话,模样酷酷的·但他明显依依不舍,沉默半天后,看了一眼沉睡的星星,对沈令戈说:“沈叔叔,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我还有事情要和星星说。”
沈令戈笑了一下,说:“当然可以,但我想你如果不急的话,明天可以到幼儿园之后再跟他说·你看,星河现在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我担心你会着急,连饭也吃不好。”
“不好意思沈先生,请不要在意安歌的话,他总是这样,有些任- xing -·”贺安歌妈妈歉意地朝我们笑了笑,然后在贺安歌面前蹲下来,对他温柔问道:“安歌,今天出门之前我们约定了什么”·贺安歌抿着嘴,半晌才说:“不能任- xing -,不能提不礼貌和过分的要求......可是,我没有任- xing -和不礼貌,你问沈叔叔和方叔叔,我一直很礼貌。”
我适时说:“安歌很乖的·”·贺安歌的妈妈转头对我笑道:“他一直是由着自己- xing -子来的孩子,我不想养成他唯我独尊的- xing -格,令我头疼。”
我说:“您不要这样想,我看得出来,安歌是个好孩子·”·贺安歌的妈妈笑着摇摇头,继续对贺安歌说:“你今天很礼貌,我要表扬你。
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沈叔叔一家人也很累了,需要回家休息,你觉得你的要求是不是有一点点不合适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和星河说,明天你们去了幼儿园是不是更好的时机”·贺安歌倔强地扬着下巴看他的妈妈,一言不发。
我与沈令戈对视一眼,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忙对贺安歌妈妈说:“没关系的安歌妈妈,小朋友们关系好我和令戈都很高兴·左右我们都要吃晚饭,一起吃饭也算不得是劳累的事情,不必为这些细节让孩子伤心。
今天是星期天,小朋友都该开开心心的·”·闻言,安歌妈妈似乎被我说服,也默认不再坚持,只看向贺安歌,任他自己决定··此时,贺安歌小朋友却像个小大人一般冷静地说:“不用了方叔叔,妈妈说得对,是我提了不合适的要求。
今天我和妈妈回家,明天再和星星说我要告诉他的事情”·我点点头:“也好,都看安歌的决定·”·贺安歌的妈妈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们双方又说了几句话,就地分开。
我抱着星星坐进车后排,沈令戈站在车门旁弯腰替我系上安全带··他正要站直身子,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沈令戈微一笑,低头与我接吻。
我已经过了一碰嘴唇就激动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至少能享受亲吻,沉醉其中以供慢慢回味··星星在我的怀里、我们中间酣然睡着,小嘴一张一合,小肚子一起一伏,微微打着小呼噜;沈令戈一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的五指轻柔地插进我的头发里,手掌轻轻拢着我的半张脸,我分神间感觉到他的拇指来回摩挲我的侧脸;而我......即使只能分出一只手也牢牢搂住沈令戈的脖颈,忍不住在昏暗的停车场、未关门的车厢边与他纠缠不断地交换唾液,唇齿交缠......·沈令戈放开我,微喘息着笑了一下,又靠近亲了亲我的鼻尖:“该走了,要不然真的有麻烦了。”
我浑身上下都有些发软,无力地倚靠在车后座上,双眼略无神地看着沈令戈动作,随即无意间瞄见他身下略显紧绷的牛仔裤上不自然的鼓起··我愣了愣,忽然感到脸红心跳,口干舌燥,手心冒汗,紧张得说话几乎磕绊起来:“好,好的,我们回去吧。”
沈令戈摸了摸我的脸,然后绕过车头坐进车子,开车回家··*·我跟着沈令戈回到他的公寓,他从我手里接过星星,将他放在卧室的床上,接着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小肚子。
轻轻关上卧室的门,沈令戈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门,说:“时间不早了,吃面可以吗正好家里有材料·”·我说:“我都可以。
那我炒个菜,再拌个凉菜,怎么样”·沈令戈从冰箱里挑选一会儿,拿出几种配菜,看了我一眼说:“你去休息·陪星星玩了一天,很累,辛苦了。”
我靠在厨房门边,笑着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陪着,而且我也开心·”·沈令戈说:“很快就好·”·我知道这是不同意的意思,便装作没听见,走近他,忽然凑上去亲他的下巴,故意说:“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洋葱可以接受吗”说着我一面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小把青菜和火腿,又找到拌凉菜所需的番茄,木耳和洋葱,还找到一些虾子。
