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声+番外 by 逆风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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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声+番外 by 逆风歌(上)(4)
·“你账号是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你马上还给贺宁,干什么要欠他的人情”白桦掏出手机,强势的数落道:“我还没骂你呢,你当我这个师兄是死的吗白吃了我那么多酥盒,有事情为什么不来找我贺宁难道比我跟你亲”·喻苗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白桦居然能这样看重他,虽然他知道平日里师兄师姐们都对他很好,但他一贯有自知之明,丝毫没敢想过高攀:“谢谢......师兄。
可是这么多钱,你又到哪里去弄我不能给你添麻烦·”喻苗很承白桦的情,但白桦只比他大两岁,能有多大的财力他实在不愿意再拖他下水。
“区区几十万算得上什么”白桦一边打开网银,一边催促他要账号:“我告诉你,贺宁绝对没安好心,你欠他人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摆上一道,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好明知道他是敌人,还敢接受他的示好,没听说过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再说你拿了他的钱,以后在浮生怎么混就不怕引起别人的猜疑贺宁可是王朝的老板,让对家的老板接济自己的人,毕大哥脸上能好看我要是毕大哥,就凭这个都得把你赶出去”白桦连蒙带吓唬,喻苗给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很多事他确实没有细想,顿时觉得自己确实很傻,心里也慌乱起来。
他手上无意识的顺着白桦的指挥一步步- cao -作,一分钟后,账户里多了一笔巨款·他大概忘了,白桦虽然不成器,背后却有个及其成器的大哥·这点钱对小白少爷来说,最多也就是点零花钱。
“这就行了,你听我的,赶紧找机会把钱还给贺宁,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年纪小不懂事,我让我大哥去和毕大哥说说情,他会原谅你的·”白桦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喻苗的肩膀。
刚才那一通纯粹是白桦怕喻苗不同意瞎忽悠的,可喻苗却实实在在的当了真,心想毕声该不会真的因为这事情讨厌自己吧又一想这不是肯定的吗就算明面上再怎么淡定,贺宁到底抢了他的女朋友,自己居然同他的情敌暗通曲款,这不是上赶着招人嫌是什么·喻苗懊悔的要命,他实在是没想到贺宁私下里对他的恩惠有朝一日能被摆在明面上,虽然也是迫不得已,可他从来就没想过惊动任何人,谁知会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来。
要知道这么麻烦,当初打死他也不该理会贺宁的纠缠··白桦自认为摆平了一件大事,心里有点小骄傲,见喻苗似乎被他吓住了,又顺势安慰了几句,再三强调一定会让他大哥当说客,保证喻苗不会被浮生扫地出门,喻苗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如今看来......好像也只能按白桦说的办了,喻苗并不是矫情的人,白桦愿意伸出援手,他自然不会假意推脱,坦白来讲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相比之下,欠白桦的总比欠贺宁的要好得多。
·送走了白桦,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分走的心神重新聚拢,喻苗手上做着无意义的事,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心猿意马,可惜没坚持多久,他就被无法遏制的担忧俘获,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起东西来。
地上摆着一个十格的中药盒,“桃仁、红花、赤芍.....”喻苗一边念叨着一边动作娴熟的从里面抓出几味药来,末了发现少了两味,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动作迅速的抓起钥匙又出了门,景区老街上有一间老字号的药堂,还好品类齐全,喻苗补齐了方子,又买了些酒精和绷带,这才满载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卓申:谁让你抢毕声的风头·白桦:我怎么知道他想出风头·毕声:你现在知道了··白桦:那那那......那怎么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毕声:等着看我虐狗。
卓申、白桦:......·毕老师高能倒计时......5·第48章 男神震惊了·回到揽墨轩又是一阵捣鼓, 喻苗取出一个小陶罐,把制好的药粉倒了进去,小心的盖好盖子, 然后把其他需要的东西全都塞进随身的包里开门走了出去。
三两步到了半日闲门口, 喻苗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这是传说中的禁地··黑漆漆的大门冷冷的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主人摆明了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不仅没有设置门铃或是对讲机, 甚至连个密码都没有。
门左边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屏,毕声进门时会把手掌放在上面轻扫一下,应该是什么高级的指纹识别系统,喻苗很确定自己把手放上去铁定没用·揽墨轩里安安静静,各人房间里都亮着灯, 倒是照的院子里视线清晰。
怎么办呢喻苗发愁的在门口来回踱步,忽然看到不远处一棵靠墙的桂花树, 顿时眼前一亮,飞快的跑了过去·景观树的枝叶十分茂盛,这树长了有些年份,枝干十分结实, 喻苗双手攀着树干, 三两下就窜了上去,小心的坐在了半日闲的围墙上。
一看到墙里面的景致,喻苗半晌没敢有动静,实在是.....太美了··他本以为浮生工作室处处设计都已经到达了巅峰, 尤其是后花园, 他虽然没怎么踏足过,但透过琢玉堂的落地窗, 足以窥探其宏伟壮丽,然而这些和半日闲院内的陈设相比,竟如同玻璃球之于珍珠,瞬间失去了英华。
半日闲足有三个揽墨轩大,院中间有一座巨大的假山造景,看材质是玉雕,却又有以假乱真的效果·假山四周有地灯,暖光打在玉山上,能看到其中清澈透亮的纹路,那山上似乎还雕刻着人物和风景,喻苗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只觉得栩栩如生极其精致好看。
假山旁边有一大一小两座水池,小池里养着一些锦鲤,大池清可见底,微微泛着波光·远远望去靠近后花园的一端立着一座八角凉亭,上面写着漫观亭三个字·若不是一阵微风拂过,桂花树的枝叶打在了他的脸上,喻苗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
他从恍惚中惊醒,围墙不算很高,直接蹦下去对喻苗来说也不算什么,可他犹豫了半天,竟是有些不忍心踩坏了墙边的绿植·咬牙琢磨了一阵,喻苗干脆反手扒着墙壁先吊了下来,然后双脚用力外伸,总算是在石子路上落了地。
正北面的建筑里亮着灯,料想应当是毕声的卧室了·喻苗小心的绕过院子走到门口,轻轻推了推,居然没有上锁··他心里立刻就升起了一股退意·显然毕声很笃定不会有人敢擅闯自己的私人领地,因此在自己的地盘上很是放心随意。
贸然扰了他的清净,简直就像大夏天偷偷摸摸钻进蚊帐里的苍蝇一样令人讨厌,喻苗狠狠的唾弃起自己来·然而犹豫良久,到底还是担心占了上风,被讨厌就被讨厌吧只要能尽快让毕声恢复就好,大不了任凭他打骂就是了。
想通以后喻苗深吸口气上了楼,二层只有一个房间,喻苗不敢再随便推门,伸出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毕声正倚在床头看书,听见响声时眼神锐利的扫过房门,危险的眯了起来。
咚咚咚的闷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并不刺耳,但却异常执著·毕声确定,这并不是幻听··到底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闯到这里来毕声心里一阵恼火,自从半日闲建成,除了他以外,还从没有第二个人踏足过,对他来说,这是绝对的私人领地,如同百兽之王对自己地盘的占有欲,从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侵犯。
“毕老师......你在吗”喻苗小声的问··毕声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胸中的恼火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却是难得的几分好奇和疑惑。
他走过去轻轻的拉开了门,喻苗正举着手打算继续敲,猝不及防的,这一下便落在了毕声的胸口··“对对对.......对不起”喻苗慌乱的把手背到身后,面红耳赤的道歉。
“你是怎么进来的”毕声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竟然没因为他的冒犯生气,只是平静的问··他的语气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能说不好,好像就只是单纯的在问一个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而已。
“对不起,我翻....翻墙·”喻苗如同被抓了现行的小偷,窘迫的解释着:“我不知道怎么开门,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所以才......”·“有事吗”毕声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莫名其妙的,联想到这孩子大半夜翻自己围墙的画面,毕声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担心你的伤,所以.....所以想来帮你看看·”喻苗急忙说··毕声挑起眉毛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行吗·“我行的我爸爸以前教过我,治疗跌打损伤很有效的。”
喻苗不住的点头,生怕毕声拒绝··所以他大半夜的爬墙进来,就是为了要给自己治伤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里毕声心里居然有点高兴。
“不需要,你走吧·”当然,高兴也不代表他就愿意被随意打扰,不同他计较已经是格外开恩,毕声还算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你.....你试试吧,真的......真的很管用的,过几天就要公演了,你的腿要赶快治好才行。”
喻苗料到自己会被拒绝,但他可没打算放弃,比这更难看一百倍的结果他都预想过了,谁料到目前为止毕声还称得上和颜悦色,这种情况下想让喻苗知难而退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没听懂吗”毕声板起脸来·他承认自己似乎不那么生气,但让他任由一个外人公然挑衅自己的规矩,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我......我不走”喻苗铁了心,一口否定道。
·他的态度明显惹恼了毕声,他一步步向着喻苗逼近,这场景莫名有些眼熟,喻苗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毕声拎着他的脖子将他丢出去的画面,情急之下干脆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了毕声的胳膊,梗着脖子嚷嚷道:“你赶我也没用,除非你让我给你治伤,不然我......我就一直这样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他两手紧紧捆着毕声的上半身,限制了他的一双手臂,只差两脚缠上去,活脱脱的就是一只树袋熊·这个抱树一样的姿势看上去及其不要脸,喻苗羞耻的又小声加了一句:“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毕声真是没想到他能有这么厚的脸皮,这货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耍无赖的本领明明平日里一举一动都挺矜持,怎么一发起疯来就总是这么不管不顾·“你胆子倒是不小。”
毕声稍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喻苗像是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到了,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这双眼睛十分清澈美丽,里面藏着的关心毫不掩饰,除此之外毕声还读出了许多其他的情感,有纠结,有害羞,有着急,还有......一点点被拒绝的难过。
“......先放开·”鬼使神差的,毕声又心软了··“那你保证不赶我走·”喻苗执拗的要承诺··毕声对他的得寸进尺很是不耐烦,不客气的说:“你别逼我改变主意。”
喻苗心惊之下立刻松开了手,细想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占了男神如此大的便宜,心里的鼓号队疯狂的奏起乐来·他硬着头皮无视了毕声的冷脸,一言不发的兀自走到窗边的小桌子旁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了准备好的装备,然后将毕声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向桌子旁的沙发椅走去。
毕声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又是干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成残废了吗但他低下头时,鼻尖正好碰到喻苗柔软的头发,一股好闻的薄荷香气萦绕在四周,沁人心脾,被这种温柔的清爽蛊惑,毕声注视着他侧脸,竟然忘记了反抗。
喻苗比他低了多半个头,看上去更是单薄,毕声心里的躁动不安逐渐平息,悄无声息的收紧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毕声坐下,喻苗专心致志的忙了起来,先从陶瓷罐子里取出一些药粉,用特质的工具兑水调成糊状,浓浓的中药味瞬间散发开来,接着他在沙发边跪坐下来,轻轻扶起毕声的右腿,拆掉了绷带,架在了自己的腿上。
毕声静静的看着他动作,并没有出声打扰,事实上,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很新奇,也......有点享受··这时喻苗将酒精倒进一个盘子里,又取出一块纸巾没入酒精中,然后掏出一只打火机引燃了它。
盘子里瞬间燃起了青色的火焰,喻苗飞快的伸手沾了一些,一小簇火苗在他的指尖燃烧,他又迅速的将手放在毕声的小腿部来回摩挲,直到火苗熄灭,又继续重复刚才的- cao -作。
毕声心里很是惊了一跳,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像是什么江湖术士耍杂技似的,虽然常识告诉他喻苗不会烫到手,但不知为何他仍然忍不住心慌起来··喻苗看出他眼神有异,以为他是怕被火烧到,于是特意把带着火苗的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说:“没事的毕老师,你看,烧起来的只有酒精而已,不会烫到皮肤的,你别怕”·谁怕了毕声差点吼出来,但见他一副真心实意安慰的样子,最后到底是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喜欢别忘了点个收藏哦~~~·第49章 男神疑惑了·这法子确实管用, 一盘酒精热敷完以后,毕声小腿部的痛感立刻轻了许多,不由得对喻苗刮目相看起来。
做完了酒精按摩, 喻苗把制好的药糊涂在毕声的腿上, 再小心的重新用绷带缠好, 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心里其实十分紧张, 生怕毕声会不配合,却没想到过程如此顺利, 虽然两人全程没说过几句话,好歹任务算完成了。
喻苗不敢久留,迅速收拾好东西就识相的告辞,临了还不忘厚着脸皮加了一句:“打扰了毕老师,我.....我明天再来·”·毕声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一阵风似的开门出去, 打量了一番自己重新被包成粽子似的腿,想到他逃跑之前的那一句明天再来, 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喻苗心有余悸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喘了喘气,整个人后知后觉的烧了起来·啊啊啊啊啊他居然摸到毕声的腿了毕声真是温柔的人,不仅没计较他私闯民宅, 到底也没怪他公然冒犯, 这样是不是....是不是默认他可以帮他治疗了·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和男神近距离亲密接触喻苗就不由自主的腿软,急忙在心里呼了自己几个巴掌,实在太不应该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治好毕声的腿, 绝不能掉以轻心·勉强挥退了一些心里的杂念, 喻苗盯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给毕声按摩时的触感, 瞬间就又上了头。
他抓狂的揪了几下头发,自暴自弃的扑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没出息的东西,捂死你算了·第二天早上毕声没来琢玉堂,喻苗稍稍放下心来,毕竟昨晚自己胆大包天,干了那么让人难堪的事情,他实在是不知道拿什么脸来面对毕声,不过真没见到人,心里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一边做着日常训练,一边暗自琢磨,离公演没剩下多久了,就算有自己的按摩加成,恐怕到时候毕声的腿也不能完全好,带伤上阵,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晚上入夜以后,喻苗如法炮制,再度潜进了半日闲。
一回生二回熟,昨天还背受良心的谴责,今天的负罪感就减轻了许多,加上喻苗一整日没见到毕声,竟还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他今日来的早了一些,毕声刚刚洗完澡,开门时头发还滴着水,只随意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
他的胸膛微微的敞着,露出一些肌肉的轮廓,有种欲盖弥彰的野- xing -·喻苗被这副好身材冲击的差点喷鼻血,眼睛胡乱的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才好,毕声见他没做贼就成了个心虚的兔子,只觉得有点好笑。
昨天已经熟悉了流程,毕声慢慢悠悠的跛着脚从喻苗身边走过,随手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头发,又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喻苗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冲上去做起了拐杖,毕声于是心满意足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任由他扛着自己向沙发走去。
“毕老师,今天......有好一些吗”喻苗根本不敢直视毕声,刚刚那一幕的刺激太大,他脸上还泛着红,急忙想找个话题来掩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嗯。”
毕声应了一声,一手撑着下颌,慵懒的盯着他看··“坚持按摩的话很有效果,虽然公演前不能保证完全好,至少不会那么疼了·”喻苗边捣鼓酒精,边喃喃的说。
