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花醒时 by 汐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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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花醒时 by 汐煊
宫廷江湖备注:·     小受当自强                                                                                                                                                                  ··属性分类:古代/宫廷江湖/未定/未定·关键字:萧醒儿  汝久遥  花醒                                                                                                ·
·☆、久花花醒时1·1·花醒时节,满园春色,齐昭国御花园内的湖心小园更是春色无边,遍地百花争艳,藤蔓缠绕着院中的小阁楼将它隐藏在绿木与万花丛中。
仿佛是为了映称这满园春色美景,断断续续的柔软呻吟不时地从阁楼溢出,精致的小屋内两副赤裸的身体交合在一起,紧紧缠绵已是翻倒在地,雪白的罗帐亦不知何时飘落在地,园中花瓣随风飘进小屋,与罗帐形成在气,竟有些眩目。
“啊……皇上,不……”女人娇吟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与哀求··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邪恶的笑了笑,恶意地再次用力一顶後就退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下的赫然是张俊美的脸,但再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在他的左眼处有道疤痕直直划过眼睛,在皇宫的圣药下已经不明显,但依然能相像当时有多凶险,只差一点,那双有着锐利目光的眼睛便不再明亮。
女人赤裸着柔美的身子半坐起身,痴迷却哀怨地看着正站起身的男子,那是一具让所有女人都爱不释手的充满男性魅力的身体,紧致的肌肉,黝黑的皮肤,匀称的曲线,完美几乎可以忽略那上面大大小小的疤痕,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赏心悦目的。
“皇上……”女子不满地低唤了声··男人捡起地上的明黄长衫随意地披在身上,接过侍女递来的玉杯漱了漱口,半躺在依旧是用藤蔓制成的卧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爱妃轻笑着吩咐身边的侍女说:“送云爱妃寝宫。”
说毕便不再搭理禁自起身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忽然,年轻的皇帝呼了声“小苏”··原本候在外头的侍卫立刻出现在屋内,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半天不见有下文,於是无奈地低唤了声失神的人。
皇帝转头看向他,浓黑的剑眉皱了起来,似乎在想什麽重要的事··“皇上,您有什麽吩咐吗”还是说他脸上有什麽东西值得皇帝陛下看得入迷·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并且出生入死的清秀侍卫,皇帝终於叹了口气,说:“是这样的,朕最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麽,好像……嗯……”皇帝的眉皱的更深了,“总之就是觉得很无聊”·“啊”·只是这样吗·不明所以地看着皇帝,苏信不知该怎麽回答,他和这人可以说是青梅足马的玩伴,他的事可能皇帝不知道,但以皇帝对自己的信任来说,这位皇帝的事他可是一清二楚。
眼前的人已不再七年前的那个被人唤做小九王爷的少年了,他战功无数,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令先皇义无反顾地废除大太子,踩着三个皇兄的尸体,如今已是万人敬仰的齐昭国当今皇帝,他的个性并不算暴劣,却也不是能随便让人踩在头上的,至少至今为止与他作对的没一个活着。
略过好友疑惑的脸,皇帝接起一片花瓣,百般无聊··“瑶贵妃已经在安排先秀的事了,皇上不如过去看看”最近太平天国,这个人也真是该无聊了。
皇帝的眉皱的更凶了,道:“麻烦”·还是小九王爷的时候,就无人不知他风流成性,本来只是做给各位皇兄看的,後来慢慢的就乐在其中了,美人在怀的感觉真是不错,什麽样的美人他没玩过男男女女,为他疯为他痴,甚至最後被冷落而自杀的,什麽样的都有。
想当年他占着先皇的宠爱不知要了多少座小院,小宅子,用来藏美人,後来……好像慢慢被遗忘了之後就传来有人自杀的消息,哎……·本来想把他们全接进宫来的。
这麽想着突然想到了什麽,皇帝歪着努力地想,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後是一个名字··“嗯……花…花……”低喃着,却怎麽也想不全,於是转身认真地看着苏信,“你帮朕想想,在朕还是九五爷的时候,有座很小的院落,叫什麽来着”·苏信努力想了想,说:“皇上以前的小宅子太多,臣想不出。”
“啧,就是种满桃花,呃……对了,还有个荷花池,朕在那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还有个戏子……”这才是重点,所谓很长一段时间估计不过是不到两个月,因为当时的小九王爷还从没在一个院子里待着超过半个月的。