沈令戈顿了顿,笑笑:“可以吃·”·我伸手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小声哼着歌开始处理食材··片刻,沈令戈重新继续刚才的洗菜工作··我低着头切菜,偷偷瞄一眼熟练认真又专注的沈令戈,不禁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由于沈令戈工作忙碌的原因,每次在家里吃饭时,下班早的我都会主动做饭,不想他从公司回来还要急匆匆地做饭,也没有必要·吃完饭他就会主动收拾碗筷,时间久了,我们都慢慢习惯了这样的分工。
偶有几次沈令戈做饭也是在他那里,并没有提前告诉我,是以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他下厨房·而和他一起在家里做这些日常事情,我的心里充溢着满满地幸福感···没做多么复杂的菜式,很快我们都结束了在厨房的事务,将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和菜纷纷端上桌。
他的手艺真的不错,我饿得狠了吃得急,甚至不小心烫到了舌头··沈令戈接了杯凉白开放到我的面前,似乎有些无奈地说:“让我看看舌头怎么样·”·我不好意思自己还像小孩子一样莽撞,乖乖地伸出舌头给他看。
他端详一会儿,说:“没事,看不太出来·你喝点水,慢点吃,等晚上再看看有没有问题·”·“唔......好”,我点点头,又说:“你别光看我,你也吃,等会儿面就坨了。”
没多久我们吃完饭,一起收拾整理了桌子和碗筷··*·我从沈令戈的公寓出来,穿过极短距离的楼道回到家里,疲惫又安心,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出神··一天的相处下来,我已经完全打消了对于如何与沈令戈相处的忐忑和无措,只剩下值得不断回味的寂静流淌的喜悦。
早先和沈令戈扮演情侣,除了情侣间的亲密接触,我们好似早已在无知无觉中以亲密关系相处·他总是在无声中迁就和体贴照顾我,而我几乎不强求什么,所以我们相处起来十分自然,相处方式并没有很大改变,仿佛已经在一起了很久,只是有了很多专属于我和他的拥抱亲吻。
而一直伴我们身边的星星似乎感觉到了这种隐约的变化·他是一个聪明敏感的孩子,拥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也许他并不清楚这种变化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来自何方,但明显感觉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是正面和值得开心的,以至于他今天显得比平时更加亢奋和放松。
如此,下午当着沈令戈的面,星星无意间好几次喊错我妈妈·甚至我注意到有一次星星先是偷偷看了一眼沈令戈,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才重新低头继续和贺安歌一起堆沙堡,然后试探地喊我:“妈妈,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怔了怔,说:“......来了·”·等走过去在星星身旁蹲下,我看到贺安歌疑惑地朝我看了一眼,问星星:“明明方叔叔是男生,为什么你要叫他妈妈”·而星星一脸无辜和迷糊,乌黑水灵的大眼睛看向贺安歌:“咦,没有呀。
歌歌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喊得是默默·”·贺安歌脸上带着狐疑:“是吗”·星星则肯定地点点头:“是你听错了·”·贺安歌说:“好吧。”
星星低下头悄悄地,狡黠地笑起来··目睹全程的我:“......”·我下意识去找沈令戈的身影,没想到他一直离我们很近,近到也能听清楚三个人说话,自然也看见了。
见我看向他,沈令戈挑了挑眉,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不是我教的·”·我红着脸瞥了他一眼,有些赌气和玩笑说:“我不信,就随你·”·沈令戈低低笑起来,凑过来用嘴唇蹭了蹭我的耳垂:“你不喜欢吗”·我张了张嘴,故意没有回答他。
......·从回忆中回过神,我在沙发上摸了摸找到手机·我打开微信,往与乔依楠、戚昱的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楠楠,阿昱,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乔依楠几乎秒回:你谈恋爱了·我愣住:·乔依楠:·我说:你为什么发问号·乔依楠:我发问号是因为你发问号呀,你为什么发问号我说得不对吗,小默默。