“为什么”毕声忽然问··“什么......为什么”喻苗疑惑的抬起头来··毕声指指自己的腿,看起来是想要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刚才喻苗还只是有点上头,这会儿就像是被扔进沸水里的虾子,整个人都熟透了·这让他怎么回答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心疼吗打死他也不敢表露一点点对男神的肖想啊·那还能怎么说你是我老板所以我想抱你大腿得了吧,人家说不定正在想着如何开除他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呢。
那究竟要怎么答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喻苗心里一息万念,他实在是非常不善于说谎,通常遇到不好应对的问题,他都会习惯- xing -的搪塞过去,可现在面前的是毕声啊·喻苗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微微垂着头,从毕声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脑袋和一小部分侧脸,所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直到他左手举起沾着酒精的纸巾,右手拿着打着的火机,毫无所觉的对准了自己的手··毕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瞬间一跃而起打掉了他手上的那簇火苗,喻苗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这才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想什么呢”毕声心有余悸的呵斥道··“对......对对对,对不起毕老师,我刚才.......不小心走神儿了,对不起,对不起”差点自导自演一出人间惨剧的喻苗忙不迭的又是一阵鞠躬道歉。
毕声叹了口气,很像是彻底无奈了,他重新在沙发上坐好,看样子是一点聊天的兴致也没有了·喻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高兴还是该失落,但至少这个小插曲过后,他暂时用不着回答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喻苗专注而熟练的按摩着毕声的小腿,滚烫的酒精附在皮肤上的滋味不怎么好受,他手指的触感和温度却很好的中和了难耐的灼热感,按揉的力度不轻不重,最初的疼痛适应之后,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毕声静静的盯着他的侧脸·非亲非故,萍水相逢,非要说两人有什么纠葛,无非也就是一起跳过一场舞··投桃报李这解释未免太过牵强。
那会是什么原因真把自己当成了偶像么可无论背景,行为,- xing -格各方面看上去,喻苗都不像个真正的粉丝··他对他不仅不狂热,有时候甚至是有些退却的,毕声能感觉得出来。
毕声眯起眼睛审视的看着他,眼前像是有一团白雾遮挡着什么,让人无法窥破那朦胧之后的玄机··喻苗完成任务之后又一次落荒而逃··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生怕毕声哪天想起来了再继续追问,喻苗用他不怎么发达的脑袋想了无数个看上去合理的解释,早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没精打采的出门买早点。
两只胳膊各挂着几个袋子,手里同样大包小包的跨进二进院的门,喻苗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对上从揽墨轩那边过来的毕声··噼里啪啦,脑子里闪过两声雷,喻苗立刻正色站好,规规矩矩的打了声招呼:“毕老师早。”
毕声轻点了下头,扫了一眼他身上挂着的那些乱七八糟,下意识皱了下眉头,绕过他进了琢玉堂··怎么今天没有休息看他走路步履稳健,可明明昨晚还很吃力的样子,别是在故意逞强吧喻苗随手把师兄师姐们的早餐放进小厨房,不放心的跟进了琢玉堂,完全忘记了纠结一整晚的顾虑。
“毕老师,你今天怎么没好好休息头几天最好不要活动,这样不利于恢复·”喻苗径直走到毕声面前,关切的说·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还带着点责备。
“你工作做完了”毕声意有所指的反问··喻苗立刻意识到自己越界了,毕声的事情,哪里是他这种小喽啰有资格过问的,于是瞬间摇了摇头,飞快的跑到杂物间里拿他的小拖把去了。·毕声看着他被吓跑的背影,心里竟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这家伙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你要说他胆大,有时候简直是无法无天,可像是这种时候,又常常是草木皆兵,只需要一点点的暗示,就能让他战战兢兢··“一大清早笑的这么荡漾,做什么白日梦呢”荣秉轩见毕声发呆,轻浮的撞了他一下。
毕声回过神来,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思忖,自己似乎真的......对某人太过关注了些··不多时人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各自按部就班的开始练舞·琢玉堂面积很大,乌泱泱的涌进来一群人也不显得过分拥挤。
喻苗躲在人堆里,密切关注着毕声的一举一动,见他行动自若的样子,但有时动作稍显凝滞,心情也随之起起伏伏··林陌心里的不耐烦已经上升到了顶点·原本和毕声配舞就是一件苦差事,动作复杂要求又苛刻,他应付起来已经很是吃力,好死不死的又遇上毕声受了伤,这意味着所有的双人动作都需要重新排演调整重心。
尤其是高空的托举,原本只需要表现完整就好,现在却要人为的将重心集中于毕声的左腿,避免让他受伤的右腿承重,同时还要兼顾动作的美感,难度可想而知··不过才实验了一小段,林陌就累的汗流浃背,简直是苦不堪言。
更可恶的是浮生那几尊神明摆着看他不顺眼,防他像是防贼似的,时不时过来警告一番,生怕他技不如人拖了毕声的后腿,加重了他的伤情,心里一口气堵着无法发泄,脸色十分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浮生神殿群聊·荣秉轩:喻苗表情包·好无聊啊.jpg·朱震垚:喻苗表情包·再不睡觉打你哦.jpg·彭琳琳:喻苗表情包·天马流星拳.jpg·卓申:喻苗表情包。
吃瓜看戏.jpg·荣秉轩:喻苗表情包·好气哦.jpg·白桦:喻苗表情包·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jpg·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喻苗:为什么全是我·毕声:默默伸出手指,一一按下保存键。
男神高能倒计时......3·第50章 我成功了·一整天的训练下来, 林陌**练的半死不活,跳的时候全程肌肉都紧绷着不能放松,原本《飞天》的强度就大, 这样一来对体能的消耗更加厉害, 他早就和浮生水火不容, 如今平白无故又要遭这种罪, 怎么能不怨气冲天·晚上,喻苗继续偷渡到半日闲。
毕声对他的出现似乎已经习惯了, 帮他开门以后,又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于是喻苗舍不得他折磨自己的伤腿,再次尽职尽责的做起了拐杖··毕声狡猾的一笑,下意识的在他柔软的发丝间嗅了嗅, 这股沁人心脾的薄荷味特别容易让人上瘾。
喻苗依旧尽职尽责的帮他按摩伤腿,这回结束之后他却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犹豫着问:“毕老师,左腿......我也帮你按按好吗”·毕声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喻苗急忙又解释道:“我看你今天都只用左腿吃力,一天下来应该很累吧伤好之前都要靠它承重呢, 按一按会舒服很多。”
这还真是......细致入微·毕声从未被人如此照顾过, 向来也对婆婆妈妈的人没什么好感,可当喻苗忐忑又执著的望向他时,他内心深处,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如同婴儿感受到母亲的爱抚, 既愉悦,又安心。
“行·”毕声轻笑了一下, 又说:“谢谢·”·“不用,不用客气·”喻苗被他的笑容闪到,慌乱的低下了头。
他按摩的手法十分娴熟,没了伤痛的顾忌,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从小腿到脚踝再到足底,他按的很细心,不多时额上就溢出了一层薄汗··他本就天生丽质,配上嫣红的脸颊和微微的喘息,毕声感觉到他的气息轻抚在自己的皮肤上,莫名一簇电流传遍全身,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急忙收回眼神不再多看,掩饰- xing -的喝了口水··喻苗毫无所觉的继续忙活着,毕声的心却已经彻底被他搅乱了··“好了,睡一觉明天保证轻轻松松”喻苗终于收手,起身擦了擦汗,笑着对毕声说。
毕声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击心脏,又准又狠··“我帮你燃一点药香,这个是安神和解除疲劳的,你试试看·”喻苗从包里掏出一只香炉,点燃之后摆在了毕声的床头柜上,仔细想想再没什么疏漏了,便如同前两次一样识相的告辞。
毕声倚在窗口,见他动作矫捷的从围墙翻了过去,再也无法忽视内心的悸动··为什么为他破例为什么因他动气起心动念,哪里会是无缘无故的呢某些东西早在他不曾察觉的时刻,稳稳的生根发芽了。
毕声苦笑,枉他自命清高,到头来,还不是躲不过俗世纷扰想通以后,他没有豁然开朗的轻松,反而更加的五心烦乱·原因说起来略显荒谬,他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未察觉时尚可强迫自己淡然处之,一旦思绪明朗了,以后该如何面对,如何推进,却成了天大的难题··他没有太多经验,更重要的是......也不太有信心··旁人看来他像是在和徐晓璐的那段感情里受了重创,但其实他很清楚,相较于分手的痛苦,挫败感给他带来的不适更甚。
自负的毕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徐晓璐会离开他·那时他们是工作上的最佳搭档,徐晓璐- xing -格乖巧,从不给他添麻烦,两人在一起时也都以事业为重,所以他一直认为,徐晓璐是最适合他的选择。
直到意外发生·当她哭着控诉他的冷淡、他的漠然和自私时,毕声居然没有因为她的背叛愤怒,反而只是觉得失了舞伴会有些遗憾··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他其实是希望徐晓璐能和贺宁白头到老的。
他心里当然不可能一点不舍也没有,毕竟朝夕相处那么久,即便不是恋人,徐晓璐也和他的亲人差不了许多··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把一件事情搞砸,在移情的作用下,这使得他对感情产生了浓浓的排斥感,自认为这样复杂的东西,可能并不适合天生冷淡的自己。
可为什么偏偏又......毕声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有些不知所措·回想起来那些并不算丰富的经验里,一路表白、相处自己丝毫没费过半点心,就连提出一起住都是徐晓璐主动的,而且两人虽然以情侣的身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却都只是单纯的舍友而已。
仔细想来,当时毕声最满意的竟然是两人住一起练舞会比较方便......·那时他觉得是出于尊重,想到自己刚才尴尬的反应,又觉得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所以如果先沦陷的是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做才好呢毕声摩挲着床头的香炉,苦笑着想:果真因果循环,徐晓璐当年或许也有和自己同样的烦恼,如今倒是分毫不拉的让自己体会到了。
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才合适,毕声习惯- xing -的不漏声色,默默收好了自己的思绪··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几天,在喻苗坚持不懈的护理下,毕声的腿伤缓解了许多,但由于没有停止训练,因此进展算得上缓慢,仍然无法达到活动自如的程度。
距离公演只剩下三天,这天晚上,喻苗意外的没有出现··毕声频频的看着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平日里喻苗总是吃过晚饭就来报道,随着公演临近,出现的更是越来越早,今天到这个时候还没露面,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吗·九点多了,他大概.....不来了吧毕声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失落,在了解到自己不为人知的情感之后,毫无疑问每天晚上的单独相处都是令人期待的,今日突然希望落空,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在喻苗的精心照料下,他自觉伤处已经没什么大碍,平时只要不吃力,基本上能够行动自如不受限制,毕声漫无目的的走到窗边拉上帘子,桂花树摇曳了一下,他呼吸一滞,不由自主的凝神细看。
原来只是一阵风而已··觉得自己这样真是如同走火入魔一样荒唐,不禁苦笑着收敛了心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正在这时,熟悉的敲门声却响了起来,带着瓮声瓮气的询问,像是生怕打扰了他:“毕老师,你睡了吗”·来不及分辨突然而至的雀跃,毕声三两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喻苗似乎松了口气,腼腆的对着他笑笑,毕声却皱起了眉··他看上去有点狼狈,身上落了一层灰,手里抱着那个破旧的背包,手背上一片明显的擦伤,混合着细碎的石子和泥土,还在向外渗着血。
头上还顶着几根杂草叶子,毕声认出那是种在半日闲墙边的观音坐莲,这造型不用说,一定是摔了··“你怎么搞的”毕声拉着他进来,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懊恼,语气稍显严厉。
“对,对不起,我一着急,就没....没看清路·”喻苗心里慌得一批,翻墙的时候没抓牢,摔下来时一半身子落在了花坛里,被他砸出了个人坑,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毕声交代才好。
·毕声像是很生气,一言不发的拽着他坐下,从抽屉里取出绷带和云南白药,托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还有哪里伤了”毕声问。
“没.....没了·”喻苗乖乖的回答··毕声周身都像是罩着一层低气压,喻苗丝毫不敢触他的眉头,坐在凳子上任凭他动作,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把他的手包成了粽子,毕声的脸色才勉强好看了一些。
“那个......对不起毕老师,我......我把你的花压坏了,明天我就给你种好,我保证·”喻苗伸出三根手指,主动承认错误··毕声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许久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头疼的说:“不必。”
喻苗估计他是气的不轻,心里自责的不行,又实在不敢对他的决定提出异议,只得闷闷的低头忙活起来··“今天别弄了·”毕声觉得头更疼了,手都成馒头了还逞什么强·“啊”喻苗瞪圆了眼睛,以为毕声怕他手伤了影响技术,急忙摇了摇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一个手也能- cao -作,你马上要演出了,不能停。”
“我说不弄就不弄,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毕声见好好说没用,干脆板起脸来直接训斥·果不其然,喻苗立刻就老实了,他有些不太情愿的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乖乖的走到毕声面前站好,一副听候审讯的样子。
“今天怎么这么晚”毕声轻咳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啊下午......有点事情·”喻苗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嫂子今天下午做手术,我去了趟医院,就......回来迟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更加不愿意欺骗毕声,料想自己这边的事情毕声想必早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干脆也就实话实说了··毕声心里一动,自己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他依稀想起林陌对他说过的话:喻苗的嫂子生了重病很需要钱,幸好有贺宁帮忙。
想到某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人,那股浑身不爽的感觉又来了,毕声压低了声音问:“还顺利吗”·作者有话要说:·毕声:除了我不能叫任何人老师。
喻苗:嗯嗯,可是为什么呢声哥·毕声:也不许叫任何人哥··喻苗:.......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男神高能倒计时......2·第51章 男神解禁了·“嗯, 挺顺利的,只要挺过排异反应,就算是过了关。”
喻苗点了点头··“你拿了贺宁的钱”毕声压不住心里的烦乱, 直接问道··喻苗眼里闪过惊慌, 经过白桦的吓唬, 他心里一直担心毕声因爱生恨直接将他扫地出门, 今天终于到了对峙的时候,喻苗深深觉得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 下场就会惨不忍睹,于是他小心的斟酌着词汇,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总之,我下次见到贺老师一定会把钱还给他的·”末了喻苗再三保证·其实白桦接济他的当天晚上他就想这么干了,但这几天贺宁一直没出现过, 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把钱给白桦退回去·”毕声想了想吩咐道··“什么还给......师兄吗”喻苗先是不可思议,又有些不情不愿, 最后竟然惊慌失措起来。
这什么意思是打算让自己拿着贺宁的钱滚蛋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明明他觉得自己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呀,毕声怎么还这么想该死该死,让你立场不坚定和敌人纠缠不清活该落个没法交代的下场·喻苗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一边嘴上不停求饶:“对不起毕老师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和贺宁或是王朝工作室有任何牵扯,是我昏了头,以后我一定和他保持距离,绝不会再犯了, 就是和他说句话, 不对不对,连看他一眼都不会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毕声搞不清楚他的脑袋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但对他表达出的字面意思非常满意,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喻苗见有戏,越发积极的表起了忠心,说到最后贺宁在他口中仿佛成了瘟疫病毒似的避之唯恐不及,不由得自己都觉得有些可耻··好在毕声最终大发慈悲的松了口:“好,记住你说的话。”
喻苗忙不迭的点头,复又试探的问:“那钱......我还用不用还给师兄”·“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毕声怕他不明白,又接着说:“不用你欠贺宁人情,自会有人处理。”
喻苗先是沮丧,复又惊喜的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像是讨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他之前受到过白桦的诱导,还以为毕声是看不过去自己人和贺宁牵扯,又不愿意让白桦吃亏,所以才勉为其难的愿意以工作室的名义出面为他解决难题。