苏信仿佛想到什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臣应该知道了·”·“嗯说来听听·”·“花醒院·”苏信淡淡地说,见皇帝浓眉一挑就确定自己想对了,那的确是令人难忘的地方,那里曾是皇帝小时候与亲母小住过的地方,後来不知道他从哪里买了个戏子回来,就让他住在了那里,说到那 个戏子好像叫……汝久遥吧,一个非常宁静漂亮的男孩子,特别是有一双够大又黑的眼睛,像极了一种动物,而且总是很乖巧地笑着,从不撒娇,不忤逆,那时候为了让其他几位五爷看起来小九王爷迷恋上一个戏子不误正业的样子,所以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所以皇帝才会印象深刻吧·不过那戏子应该不在了吧·这七年来,陆续有人回来禀报说那些小院小宅里的主人耐不住寂寞逃的逃,死的死,总之那样的人要麽就是忍受不了而带着积累的银子逃走,要麽就是个性软弱死於无人知晓时。
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不明白他现在很无聊地想起这事来想干什麽··皇帝却不知何时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记忆里少年的模样已然模糊,然而那双特别大的眼睛却令人印象深刻,清澈的黑瞳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声音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小王爷要走了吗”只是个很简单的问句,听不出期待的情绪,也没有哀求或者难过的感情,淡淡的却让人不忍拒绝。
抱着少年柔软的身躯,不知是满院的花香还是来自少年身上,总之清新的花香让他着实有些不舍,那时候甚至有种冲动,什麽都不管就留在他身边,永远看着这可爱的人。
陷入回忆的皇帝眯起眼睛,那些记忆仿佛是被自己硬是埋藏一般,不去想则模糊一片,若是想了,就如同潮水般不可收拾,故事里的人竟越来越清晰,甚至连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上的汗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麽可爱的一个人,当初自己到底是抱着什麽样的心态放开他,然後将他刻意遗忘的·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王爷,是皇帝最心爱的妃子生下的孩子,母亲早逝,先皇对他更是疼爱有加,无奈自己却排行老九,先皇就算再想立他为太子也无可奈何,皇後更是视他为眼中盯,欲除之而後快,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幸好有苏信,有三皇兄,於是他不得不伪装自己,让皇後和三位哥哥放心自己,给他们自己是个只会享乐只爱美人只会花天酒地的无用之人,等待可以翻身的那一日。
正是七年前的风大将军的儿子风凛烈第一次独自率兵出征给了他机会,於是经过了多年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保住了性命,而那可爱的人早已成为回忆··最後自己跟他是如何告别的·依稀记得那年也是花开的季节,满院的桃花美不胜收,那小小的身影仿佛嵌在这美景中,形成一副无比眩目的美图,他拉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慢慢地走着。
“小王爷还来吗”·像是没听见,男人依然慢慢走着,欣赏着桃花··“小王爷什麽时候再来呢”·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只看见他头顶的发梢,伸手拔了拔他发上的花瓣,轻笑:“待到下次花醒时,可好”·他从没给人承诺,因为承诺太沈重,那时候的他根本给不起,可而对这个少年的时候自己的嘴竟快过了思绪。
没等少年回答,他已经快步走出了院门,再看一眼立於门边的少年,那样渺小,也许自己很快就是忘记吧·可如今……为何又想起来了呢·那个美好的人,他……还在那里吗·向来都是行动派的皇帝陛下,想到这里已经把自己打理好,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不耐烦地召唤自己的贴身侍卫:“苏信,快点,快点,朕等不及了”·“是。”
於是这一主一仆二人匆忙地离开了这被花藤缠绕的精致楼阁,匆匆离开皇宫··<% END IF %>·    ☆、久到花醒时2·2·自从三年前新皇登基,如今的齐昭国已是太平天下,百姓更是安居乐业,新皇英明,不但将周边蛮夷归入本国,在其登基以前更是亲自打退了来自北方大漠的侵略,人们对这年轻的皇帝无不称赞。
走过繁华的街城,渐渐进入乡郊,萧醒儿,也就是当今皇上凭著自己的记忆花了半天时间终於找到了那座记忆里的小院落,可站在门前的他却皱起了眉··明明应是花开遍野的季节,可这原本就百花萦绕的小院子竟一点花香都没有,外头更是树木杂草林立,像是好久没人住的样子,心下当即一沈。
难道真的来迟的·见不到他了吗·不对,也许是自己走错了,毕竟这麽久了··於是回头看著自己的心腹爱将··苏信秀眉微皱,心想皇帝陛下看我做什麽·皇帝却看著他不说话,一副“你告诉我不是这里”的表情,近乎哀求。
苏信叹道:“皇上,也许咱们寻错了·”·皇帝俊目一亮,笑道:“就是呀,这院子如此破旧,朕怎麽会与自己的母亲在这种地方小住”说完转身就走。
离这小院不远处正好有条小溪,这小溪倒是跟从前一样没变,溪里还有小鱼,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抓鱼,而苏信还是跟现在一样是个木头人,虽然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他依然对他毕恭毕敬,站在旁边默默地看。