(光顾着沈先生都把我和阿昱给忘了哭了·)·第73章 ·乔依楠:你谈恋爱了·我愣住:·乔依楠:·我说:你为什么发问号·乔依楠说:我发问号是因为你发问号呀,你为什么发问号我说的不对吗,小默默(光顾着沈先生都把我和阿昱给忘了哭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因为和沈令戈的关系飘忽暧昧,我一心在他身上,确实对乔依楠和戚昱疏忽许多,颇有几分见色忘义的味道·我有几分无力地解释说:我发问号是因为没想到你猜的这么准......之前我不是故意不与你和阿昱联系,我......·我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丧气地补充一句:......我错了。
好在乔依楠没有在意,说:“真的在一起了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但是你真的跟我说还是感觉很惊讶·”·嗯。
我回复道,接着又好奇地打字:你怎么猜这么准我最近好像没怎么提过他··乔依楠一本正经地说:我会算命··我发了个无语的表情给她。
乔依楠吐槽:还你最近没怎么提过他,方疏默同学,你数数你最近在群里发言的频率好吗你都没怎么打开群吧·她说得我十分羞愧,差点在手机屏幕前拍着胸膛说:楠楠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乔依楠说:原谅你啦·猜你还不好猜除了我和戚昱,你一天生活寡淡得很,工作又没有忙到回不了微信,要是连我们俩都找不到你的人,那肯定是忙着谈恋爱呗;你又这么认真地要说一件事,那肯定是决定好要告诉我们开始了新的感情。
我有些感动——她如此了解我,笑着说:你说的都对,知我者,楠楠也··乔依楠这才真正舒坦,说:那当然·好神奇,沈令戈成了死党的男朋友。
·戚昱姗姗来迟:什么什么男朋友·乔依楠说:默默的男朋友,沈城草··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完聊天记录,戚昱发了很多哭泣的熊猫头表情包刷屏,琼瑶附体一般嚎道:什么时候的事我家疏默为什么被别人拐走了我好震惊好伤心我的世界再不能好了·乔依楠:......·我:......··乔依楠忍不住说:滚蛋我早都跟你说过默默最近可能谈男朋友了,演什么戏精。
戚昱说:多年好友一朝被人拐走,还不允许人家伤心一下吗好狠毒的女人·乔依楠不理他,说:疏默,你什么时候带你家沈先生来见见家属呀,我还没见过城草真人呢。
你家沈先生......我看着这几个字心里无法抑制地泛起甜蜜,对着手机微笑起来·从昨天到今天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忽然在这一刻,在与乔依楠和戚昱这两个我最信任熟悉的朋友坦白聊天中,获得实感,踏实下来。
戚昱说:我也要见·我一双火眼金睛给默默把把关,和我喝两杯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要现原形··乔依楠毫不留情地怼他:你怎么见用微信视频见·我只顾笑,说:见,都见。
戚昱说:嘿嘿,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有个好消息吗今天确定了,过段时间我有个假,准备回国呆两个星期··算一下许久没有见他,听到这个消息我十分高兴,说:真的吗太好了,到时候我和楠楠给你接风。
戚昱说:你可以带你男朋友一起··乔依楠说:一边去,第一次见面让人家一起跟着去接你不太好吧·咱们三个这么久没见面了,先聚聚·等你休息两天再见人家,别给默默丢脸。
我要是乔依楠知道自己很早之前就在沈令戈面前醉得不省人事甚至耍了个小酒疯,一定会羞耻得大叫·为了不破坏她的心情,我就不告诉她了,我不禁偷偷微笑··戚昱说:那好吧,但是乔依楠你不准先偷偷见,是兄弟就要共同进退。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乔依楠在手机前翻白眼的样子,说:我闲的··我说:见面的事情我还没跟他说,不过他最近不太忙,应该没有问题·等阿昱回来之后我问问他,定个时间,然后跟你们说。
乔依楠和戚昱都说可以便这么决定了··之后我们又闲聊了些别的,关于学习、工作和生活之类··乔依楠和戚昱一聊天就要互怼,闹腾得很,但我十分享受这种放松的闲聊——没有重要的事情,只是随便讲些什么。
因为第二天是周一要上班,没有很久就结束了··第74章 ·我呆呆地看着他:“我......我哪里好我的癖好......异于常人,平凡自卑、优柔寡断又反应迟钝。
我几乎没有果断地做过什么选择,瞻前顾后的,也不敢踏出舒适区,从未做一些挑战自己的事情,像一个没有梦想或者连说出梦想的勇气都没有的蜗牛,一直蜷缩在壳里·也许在别人看来,我连个男人样子都没有......”·原本是在不清醒的早晨因为一时冲动和迷糊才讲出这些话,现在迎着沈令戈越来越幽深的黑沉沉的目光,我忽然清醒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把这些深埋于心、从未有人知道的隐秘想法、自卑的软肋弱点如此不防备而自然地揭露给沈令戈·这就仿佛在博弈中一方主动将破绽暴露给对手看。