想到这里心里又感动的不行,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他如此费心,虽说是沾了毕声讨厌贺宁的光,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占了工作室的便宜·于是又恭敬的对毕声鞠了几个躬再三保证:“谢谢毕老师,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还钱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毕声一晚上眉头就没松开过,心想一定要找机会把他这随时随地拜祖宗的毛病给纠正过来,想了想又说:“还有,以后不许叫他贺老师。”
“哦·”喻苗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奇怪,不叫贺老师那要叫什么到底是前辈,这样称呼有问题吗他仔细观察,见毕声神色间有几分不自然,瞬间领悟了:看来徐晓璐果然伤他很深,所以连一个称呼毕声都要同贺宁斤斤计较了·“以后我又不和他说话,根本用不着叫他。”
喻苗应着,心里闷闷的有点不舒服··毕声本来很是心满意足,见他似乎有些不情愿,无端又起了邪火,不怎么客气的教训道:“你既然已经是浮生工作室的人,言行举止就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记住了没有”·喻苗顺从的点点头,走到桌边又忙活了起来。
“你干什么”毕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热敷·”喻苗捣鼓着酒精,头也不抬的说··“我说了今天不用。”
毕声一个头涨成了两个大,怎么绕了一圈又给他绕回来了··“不行,我可以的,你不让我按摩我就不走·”喻苗言简意赅的表明了立场。
“你真是......”毕声对他的倔强彻底无奈,差一点爆了粗口,结果僵持到最后,还是让喻苗得逞了··这么一通折腾过后,时间已经很晚,想是今天奔波了一整日,喻苗脸上显出了疲色,收拾东西时行动都有几分迟缓。
等他提着背包向毕声告辞,毕声却出声拦住了他:“等等·”·喻苗疑惑的看他,却见毕声披了件外衣,先他一步出了门··这是......打算要送他喻苗立刻清醒了,可他一点也不想当着毕声的面爬墙啊啊啊啊他三两步跟了上去,想拒绝又怂的不敢,到了院子里那个被他砸出的人坑十分显眼,喻苗一手扶着头,作案现场简直没眼看。
一路提心吊胆的,等停下来时,面前却不是围墙,而是半日闲那扇黑漆漆的大门··“把手给我·”毕声手掌向上,伸到了他的面前··喻苗下意识的把手放了上去,却是缠满了绷带的那一只。
“换一下·”毕声皱着眉头又说··喻苗急忙听话的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毕声盯着掌心的一双爪子,好险没笑出声来,怎么跟投案自首似的他握起喻苗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放在了门边的屏幕上按住,拿出手机- cao -作了一下,几秒之后,屏幕传来一阵蜂鸣声,大门应声而开,毕声松开了喻苗的手。
“以后别爬墙了·”他掩饰- xing -的咳嗽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喻苗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彻底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只觉得整个人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眼前的世界仿佛失了真,全都变得柔柔软软的,他整个人就像被浸在了蜜罐里,幸福的快要爆炸了,以至于都不敢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怕稍稍起心动念,就要溺毙在这极度的愉悦里。
难得的,毕声其实也有点晕··像是瞒着家长偷偷干了坏事的孩子,那种心满意足又忐忑不安的刺激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在他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他很清楚像这样的不安与不确定之前从未出现过,毕声走到床边狠狠的搓了下脸,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感觉竟然......还不赖。
稳了稳悸动的心跳,毕声拨通了卢鹏的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终于接通,卢鹏的声音沙哑,像是硬生生的被人从睡梦中惊醒··“出什么事了老大”他含含糊糊的问。
“你睡了”毕声似乎很不满意他当前不甚清醒的状态··“快一点了大哥不睡觉我要干嘛”卢鹏崩溃的吐槽道。
“那你醒一下·”毕声理所当然的说··卢鹏特别想骂娘,这个该死的强迫症一旦准备发号施令,就要求接旨的人必须精神高度集中,实在是没人- xing -到令人发指。
“行行行,我洗把脸·”卢鹏认命的用冷水把自己的睡意浇醒,正襟危坐等着毕声吩咐··“喻苗的合同改一下·”毕声说。
“嗯......什么”卢鹏先是答应了一声,复又不可思议的问·这家伙吃错药了吗怎么又改主意了未免自己出现了幻听,卢鹏觉得很有必要再确定一下:“你不是说.......公事公办”·“我说错了,重新签吧。”
毕声承认的特别理所当然··“......那按什么级别签和白桦一样”卢鹏又问··“和我一样。”
毕声说··“什么”卢鹏彻底醒了:“不是,毕老大.....你被下降头了”·毕声狠狠皱了下眉头,似乎十分不满卢鹏的反应:“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你是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卢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这回他觉得自己不只是幻听了,怎么连幻觉都出来了·“我没你那么无聊。”
毕声不耐烦的说··“不是,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前几天你才说了一切照旧,今天就要给他提待遇提就提吧,这孩子倒是也值,但你说和你一样又是什么意思他一初来乍到的小屁孩儿,比卓哥他们的待遇都好,能说得过去就算咱们要和贺宁抢,也不至于下这么大本钱吧”卢鹏整理了一下思路,觉得毕声八成是被徐晓璐刺激昏了头,苦口婆心的试图拉回他的理智。
“和贺宁有什么关系”毕声懒得再和他逼逼叨,干脆的说:“总之照我说的做·”·卢鹏还想再问,话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
这特么的,唱的是哪一出三更半夜的,卢鹏彻底失眠了··如果不是开玩笑,毕声......到底是想干什么给喻苗同他一样的待遇,岂不意味着工作室除了挂个名,半点好处都捞不着不对,别说捞不着好处了,恐怕还得倒贴卢鹏掐指一算,毕声是老板兼门面,他的合约自然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可这些年来他的合同也就是个摆设,毕竟浮生佛的年年亏损,买单的都是毕声,所以工作室从来都没真的履行过合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就当下来看,喻苗这两个字能值得了多少钱就靠他目前青舞赛冠军的名头这才能接多少商业合作就算接了抽成还得给他分大头,怎么可能抵得上每年七位数的薪酬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作者有话要说:·高能预警:新世界的大门已经被毕老师打开跪求小可爱们戳个预收,下一篇写娱乐圈双向暗恋小甜饼:《影帝防绿的那些年》,目前已存稿十万,攒个收藏太太太太不容易了,给预收的亲们鞠躬致谢~~恢复双更~~爱你们·第52章 男神暗爽了·卢鹏细想, 毕声有这种特权就不说了,他是老板,而且浮生工作室确实也得靠他的名号撑着, 可喻苗凭什么呢这就好比把一个平民百姓突然提拔成一品大员, 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必有猫腻。
难道真是被贺宁上门挑衅刺激狠了毕竟被绿这种事,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卢鹏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局面有些诡异,但他至少确定毕声这是不打算放人的意思了, 心里倒是长舒了一口郁气。
再一延伸,忍了这么久,毕声这是要和贺宁硬刚了一想到那孙子的春秋大梦很快就要彻底泡汤,怎么能不大快人心·卢鹏立刻觉得通体舒畅,反正浮生一贯做的都是赔钱的买卖, 老板愿意一掷千金,他一个打工的, 瞎- cao -什么心·其实要按毕声的意思,还怕是给的少了。
他大概猜得到喻苗的情况,他嫂子的手术虽然做完了,后续的治疗恐怕也需要不少钱, 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只要一想到他蹲在角落里啃馒头的画面,毕声就觉得浑身不痛快。
·他当然知道喻苗目前该是没什么太多机会接商业活动,就算有,估计也会被毕声推了·私心里他其实根本不想喻苗同林陌一样荒废了正业·因此他恨不得把喻苗的工资再翻个倍才好, 只是碍于明面上的规矩, 这才没有做的太过。
边上有个不共戴天的贺宁在虎视眈眈,卢鹏丝毫不敢耽搁, 得了毕声的令,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个机会把喻苗叫了出来··先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怕他高兴的厥过去,卢鹏有意做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又怕他太飘,故意打压了两句,嘱咐他以后好好给工作室当牛做马。
怪的是喻苗并不如他想象中惊讶,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似的,卢鹏说什么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依旧是没怎么细看合同就迅速签字画押了··卢鹏哭笑不得的看着摆在面前的鲜红指印,怀疑他可能压根就没注意合同改了些什么内容,一而再再而三的大义卖自己,只觉得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迷。
喻苗确实没注意,倒不是他故意不看,只是这份修改后的合同,多少让他觉得有些羞耻,恨不得束之高阁,永远都不要打开才好··按他的理解,以为是毕声为了让工作室出面替他把钱还给贺宁,所以才掩人耳目的让卢鹏借改合同的名义偷梁换柱。
不禁暗暗决定一定不能让毕声白白吃亏,等自己攒够了钱还给工作室,一定要找机会让卢鹏把合同改回来才好··琢玉堂里依旧热火朝天,公演第一场在本市歌舞剧院举行,有毕声这块活招牌,早三个月前票就已经销售一空。
当时喻苗还没进浮生工作室,为了抢个好位置熬了好几天,忍痛花掉了自己三个多月的生活费,才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第三排正中间的vip席位··有点门道的都知道,vip席位的票通常都是预留的,供主办方邀请各路专家莅临鉴赏。
挂个天价无非是做做样子而已,真正花钱买的并不多,主推的席位通常都是- xing -价比更高的中后排··而毕声参演的舞剧却是个例外·他的舞向来一票难求,连站票都能翻出几倍的黄牛价,火爆程度不亚于当红巨星的演唱会。
这在舞蹈界算是一道奇景,即便往上追溯三代,也没出现过像毕声这样的人物··这也是为什么表面看来王朝工作室全方位吊打浮生,贺宁在毕声面前却要低上一头的原因。
旁人爱惜羽毛多是为了长期的职业规划,毕声则纯粹是出于对艺术的极致追求··成名之后他的作品并不多,但各个都是能流芳千古的高水平精良制作,越是如此,他的表演就越发令人神往,在很多舞迷的心里,毕声不只是舞者,更是舞蹈的信仰。
今天朝中导演也来了,由于这出舞剧的编导权限都放给了浮生工作室,因此朝中这个名义上的导演并没有费太大的心,他对毕声的实力是非常信任的,只在剧本编排和后期整个画面的把控上给出了一些意见,就乐得清闲的作壁上观了。
得知毕声的腿受了伤,朝中也只是慌张了一秒,很快就安下心来·虽说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类似现场演出这样的重要场合,毕声还从未出现过纰漏,但他相信以毕声的实力,还不至于被这一点小插曲影响。
早上被合约的事情耽搁了,下午喻苗早早的就到了琢玉堂,地上一片狼藉,平日人不多的时候从未如此杂乱不堪,喻苗利索的收起散落在地上的道具,将休息区各处的一次- xing -纸杯扫进垃圾袋里,又取了拖把拖地。
他早就习惯了干活,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跟着他进来的林陌却对此嗤之以鼻·这人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放着贺宁摆在他面前的康庄大道不走,偏稀罕在浮生做一颗杂草,打杂还能上瘾不成·林陌是掐准了时机来的,昨天收到贺宁的指示,让他再给喻苗扇一扇风,虽然不太清楚贺宁为什么对这个打杂的如此执着,但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林陌都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喂,你停停,我有话跟你说·”林陌保持了一贯不客气的语气··喻苗懒得理他,只当做没听见··“我说让你过来,你耳朵聋了吗”林陌愤愤的跺了下脚。
喻苗对他没事找事的品- xing -深恶痛绝,继续装聋作哑··“我真有事找你,是关于贺大哥的·”时间有限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林陌情急之下把贺宁搬了出来。
谁知他不提还好,一提贺宁喻苗干脆远远的躲开了·天知道他刚刚才同毕声保证过要避贺宁如避蛇蝎,关于贺宁的事,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参合··“喂,我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林陌怒了,走到他面前伸开手拦住了他,生气的质问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见实在是躲不过去,喻苗无奈的把拖把靠在墙上,不怎么高兴的问:“你到底想干嘛”·“我问你,你对贺大哥到底有没有感激之心”林陌振振有词的问。
毕声正打算抬脚进门,鬼使神差的,他侧了侧身,将身体掩在了门后··“和你有关吗”喻苗不想和他讨论这种问题··“怎么没关人家费了那么多的心帮你,你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涌泉相报”林陌咄咄逼人的说。
“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喻苗烦死了他的纠缠,只想赶紧脱身··“哼,你可真是个白眼狼,拿人家那么多钱居然不思回报,你应该清楚贺大哥的苦心,要不是为了给工作室招揽人才,你以为你值”林陌受不了他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话说的越发难听起来。
“他的钱我马上就会还的,当时......情况紧急,该感谢的我也已经谢了,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我问心无愧·”喻苗见林陌打定了主意不依不饶,索- xing -一次说明白,省的他以后再纠缠。
“说的轻巧,你知道为了帮你,贺大哥损失了多少吗”林陌冷笑着说:“一出手就是几十万,谁的钱是随随便便就飘来的这笔钱原本贺大哥是要拿来投资的,虽说不是什么大项目,翻翻手也能赚两倍,结果给了你那个烧钱买命的穷亲戚,好好的生意打了水漂,且别说靠你那一点工资什么时候能还清,错过的机会还能再有就这份恩情,你还的清”·林陌是按照贺宁交代的说法转达的,这种拙劣的借口最多也就骗骗喻苗。
他心思单纯没见过世面,自然觉得几十万是个天大的数字,贺宁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想把他给予的恩惠稍稍放大一下,以激起喻苗更大的感激之情··他如意算盘打得精,却不料这一切都被毕声听进了耳里。
·林陌的话果然使喻苗产生了震动,他是真没想到,贺宁出手相助背后还有这么一层取舍·喻苗一而再再而三的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就能不长脑子的同意了他的资助呢真是挖了个坑硬生生把自己埋了进去。
林陌见他表情纠结不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说的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又趁热打铁的鼓动:“依我看,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乖乖的和王朝工作室签约吧,下半辈子任劳任怨好报答贺大哥的知遇之恩,你若是长进,等混出来了和我一样多接接活动,也就勉勉强强能把欠他的还上了,你觉得如何”·听到这里毕声不由得捏紧了拳头,不知喻苗会作何回答。
短暂的沉默之后,喻苗终于开了口:“我不会进王朝工作室,害他失了赚钱的机会是我不对,损失我会慢慢给他补,我还发了誓以后不会再见他,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帮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林陌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番话··门外的毕声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逆风:毕老师,隔空被秀了一把的感觉怎么样·毕声:爽~~·下午三点还有一更~~~·第53章 男神发力了·林陌反应过来正准备破口大骂, 毕声恰如其分的施施然走了进来,正好堵住了他的嘴。
贺宁今天有个应酬,约了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板一起吃饭, 自从捧红了林陌, 王朝工作室有意在影视资源这一块分一杯羹, 该打点的关系自然是不能疏忽··席间推杯换盏, 贺宁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见是银行的提示短信原本他并没怎么在意, 但屏幕显示的那一串拖着一堆零的数字实在太显眼,贺宁疑惑的打开短信:上面写着公户进账一百五十万,转账人是毕声。
贺宁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转账转错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钱是私人转到公户的, 毕声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本想打个电话过去问个究竟,一时又抽不开身, 于是截了张图,给他发了条微信。
贺宁:“图片.jpg·这是什么意思”·毕声:“喻苗欠你的钱,还有赔你的损失·”·贺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毕声可能知道了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情, 他倒也顾不上没脸, 拿起手边的红酒杯一口喝尽,手指飞快的回复。
贺宁:“这是我和喻苗之间的事情,外人插手恐怕不太合适吧”·毕声:“我的人,我管·”·看着那无比碍眼的如同宣告主权的五个字, 贺宁差一点摔了手机。
他真是要气笑了, 毕声怎么有脸明明之前还对喻苗不屑一顾,随手把这颗珍珠扔进了沙堆里, 怎么突然之间就发现他的价值了别是知道自己有意招揽,所以故意要从中作梗吧。
这可真是奇了,毕声不是自命清高,不屑于和他斗么老婆被抢了也没见他放个屁出来,怎么这一回出手这么大方贺宁摩挲着手机上的那一串数字,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撕我的脸是么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管·贺宁想要的东西,绝不可能拱手让人,徐晓璐是,喻苗......也是··公演前一天,《飞天》剧组在剧院彩排,喻苗跟着来当后勤,毕声时不时见他拿着毛巾矿泉水在人群中穿梭,碍于人多,始终没能说上话。
“喻苗,来来来,明天给你安排个活儿·”卓申冲着喻苗喊道··“什么事师兄”喻苗跑到他身边问··“就我们几个这些贵重杂务,明天你给收着吧,这兵荒马乱的,各个又都是不- cao -心的主儿,别丢三落四的到时候又着急。”
卓申吩咐着··出乎意料的,喻苗居然没有一口答应··“怎么”卓申见他面有难色,奇怪的问··“师兄,能不能......换个人看东西”喻苗为难的说。
“为什么明天你又不上场,丢给别人我不放心·”卓申奇了,平时不让他干活的时候拦都拦不住,这回给他分派点小事儿,怎么还矫情上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我......我明天想看毕老师跳舞。”