於是自己就玩的不亦乐呼··皇帝沿著小溪走著,心里淡淡的有些不是滋味,不愿承认,不敢进去,宁可那里不是记忆里的地方··想他活了二十七年,什麽勾心斗角,什麽大小战役没打过,什麽伤没受过身上的疤痕正是他的勋章,而现在竟会怕了一扇门。
想到那人不在里面,心里头就有种被揪起的痛··明明抱过无数美人,小官什麽的更是不在话下,戏子也见多了,可这模糊到清晰的影子有种害怕的情绪··无声地嘲笑自己,也许记忆中的才是最好的吧,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美丽的母亲和父亲之外很少有人让他如此挂心的。
宫廷江湖·站在溪边,有位老婆婆正好把洗好了的衣服放进篮子里,见到他时先是一愣,然後脸上挂起了笑容,朝他笑说:“没见过你这麽俊的年轻人呢,哪儿来的”·“城里来的。”
替老婆婆捡起掉下的布巾,问道:“老婆婆,请问这附近的小院里原本住著的人还在吗”·老婆婆想了想说:“你说那院里的小夥子吧在呀,前两天还瞧见他出来买了一堆东西回去呢,呵呵,那孩子可好了,经常见他在这……”她指了指溪水,“就是这儿,跟孩子们抓鱼,还会给我呢,真是好孩子。”
皇帝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於是感激地看著老婆婆尽是道谢··一旁的苏信只是无奈地看著,突然觉得自家的皇帝最近或许真的是太无聊了,所以想找点什麽来消遣吧不然怎麽会突然想起一个平凡又早就抛之脑後的戏子来呢·印象中,那戏子最特别的就是有一双大眼睛,但瘦瘦小小的,样子清秀,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但比起在萧醒儿身边的那些美人来说实在平凡不过,而且个性也不怎麽特别,很宁静,问题乖巧地笑,也不会想要什麽东西,除了萧醒儿,基本上不跟其他任何人说话。
·萧醒儿是在一个流浪戏班子里见到他的,那种小戏班子就是走到哪里演到哪里,就在空地上随便铺一下,然後几个小戏子穿著乱七八糟的戏服开始唱戏,汝久遥就是其中一个,那时他正被他的班主骂,手上脚上都是伤,没有鞋子,脚上的皮也都磨破了,惨的很。
脏脏的小脸上左边已经肿起来,只是一双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著地上··当时的小九王爷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萧醒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心情就把他从戏班老板那里买了下来,然後直接带他进了这院子,给他洗了澡上了药,像玩具似的抱在怀里问“你叫什麽名字”·“汝久遥。”
低低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名字不错,没想到那样的人也能取出这样的名字来,哈……”·“……”低不可闻。
萧醒儿浓眉皱起,怨道:“听不见,大声点·”·怀里的少年咬著下唇,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说:“不是他取的·”·挑眉,笑道,心想这小东西认真了呢:“那是谁取的”·“繈褓……繈褓里附的。”
小脸竟涨得通红··太可爱了,萧醒儿爱不释手地抱著,笑得更欢了,“是吗难怪,那以後我叫你小久吧,跟我一样,我是九,排行老九,你是久……天长地久。”
这麽想著,一串孩子的笑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而人又回到了刚才那被杂草树木围绕的小院门前,一个孩子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著这两高贵的男人,特别是那个霸气十足的男子,小心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是谁来这找久哥哥吗”·久哥哥·嗯,果然是他心里更是雀跃起来。
见他没有回答,男孩朝他做了个鬼脸就跟自己的小夥伴跑了,萧醒儿站在门前朝苏信使了个眼色··苏信会意目前敲了敲门··心下叹道,明明是萧醒儿自己的院落,怎麽好像去拜访别人似的·没人应门,於是苏信不死心地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苏信疑惑地看向自家主子,发现对方正用绝不死心的眼睛瞪著门,像是要将它盯出两个洞来,没办法,只好再敲了几下··竟然还是没反应,苏信正想再敲,谁知身边的人影一闪已经站在他前面,伸手用力地拍了下去,那可怜的门硬是吱嘎地摇了下。
又是几声重击,在门阵亡之前终於传来一声应答··“干什麽呢知不知道现在什麽时辰不用吃饭啊”骂骂咧咧的声响随著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到这个声音萧醒儿与苏信皆是一愣··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该不会是……·两人用同时摇了摇头,继续等待,估计是下人什麽的。
那人似乎走的极慢,又或者被什麽事耽误了,半天也没开门,於是就在萧醒儿耐心磨光之即,门咿呀一声开了,但随著一声巨响,可怜的门再次被重重合上,不过关门的是萧醒儿也就是皇帝陛下自己。
☆、久到花醒时3·3·苏信呆呆地看着门,再看看自家主子,不确定地叫了声··萧醒儿也是一脸茫然,只闻门後传来叫骂声,什麽你娘的,狗娘养的……然後结合刚才脑子里的人影,一个胖子,满脸肥肉,却细皮嫩肉。
“皇上,咱们还进去吗”苏信小心翼翼地探询主子的意思,其实刚才别说皇帝陛下了,就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毕竟谁都不会想到这院子里出来的人会是个满嘴脏话的胖子,同样是脏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也不太一样,更何况是满脑子都回忆着七年前那小美人的皇帝。