然而我与沈令戈是在恋爱,又不是计较输赢的战争,我不在乎......但仍会担心沈令戈对我失望··如此想着,我忽生忐忑,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沈令戈的视线中,我徒劳地动了动嘴唇,试图扯一些其他的东西让沈令戈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但最终闭上嘴沉默下来。
我不敢看沈令戈,垂下眼帘··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被拥入温热的怀抱——沈令戈靠过来拥抱住我··他低声说:“宝宝,不要这样说,我不喜欢。”
男朋友叫我宝宝......·我脸热起来,也低低道:“可这是事实......”·沈令戈难得孩子气的说:“不是事实,默默,你特别好·”·我的侧脸贴着他有力的肩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继而笑着说:“因为亲爱的——你在偏心我,你不公正。”
宝宝,亲爱的,我也算反撩回去了吧我在心里偷笑着想··果然,说完我就感觉到沈令戈顿住一瞬,然后我的耳朵被温热- shi -润的触感袭击——沈令戈低下头啄吻我的耳垂。
那感觉酥酥麻麻,似乎会从耳朵一直痒到心脏,我依靠着他厚实温暖的胸膛,不由双手紧紧攥住沈令戈的西装衣摆,羞涩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呻吟出声,却不阻止他,任由他对我动作。
最终,他停下,又亲了亲我的脸颊,才微一笑:“我确实不公正·”·“嗯·”我睁开眼睛,虽然一动没动,却感到后背冒出了一层汗。
沈令戈继续说:“我觉得没有人会比你更好·而且宝宝,你有一颗纯净善良的心;- xing -格温柔体贴;又好看得让我移不开眼;你会做好吃的饭;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直认真地生活,认真地工作;你不喜欢和别人争抢,却不是毫无原则,该果断的时候果断得让我惊讶......太多了,都说不完。
我从来都不公正,但我以为宝宝只需要在意认同我的看法,不是吗”·“嗯......”他把我讲得太好,我实在不好意思大言不惭地接受,左心房却仿佛有热流经淌,温热的,又满又胀。
我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小声说:“哪有你说得那么好·”·沈令戈轻笑:“有·你就是我最宝贝的玫瑰花,娇贵,美丽,需要呵护·”·我仰起头看向沈令戈,视线从他线条优越的下巴划过,落进他漂亮的眼睛。
脸颊发烫,错觉中温度仿佛可以煎熟鸡蛋,我抿着嘴笑,问他:“沈先生今天早上是不是喝蜂蜜了说话这么好听·”·沈令戈说:“我不过是告诉你我真实的想法,也想让你真心愿意我刚才的提议,而不是因为我勉强你自己。”
我伸出双臂抱紧他的腰:“我愿意的·”·*·即使我清楚那是沈令戈对我的偏爱,是极不公正地评价,然而这本身就值得我开心,微微安抚了我心底深处隐约的不安。
毕竟我并不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唯有他···于是我愿意沉醉在暖洋洋的喜悦中,宛如脚踩在云端,一路飘进公司,乘电梯上楼··我刚在位置上坐下,还来不及将包放下,邻座的栗子就坐在椅子上滑过来:“早啊,疏默。”
我笑着与她打招呼:“早·”·接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趴在我的桌旁,对着我奇怪地左看右看··我被她盯得发窘,不自在地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栗子忙摇头:“没有没有。”
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那你一大清早就盯着我看干什么”·栗子笑起来:“哎呀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气色好好,在想你是不是换腮红了。”
“没有呀,还是之前常用的那盘·”我说完一愣,一下子卡了壳——或许不是腮红的原因,而是因为别的不好说出口的理由··栗子见状,眼睛咕噜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神神秘秘地笑道:“我知道了,默默你不是气色好,是一脸春意吧哈哈哈”·她一直是奔放的女孩子,说话直白大胆。
我有些窘迫,瞥了她一眼说:“你乱说·”·栗子不放过我,开玩笑道:“我哪有,你明明就是嘛既然没有换腮红,那就是有情况咯”·我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就在刚才我答应了沈令戈,便决定努力克服自己不健康的心理,不会对谁隐瞒与他的关系··谁知栗子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激动地问:“真的在一起了是上次给你送豪华午餐、开豪车的男人吗”·我被她用来形容沈令戈的词语逗笑了:“嗯,是他。”