喻苗双手合十,不好意思的说··卓申了然,原来是被某个渣男把魂儿勾去了,想了想说:“这样吧,等舞剧视频做出来了,师兄送你一套精装版的·现场的话......不是师兄不想帮你忙,实在是你毕老师的舞剧,连他自己都讨不到票,从来都没有过内部名额,所以......”·“不不不,不用麻烦的师兄,我自己买到票了。”
喻苗见卓申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打断道··“什么你买了票”这回换卓申惊讶了,毕声的行情他可是一清二楚,即使是最差的席位票价也不便宜,在他看来喻苗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个经济实力。
他又哪里知道为了看场演出,早半年前喻苗就开始啃馒头存钱了呢这样的事情,这些年他更是没少干··“之前.......抢到了一张,所以我明天能看吗可以吗”喻苗眨着星星眼,期待的请求着。
“哦哦,有票当然要看了,那个......花了不少钱吧”卓申心情复杂的问··“还好还好,比不上吉尔森大奖赛,和上回巴黎的巡演相比就更不算什么了。”
喻苗挠挠头,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卓申觉得有点晕,粗略的算了一下喻苗在毕声身上花的钱,深刻的觉得自己实在是低估了他对毕声的痴迷程度··“行,那你好好看。”
卓申一言难尽的拍了拍他的肩··“嗯,谢谢师兄”喻苗心满意足的笑了··明天毕声就要登台,喻苗晚上特意来早了一些,想要帮他多按一会儿。
两人最近每天见面,相处越发自然了起来··毕声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思却明显在别的地方··“说起来,毕老师很久没有演舞剧了呢。”
喻苗一边按着他的腿,一边想要聊点什么··“嗯·”毕声应了一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了。”
喻苗笑笑:“上一次是在两年以前,国家大剧院的《燃烧的心》,国庆献礼革命剧,主角是一位烈士·”·“你倒是记得清楚·”毕声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来。
“你的每一部作品我都记的很清楚,”喻苗有点腼腆的低下头继续说:“不但清楚,我还都跟着练过,只是练的不好罢了·《燃烧的心》最后一幕,烈士自裁倒地的那个瞬间,实在是太震撼了,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很心痛。”
·喻苗说着说着仿佛又被代入了当时的情境里,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的感受一股脑倾诉了出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毕声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多话了”喻苗急忙道歉··“没有,”毕声也像是刚回过神来,掩饰- xing -的又补了一句:“还好。”
喻苗心里一沉,完了,毕声一定是不耐烦了·只怪自己憋了这许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他单独相处,情不自禁的就想把自己这些年的所思所想都告诉他。
想想真是不应该,今天彩排了一整天,毕声该是累坏了,自己这么聒噪,怕是打扰他休息了吧··喻苗于是不再说话,只专心的帮他按摩起来··毕声想不明白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就停了,被他诚心诚意赞美的感觉实在太好,他还没听够呢。
他又一次审视着喻苗专注的侧脸,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事情如此了解为什么你要模仿我的舞蹈为什么你能无视贺宁的诱惑,非要留在浮生是不是因为......因为......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毕声不敢确定。
“好了,明天结束以后我带精油过来,再坚持一个星期就能好全了,下次上台之前肯定不会再疼·”喻苗结束了手上的活计,起身收起东西··“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毕声终是没忍住问道,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啊·”喻苗早提前想好了答案,虽然并不能说出全部,但还是坦诚的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崇敬··毕声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显然这和他想要的回复有一点偏差。
等喻苗走了之后,毕声沉默了很久,犹豫的掏出了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粉丝追星四个字,满屏的对话框弹了出来,毕声挑着打开了几个,越看脸色越黑··“今天见到偶像了好兴奋立个flag哪怕是死缠烂打我也一定要想办法混进爱豆的公司”·中。
“第一百遍回放爱豆的作品,我真是恨不得化身女主和他一起演......”·又中··“男神今天拍戏受伤了,好心疼怎么办想给他送药送温暖怎么办”·全都中。
对比喻苗的行为,毕声烦躁的扔掉手机,所以......就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粉丝吗·《飞天》舞剧今日公演,后台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喻苗一边跑来跑去的帮忙,一边趁着间隙偷看毕声上妆。
《飞天》的主题是龙凤呈祥,毕声的舞服上满是浅蓝色镶嵌金边的龙鳞,配上他结实的肌肉纹理,很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为了增添舞台效果,他的眼影用了很重的深蓝色,眼尾高高翘起,增添了几分凌厉,毕声本就是舞圈的颜值巅峰,造型完成后气场全开,喻苗越偷看越心悸,几乎快要被那种心驰神往的感觉吞噬。
舞剧七点开始,但从下午两点起,剧院所在的那条街道就陷入了瘫痪,毕声的影响力可见一斑·观众陆续涌入,偌大的礼堂很快就变得拥挤不堪··原本像是舞台剧、歌剧这样的艺术形式,为了确保效果,原则上不设站票,无奈毕声的呼声太高,要循规蹈矩的满足所有舞迷的要求,公演恐怕得无限期持续才行,所以今日除了有限的座票,后排还挤满了站着观看的舞迷,能有这样的场面也算是艺术圈的一道亮丽风景了,毕竟舞剧不比演唱会,终究只是小众的艺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喻苗提前半个小时坐在了自己的vip席位上,不枉他费尽心思,第三排正中的观看位置极佳,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毕声耳垂上的黑痣,喻苗满足的露出了微笑,在毕声和林陌上台致意时跟着观众一起鼓掌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卓申:走吧去吃饭··喻苗:我啃馒头就行··卓申:......·喻苗:今天是第三十一次看毕老师演出,好开心··卓申:·谁来解释下这是什么迷惑行为·第54章 男神被- yin -了·场内的灯光熄灭, 只留一束氤氲的光线打在毕声和林陌的身影上,《飞天》序章正式开始,随着音乐的切入, 毕声化身为一条在海中惬意舒展筋骨的巨龙, 而林陌则是不小心闯进他领地的不速之客。
这一段的双人舞不算很多, 表现的是龙凤初遇时的相互试探·但在毕声和林陌不算频繁的肢体接触里, 喻苗仍然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天啊,真是绝了不愧是毕声, 每一个动作都太完美了。”
坐在喻苗旁边的观众小声和同伴交谈着··“和他配舞的那个也很不错,本来还担心毕声会被拖后腿,现在看来青舞赛冠军确实名副其实嘛·”同伴点点头应和着。
不,就是这样才不对,毕声和林陌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普通观众不可能看不出分别,除非......是毕声有意收着, 难道是为了舞台效果,所以才掩盖实力配合林陌·喻苗皱起了眉头,可这完全不像毕声的风格啊他对作品的要求向来是精益求精,即便是别人达不到他的要求, 至少他自己是绝不会放松对自己的标准的。
仔细看来, 单人舞的部分仍然堪称完美,可一旦到了两人配合的地方,总觉得像是有些别扭,不知为什么, 喻苗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来··序章结束后, 群演开始陆续上台,毕声和林陌开始频繁的互动起来, 灯光点亮了舞台,所有人的表现都无所遁形,几个高难度的动作过后,喻苗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林陌根本没有按照之前练好的方式在跳内行一看就知道,他竟完全没有调整重心的意思,几次在毕声身上的起跳都随心所欲,像是完全忘记了毕声腿上的伤·喻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毕声一定发现了,所以双人舞的部分才稍显迟滞,他拉伤的韧带根本不能吃力,突然承重那会有多疼如果是他的话,恐怕连保持站立都会很困难,可毕声是有多能忍居然硬生生的扛住了,没有露出一点点破绽。
喻苗又是担心又是生气,紧张的盯着毕声受伤的腿,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整个舞剧要持续两个多小时,期间毕声和林陌一直都在场上,聚焦在镁光灯下,只有几个短暂的间隙能稍作调整和休息,这样下去,毕声能撑的了多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第三乐章结束时,喻苗清晰的看到毕声的腿抖了一下,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
最后一章是最激烈的部分了,游龙戏凤,歌舞升平,配演们在台上来回穿梭,位于中央的舞台缓缓升起,使得毕声和林陌的双人舞更加显眼··一个贴身上翻接连高空托举的动作,林陌在高空中保持着唯美的伸展姿势,喻苗却突然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他死死的咬着牙,差点被眼前这一幕激出眼泪来,止不住愤怒的浑身颤抖。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林陌不仅没有顾忌毕声的伤,甚至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毕声受伤的那一条腿上,他绝对是故意的·人群中对喻苗突然冒出的脑袋十分不满,观众席上嚷嚷着让他坐下,喻苗却像是失去了知觉,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了毕声的身上。
那该有......多疼啊他看到了毕声额头上大颗的汗滴,他知道看上去滴水不漏的表演之后,毕声在忍受着什么,所有人都享受着这一场视觉盛宴,可是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清楚对毕声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坐在喻苗边上的女孩拉了他一把,喻苗踉跄着坐下,他痴痴傻傻的看着台上,每一个令人鼓掌尖叫的动作,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钢刀,对着他的心脏凌迟··终于到了最后的一幕,凤凰展翅飞走,游龙失去了伙伴,独自在忧伤中逐渐沉寂。
林陌先一步退场,喻苗再也无法忍受胸中的愤怒,他起身离开了观众席,直奔着后台走去··连续两个小时的剧烈运动,林陌也累的够呛,但想想毕声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台上的音乐还没有结束,他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了口水,享受着报复的快意··毕声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关键时刻给他送上这么大一份儿礼吧不是自命清高么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么不是看不上他这样的小人物么倒让他尝一尝自视甚高的下场是什么。
只是可惜了,没想到他这么能忍,居然硬挺了下来,到底是个狠角色·不过也无所谓,和他以往的神作比起来,《飞天》恐怕要沦为笑柄了··林陌已经迫不及待的幻想起今天的表演被各路专家批评的一无是处的场面了。
毕竟怀璧其罪,一个人在高处站的久了,只肖稍稍晃一晃,多得是人等着看这出天才陨落的好戏··正兀自得意着,面前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林陌还没顾上惊慌,喻苗就已经提起他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林陌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喻苗恶狠狠的质问,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千刀万剐。
“我做什么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林陌眼神闪躲的说··“别给我装傻我都看出来了你故意让毕老师的伤腿承重,你到底是想干什么想把演出搞砸吗”喻苗拉扯着他的领子,毫不留情的直接把他的龌龊心思揭露到了台面上。
林陌被他揪的快要窒息了,本来就累的够呛,莫名其妙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找茬儿,顿时也火了起来,挣扎的甩脱了喻苗的手,愤怒的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我就是想让毕声出丑怎么了没让他在台上摔一跤你都该对我感恩戴德,要你这条看门狗在这里乱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你给我......闭嘴”喻苗只觉得胸中的怒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要爆炸,挥起拳头就向林陌砸了过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舞剧最后一幕所有的群演都在台上,除了林陌后台空无一人,两人身量相仿,林陌比喻苗还要高上一些,但喻苗显然更加上头,他打架毫无章法,只管攻击不管防守,林陌对着他拳打脚踢他竟像毫无所觉,只顾着在他身上狠狠的招呼。
起初林陌还骂着,不多时就开始喊起了救命··卓申掀开帘子走进来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靠·”朱震垚骂了一句,急忙三两步跑过去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了开来。
后台一片狼藉,桌椅上的道具和杂务撒落满地,化妆镜破了两块,乍一看像是被土匪洗劫过,破坏力堪比经历了一场打砸抢事故,再看林陌和喻苗,林陌已经被打懵了,整个脸都肿成了猪头,喻苗嘴角有块淤青,嘴唇被牙齿磕破了一道口子,他像是杀红了眼,此刻还在不依不饶的挣扎着想要揍林陌。
大家都以为喻苗中了邪,相处了这么久,这孩子一贯懂事听话,从没见他急眼过·他不是好好的在观众席上看表演么怎么好端端的跑到后台来教训起林陌来了·卓申正准备询问,这时毕声缓缓的拉开了后幕,看着眼前的几阶台阶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缓的迈开腿,喻苗眼光扫到他立刻挣开朱震垚跑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把他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借着他的力道毕声果然轻松了许多,于是任由他扶着一步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众人见他状态不对,注意力立刻转了过来··“怎么了你腿不是都好了么怎么突然这样了”卓申奇怪的问。
林陌眼见要东窗事发,忽然大声的嚷嚷起来:“你们浮生工作室实在是欺人太甚容不下人就早说,平日里排挤我我都忍了,居然派个神经病来找事,告诉你们这事情没那么容易善了当我们王朝的人好欺负么这剧我不演了你们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他这一招恶人先告状暂时起了点效果,大家还没搞清楚状况,卢鹏的触觉最敏锐,很快理了下思路,心道林陌被自家人打伤成这样看上去确实不好交代,当务之急必须得稳住,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非得掀起惊涛骇浪不可,于是赶忙走到林陌身旁打着马虎眼说:“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伤口得好好处理一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林陌还想继续叫嚣,被卢鹏生拉硬拽着拖了出去,离开前卢鹏递给卓申一个眼神,卓申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你脸怎么了”毕声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盯着喻苗嘴角的淤青问。
“没......没什么·”喻苗闪闪躲躲的说,他一点也不想毕声看到自己打架后的丑态··毕声却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伸手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脸黑的更彻底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三点还有一更~~·第55章 男神心疼了·“小孩子火气盛, 林陌本来就事儿多,血气方刚的发泄一下也正常·”演员们陆陆续续都进了后台,卓申见缝插针的准备和稀泥, 心想幸亏卢鹏机智及时带走了林陌, 否则他脸上的伤可没喻苗这么隐晦, 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怎么你了”众人都心领神会的不再多嘴, 毕声却不依不饶起来··卓申心里暗暗叫苦,关键节骨眼儿上不知这位大爷发什么疯, 平日不是对这些破事避之唯恐不及么毕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但此刻也顾不上细想,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卓申意有所指的拍了喻苗一下,暗示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喻苗也累了吧咱先回去再说。”
“你闭嘴”毕声冷冷的看了卓申一眼, 卓申瞬间哑了··喻苗已经理解了卓申的意思,他并不傻, 知道这件事可能要给工作室惹麻烦了,心里自责的不行,急忙顺着卓申的话说道:“是我不好,毕老师的腿要尽快处理, 师兄......你能请医生先到浮生等着吗”·“对对对, 我看着也不对劲,走走走,毕老大我背你。”
朱震垚立刻附和,毕声一巴掌挥开了他递过来的手, 自己站了起来, 深深地看了喻苗一眼,暂时压住了心里的火气, 吃力的向门口走去··喻苗垂着头追了两步,把他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声不吭的撑着他。
诡异的是,毕声这回却没有拒绝··“卧槽,这怎么找拐棍还要挑人了”被嫌弃的朱震垚愤愤不平的嘟囔··“少说两句吧你赶紧走”张云峰冲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生怕再闹出什么事儿来。
卓申留下垫后,先临时取消了演出后的集体谢幕,后台厮打的痕迹实在太过明显,出来早的多少看出了些端倪,于是他恰到好处的安抚并提醒了一通,又要和剧院这边商量着善后事宜,一时焦头烂额。
众人回到揽墨轩,医生已经到了,检查后神色严峻的说:“怎么会二次拉伤的这么严重前几天明明恢复的很好,这也太大意了·”·“二次拉伤”荣秉轩不可置信的说:“搞错了吧”·其他人也和他一样惊讶,跳舞负伤是常事,伤后的保养更是关键,为了长久的职业生涯考虑,多数人通常都不会掉以轻心,更何况毕声经验丰富,这次受伤就已经是个意外了,怎么可能还整出个二次拉伤来这简直比他上台忘动作更令人难以置信。
“那现在怎么办多久能好”张云峰着急的问··“不想留下后患就必须静养,一个月内绝对不能再受力。”
医生严肃的警告··众人心里一凉,面色都凝重了起来·这......哪里耽搁的了一个月公演开始后每周都有,票都卖空了,哪能说不演就不演·“帮他检查一下。”