皇帝皱了皱眉,突然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把自己方才的想法撇到了很远,然後又敲了敲门,礼貌地道:“方才不好意思,是在下冒犯了,请问这位大哥我们可以进来吗”碰了碰木门,似乎没关紧,就这麽咿呀一声开了,而刚才来开门的胖子已经不在了,似乎骂了几声就回院里了。
两人顿了顿方才走了进去,才走没几步便闻一股刺激食欲的饭香和烤肉的味道扑面而来··在看到不远处升起的浓烟时,萧醒儿深深皱起了眉,敢情有人在这院子里烧烤·而这花醒院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样,什麽花醒,除了杂草树木连朵野花都没有,仔细看看,竟然还有几块硬被整齐分割的“田地”,上面种着各种蔬菜,原来遍布院落的桃花哪里还有什麽花醒时,一棵棵枯木可怜兮兮地东倒西歪,有不少还被砍了丢在那边,不时还有几只鸡鸭什麽的从脚过经过。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皇帝满脑子已经一片空白··这真的是记忆中那如梦境般的地方吗怎麽感觉像个农民家的屋子·瞧这公鸡,一副高傲的样子,还有这大黄狗看见他们就咧着牙直叫,又不敢靠近,苏信一弯腰便扭头就跑,不时地还回头吼几声。
难道他把房子给别人了又或者说那人早已不在,其他人占有了这院子·不可能,这可是他,当今圣上的地方·带着疑惑终於找到一块比较像样的地方,同样被树木萦绕,却有个小池塘,旁边有假山和石椅桌子,还有个秋千,虽然很旧了但萧醒儿记得,曾经同那人经常在这里荡秋千。
唯一杀风景的便是刚才那头……那个人··只见那个肥嘟的家夥此刻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烤着他的鸡,旁边小石桌上放着不少已经洗好的蔬菜和切好的肉,还有正在温的酒,浓浓的酒香让萧醒儿一阵恍惚,这酒的味道很熟悉,是那人亲手酿的米酒,他好像说加了点什麽,所以很香。
“这位兄弟·”苏信对蹲着的人唤了声,对方很不耐烦地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只见他好像很辛苦,满头大汗的,与乱发粘在一起··“干什麽呀没看见正忙着吗”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烧鸡架好,一边站起身,舔了舔手指,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说“你们是谁呀来这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干什麽”说着用那双嵌进肥肉里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们,嘲弄地笑道:“看你们穿的挺不错的,怎麽也来这种地方”·苏信看了自家陛下一眼,发现对方已经露出非常明显的厌恶表情,於是叹了口气,继续与这小胖子对话:“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到这里”胖子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表情变化了数个,於是笑着挥了挥手,“没有没有,这里哪会有你们找的人”看这两人的衣服,看似普通,却不难看出是极上等的面料,绝对非富则贵,到这里来找人,找什麽人·胖子突然惊叫了一声,急急也转身把烧鸡拿起来,庆幸地说“幸好没焦”,一边扯下一只鸡腿放进嘴里,然後在旁边的石桌旁坐下,倒出温着的酒自顾自地享受起来。
“啊,美……太美了这酒·”说着方才想起身边还有两人个人,转头就看见两人皆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特别是那个看起来很凶却长得很俊脸上有疤的男人,这麽仔细一看,好像有点眼熟。
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胖子指了指旁边的位子说:“既然来了,就坐吧,反正这麽晚了,你们也饿了吧,不如一起吧·”·两人只看着他,默默站着,其实皇帝早有想走的冲动,但还没打听到那少年的去向又不舍得走。
见他二人无应答,便倒了两杯酒,再示意他们坐下:“呐,你们再不坐下,我就不管你们了,要找人就请自便·”朝四周摊了摊手··两人无奈,天气也真的暗了下来,这四周除了这里还有亮光似乎真的是一片乌黑。
胖子见他们终於坐下,就起身点着了早就备好的灯笼··於是,三人都不说话,苏信也不知该说什麽,那胖子吃得津津有味,不时还烤几根蔬菜配酒,而他们两人就坐着光喝酒,不过说真的这酒还真不错,看他家陛下本来纠结在一起的眉已经展一点了就知道了。
那胖子不管他们,苏信只好认命地替自家主子烤了几根蔬菜给他老人家配酒··不知过了多久,胖子嘀咕了句什麽,两人都没听清楚··“你说什麽”苏信问。
胖子咳了下说:“呜呜……嗯…你们要找的人是什麽样的住在这边吗”·“他住在这里。”
没等苏信发言,皇帝已经看着那人开口,依然是满脸厌恶,心里已经为世界上还有这麽脏的东西的存在而感到不幸了··“啊”差点被呛到,胖子敲了敲胸口喝了口酒说:“不可能,这里只有我跟我的丫头住。”
皇帝的脸黑了下来,比这夜更黑··苏信嘴张了张,又不知说什麽,只闻萧醒儿沈沈地道了句“胡说八道”··胖子丢下手中的鸡骨头,又往身上擦了擦,“怎麽胡说了你才胡说呢莫名其妙的。”
萧醒儿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势上绝对地压倒了眼前的人,一副爆发的边缘,苏信急忙起身,那胖子也站了起来,可他个子比皇帝矮了半个头,所以再胖气势也短了一截,月亮也渐渐露出脸来,两人都开始打量对方,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胖子的脸开始纠结,他伸手摸着下巴,越看越感觉这家夥很眼熟··可自己在这里住了这麽久除了村子里的人几乎没什麽朋友,过去……更是没有··萧醒儿也打量着他,这胖子皮肤挺白的,月色下甚至显得苍白,眼睛也挺亮的,就是嵌在肉里了,不管怎麽说,还是很恶心。