栗子又问:“什么时候的事”·我说:“星期六·”·栗子说:“感觉你很开心,他一定对你很好·疏默,我真替你高兴。”
我看着她:“谢谢你一直都这么照顾我,栗子·”·似乎是被我的认真弄得不好意思,栗子很快掩饰- xing -地低下头,趴在桌子上,故意耍赖说:“你干嘛突然这么煽情,又不是不知道我泪点低,我会控制不住哭出来的好吗咱俩谁跟谁,不用说这些虚的。”
我笑了笑:“好·”·“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谈恋爱好幸福啊,我也好想谈恋爱·”·第75章 ·“哎——”栗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谈恋爱好幸福啊,我也好想谈恋爱。”
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那之前一有人追你,你就不胜其烦,每每都要跟我吐槽打搅了你的生活·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打动你,我看你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恋爱的事情,就是嘴上说说。”
栗子吐了吐舌头,却理直气壮地撒娇:“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啦,主要是如果真有人表现出想要进入我的生活的举动,我总会有点抗拒的感觉,很不自在,真是很受到打扰。
我就会想,是追星不好玩还是动漫不好看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那么多、那么自由,为什么非要硬生生地加一个人进来,我不太愿意......而且,他们都不帅诶,不合我这种颜狗的眼缘,嘿嘿。”
其实我不太能理解栗子的想法··栗子同我一般的年纪,来自十分幸福美满的家庭·她曾经邀请我去她的家里做客,有寡言却和蔼的父亲,温柔体贴的母亲,年幼活泼的弟弟,姐弟的感情很好;再远一些,栗子的姑姑和舅舅两家与她们家也很亲近,堂表兄弟姐妹一个不少,关系都很和睦。
每次稍长一些的假期结束,栗子从家里回来,仿佛是刚充满电,活力满满·而当她跟我讲起假期里在家里的趣事,也离不开家庭成员的出现,她会无意识地带着笑抱怨家里太闹腾,热闹得让人苦恼。
我每次听着,也会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笑,心里偶有羡慕:这大概是愉悦又甜蜜的烦恼吧·毕竟我与家人的联系少得可怜——其实也只是指母亲,我那不负责的父亲早在与母亲离婚之后再没见过人影。
上了大学以后,我自觉终于逃离没有人真正在意我、喜欢我、爱我的家,但同时感觉到似乎母亲和继父也都松了口气·我又一次在清醒中失落了——虽然我一直清楚自己的分量和所处的尴尬位置。
除了大学的第一年我从家里拿了学费,之后便自己打工上学,再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似乎从那时开始与家中原本就不多的联系开始一点一点减弱·工作以后我在每个月的月底固定给母亲汇钱,我们之间的通话反而更少了,几近于无。
可能是我隐约意识到每次打电话给母亲时,她都有别的事情正忙,或紧急或悠闲,话筒里传来家里热闹的说话声、电视机声或者别的生机勃勃、满溢生活气息的声音,而我的电话是如此地不合时宜,更像是身份尴尬的人横来的打搅。
我几乎不需要什么敏感的心窍和眼色就能感觉到母亲的敷衍以及疏离,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控制我,而我企图汲取真挚母爱的最后一隅和固执坚持,消失了··渐渐地,我便也自觉地少出现,不再去做扫兴的人。
这一年来,我与母亲只在节假日互通电话,讲话也没有几句,干巴巴地互问近况、祝福,再关心一下,一通任务似的电话就打完了·每次我都会低落许久··所以,与席暮柏在一起的五年,我确实十分依赖他、需要他,几乎将他当成除了乔依楠和戚昱之外我所有的感情寄托。
我知道那是病态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有一次,栗子与我分享她看一本书的感想·栗子说其中有一个配角Z,父母早亡,给他留下大笔财产,但是Z一直都过得不开心。
我问她为什么会用“但是”两个字,Z不开心不是应该的吗他没有家人,一直都很孤独··栗子语气轻描淡写而无辜,说:“但Z有钱呀,还有朋友。
虽然到书的结尾他都没有爱人,但以后一定会有的·他衣食无忧、生活安稳已经比世界上的很多人幸福了,还有更多衣不蔽体、流离失所的人·父母双亡更像是上天对Z的历练,换角度想想,他应该开心一点。”
·我张了张嘴,竟然一时卡了壳,不知道该如何跟栗子说:“不是的”·毕竟在栗子看来,似乎基本生理需求都不能保障更值得人悲痛和可怜。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不吃饭不喝水就会死,而其他的却不会危及生命·那时的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不是这样的,没有家人、感受不到亲情,活着也不好受。