毕声忽然开口,却是让医生帮喻苗处理伤口··喻苗受宠若惊的摆摆手:“不,不用,我没关系的......”但见毕声瞪了他一眼,只得又改了口:“那就.......麻烦您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除了嘴角的肿胀,喻苗其他地方并没什么大碍,稍稍消了毒上了些药,毕生脸上的- yin -云这才疏散了一些··“大不了赔钱,不演就不演了吧,毕老大养伤比较重要。”
朱震垚来回踱了几步,狠了狠心说··“很是,总不能为了一出剧赔上后半辈子,事有轻重,就这么办吧·”张云峰点头表示同意··“关键这恐怕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儿,先不说怎么摆平主办方,怎么和朝中导演交代,多少观众巴巴的盼着呢,临时取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荣秉轩忧心忡忡的分析··“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大约是男女思考问题的角度天生不同,比起如何善后,彭琳琳更想知道毕声是怎么能把自己搞到这副田地的。
这就好比战无不胜的神仙横扫千军的时候都没死,结果出门踩到鞋带就把自己给绊死了一样匪夷所思··毕声没有回答,只是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他当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说倒不是因为大度,只是觉得这点鸡毛蒜皮不值得摆到台面上扰乱军心,更用不着外人插手处理。
喻苗本想说点什么,可当事人都没发话,他这个惹了事的,也就没脸再吱声··“一切照常,不用慌·”毕声淡定的喂了大家一颗定心丸··“不是,你可别逞强,没听医生怎么说吗”朱震垚提醒道。
“我心里有数·”毕声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安下了心来··另一边卓申刚赔脸加赔钱的解决了剧院的事儿,还没顾上喘一口气,就接到了卢鹏的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卢鹏着急的问··“暂时算是按住了,你呢”卓申舒了口气反问··“我头都快要炸了,喻苗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林陌被打的不轻,他妈的肋骨都裂了刚才激动着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拍了片子觉出疼来了,一个劲儿的跟我面前叫嚣,他已经通知了贺宁,那孙子八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卢鹏烦躁的说着情况··卓申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是留下来的那一个,他都能预想到卢鹏那边的鸡飞狗跳了··“不是,你赶紧回去好好问问,什么仇什么怨啊喻苗这明显是下了死手,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就完了,总得找着原因才好对症下药。”
卢鹏着急的交代··“怎么你没问林陌怎么回事他那边怎么说”卓申问··“那小王八蛋咬死了喻苗是蓄意生事,他好端端在后台坐上就被冲上来打了一顿,还说让我带喻苗去看看精神科。”
卢鹏咬牙切齿的说:“我信他的鬼话才怪·”·“这是摆明了想把脏水全泼到咱们头上,你先应付着,看贺宁来了怎么说,我回去问问清楚再合计。”
卓申应道··两人又说了几句,卓申便行色匆匆的往浮生工作室赶·他回来的时候毕声已经回了半日闲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众人估计也都没心思再吵吵,揽墨轩里静悄悄的。
见喻苗屋里的灯还亮着,卓申便上前敲了敲门··喻苗把门拉开,手里拿着个背包,他正准备去半日闲给毕声按摩,见卓申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急忙把他请了进来··“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和林陌动手”卓申一坐下就开口问道。
喻苗很犹豫,看毕声的态度,似乎并不想让大家知道内情,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明说··“他......他干了坏事,我看不过去,所以才......我当时气疯了,没控制住自己,师兄,我是给大家惹麻烦了吗”喻苗小心翼翼的问。
“何止是麻烦”卓申纳了闷了,林陌一口咬死喻苗没事找事,喻苗又吞吞吐吐不愿有话直说,这还准备上赶着给人家背锅了·于是口气更加严厉了起来,威吓道:“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省的我自己去查,你知道林陌什么身份吗你以为他那么招人嫌我们为什么不动他他不仅是《飞天》的主跳,更代表着王朝工作室不管情愿不情愿,对外好歹我们也是合作伙伴,你打他就等于是打王朝工作室的脸况且今天什么场合公演第一天合作双方就在后台大打出手,传出去别人怎么想舆论会怎么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这番话说的很严重,喻苗不是没想到后果,但听卓申这么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说出来,愧疚和自责铺天盖地的把他整个人都罩了起来,只恨不得当场以死谢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大家添这么多麻烦,我的错我担,你不用为难,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我身上就好。”
卓申气笑了,他妈的还挺有种,上赶着当炮灰呢:“你当我们是死的吗那都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老实话,你要不想跟我添乱,就说清楚到底为什么动手”·喻苗见实在是瞒不过去了,握了握拳头说:“......是林陌,故意压伤了毕老师的腿。”
“什么”卓申脑里闪过毕声下台时行动迟缓的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毕声腿又怎么了”·“医生说是......二次拉伤,最好一个月不要活动。”
喻苗难过的说··又一道惊雷从天而降,这他妈还有完没完了一个主跳被打残了还不知怎么收场,另一个怎么又给瘸了这剧是风水有问题么·卓申头疼欲裂的追问:“你什么意思毕声受伤和林陌有关”·“跳舞的时候林陌没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调整重心,几个承重大的动作甚至还故意把力量压在毕老师受伤的那条腿上,我气不过去后台质问他,然后就......动了手。”
喻苗闭了闭眼说··卓申心里一惊·演出时大家都在台上,各有各的任务,自然顾不上观察毕声的情况,可喻苗坐在观众席视角最好的位置,肯定能看的一清二楚。
喻苗的话他自然是信的,这么一解释事情就很明了了·林陌下了黑手被喻苗发现,以喻苗对毕声的崇拜程度,动手教训他根本一点也不稀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林陌:我肋骨裂了你还一切照常·毕声:关你屁事·林陌:我不干了·毕声:滚吧。
第56章 男神冲动了·“行,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其他的事不用管·”卓申拍了拍喻苗的肩说··“师兄, 我对不起大家, 但我会负责任的。
这个事情, 你能不能先别告诉别人......我看毕老师好像......不是很想公开·”喻苗诚恳的道歉, 又小声的请求··“行,你别多想, 毕声应该是有他的考虑,至于林陌,他敢这么干,被打也是活该,用不着自责, 就是以后做事情多考虑,为这种人赔上自己根本不值得, 我和你卢哥商量商量怎么处理,你早点睡。”
卓申深知毕声的脾气,对他的反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安抚了喻苗两句就告了辞··喻苗心情沉重, 暗恨自己冲动,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和林陌动了手,见卓申走远了,他提着自己的背包,摸黑进了半日闲。
毕声早就在等着他了, 见他进门以后垂着头不敢同他直视, 又闷不吭声的装鹌鹑,心下了然这是事后知道轻重了, 倒也先不戳破,由着他自顾自的忙活··原本喻苗按摩时毕声已经没什么痛感,但今天又给拉伤了一次,前功尽弃还不如最初,喻苗稍稍用了一点力,就明显察觉到毕声的腿抖了一下。
“很......很疼吗”他急忙收了力不敢再碰,谨慎的问··“还好·”毕声其实没事,就想激他说话而已,意思意思的敷衍了一下。
喻苗于是埋头继续,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许多··“你为什么和林陌动手”毕声见他不接话了,忍不住又问·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个猜测,不由得有些期待喻苗的答案。
喻苗一天之内被来回审了好几次,心里十分无奈,但既然毕声不想声张,他就打算配合他装傻,更加不愿意让毕声觉得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说到一起,就......打起来了。”
喻苗随便搪塞道··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其他的说法是真是假好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毕声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伤口......疼么”喻苗皮肤白皙,嘴角的红肿看起来越发触目惊心,精雕玉琢的脸上突然多了这么一道伤痕,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毕声禁不住问道。
“哦,没关系的·”喻苗摇摇头,见毕声眼神关切,心里有些暖··“舞剧.......不要紧吗还是听医生的话多休息比较好吧,别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
两人心思都在对方身上,喻苗又忧心的问··“能应付·”毕声笑了一下,见喻苗忙完了,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跟前,想要仔细看看他的伤。
喻苗乖顺的坐好,毕声盯着他嘴角的那片红肿,下意识的伸出手来碰了一下,喻苗如同被电击了似的一缩,毕声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不高兴的眯了眯眼睛,复又伸手触了上去,动作越发轻柔的摩挲着。
两人的距离很近,喻苗能清晰感觉到毕声呼吸的频率和轻拂在他脸上的气息,像是十七八个小人儿毫无章法的在他心里疯狂擂鼓,喻苗心悸的有点眩晕··毕声像是看入了迷,手上柔嫩光滑的感觉十分令人愉悦,他留恋的一而再再而三重复着抚摸的动作,有点......舍不得离开。
喻苗微微仰着头一动不动,乖巧的样子特别诱人,毕声的视线很快就被近在眼前的嫣红嘴唇吸引,如同刚成熟的晶莹剔透的樱桃,饱满而有弹- xing -,好像迫不及待的等着人采摘,脑子里有个声音蛊惑着他尝一尝,毕声眼神迷离,不禁越靠越近。
就在他即将享受到美味的前一秒,喻苗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近距离的压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无轮次的说着:“那个.......这个.......我的包.......我我我.......我先走了。”
喻苗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再呆下去自己恐怕就要贼胆包天的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了,刚才有一瞬间他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毕声没看出来吧他可千万别看出来呀眼看着心事就要藏不住,喻苗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
回过神儿的毕声嗅着空气里残留的薄荷香气,痛苦的捂住了脸··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真是......差一点就失控了·该不会......吓到他了吧·喻苗被毕声碰过的那半边脸好像完全失去了知觉,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着滚,一会儿回想着毕声的抚摸傻笑,一会儿又为自己的心猿意马叹息,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毕声四目相对,毕声真的是......太完美了。
·大约对自己的盛世美颜早已习惯,喻苗对自己的容貌反而不是很敏感,又或许是情之所至,他始终觉得毕声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这样的好看不是肤浅的流于皮相,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浑然天成的气质。
具体喻苗也说不上该怎么形容,但就是觉得,任何人和毕声站在一起,都会不可避免的沦为背景·心神不宁的足足折腾到天亮,想到还要面对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事儿,喻苗这才勉强消停了一些。
和他一样熬了通宵的还有卢鹏和卓申··这一对难兄难弟胡子拉碴的窝在蒙正堂的小偏厅里,脸上不约而同的写着四个字:“苦大仇深”··卓申昨晚上审完了喻苗之后就一直等着卢鹏,结果等到半夜一点卢鹏才回来。
一看他浑身上下笼罩的丧气就知道结果不如人意··“见着贺宁了”卓申问··“那还用说”卢鹏没什么好气的嘟囔:“台柱子都被人打成那样了,他这个当老板的能袖手旁观妈的害老子点头哈腰给这孙子赔了一晚上不是。”
卢鹏想到自己刚才的窝囊样儿就浑身都不对劲儿,前两回他怼的贺宁有多狠,今天晚上就一股子都给他敬了回来,想也知道有多没脸··“他怎么说”卓申又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面上倒是和和气气的,谁知道编排什么坏主意呢·”卢鹏轻哼了一声:“这货最爱玩儿- yin -的,我不信他能轻轻松松揭过去。”
“这事情必须得压下去,好在现在知道实情的人不多,贺宁那边你盯紧了,绝对不能让他借题发挥闹出什么风浪来·”卓申严肃的说道··“对了我还没问,喻苗到底怎么回事林陌到底怎么他了,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卢鹏抓心挠肺了一个晚上,终于忍不住问道。
卓申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明了一下··“他妈的你不早说”卢鹏一拍桌子跳了起了:“我- cao -了,怎么不打死那个小王八蛋呢真是什么鸡带什么蛋,我早该知道,贺宁手底下能有什么好鸟那现在......毕声那边怎么样”·“医生说情况不好,但我看毕声心里倒像是有成算,而且,这事情他没声张,看起来是想亲自处理。”
卓申头疼的说··“不能吧就为这个”卢鹏心里的惊讶暂时压住了愤怒,奇怪的说:“难道是被贺宁刺激多了终于要爆发了这反- she -弧会不会太长了一点这事情是有点棘手,但还够不上劳他的架吧”·不怪卢鹏大惊小怪,实在是久经沙场这么多年了,懊糟事大大小小那么多,毕声从来都是袖手旁观淡然处之。
卢鹏曾经一度以为这货早已经超然世外,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起心动念,毕声自己更是不屑于置身这些凡尘俗世之中,免得污了自己心中的净土·没理由一个泯然路人的林陌,就能让他破例呀。
“我也觉得怪,但毕声一贯藏的深,要是......徐晓璐对他的影响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不值一提呢”卓申分析道:“我思来想去只可能是这个原因。
你想想看,毕声最开始怎么伤的是贺宁带着徐晓璐来探班以毕声的本事,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如此不小心会不会是见了大着肚子的昔日情人所以心绪难平才出的意外”·“不是,那这和毕声插手林陌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卢鹏想不通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我猜毕声一直以来没和贺宁计较都是看在了徐晓璐的份儿上,当时硬把林陌塞进来,徐晓璐也没少出力吧还有上一次毕声差点就把林陌扫地出门了,为什么临时又改了主意他一直不和贺宁翻脸,是因为他不想让徐晓璐受到伤害,但这一次,找事儿的林陌可和徐晓璐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说他会不会想借题发挥,把积了这么久的怨气统统发出来”·卢鹏在卓申的引导下已经脑补出了一部苦情男求爱不得因爱生恨吊打炮灰路人甲的年度大戏,越想越觉得很可能是这个道理,不由得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
“还有,这事儿你说贺宁事先知不知情”卢鹏转了转眼珠子说:“我怎么那么不信是林陌自作主张呢毕声的身份在那儿放着,他难道就没想过后果除非他是不想在圈里混了,要么就一定有人在后面给他撑腰”·“哼,可不是么,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我既然想的明白,毕声自己会不清楚”卓申点了点头。
“那这就是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卢鹏想着想着居然兴奋了起来:“他妈的老子早就想收拾贺宁了,这回毕老大出马,一定要扒掉他几层皮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作者有话要说:·卓申:啧啧啧,痛不欲生··卢鹏:啧啧啧,万念俱灰··林陌:哈哈哈哈,你们是在为自己哀悼吗·毕声:不,他们是在为你送行。
林陌:·第57章 男神我惭愧·“这事儿先不论, 毕声想怎么办我们也插不上手,当务之急是堵住林陌的嘴,不能让他借机生事, 给咱们身上泼脏水。”
卓申理智的说··“坏就坏在这里, 剧院监控显示确实是喻苗先动的手, 我已经交代了不外传, 但如果贺宁出面,估计这也藏不住·而且林陌一口咬定是喻苗无缘无故殴打他, 还说是因为嫉妒他的才华,我草了,真他妈有脸说。”
卢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喻苗这孩子真是......不知该夸他还是骂他·贺宁最初的想法可能就是让林陌暗地坑毕声一把,让他受一点皮肉之苦,最好《飞天》的演出上能出点瑕疵, 这样他既能趁机捧一捧林陌,又能借题发挥把毕声拉下神坛, 一踩一推,便宜都让他占尽了,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个意外。”
“照你这么说当然该给喻苗记一功了,现在林陌直接被打残, 别说上台表演, 见人都没脸,据说他后面还接了不少商业活动,这么一来光违约赔钱都够贺宁受的了,还顾得上继续作妖”卢鹏幸灾乐祸的说。
“没那么简单·喻苗这次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以贺宁的个- xing -, 他能让自己白白吃这么大亏要是他借林陌受伤的事情反咬一口,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贺宁敢让林陌这么干, 不就是算准了这种事毕声不可能公开吗嘴长在林陌身上,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退一万步讲,就算毕声一反常态出面澄清了,林陌也可以推脱自己不是故意的,无凭无据,我们能拿他怎么样”卓申忧心忡忡的分析着。