“你找的人叫什麽”·“你叫什麽名字”·异口同声地,两人皆是一愣··胖子清了清喉咙,好像突然变的礼貌起来:“您先说。”
皇帝撇了撇嘴:“他叫小久,天长地久的久·”·高挂的半月又一次遮去了脸··<% END IF %>·☆、久到花醒时4·4·苏信突然觉得浑身发毛,他静静地立著,感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找不到插嘴的机会,不知是因为有些起风了还是怎麽的,他觉得有点冷。
火光晃了下,胖子忙弯身挑了挑火,又坐下自顾自地倒了酒默默喝了几口··皇帝按耐不住地说:“你还没回答我·”·胖子的脸色似乎白了些,拿杯的手有些颤抖,最後干脆拿起酒壶直接灌了下去,过了半晌才轻声说道:“其实我很怕死的。”
宫廷江湖·皇帝听著眯起眼睛··胖子又说:“我以为王爷早就忘记这里了,真的没想到您会来的……”这下自己的脑袋估计保不住了,胖子摸了摸脖子,有点想哭了。
皇帝僵硬地站著··胖子突然起身整了整衣服,朝著萧醒儿跪了下去,道:“奴家汝久遥不知王爷……不,皇上亲临,那个有什麽冒犯…请陛下……”·“够了”一声怒吼,几乎用尽所有怒气。
汝久遥一抬头,仿佛看见了一个恶鬼,而且是充满怒气和杀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刚才就觉得这个人很面熟,没想到就是那个王爷,天哪,这人也变化真够大的,本来是个风雅又流气的公子,细皮嫩肉的,现在这个霸气十足,皮肤黝黑,脸上还有刀疤的家夥怎麽都联想不到一起呀,再进看看旁边那个,那不就是他的什麽好友吗·都怪这夜晚,看不清楚,哎……·不过,他至於这麽生气吗如果是因为自己无礼,刚才就该发火了吧·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了。
他真的很惜命的,当初在戏班子的时候天天被打个半死,还经常饿肚子,後来突然有个人竟然把自己买了,本来以为又是另一个地狱,没想到除了每天後面被插插之外竟然好吃好喝,所以自己很乖啊,他就是知道这些皇孙贵族,不喜欢别人忤逆,就顺著他们的意思便会很高兴,於是这什麽王爷的真的对自己很好,好到仿佛上了天堂。
没想到……有一天他就不来了··然後以为他永远不会来的时候,他却来了··皇帝失态地用手指指著眼前跪著的死胖子,一副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的表情,指尖还不住地颤抖,而此刻站在旁边的苏信却一言不发,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几步,心里竟有些同情,不是同情汝久遥,还是他家主子。
活在梦是不是很好吗非要来找,这下好啦,满足了不是··不,他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你……你……”皇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麽。
胖子……不,汝久遥抬起头对上他愤怒的眼睛,试探性地叫了声“皇上”·“你别这样叫我”太恶心了,从没被这样的东西叫过皇上·吸了吸鼻子,汝久遥觉得有点无趣。
这家夥要杀就杀吧,反正快活滋润的日子他已经过了这麽久,不枉此生了··皇帝重重地坐到椅子上,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为了这麽个东西在这麽耗这麽多时间,再看向他,仿佛要把人盯出个洞,终於忍不住怒道:“你怎麽变成这样”·汝久遥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哪样”·“不准这麽跟朕说话”·“……”好吧,我闭嘴,闷闷地想著。
半晌,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话”·“呃……”说什麽呀到底是哪样·皇帝深吸了口气终於平息了下自己的怒气道:“你怎麽能把自己搞得这麽胖”你是朕的男宠耶·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啊·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汝久遥摇了摇头又摊了摊表示不知道。
看著他茫然的表情,皇帝额头上的青筋又多了几根,回忆中自己温柔的唤他小久,现在怎麽也开不了这个口,对著一个胖子,完全没有美感可言··看著他,皇帝突然觉得有点憋屈。
“你怎麽能这样”·汝久遥飞快地抬头,却见皇帝把头别了开去,刚才他没听错吧皇帝的声音带著哭呛耶,还很委屈的样子·还有他什麽意思自己到底怎样啊·使劲地看,皇帝就是不转头,於是把身子直起,伸长脑袋,就在这时皇帝回了头,又恢复了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目光复杂地看著胖子,眼睛中闪过疑惑、悲哀、愤怒无数情绪後终於忍不可忍地起身,唤来苏信,道了声“回宫”便快步地离开,像逃命似的,在门口时碰到一个女子,那女子看到他立刻跪了下去,大气也不敢闯,直接萧醒儿与苏信走远看不见了才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汝久遥身边把跪得双腿发麻的人扶起来。
“小小小……小久,刚才那……那个……”她拍著胸口,连话都说不清楚··汝久遥坐在石桌旁颤抖地为自己倒了杯酒:“是小九王爷,现在是当今圣上。”
吓死他了··“我知道”终於平稳气息的人一屁股坐下,同是喝了口酒,“皇上怎麽会来我听宫里的姐妹说又要选秀了啊,怎麽他会……会想起这里。”