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上,茫茫人海中没有属于自己的、一直有人等待的、可以毫无顾忌说回去就回去的家,仿佛比别人少了活在世上的底气和支柱·那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仿佛无根的浮萍,每天都与无数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自己能理直气壮地留住,也不知道自己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未来该去往哪里。
·而当人越拥有什么越不会重视什么,比如栗子·或许是家人的存在太理所应当,她反倒不会觉得有多重要、人物有多惶恐迷茫,提到那种无依无靠更像是戏剧- xing -的属- xing -或者无所谓的经历。
刚上大学的时候,每次放假,听着周围同学兴致勃勃地商量订回家的车票,我都没话可说,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打算回家·当他们想起来问我的时候,我都会表现得镇定自若,回答说要打工或者要留校学习。
然后大家就会开玩笑般捶胸顿足:“看看人家疏默,再看看咱们,废物一个个”很快大家忘记这茬,转而接着聊起假期安排··我隐瞒窘迫的事实,尴尬的家庭,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
那时候十八岁的我,真的很想和别人一样,有可以口是心非地抱怨也永远可以理所当然当做后盾的家·后来和席暮柏在一起,我不想他因为我的家庭对我有不好的看法也隐瞒了下来,直到后来毕业同居才将一切向他坦白。
所以我一直渴望有人全心全意地爱我,渴望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我希望每一个白天都平凡而安稳;夜晚睡觉时屋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任何时候都能随意而安心地想起那个人;做任何事情时心里都充满平和的幸福。
我愿意为了这个目标主动努力和尝试,从不觉得另一个人的陪伴是打扰·一个人是可以做很多事,是很自由,但从小到大我有太多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再不想要了。
但栗子一直沐浴在爱中,来自亲人和朋友的爱完全可以支撑她的情感需求和安全感,因而她对亲密关系的需求并不迫切,甚至对影响了自己私人空间感到反感··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栗子的想法不无道理。
我笑着说:“我觉得上个星期那个还不错啊,身材好,五官端正,看穿着收入应该也很不错·”·栗子撇撇嘴:“他一看就很无趣好吗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的他吧。”
我眨眨眼睛说:“说什么”·栗子道:“就随便说说啊,长相啦,人品啦,做什么工作,对你好不好,家里怎么样等等都能说呀”·我好笑地说:“你查户口啊。”
栗子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想起上一次你男朋友给你送饭的时候,我问你帅不帅,你说他很帅,我就好奇嘛·默默,有没有照片呀”·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栗子说沈令戈就是她之前痴迷过的公司高层,虽然知道她没见过沈令戈的长相,但怕生误会,还是含糊地否认了:“唔......我手机里没存。”
“啊......”栗子失望地说,“怎么能不存男朋友的照片”·我说:“下次给你看,嗯......或者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想把他正式地介绍给你。”
栗子眼睛一亮:“好呀·”·我笑起来:“那之后找个时间约·”·这时,同事们陆陆续续地到齐,薛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
他手里拿着杯子要去往茶水间,经过我和栗子的身后,不轻不重、不- yin -不阳地哼了一声,清晰地落入我们的耳中··“你......”栗子瞪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要张嘴说他什么,我拉住她,有些不耐烦地说:“别理他。”
栗子又急又气地低声对我说:“薛宁他妈的是不是有神经病·”·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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