·“被你说的我都绝望了,贺宁借题发挥那不是必然的么,那咱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了除非......”卢鹏似乎有点犹豫,想了想硬着头皮开口:“实在不行就只能壮士扼腕了,闯祸的是喻苗,如果他愿意出面承担责任的话......”·“你他妈的想都不要想你这是送他上绝路虽然这孩子动手确实是冲动了,但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毕声,更何况......他是个好苗子,他的前途绝对不能葬送在这样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事情上,无论如何,喻苗必须要保住”卓申严肃的警告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坦白说我也挺欣赏这孩子,可事儿到底是他惹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惹一身骚说句不好听的,卓老大你想保他,可你问过毕声的意思吗毕声......如果嫌麻烦呢”卢鹏提醒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卓申沉默了下来·是了,如果毕声插手,要不要保喻苗,他的意见又有什么意义就算喻苗是为了他才动的手,可以毕声淡漠的个- xing -,未必会承他的情,反而有可能觉得他是鲁莽冲动多管闲事,那样的话,喻苗......,看来只能先静观其变,如果毕声真的要弃车保帅,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想办法劝上一劝。
“先......等等再说吧,当下问题是下个星期的公演怎么办毕声这边就算没问题,林陌休息一个星期能复工”卓申重重的叹了口气。
“硬上也是可以的,就看林陌能不能忍,或者说他想不想忍了·”卢鹏和他一样头疼··“你明天去医院把事情敲定一下,这两天警惕一点,如果要发难,贺宁一定会趁热打铁,很快就会闹起来了。”
卓申握了握拳头说··两人从天黑发愁到天亮,想着接下来可能面对的一地鸡毛,俱是心事重重··然而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进展更快,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早上卢鹏随便洗了把脸就杀到了医院,结果还没见到林陌,就先看见了走廊上的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身影,卢鹏急忙闪身避开,心里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网上就铺天盖地的被林陌受伤的消息刷了屏。
卓申他们真是低估了林陌的脸皮,他居然公开了自己被喻苗狂虐后丑破天际的脸,但不可否认效果是惊人的,任谁看了林陌被虐成猪头的样子都难免心生同情··或许是为了不得罪浮生工作室,他将矛头直指喻苗,声称是喻苗嫉妒自己的才华,觊觎他主跳的位置,所以公演当天故意挑衅出手打伤了自己。
林陌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仅没有牵连浮生工作室,更像是想要帮浮生工作室全身而退··他反复强调浮生工作室的专业和毕声对他的照顾,一而再再而三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和尊敬,甚至还再三道歉因为私人问题没处理好可能会给接下来的演出造成麻烦。
不仅让人觉得他态度有礼,言辞谦逊,更是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喻苗一个人的身上··这样一来,浮生工作室如果出面澄清反而理亏,那就是蓄意包庇,徇私排外,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消息一出舆论果然是一边倒的破口痛骂··“那个喻苗是什么东西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心疼陌陌,好好养伤啊。”
“反对暴力,喻苗滚粗”·“滚粗+1”·“爆料,喻苗不久前被浮生工作室签下来了,只是还没官宣而已,估计是仗着这个才敢目中无人”·“小陌你道什么歉我看就是浮生工作室管理不严,再怎么样也要付连带责任学员打人都没人管了真以为有个毕声就能上天吗”·“深扒,喻苗前不久刚刚在青舞赛上夺魁,估计是因为这个才飘了,也不想想有毕声搭档,换成谁都能赢好么真好笑,这就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有人吹爆他的颜,就这人品,我宁可自毁双目”·“青舞赛冠军了不起呀谁还不是冠军了浮生工作室一向门槛高,怎么会收了这么个垃圾”·“请浮生工作室出来给个说法,学员无故殴打前辈,这事儿怎么处理”·“......”·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催浮生出面给个说法顺带处置喻苗的。
林陌这两年在舞圈正当红,加上贺宁商业包装的好,曝光率很高,粉丝也不少,不亚于演艺圈的某些小鲜肉··相比之下喻苗初出茅庐,也就青舞赛的时候吸引了一些注意,大多还都是冲着他的脸来的,不是很清楚他真正的实力,两厢一对比,林陌再卖个惨,会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卢鹏气的在琢玉堂里来回踱步,真是没想到林陌一上来就断了他们的退路·这下好了,喻苗和浮生工作室签约的事情还没官宣呢,恐怕就要被逼的同他划清界限了。
“卧槽这是疯狗病犯了吗怎么逮上喻苗胡乱咬,不像贺宁的风格啊”荣秉轩奇怪的说·在他看来贺宁不借机向浮生工作室发难简直不符合逻辑,就算开除了喻苗,浮生工作室也不会有太大损失,唱这么一出简直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不是么,这是想干嘛就为了逼咱们放弃喻苗贺宁和喻苗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难不成就嫌喻苗没按他的意思进王朝工作室”朱震垚也觉得这事十分蹊跷。
“管他想什么,现在怎么办”张云峰烦躁的揉了揉太阳- xue -:“林陌咬死了喻苗,咱们要是出面澄清肯定会惹祸上身,不出面的话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这是逼我们做选择呢,要保喻苗,就得惹一身骚,不保的话更好,王朝得不到的,浮生也别想要·”彭琳琳冷笑:“怎么不是贺宁的风格了能抢的就抢,抢不到宁可毁了,他不就这德行么”·“贺宁可一点都不糊涂,作壁上观的看我们左右为难,他心里不知道有多舒坦。
横竖我们都落不着好,他恐怕也不信我们会为了个小人物赔上整个浮生工作室的信誉,这是想看我们把吃进去的再给他原封不动的吐出来,打得一手好算盘·”卓申冷冷的说。
“所以呢我们就真把喻苗推出去当炮灰”荣秉轩不安的问··“不行小鱼苗多好的孩子,咱们如果这么干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彭琳琳坚决反对。
“就是,我可早就把他当亲弟弟看了,大不了我给他背锅,总之绝对不能把他供出去·”朱震垚信誓旦旦的表态··揽墨轩众人意见空前一致,如此一来,就只有一条路走了,浮生工作室必须出面澄清事情的经过,要保住喻苗,就意味着要和王朝正面开刚。
这条路怎么看怎么像自讨苦吃,毕竟喻苗打人理亏在先,这个时候浮生要强出头,无异于犯了众怒··“卢鹏,先把剧院那边压住,绝对不能让监控视频流出去,否则就成了铁证了。”
卓申想起这一茬急忙叮嘱道:“我去找贺宁谈谈,看能不能想办法说服他收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眼下只能暂时这样,琢玉堂里- yin -云密布,门外听完了全程的喻苗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转身默默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卓申:我为喻苗撑腰·张云峰:我为喻苗赔钱·彭琳琳:我为喻苗背锅·白桦:我为喻苗打气·毕声:你们当我死了吗·众人:......·今天太忙啦,更新晚了一点点~~~爱你们哦~~~·第58章 男神纳闷了·喻苗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双眼无神的盯着地板,忽然抬起手, 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算什么呢冲动任- xing -居然给大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还是在毕声公演的重要时刻, 害的所有人因为自己平白无故的遭受牵连·喻苗啊喻苗, 你真是太没脑子了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心,没管住自己的手呢林陌就算再可恨, 自己也不该不计后果的就......·大家虽然没有丝毫的埋怨,还一心想着要与他同进退,可自己......又怎么有脸呢浮生工作室对自己恩重如山,揽墨轩众人更将他视为手足,他好不容易......才把这里当成家啊又怎么能眼看着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受到伤害呢·喻苗悔不当初,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他留恋的看着眼前的一桌一椅, 看来终究,自己只能是个过客了......·喻苗的梦坍塌了,小心翼翼费尽心力走过了那么多沟沟坎坎,跋山涉水不远万里, 才终于稍稍靠近了那人一步, 如今就因为没管住自己的脾气,所有的一切就都被他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他不能连累毕声,原本......自己给他的印象恐怕就不算好,至少结束的时候, 别再让自己变得更讨人嫌吧··毕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若有所思的盯着喻苗眉间淡淡的愁云。
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小孩儿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比如平日里总是谨小慎微的,毕声感觉得到喻苗有点怵他, 可今天他的表情明显不对,没有敬畏中展现的殷殷期待,倒是多了些矜持与郁郁寡欢。
再比如,平日里他开口说话前总是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可今天他的话似乎格外多··“拉伤以后就算不疼了,半年之内也要特别小心,要让受伤的肌肉有充足的时间重新长好。”
“毕老师你要多吃高蛋白的食物,这样有利于恢复·”·“还有,理疗的话每次时间必须要半个小时以上才有效·”·“......”·毕声听着他不停的絮絮叨叨,怎么听怎么像在交代后事,心里的疑惑更深。
他想问,但直觉告诉他喻苗不会直说,想了想也就由着他随自己的心意表现,打算容后再查··既有心煽动,何愁天下不乱·短短两天,林陌被打伤的事就成了吃瓜群众们炙手可热的谈资。
先不说这背后隐藏的舞圈两大霸主级别的工作室之间的暗流涌动足够吸引人们的眼球,搞不好随时都能引发一场狗血的撕逼大战··大家更关注的还有接下来马上要进行的《飞天》公演,买了票的担心因为林陌的伤势出变故,没买票和买不起的票的则纷纷期待着变故的出现。
下午卢鹏和卓申一起到了王朝工作室··茶喝了快一壶,贺宁却迟迟都不现身·两人知道这是故意晾着他们,心里虽然不爽,但形势比人强,当下也只能忍着。
两个小时以后贺宁才姗姗来迟,一推门笑脸相迎,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好意思久等,这两天真是忙得够呛,好容易才脱身·”·忙的是什么事,大家自然心照不宣。
“你们二位一起出面可算得上稀奇,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贺宁春风得意,明知故问道··“事关咱们两家共同的利益,我们怎么能不重视,毕竟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出点差错可能会唇亡齿寒,我们自然是丝毫不能大意,你说对吧”卓申意有所指的说。
“这是自然,说到底咱们是商业伙伴,我们王朝当然是希望能合作愉快的·”贺宁假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卢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话道:“贺老板既然知情识趣,我们来主要是找你商量过几天公演的事,场次是预先排好的,票都卖空了,接下来怎么安排,想必贺总知道轻重。”
“这可奇了,主办方是你们浮生工作室,该怎么安排怎么反到问起我来了”贺宁笑着说··“这话说的,都知道《飞天》是咱们两家合作的,林陌到底是王朝的人,我们自然是要考虑贺老板你的意见了。”
卓申客气道··“那你可太高看我了卓哥,林陌虽然是我的人,可他现在在医院里躺着,我这个当老板的总不能逼着他带伤上阵吧传出去了说我们王朝苛待员工,这罪过可就大了。”
贺宁无辜的摊摊手··卢鹏气的想要站起来理论,被卓申压住了·贺宁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这是想两头推脱,等着看好戏··“贺总,都是敞亮人,你要是不松口,林陌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的,这件事错在我们,喻苗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让他给林陌赔个不是,小孩子之间闹闹别扭,上纲上线的没什么好处,你说对吧”卓申仍然耐着- xing -子试图求和。
贺宁但笑不语,惬意的喝了口茶··“或者你想让我们怎么做给个准话吧,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事情总能商量出个解决办法不是”卓鹏忍了又忍,赔着笑脸说:“不然我们以浮生工作室的名义公开向王朝道个歉都是合作伙伴,《飞天》要是出了问题,咱们双方都捞不着好,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相信贺老板也不会做对吧”·“那可不一定。”
贺宁勾了勾唇,不置可否··“你”卢鹏气的肺都要炸了,浮生肯公开道歉已经是给了王朝天大的脸,贺宁居然这样还不罢休,真是好大的胃口。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卓申拉了卢鹏一把,深吸了口气说:“我们也知道这次是让你们为难了,这样吧,《飞天》分成这一块儿我们愿意让出一些,具体你觉得多少才能弥补只管开口,我们一定配合,咱们到底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没得为这点小事伤了咱两家的和气。”
·“你们把我贺宁当什么人了我就这么爱钱你就是把分成全给我,有些事我也是不能做的·”贺宁义正言辞的损道:“怎么,难道就只许你们浮生工作室视金钱为粪土,我们王朝就必须为五斗米折腰吗说句不好听的,这点蝇头小利,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贺老板,凡事不要太尽,总得为以后留点余地·我们的责任我们担,赔礼赔钱都是我们的诚意,若你要是寸步不让,真计较起来,我们肯定也会奉陪到底,到时不仅我们,朝中导演、主办方等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还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因小失大才好。”
卓申没想到贺宁会油盐不进,他自认为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既然这样还不能让他松口,看来免不了是要正面和他斗上一斗了··“行,那就拭目以待吧,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了。”
贺宁站起来抖抖衣服,甩袖而去··“这狗曰的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给脸不要脸”卢鹏气的骂道··“回去再说。”
卓申面色不善的拉着他匆匆离开··一路上两人都是忧心忡忡,打定主意要来解决问题,结果不仅没说服贺宁,反被他摆了一道,喻苗和林陌的纠葛还没搞定,舞剧这边眼看着也要被搅黄,简直是焦头烂额。
贺宁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望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浮现一抹轻蔑的笑··毕声还真是够小看他,就当他是趋利忘义的小人么竟然还想拿钱来打发他。
如今一切尽在掌握,等他的人变成了自己的人,贺宁倒想看看那时候毕声会有什么表情··只要一想到毕声的那句“我的人,我管·”贺宁就浑身都犯恶心,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毕声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所有人都不配染指的做派,不是曲高和寡么,老婆都被自己抢了还要自命清高·偏偏就这么一个在贺宁看来假到不能再假的人,却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
他建立王朝的时候,为了拉拢卓申伏低做小献了多少殷勤结果卓申还是义无反顾的跨进了浮生的门槛,还一副誓死效忠的架势··不仅卓申,还有浮生供着的另外几尊神。
最讽刺的是这些人不思进取的混着日子,竟然还能得一个不为物欲所迷的好名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贺宁心里当然不平衡,就浮生那惨不忍睹的经营业绩,搁别人身上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可偏偏有毕声在,一切就都能被神化。
论实力论努力自己哪点不如毕声凭什么他处处就能压自己一头·这口气贺宁已经忍了很久,忍出了魔障,或许毕声就是他人生路上最讨厌的那道坎,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长路漫漫他历尽艰险的上下求索,毕声却好像生而知之,一开始就站在了路的尽头··可是凭什么呢他像条狗一样勤勤恳恳一步一难的往前爬,他却高傲的站着,连被仰望,都是对信徒们的施舍。
这根本就不公平,也不该是这样事实证明,总有神控制不了的领地,徐晓璐......就是最好的先例·喻苗能引起毕声的注意贺宁一点都不稀奇,他同样看出了喻苗的价值,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努力会又一次折戟而归。
第59章 男神发威了·良禽择木而栖么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倒要看看自己动手砍了这棵栖梧树, 喻苗这只雏鸟还能蹦跶到哪里去·贺宁脑袋里闪过喻苗那张单纯而美丽的小脸,由衷的露出了微笑。
卓申和卢鹏回到浮生工作室,刚进门就被喻苗拦住了, 看他惊慌, 两人本想先敷衍过去, 结果喻苗执著的挡在他俩面前, 非要和卢鹏谈一谈不可·见他坚持,卓申跟卢鹏简单交代了两句, 留下他对付喻苗,自己则向琢玉堂走去。
卢鹏心里正乱着,只想赶紧打发了喻苗好去和众人商量大事,于是不怎么耐烦的问:“到底什么事儿非要现在说不知道你惹了多大麻烦么都忙着给你擦屁股呢,怎么还添乱”·“对不起卢哥, ”喻苗心里的愧疚越发不可收拾,咬了咬牙说:“我的问题我自己承担, 你们不用为难,我离开就是了。”
“什么”卢鹏先是惊讶,接着脑子转了几圈,镇定的站好, 等着听他的下文··“林陌是我动手打伤的, 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不想害大家替我背锅,只要我走了,这件事就和浮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想了很久, 这样最好。”
喻苗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打算··卢鹏沉默了几秒,一瞬间他确实有点动心·这节骨眼上要是和喻苗撇清了关系, 就能把他和林陌的冲突归为私人恩怨,就样一来,反而能将贺宁一军。
到时他借故不让林陌出演,就成了公私不分故作矫情,浮生大可以全身而退,把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当然这种蠢事贺宁不一定会干,那样更好,当下的难题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真的.......想走”卢鹏不确定的问·喻苗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拼命点了点头··这孩子签约的事情还没顾上官宣,如今看来倒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这么一拍两散了,好像......真是最好的选择,卢鹏有些犹豫,心神不宁的来回踱着步。
喻苗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小小的一点缩在角落里,卢鹏看着看着,滚到嘴边的决断就又收了回去·他最清楚为了留在浮生,喻苗曾经怎样的努力和......乞求过,虽然寻衅滋事确实是他不对,可就这么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未免......太过残忍了。