这种小别院在萧醒儿还是九王爷的时候就不知有多少个,现在估计早就荒废了不少,他也早就忘了吧,没想到竟会到这儿来··看了眼自家公子,叹道:“皇上认出你了吗”·秀儿是汝久遥刚来这里的时候,萧醒儿配给他的丫环,然後就一直跟他在一起。
点了点头,汝久遥还有些後怕:“他好像很生气,秀儿,你说咱们要不要跑路”·秀儿摇手:“公子,他现在是皇帝,我们躲哪儿去”·“可是他真好像很生气,他会杀了我。”
刚才那个是要吃人的眼神··秀儿无语,皇上会想起这里,说明他本来对自家公子还有意思,毕竟七年前那个少年的确是人见人爱,可当他看见这个样子的公子,当然会生气。
喝空了酒壶,汝久遥突然认命地拍了拍桌子:“好吧,我不管了,反正都是要死了,能快活就快活吧,哈哈哈”·看著他又开始大吃大喝,秀儿只能叹气,想到自己这麽年轻就要陪葬,真有几分悲哀。
而另一头,回到宫中我皇帝根本睡不著,这麽一来,可怜的御前侍卫也没的睡,只能一边打哈欠一边站在御书房看著皇帝陛下又画又写,直到天明··<% END IF %>·☆、久到花醒时5·5·看着满地狼籍,苏信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一边吩咐小太监清理,一边叫来侍女替皇帝收拾装容,而他们的皇帝正瘫睡在御书房的龙椅上,一动不动,手里还捏着一副不知画烂了多少白纸的美人图成品。
苏信看了眼那画上的人,清秀可爱的少年,还有一双大又乌黑的眼睛,可……这是谁呀汝久遥不不不,应该是皇帝心目中的汝久遥吧·心里纳闷地想,不至於吧为了个以前的男宠,他老人家是皇帝耶,要什麽样的美人没有·不过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上想想也许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连连摇头··不过幸好,这皇帝虽然心情极差,但上早朝的时候还是有模有样的,处理事物批阅奏折也是有条有理,而且接下来几天似乎没再提起什麽花醒院,什麽小久了,好像完全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事一般,倒是那副美人图却被裱了起来挂在了皇帝的湖心小院的阁楼里。
这日天气晴朗,皇帝又在阁楼里欣花品茶,还召来了瑶贵妃,几位妃子也闻讯前来,欲陪皇上饮酒作诗··瑶贵妃是现啸远大将军风凛烈的妹妹,她的父亲风诺正是陪先皇一起打天下的大将军,现在据说正在云游四海,而风凛烈更是不弱於其父,战功累累,萧醒儿的第一战就是他领的军,同苏信一样都是萧醒儿的心腹。
瑶贵妃曾是名满京城的第一美人,三年前依了父亲之言入了宫,目前是唯一有望成为皇後的人··瑶贵妃为皇帝倒了杯茶,柔声道:“皇上最近为何事烦恼”她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聪明女人,所以怎会没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画,於是意有所指地说,“如果皇上有什麽喜爱的人可以告知臣妾,选秀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
皇帝摆了摆手,半躺有椅了上,低喃着小诗··“皇上,您这是怎麽了嘛,都不理人家”云妃偎进皇帝怀里,一边把去了皮的葡萄放进他嘴里一边撒娇地抱怨。
皇帝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精致的眉,漂亮的美目,挺直的鼻梁……他身边所有的女子,男宠,就连任何一个太监都长得非常赏心悦目,每一个都比那个人好看太多,可为什麽他还是不高兴·“哎……”叹了口气把美丽的妃子们全撤了下去,叫苏信寻来一壶米酒独自斟酌起来,果然味道不对。
“皇上,风将军说最近西凌那边好像不太安分了·”苏信领着风凛烈走了进来,风凛烈跟苏信不同,他是个随性的人,什麽规矩次序放在他身上似乎都没什麽用,甚至在朝堂上都大声说话,有人甚至参了几本说他有意谋反,当然知他本性的皇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风凛烈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就不会是好友了。
倒是苏信就特别讨厌风凛烈这种人,没规没矩的,一点不像个臣子的样子,就像皇帝在喝的茶他也毫不客气的抓起来就一钦而下,真不知道萧醒儿怎麽会觉得此人可用··白了他一眼苏信总是平静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
“你快说呀,别喝了·”·风凛烈干脆抓走茶壶全喝了下去,这才满足,对苏信说了句“干麻呀”·苏信别开脸,不想和他吵。
皇帝好笑地看着两人说:“你们可真像一对活宝·”·“谁呀”两人同时瞪大眼睛··清咳了声,苏信便禁自退了几步,风凛烈也恢复认真的样子,看着皇帝。
皇帝看着他承上来的奏折,皱了下眉··“怎麽回事西凌不是向来安分吗”西凌是西边的一方大国,与北方的齐昭向来互不相犯,自从几年前八皇姐萧香下嫁给西凌王成为第七位妃子後,两国关系更是亲密许多,每年都有派使者互相探访。
其实当初就在先皇时期就想过要不要并笼西凌,可想到它实在挺强大的,更有一族童氏将领无坚不催,所以只有作罢,毕竟这场战要是真打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然年轻人总是喜欢挑战的,所以在场的三人虽然心里都有想要较量一翻的打算,却都没有说出口。
风凛烈略有些愤怒地说:“听说半年前八公主萧香因骑马划破了脸,於是失去了西凌王的宠爱,终日以泪洗面,现在西凌王又将近老迈,经不起他几个儿子的挑唆,好像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
萧醒儿浓眉皱起,锐利的目光看向风凛烈:“你说八皇姐……毁容”·“嗯”惋惜地看着皇帝,风凛烈想起那个可爱的公主。