“你......让我再想想·”卢鹏到底没扛过恻隐之心,摆摆手打发喻苗回去,不再听他继续纠缠,他一个头两个大,再不找人商量,脑子恐怕就要爆炸了。
另一边卓申刚跨进揽墨轩,就被一拥而上围了个结结实实··“怎么说搞定没有”荣秉轩着急的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别提了,贺宁这孙子软硬不吃,铁了心要借题发挥。”
卓申看起来特别颓废··“哼,憋了这么些年,好容易让他抓了个把柄,不借此大做文章才怪·”彭琳琳讽刺道··“不止,他还打算让林陌借着养伤的名义罢演,要逼我们上绝路。”
卓申继续冷着脸补充··“这二皮脸脑子别是坏了吧那时候死皮赖脸的要在《飞天》里插一脚,现在搭上这条船了,又动手在船底凿起洞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舞剧黄了他们王朝也得担损失吧”朱震垚奇怪的说。
“我看,他的目的不在《飞天》,而在喻苗·”卓申眯了眯眼,堪破了贺宁的企图··“什么贺宁气量不能这么小吧就因为喻苗没去王朝,就要彻底毁了他”荣秉轩觉得这个理由说不通,贺宁这个人虽然有些事情做的不地道,但绝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怎么会想毁了喻苗,他这是想逼着我们和喻苗一刀两断,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卓申冷冷的笑道:“先借着喻苗闯祸不依不饶,彻底让他罪无可恕,沦为浮生的罪人,等我们和他划清界限了,再抛出橄榄枝,趁机把喻苗收归旗下,说到底,他根本就没死心,还惦记着抢人呢。”
“不对,他要真这么干了,喻苗就被他一手黑到底了,怎么还可能事后接受他的招揽”荣秉轩又问··“怎么不可能林陌是他的人,怎么说还不是全凭他一张嘴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等时过境迁了,让林陌出面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澄清一下,再导演一出化干戈为玉帛的好戏,问题不就轻轻松松迎刃而解了”·卓申这么一分析,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用说,如果贺宁真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那讲和这条路,就算是彻底断了。
“红颜祸水啊”朱震垚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喻苗是很优秀没错,但就凭他一个初生牛犊,居然引发了舞圈泰斗级的两大工作室之间的恶斗,简直称得上是史诗级别的祸国殃民了。
“有主意没有讨论的如何了”这时卢鹏走了进来,见没人搭话,心知八成没结果,叹了口气说:“喻苗倒是实诚,刚刚跟我这儿表态,说是要走。”
众人面面相觑,看来卓申料中了,贺宁还没出面,喻苗自己就先打了退堂鼓··“你个夯货没答应他吧可不能着了贺宁的道儿。”
张云峰急问··“我说要考虑一下,这么大的决定我一个人也没胆做呀,总得先问问你们才是·”卢鹏摆手道··“考虑个屁咱们真要这节骨眼上明哲保身,和贺宁那厮又有什么区别”朱震垚拍了下栏杆,震动的响声嗡嗡的在屋里回荡:“干/他娘的,怕了他不成就跟他横到底了”·“别别别,别冲动,”卢鹏想了想劝道:“我就事论事啊,先不考虑个人情感,如果喻苗走了,确实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本事都能通天,可现在时间不等人啊,没两天《飞天》就又要公演了,难道真让它黄了不成那咱们损失可就大了要不然,就先......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咱们再另想办法”·“去你的,满脑子都是钱钱钱,老子就该给你一座金坟,生填了你丫的才对”朱震垚怒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就事论事你懂不懂怎么还带人身攻击了你以为我想让喻苗走吗我这还不是为了浮生着想,为了你们着想”卢鹏见天的出力不讨好,一阵委屈上来,忍不住的嚷嚷。
眼瞅着两人卷了袖子要动手,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刚说谁要走”·琢玉堂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回头,只见毕声- yin -沉沉的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口气不善的问。
卢鹏和朱震垚收了手,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卓申无奈叹了口气,简单的把情况交代了一下··“总之就是这样,喻苗离开事情固然好解决,只是......这孩子恐怕......”卓申心里很是有些忐忑的,原本这些事毕声大都是袖手旁观,以他的个- xing -,不太可能为了个没认识多久的小人物浪费心力,生怕他一个不耐烦,直接给喻苗判了死刑。
“网上说什么了打开我看看·”毕声的脸色十分吓人,他没下结论,反而问道··卓申打开热搜,硬着头皮递给他··毕声一页页翻着,如同法官审案,看的很认真,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恶语相向的讥讽,全都被他一字不漏的尽收眼底。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任谁都能感觉出毕声身上逐渐浓郁的杀气··卓申知道他没有看八卦的习惯,向来对这些乌烟瘴气敬而远之,生怕一下子刺激太大引出什么祸来,试探着劝了一句:“别看了吧,翻来覆去就这么些,都是吃饱了撑的。”
“闲么”毕声冷笑:“那就闲着好了·”·他把手机扔还给卓申,一字一句的对卢鹏交代:“你去通知,《飞天》公演无限期取消,我倒想看看,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毕老大,你你你理智一点,要真这样,咱们损失可就大了”卢鹏被吓呆了,语无伦次的说··“我赔不起么”毕声冷笑,周身的寒意毫不遮掩,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荣秉轩等人惊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球,这位爷显然是气大发了,这是打算玩真的·“那,具体......怎么安排”卢鹏战战兢兢的问。
要知道打从浮生开业以来毕声就从没理过这些破事,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出马,就好比皇帝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御驾亲征,想怎么弄,会有什么后果,谁都无法估计··“卖出去的票三倍赔偿,其他人有谁不满意,要求尽管让他们提,以剧组的名义发个函,开除林陌。”
毕声言简意赅的下了三道旨,句句都能把天捅出个窟窿··这特么的,绝了这是摆明了老子心里不痛快,就要仗势欺人,就要砸钱砸到心里爽,就要让你们一个个无能为力的看着我横的没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这一波神- cao -作真真是苏炸天,毕声自己不觉得,其他人震惊过后,心里却逐渐涌起一阵兴奋来,如果真要形容这种感受,大抵就是最喜欢看你比不上我又打不死我的样子。
前一秒还被王朝死死压制反抗不得,毕声一出马,立刻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怎能不大快人心·作者有话要说:·卓申:卢总我劝你谨慎··彭琳琳:卢总我劝你善良。
荣秉轩:卢总我劝你大气··卢鹏:关我什么事你们怎么不去劝贺宁·毕声:听说有人想要让喻苗走·卢鹏:老大我错了~~~·第60章 男神保我了·“对了, 给我注册个微博。”
毕声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卢鹏,看着他- cao -作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我了个乖乖, 我以为浮生已经让他倾家荡产, 没想到他真是......家里有矿。”
眼里只有钱的卢鹏禁不住对着毕财神的背影感慨··卓申早知道他的实力, 只是怎么也想不通毕声这次会这样大动干戈··“我说贺宁就是作死, 千方百计的撩骚,这回好了, 彻底撩到了虎须上,说真的我还没见过毕声发怒呢,这回恐怕有好戏看了。”
张云峰秒变吃瓜群众,手里就差一把瓜子··“我怎么觉得这么怪呢以前也没看出毕声对徐晓璐有多上心啊,难道被人挖墙脚真的跟被挖祖坟似的, 能有这么大威力”荣秉轩不解的道。
卓申到底多吃了几年饭,前后一琢磨, 对着卢鹏问道:“我上次听你说喻苗的合同改了,后来改成什么样了”·卢鹏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想起提这个,顺口答道:“我说了你们几个心里可别有想法,毕声可能是想帮喻苗还贺宁人情, 所以让我按照他自己的待遇重新和喻苗签的合同。”
此话一出, 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卢鹏,还有什么是你知道而我们不知道的白桦似乎受到了启发,喃喃的嘟囔:“难怪喻苗把我给他的钱又还回来了......”·于是另外六双眼睛又聚焦到了白桦的身上。
又有什么事是你知道而我们不知道的·一番信息交换之后,所有的事情终于清清楚楚的摆上了台面·白桦前脚借钱给喻苗还债, 后脚毕声就给喻苗改了合同, 喻苗和林陌动手是因为他害毕声的腿二次拉伤,贺宁想借机收服喻苗, 结果毕声破天荒的翻了脸。
这......说明什么·“我去......小鱼苗这......真是不简单,这就把毕声给拿下了”荣秉轩还处在懵逼状态··“我的妈,幸好早上我没答应让他走。”
卢鹏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要不然卷铺盖走人的,是不是就是我了”·“都别吵吵,我看当事人还没捅破窗户纸,知道了也都给我装傻听见没有一个个的,别上赶着找死。”
卓申提醒道··“咦~真是这样的话,贺宁那孙子可真够让人恶心的,撬墙角能上瘾有个徐晓璐还不够,还要打喻苗的主意”朱震垚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最想不到的恐怕是会踢到铁板,不是我偏心,徐晓璐可没法和小鱼苗比,就冲毕声这上头的样子,这次绝对够他喝一壶的”彭琳琳冷笑。
“听见没有,都别给我劝啊一定要由着毕老大的- xing -子来,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咱就观棋不语,看看热闹就好,千万别霍霍了毕声为爱献身的兴致。”
张云峰唯恐天下不乱的说··大魔王好不容易出一次场,闲杂人等自然巴不得赶快退散,好叫boss的表演更加淋漓尽致··毕声蹲在半日闲里刷了一下午的手机,以他的工作效率,短短半天已经足够弄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哪些是挑大梁的,哪些是打边鼓的,谁在兴风作浪,谁又在浑水摸鱼都被他清清楚楚的记在了账上··搞笑了,爷爷不去找你们,你们倒还上赶着太岁头上动土了··毕声冷笑,眼底结了一层霜。
这些......喻苗都看到了吗到底年纪还小,突然面对这样的非议,他受得了吗不久前还是人见人夸的舞台新秀,没几天就成了万人唾弃的千古罪人,多少肮脏的手段靠这样的舆论落差从中渔利,毕声这些年冷眼旁观从未沾染,不想喻苗刚刚踏入这个圈子,就被迫深陷其中。
还有......贺宁·毕声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两遍,十分不情愿的承认,这个原本无关痛痒的人物,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毕声很少受情绪摆布,他天生凉薄,或许是将所有的热爱都倾注在了自己的舞蹈生涯上,他对这俗世中的喜怒哀乐均不敏感,也没什么兴趣。
喻苗是个变数,可就如同蝴蝶效应的产生,当这个人猝不及防的闯入了他的舒适圈,成功的点燃了他的执念,一切就仿佛都被打乱了··好像原本所有不以为然的东西,只要和他扯上了关系,就变得动辄得咎起来,毕声自此有了许多从未体验过的复杂感受,陌生又鲜活,时而惹得他不得安宁,却又常令他欲罢难休。
晚上喻苗依旧尽职尽责的来扮演理疗师··毕声已经知道他昨日反常的原因,难怪他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想来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跟他在这儿办交接手续呢。
毕声不动声色的瞅着他,等着听他今天又有什么高见,谁知喻苗却又装起哑巴来,低眉丧眼的闷头干活,一句话也不多说了··毕声啧啧称奇,想不明白他脑袋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这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喻苗心里难过的快要窒息,卢鹏虽然说要考虑,但其实他是走是留,根本不需要别人给他答案。
打定了主意以后他更加不敢面对毕声,怕自己舍不得唾手可得的一切,更怕他对自己的冲动和鲁莽彻底失望··反正该说的昨天都说完了,脑中的倒计时不断提醒着他,很快就都结束了,等他离开了浮生工作室,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和毕声有什么交集。
既然这样,静静的呆着总比亲耳听到他对自己的嫌弃要好··“你打算去王朝工作室”毕声一手撑着脑袋,意欲不明的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什么”喻苗心里咯噔一声,看来他单方面打定主意不和男神说话并没有什么卵用。
毕竟他可没本事封住毕声的嘴·可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自己是要走没错,这和王朝工作室又有什么关系喻苗愣了一下,以为毕声误会了,急忙摆摆手解释道:“没,没要去,我是不会去王朝工作室的。”
“那你跑什么”毕声对他的反应勉强满意,继续说道:“嫌给你的待遇不好”·“不不不,我怎么敢”想起那份天价合同,喻苗急的出了一身汗。
“怎么不敢,我看你胆子挺大·”毕声喜怒不明的哼了一声··“毕老师,对不起,我给大家惹麻烦了,这段日子以来,您......还有师兄师姐们都很照顾我,我自己犯的错误我会自己承担,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喻苗诚恳的又开始鞠躬··毕声原本就是逗逗他,但见他又一副划清界限规规矩矩的样子,心里的无名火噌噌的就冒了出来,音色立马沉了两个八度:“怎么这么点事儿我处理不了要你充英雄”·喻苗差点吓尿,饶是他再怎么反应迟钝,也听出来毕声这是生气了,慌乱之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语无伦次的结巴道:“不不......你当然能......可是不用你处理......我是说你肯定能处理好......但是用不着......不对不对是不应该......总之我不想让你被我连累”·喻苗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尴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涨红着脸喘气。
噗嗤一声,毕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喻苗的反应竟会......这么耐人寻味,简直像是突然受到惊吓的兔子,看他慌不择路的胡乱比划着,有种莫名的喜感。
听到毕声的笑声,喻苗抖了一下,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更加尴尬了··“小孩子家家,不该管的事别管·”毕声克制了一下,正经的又问:“刷微博了”·喻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倒令毕声有些意外,他自己是个另类就不说了,现在这些小年轻哪个不是整天手机不离手真能抗拒的了八卦新闻的诱惑他仔细审视着喻苗的表情,怕他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吃了自己的瓜,结果琢磨了半天,怎么也没看出来他像是在撒谎。
“很好,没事别上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浪费时间精力·”毕声对喻苗主动屏蔽干扰的行为十分赞赏,并且决定要监督他继续保持下去,未免自己的提醒激起他不该有的好奇心,特意叮嘱了一句。
喻苗的胸中早已绕成了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惴惴不安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的脑容量实在有限,此刻已经处于半死机状态,完全没办法做出明确的判断··但在万千纠结当中,有一件事他却无比肯定,那就是,毕声......不让他走。
无论是不想让他走,还是不能让他走,总而言之,毕声不允许他离开··这可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么想很羞耻,捅了娄子还死皮赖脸的等着别人给自己擦屁股的行为更是混账的可以,喻苗偷偷瞅一下毕声的眉眼,剑眉星目,日月生辉,真是......太舍不得了。
“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配合,谢.....谢谢·”喻苗不争气的小声道谢,只要能把事情解决,能不让自己离开,做什么他都一百一千个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毕声:让你干什么都行·喻苗:嗯嗯嗯·毕声:陪吃陪喝行不行·喻苗:嗯嗯·毕声:陪聊呢·喻苗:嗯·毕声:那陪睡吧。
喻苗:......·第61章 男神勾我了·“一句谢谢就完了”毕声挑起半边眉毛, 不知为什么,喻苗总觉得男神今晚格外不依不饶··“当然不,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真的。”
喻苗怕他不信, 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你说我想要什么”毕声忽然低下头来, 弯腰凝视着他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进,喻苗甚至可以清晰的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我费这么大力气管不该管的闲事, 给自己找一堆麻烦,这辈子我还从未这么干过,喻苗,你说我是为什么”·毕声的声音好像带着蛊惑,一丝一缕的渗进喻苗的皮肤里, 与他的血液产生反应,肆意蒸腾着他的体温, 使他原本就半死机的大脑,彻底的罢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句灵魂拷问不断的在耳边回荡,喻苗却只知道男神看他的眼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就像是......就像是......·“我我我我......我先走了。”
再待下去喻苗恐怕会原地爆炸, 慌不择路的飞速离开了涉案现场··毕声看着他连滚带爬的背影, 开怀一笑:“小孩子·”·无论今晚的试探有没有用,毕声的心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变好了。
“啪”的一声,贺宁将一份娱乐周报拍在了林陌病房的床头柜上··林陌艰难的转过身子, 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疑惑的拿起来看·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这是......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贺大哥, 我能演的,你去跟他们说,周末的公演不用取消,我可以.......”林陌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被换掉的现实,慌乱的求着情。
“你清醒一点吧这是浮生官方发的通告,早就已经昭告天下了现在已经启动了退票程序,这是铁了心要和我斗了”贺宁狠狠的吸了口烟,咬牙切齿的说。
林陌脑子飞快的把事情过了一遍,凄惨的发现自己居然彻彻底底的沦为了炮灰,一时间万念俱灰··自己费了多少力气才争取到这个机会为了《飞天》他在浮生委曲求全,伏低做小,忍受着各种排挤和刁难。
遭了多少冷眼,熬过了多少鄙视,可如今,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条官方通告,就令他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他们......凭什么呢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至今动手打人的罪魁祸首连句道歉都没对自己说过,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浮生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会不会是......弄错了这么做对浮生有什么好处跳票愚弄粉丝,难道他们就不怕收不了场吗”林陌心里还存着一分侥幸,嗫嚅着说。
“哼谁知道毕声在想什么,这样不计后果的蠢事都干得出来,他可真是狂·”贺宁冷冷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贺大哥我不能丢了这个角色的,行里的所有人,还有我的粉丝,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飞天》的主跳,如今中途被撤掉,以后我的脸面要往哪搁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贺大哥你可不能不管我......”林陌挣扎着爬起来,拽着贺宁的衣角惊慌失措的说。
“闭嘴”贺宁警告道:“少他妈的胡说八道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既然已经对上了,那就看看到底谁的拳头硬你慌什么明面上咱们占着理,由不得他们颠倒黑白。”
林陌一个激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想贺宁说的有道理,无论浮生工作室做什么打算,喻苗把自己打伤住院是事实,就算自己暗害毕声在先,以毕声的个- xing -也绝不可能出来指控他,这样一来,自己就占据了道德高点,如果再配合舆论压力,事情说不定还会有转机:“那现在,要怎么做”·“我下午去见《飞天》的各路合作商,先把他们稳住,毕竟浮生单方面宣布撤档,大家都得担损失,就算他在圈里的影响力再大,也不可能有人傻到愿意给他擦屁股。”
贺宁的手指搭在腿上敲了敲:“你以自己的名义也发个通告,让经纪人把那天后台打人的视频发出去,谴责浮生工作室包庇学员纵恶行凶,就说你是因为不满他们的所作所为提出了抗议,才被浮生报复- xing -撤角。”
贺宁眯着眼睛算计着,这样一来,联合合作商给毕声施压,再利用舆论煽动粉丝的情绪,不愁浮生工作室不妥协·被我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还不愿意退一步是吗·那就走着瞧吧,他倒要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贺宁将烟蒂用力的碾碎在烟灰缸里,血液里嗜血的因子蠢蠢欲动。
林陌终于捡回了一些理智,贺宁的打算说得上滴水不漏,于公于私他都只能配合,如果顺利的话,或许真能扭转乾坤也说不定·毕竟论手段,毕声恐怕并不是贺宁的对手。
晚上贺宁邀了《飞天》舞剧的投资方、出品方等各大负责人一起吃饭,朝中自然也在其中·这些人各个都是人精,挑大梁的浮生没作声,打边鼓的王朝上赶着唱戏,再联想早上差点引爆了互联网的劲爆新闻,不难想象贺宁的意图是什么。
虚与委蛇的应付了一轮,贺宁不再客套,叹了口气状似无奈的直说道:“在坐的都是前辈,不瞒你们,我这确实是遇到难事了,想让各位给我指点指点·”·“贺总客气了,我猜是和今天的头条有关吧”投资方的王总监一语道破。
“还能有别的事吗这回闹的,我说朝导,毕声这也太随- xing -了吧就算他们是主创,办事儿之前也不能招呼也不打一声吧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粉丝时代,连衣食父母都敢得罪,是不是太狂妄了点”负责宣发的张总是最清楚前方的战况的,忍不住接口道。
“这个嘛,毕声做事情一贯有自己的考量,不至于毛头小子似的乱撞,咱还是等等看再说·”朝中帮忙遮掩了一句,今天到场的都是和他有过多年合作关系的,两边都是人情,他只能夹在中间和稀泥。
“说来惭愧,这事起因在我,是我为了王朝的发展急功近利了,非要和浮生分这块蛋糕,一开始毕声就不是很满意,实在没想到会严重到产生冲突,林陌那孩子也是倒霉,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这还一心想着公演要带伤上阵,我看着都不落忍。”
贺宁故意把说的模棱两可,暗指事情背后的原因是毕声不满王朝抢了既得的利益,同时他姿态放得很低,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想分一杯羹的目的,倒是让人觉得十分诚恳,忍不住就升起同情心来。
“贺总不必帮忙遮掩,这事情毕声确实做得不地道,说换人就换人,让人家孩子以后怎么在圈里混再说都是合作伙伴,这么做岂不是让王朝也很难堪要是不乐意,一开始拒绝不就好了,哪有答应了再反咬一口的道理”王总打抱不平的说。
“是这个道理没错,主要他随随便便撤档,想过后果没有我出了那么多剧了,还从没遇见过公演前三天跳票的,还说什么无限期搁置,谁给他的权利”出品方的邓总显然也对毕声的自杀式行为十分不满。
“今天贺总就是不做东,咱们也该聚一起商量商量,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不说本地的四场,外地巡演的场地、后勤、资源,该定的早就定好了,临时取消算什么事儿吧,烧钱玩儿吗”张总估摸了一下宣发花出去的费用,止不住的肉疼。
“老张也别提钱的事儿,砸牌子是真的,我们也都是有点门面的人,辛苦筹办了半天,临了放了所有人的鸽子,这传出去了能听以后咱们再寻思折腾点什么别的,观众还能买单”王总说着说着也气愤起来。
“我看毕声这回确实是有点飘了,你们是不知道网上都骂成什么样了,林陌正当红,一句解释不给就单方面宣布把人换了,况且人家还受着伤呢,他的粉丝就差组团来拆剧组的墙了加上公演被撤档,买了票的差那几个钱么还不都是冲着毕声去的,他可倒好,连自己的粉丝都虐,一句解释没有,说搁置就搁置,今天一整天《飞天》官网服务器瘫痪了五次脾气好点的在评论里哭,脾气不好的喷的六亲不认,压都压不住,我真想不明白谁给他的勇气敢这么犯众怒。”
张总回忆了一下舆论的血腥屠戮,焦躁的说道··“再怎么出类拔萃,到底还是年纪轻啊·”邓总感叹:“他糊涂咱们可不能由着,毕竟大家都出钱出力的,费了这么大功夫不就是图钱图名声么”·“很是,贺总也不必多说,浮生虽然是主创,背后掌舵的到底还是我们,这样好了,朝导你和毕声交情好,要不然就先劝劝,让他赶紧把通告撤了,该怎么样怎么样,人家林陌都愿意带伤上阵了,咱们和钱叫什么劲”王总拍板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贺宁:哈哈哈哈,你敢和我斗·毕声:珍爱生命,远离傻逼··第62章 男神捧我了·朝中装了一晚上的聋子, 这会儿彻底躲不过了,只得应付着答应了一声。
“多谢各位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飞天》舞剧着想,只怕毕声脾气倔, 朝导怕是免不了为难·”贺宁举起酒杯先干为敬, 感慨的说。
“你朝导什么场面没见过毕声这小子对他还是很服气的, 总不至于前辈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 朝中你也别怂,他要真这么不知好歹, 哥儿几个就合起来教教他怎么做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信他一个黄毛小子能横的过我们这些老江湖”邓总打趣的拍拍朝中的肩。
“不至于,毕声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回来我先问问再说·”朝中笑着搪塞过去, 看着贺宁的眼里多了几分不满··一晚上宾主尽欢,贺宁目的达成, 通知林陌按计划行事。
如同张总所言,这两天的头条很是热闹,《飞天》舞剧的公演一波三折,打人事件还没给个说法, 浮生工作室又抛出了个重磅炸弹, 炸的各路粉丝魂飞魄散,正当大家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王朝不甘人后,又回敬了一颗鱼雷。
林陌公开谴责浮生徇私包庇, 排挤新人, 当天起冲突的视频随之曝光,一看就是喻苗先动的手, 而且明显拳拳到肉,舆论又是一片厮杀··“哎呦我天,浮生和王朝终于要世纪大战了吗”·“这喻苗什么背景太嚣张了吧不道歉就算了,还能直接让林陌丢了饭碗”·“事情肯定有内幕,我男神可从来不下手,怎么没人挖一下王朝干了什么好事能把我毕神气的下凡,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喻苗滚粗害我家陌陌背锅,浮生工作室一生黑”·“浮生的公关我是服气了这是在控舆吗唯恐天下不乱吧”·“+1,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搞不懂为什么要硬撕。”
“一山容不下二虎,早看出来这两家暗掐了,这是打算放台面上开打,坐等看好戏·”·“......”·揽墨轩里,卢鹏扔掉手机烦躁的走来走去:“我曰了,这特么都什么狗屁不通的贺宁想干嘛下黑手- yin -了毕声一把我都还没计较,他还上纲上线的在这儿演上了逼我公开毕声受伤的内幕吗”·“你说了也要有人信才行,真这么干这事情就没完了,咱们手上又没个证据,扯到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纯粹掉毕声的架,贺宁早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反咬一口。”
卓申摇摇头说··“那怎么办下面咋回应”卢鹏实在有点乱,得益于有个佛- xing -的老板,浮生工作室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清高,论公关能力,他确实不太行,主要是经验太少,没惹过这些破事。
“别吭声吧,这事毕声既然插手了,咱就等安排好了·”张云峰建议道··“凭什么呀就由着他们骂那不得憋死我”卢鹏不爽的嚷嚷。
“说多少遍了别抢毕声风头好不容易他想为爱表现一回,你边儿上吆喝就行了,抢什么戏”荣秉轩给了他一拐子。
“我是怕他玩儿大了你们就真不担心闹到最后收不了场”卢鹏这两天天天被各路负评炮轰,跟坐云霄飞车似的,时时刻刻心惊肉跳。
“毕声出手,不会有问题·”卓申没他那么没出息,拍了拍他的肩淡定的说··卢鹏气的想挠墙,一个个的都什么人啊,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自我感觉良好,网上那可是千军万马,毕声一个人和这么多人刚,扛得住吗·到底还是不放心,借着接通告的名义,卢鹏给毕声打了个电话。
“柠檬台想给你做个专访,说白了就是蹭热度,我寻思问问你,要不要借机解释一下也好安抚安抚你粉丝们破碎的心·”卢鹏问。
“不接·”毕声正在泡茶,漫不经心的应付着··“那个,林陌发的通告你看了没咱们就这么......晾着”卢鹏不死心的问。
“不然呢”毕声反问··“至少有个反应吧,大哥我心脏不好,你什么打算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卢鹏彻底无奈。
“没打算·”毕声见有人插线,匆匆结束了和卢鹏的对话,按下了接通键··电话是朝中打来的,毕声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你的腿休息的怎么样我前两天托人带了瓶药酒,据说治跌打损伤很有效,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拿过去”朝中笑着问道。
“就现在吧,我知道你着急·”毕声笑了,没和他绕圈子··朝中着实松了口气,没多久两人就相对坐在了蒙正堂的会客厅里·卢鹏实在是没法心平气和,朝导前脚一进门他后脚就趁机溜了过来,殷勤的假装服务生给两人添茶。
“这两天乌烟瘴气的,没扰了你的清净”朝中明知故问··“调剂一下也挺有意思·”毕声笑笑:“怕是有人忘了我的脾- xing -。”
朝中一凛,心道这回抓瞎,看他样子是真的要较真,于是劝和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给咽了回去··“朝导是来当说客的吧怎么,都坐不住了”毕声态度和气的问。
他冷淡惯了,突然像这样如沐春风,反而让人觉得瘆得慌·朝中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付着:“你既然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飞天》也算是咱们共同的心血,中间不愉快的事情再多,大家总归希望是能有个好结果,你说对吧”·“您过虑了,目前为止,我没觉得有什么不愉快的,公事公办而已。”
毕声悠闲的喝着茶,好像动动手指就在网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的人不是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朝中震惊了,闹到这个地步,这位爷怎么还好像不痛不痒意犹未尽这还让他怎么劝·“这个......办事情总要有个章法嘛,公演的事情早早就安排好了,临阵反悔,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吧”朝中硬着头皮起了个头。
“演职人员临时调整,为保证演出质量需要时间重新筹备,损失三倍补偿,有什么不合适”毕声反问··朝中被堵的哑口无言,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利益考量,单纯讲道理,确实找不出纰漏来。
“话是没错,不过嘛......何必舍近求远林陌虽然受伤了,但也保证了不会影响演出,既然有现成的选项,不延期不赔钱,观众也都没怨言,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我说了要换人,和他受不受伤有什么关系”毕声冷笑着说。
“你......这是为什么呢没这个必要吧......”朝中彻底看不明白了,林陌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毕声再怎么看毕声都不像是会赶尽杀绝的- xing -子,他要是没一点胸襟度量,当初也不可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让林陌进组,既然当时都忍了,为什么到今天才反悔·“他不配。”
毕声瞥了朝中一眼,口气里尽是鄙夷··“......”这话让他怎么接“咱们先不说这个,就算你要换人,人选又在哪里林陌可是跟你排了很久才勉强能跟的上,你就是找到合适的,也不能拉来就上吧”·“那倒未必。”
不知是不是错觉,朝中觉得毕声的脸色忽然温柔了许多,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对着卢鹏说:“帮我把喻苗叫来·”·卢鹏听了半天,大约也猜到了毕声的想法,领命出去了。
喻苗把林陌打残的那个朝中依稀对这名字有点印象,眼前闪过一张异常漂亮的脸,联想到网上的编排,所以这就是浮生工作室签下的那个新人一想到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朝中本能的对这位罪魁祸首产生了厌恶。
喻苗听说毕声有事找他,一溜小跑的赶了过来,生怕他等急了,进门的时候还有些喘,像是没想到还有外人在场,有点犹豫不知该不该走近··“跑什么”毕声招手让他过来,不满的皱了皱眉。
喻苗乖顺的在他身边坐下,毕声顺手把自己的茶推给了他:“先歇会儿·”·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毕声端茶倒水服务过的朝中:“......”看来传言果然不能信,包庇都是轻的,宠成这样,能在毕声眼皮子底下动他才怪。
喻苗耳朵红了,这可是毕声用过的杯子四舍五入是不是就算间接接吻了毕声是......故意的吗打住打住,一定是自己异想天开,他应该只是顺便吧但至少......这也算是在关心他喻苗幸福的心里冒泡,端起茶杯像喝琼浆玉露似的喝了个干干净净。
·“介绍一下,这是喻苗,《飞天》的新主跳·”毕声此话一出,喻苗一口茶呛进了嗓子眼里,惊心动魄的咳了起来··“出息”毕声哭笑不得的拍着他的背,抽了张纸巾给他。
“咳咳.....我我我......我不行的,我没有经验...咳咳......这怎么行”喻苗急的直摆手,倒不是他不想跳,只是打死他也不敢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明明毕声是看不上自己的实力的,因此他本能的就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闭嘴”毕声不爽的呵斥了一声,喻苗立刻不敢再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毕声尤不解气,心想你等以后的......非找机会收拾他一顿不可,都什么破毛病,见天就知道和他唱反调,这还能忍·第63章 男神换人了·正磨着牙, 瞥见喻苗唇上渗出一丝红,想是刚才咳得太厉害又挣破了伤口,毕声不满的又问:·“你早上上药了吗”·“啊没....忘了。”
喻苗刚被吼过, 老老实实的回答··毕声忍不住又想数落他, 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天天雷打不动的到半日闲给他按摩倒是殷勤, 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连上药都记不住可见他一副乖乖等着听训的样子,到底没下得了口。
坐在边上充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朝中脑子都快要炸了, 这他妈的是要搞什么换掉林陌就够惹众怒了,居然还让罪魁祸首来占他的位置,是嫌新闻还不够劲爆,网友们火力还不够足么上赶着给人家加燃料毕声这哪里有半点息事宁人的意思妥妥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卯足了劲儿想要兴风作浪还差不多·“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之前的事还不清不楚呢, 林陌遭了那么大罪,你这也不给个说法, 如今还要让喻苗顶替他,这不是公然犯众怒么”朝中试图和他讲道理,虽然他清楚说这些纯粹多余,打死他也不信毕声没想过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别人的事我管不着, 也懒得参和·”毕声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 言下之意老子就要凭自己快活,管你们一个个的高不高兴··朝中憋了半天也窝了气,见他油盐不进,忍不住口气严厉起来:“自然没人管得了你, 可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夹在中间难做。
我现在真是后悔,早知道事情会闹到今天, 当初贺宁来周旋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回绝了他,谁能想到跟你这儿插了个人进来,就能变成眼中钉肉中刺你心里清楚我今天为什么过来,合作方那边都快炸了锅了,我知道你能耐,可这些人在圈里混了这么些年,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你就真不怕把这些人都得罪了那样对你,对浮生工作室能有什么好处”·喻苗听朝中说的严重,心里火烧火燎的,他大概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毕声这样看中他令他分外感动,可他私心里真是一点麻烦也不想给他添,于是抢在毕声前面道:“对不起朝导,这些事情都是我不对,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抢林陌主跳的位置,如果需要的话你们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的头上,我愿意一力承担,这些都和毕老师一点关系都没有,您别......误会他。”
朝中是真没想到这位罪魁祸首能有这么高的觉悟,看他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不由得改善了几分对他的印象·既然当事人都这么懂事的表了态,朝中正准备顺势再劝,毕声却冷冷的开了口:“口气还挺大,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喻苗:“......”·朝中:“......”·“反了你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毕声拉下脸来的时候气场全开,喻苗吓的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完了,一时忘形,明显又说错了话,当着朝中的面说这些,毕声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想故意卖好,撇清关系这误会可就大了喻苗急的像摊在电饼铛上的煎饼,想要解释,又碍于朝中在场不好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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