皇帝突然愤怒地低咒了声,“当初那老家夥不是说很爱皇姐吗难道他只看脸吗”·“就是啊实在太肤浅了”风凛烈亦是悲愤地怒道,却不知皇帝在听到“肤浅”二字时脸色竟也跟着沈了半分。
风凛烈想到当初曾一起玩耍的公主,是那麽天真,那麽可爱,那个西凌王也算是个英雄人物,而向来喜爱英雄的小公主对他更是未见倾心,本来以为她可以拥有幸福,谁知道……哎·“肤浅太肤浅了什麽狗屁英雄人物,还不是个肤浅到只看外貌的烂家夥”风凛烈用力一拍桌子,气势竟一瞬间压倒了皇帝。
皇帝愣愣地看着他,一瞬间竟不知怎麽应对,就连自己应该好好教育这个不知礼仪的臣子都忘记了,倒是苏信忍不住出声提醒风凛烈,给他一个又一个白眼··风凛烈因为自己刚才过於激动而失态的事向皇帝连连陪不是。
皇帝摇了摇,正想说没什麽,就又闻对方愤愤地丢了几个“肤浅”··“啊你干麻啊很痛耶”风凛烈惨叫一声,被苏信碾压的脚痛到足以让他这个在战场上打滚的男人流泪,直觉他是不是有病,无缘无故跟自己的脚有仇啊·宫廷江湖·苏信默默地别开脸,心里直念这个死笨蛋。
皇帝却是满脸沈思的模样,好像在想着什麽大计,直到风凛烈叫唤了声才回过神,於是对他说:“嗯,西凌的事你再看看·”说着又正色地叮嘱道,“我知道你很想跟人家切磋,但这不是小孩打架。”
风凛烈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後脑,抱怨了句“哪有,哈哈……啊,那麽臣先告退·”说着又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湖心小院··皇帝靠着木栏,不时地往湖里洒下食物,看着鱼儿们欢快地吃食,不由地叹了口气:“苏信,你说这里是不是有点冷清”·苏信不知如何应答,保持沈默。
“你说朕是不是很肤浅”·苏信忽觉自己脸上挂满黑线··皇帝不知想到什麽,立起身子,脸上似乎下了什麽决定,抓过自己的扇子往外走去,边说:“苏信,朕想好了,朕不能做个肤浅的人。”
真是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啊,皇上,您又无聊地想到了什麽·苏信觉得自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多怀念在战场上的日子啊。
<% END IF %>·☆、久到花醒时6·6·再次来到花醒院,正是中午时分,阳光无限好,晴空万里的,还没到就听见小孩嬉戏的声音,走进一看,原来是一群孩子跟一女子在玩老鹰捉小鸡,还有满地的鸡和狗,真是鸡飞狗跳。
也许那日天色太晚所以没注意,这院子里虽然没什麽花,但却也是绿荫丛丛,别有一番风致,只可惜了那无人照料已经枯死的桃树··女子眼尖一看到萧醒儿和苏信立刻停了下来,然後好声地让孩子们离开,再恭敬地朝萧醒儿跪了跪,心里那个慌啊。
萧醒儿看了看四周,找不到那个肥嘟嘟的身子,眉又皱了皱,问道:“他呢”那个样子,怎麽也与“小久”搭上边··秀儿愣了下方才领悟,手又抖了几分:“公子他……”·“他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趁着白天,他倒要看看这家夥到底还有没有救··秀儿头一缩,沈默了··得不到回应萧醒儿有些不满,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吓到了对方,让她不敢吭声,於是道:“在外面别把我当皇帝,就当我还是以前的九王爷吧。”
王爷也可怕啊·秀儿在心里想着,同时也盼着那在外面逍遥快活的人快点回来··“说话”气势十足的一声命令,着实把秀儿吓的哆嗦了下,於是又低了几分气势表达,“朕……我想见见汝久遥,请他出来吧,我不会把他怎麽样的。”
秀儿低着头,脸色都白了,她怎麽敢说啊,她家的公子其实不在屋里,此刻正在那飘香院花天酒地美人在抱呢·“嗯”·苏信上前一步扶起跪地不起的女子,柔声说:“别怕,其实皇上很温柔的,你起来回话吧。”
秀儿硬是跪着:“秀儿不敢”·萧醒儿再懒得理她,转身往里走了去,秀儿这才起身急忙追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跟着··皇帝走到池塘边,看了看里面还有鱼,不过不是观赏用的鱼,而是一些用来吃的鱼,池塘壁上还粘着一些东西,他指了指问道这是什麽·秀儿恭敬地答道:“是螺丝,皇上。”
“哦~~”正说着又看见几只田鸡跳了过去,“哈哈,这里面东西还真多,都是你弄的”·“不是,是公子从外头抓回来养的。”
秀儿老实交待,不时观察皇帝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眼角有了笑意··这时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路过,萧醒儿停下来有趣地看着,然後抬头看了看那只再次被苏信弯腰的动作吓跑的大黄狗,问道:“这鸡鸭什麽的也都是他养的吗”·秀儿回道:“嗯,公子说这样想吃的时候就方便点。”
“哦……挺肥的·”·“啊”·萧醒儿摇头:“没什麽,那些呢那些菜莆……他还会种菜吗”笑指着前面被开垦的地方。
秀儿见皇帝心情好了,也就不怎麽怕了,话也多了一些··“是呀,不过浇施肥什麽的就是我干的,皇上看那边假山旁边还搭着葡萄藤哦,夏天的时候可以一边乘凉一边吃。”
“嗯……看来你们过的很快活·”皇帝突然来了那麽一句,让秀儿吓了跳··接着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他人呢还在睡吗”·“这……”秀儿咬了咬牙,“公子一早就出门了,去市集买东西。”
“哦,这样吗”说着已经转了一圈,这地方真的不能说大呢,如今却什麽都有了,站在桃林前,想起七年前那少年与景色融为一体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这桃树没人打理吗”·秀儿不好意思地说:“起先公子还会打理,後来懒了,就不管了,我有浇水,可它们还是死了,公子说木头可以拿来当柴烧,所以就这麽放着了,他还说也许哪天它们又活了。”
萧醒儿想了想唤来苏信对他说:“你去找人想办法把它们弄活,若救不活就重新种上,朕明年要看到它们开花·”·“是·”苏信应声,心道皇上说明年,难道他不是一个月就厌了吗·走着走着又来到那日的石桌旁,上面已经清理干净,萧醒儿坐了下来,让秀儿去温些酒来,然後四处观望着,在看到那孤零零的秋千时又蹙起了眉,想起这秋千可是当初他为了讨好那无言的少年特意叫人做的,能容下两人个人,他经常抱着少年柔软的身躯坐在上面荡啊荡,听着少年唱着小曲,特别享受。
那时候他的小久声音清澈,低低的很好听··“王爷的母亲一定非常爱您·”少年低声说,在他怀里蹭了蹭,像猫儿一般柔软弱小,如今……·用力地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回忆。
“嗯怎麽说”把玩着他的小手,修长又漂亮,指甲也是晶莹剔透的··少年抬头,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她喊你醒儿呀,很亲切…”·“那我喊你久儿可好”·“不好”小嘴嘟起来。
“为何”咬了咬他的耳朵,一瞬间不忍放开,情不自禁地吻住他的小嘴,再吻向漂亮的脖子,最後几乎变成了啃咬,直到在他的锁骨处留下自己的印记才罢休,而那人早就瘫软在自己怀里,软绵绵的抱着很舒服。
他的小久迷茫地看着他,气息有些不稳,轻声说:“小久会长大,可不想变成老头子的时候还被王爷喊成久儿·”·“哈哈哈…”萧醒儿大笑。
一瞬间回到现实,不再有桃花飘落,不再有美好柔软的少年,只有破旧的秋千··萧醒儿瞅着秀儿正温着的酒问道:“这酒是他酿的吧”·“嗯,是公子亲自酿的,酿了好多。”
“哦……”期待地看着秀儿为自己斟酒,接过来後放在鼻间闻了闻,叹道,“果然还是一样香·”他究竟放了什麽·再看看四周,院子虽小,却不知为何满载回忆,在他身边,除了争斗就是奉承,难得有什麽人或事让他回忆,宫中的妃子们拍他马屁讨他欢心,大半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皇帝,如果他什麽都不是,如果当初自己败了,那麽如果她们依赖的就是别人,而不是他。
只有汝久遥,是啊……只有他的小久,才是自己曾经确确实实想要拥有过的,但现在想来,那个沈默又天真无邪的可爱少年自己似乎并不了解··就如,他为什麽不与别的宠妾一样痴痴地等自己回来,或者是让自己的侍女千方百计地寻找自己,要麽就是每日以泪洗面自哀自怜……幸运地被他再次想起的时候应该是凄惨又惹人怜爱,没想到……他竟过的如此逍遥快活·想到这里,火又有些冒了上来,看了看自己的侍卫,此刻已经开始逗那大黄狗,可见已经无聊到一个程度,於是问了句“还没回来吗买什麽去这麽久”·“呃……”秀儿结结巴巴地说:“就……一些…一些日常用品。”
“知道在哪儿吗我们去找找·”看看市集也好··“这……奴婢不知·”秀儿低着头。
萧醒儿眯起眼,发现有些不对,正想再盘问,那可怜的木门不知被谁狠狠地踹了开来,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匆匆跑了进来,也不管萧醒儿和苏信,拉着秀儿就往外走。
秀儿急忙拍下小孩的手,使着眼色道:“怎麽了小虎子”·被叫做小虎子的小男孩,一脸着急地说:“刚才我经过……飘……飘香院…的时候,那老鸨拉住我,让我来告诉秀儿姐姐,赶紧带银子去……去赎你家……呜呜呜……”秀儿急忙捂住他的嘴,小虎子手脚并用地指划。
萧醒儿危险地眯起眼睛,冷冷地笑道:“飘香院……是什麽地方”·小虎子一下子挣脱秀儿的控制,大声说:“不是吧,城里来的大哥哥竟然连飘香院都不知道”·“嘘,别说了,小虎子”秀儿吓的满头大汗,要是可以想真把这小孩的舌头剪下来,她害怕地看着萧醒儿,发现皇帝陛下果然已经火烧眉毛了。
手忙脚乱地把小虎子推出门外,不顾他还嚷着“你不管久哥哥吗老鸨说要把他的肥肉割下来煮了喂猪“的话擦了擦一层又一层的汗水,跪到萧醒儿面前。
萧醒儿也不理她,周身杀气弥漫,连苏信都躲在了几步远的地方,只闻他用压抑的声音低声说“随朕去看看·”便大步走了出去··秀儿觉得自己一瞬间好像老了很多,她明明才二十啊,怎麽感觉像老太婆似的,这不,连走路都不稳了,摇摇晃晃地跟在苏信与萧醒儿二人身後离开了花醒院。
<% END IF %>·☆、久到花醒时7·7·这几天,汝久遥真的很快活··日日美人在抱,美酒佳肴,就连银子是怎麽从自己手里流进老鸨的口袋都不知道,直到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像畜牲一样绑的严严实实丢在柴房里了,直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怜巴巴地盯着柴房的门,心里叨念着秀儿怎麽还不来·其实他们很省,用到银子的时候很少,因为鸡鸭鱼肉家里都有,而他又是个超级懒人,连逛街市买东西都嫌麻烦,最喜欢的就是在门外的小溪跟小孩子们一起抓鱼,冬天的时候更不用说了,每天除了拉屎基本上离不开那张床。
基於银子,别说七年前那个九王爷给了他不少,就後来有几年宫里经常会送些过来也朱攒了不少,这次出来他可是带了足够的银子,没想到这麽快就被掏空了··就在汝久遥不知第几次叹气的时候柴房的门开了,进来两个身材极高大的汗子把他拉了起来,口气不好地把他往门外推:“死胖子,自己走,跟头猪似的。”
汝久遥闻言非常不满又不好抱怨,只边走边在嘴里嘀咕:“胖怎麽了又不犯法·”正说头又被推了下,他极不满地发出抗议:“推什麽推啊老子自己会走。”
大个子瞪圆着眼睛手里的鞭子往他身上抽了一下:“你说什麽都这样了还敢跟老子横”·被打痛了,汝久遥立刻哇哇叫了起来:“痛,痛痛痛……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大爷饶命。”
宫廷江湖·“哼”大个子停下手··“混蛋”汝久遥低声咒骂··大个子眯了眯眼:“嘀嘀咕咕的说什麽呢”·“……”好汗不吃眼前亏,本大爷先不跟你们计较。
两人把汝久遥半推着带进一处院子,而院子里站了几个人,正是秀儿与萧醒儿一行人,在他们旁边的还个面目不善、浓妆艳抹的老太婆,正是这飘香院的老鸨,只见她讨好地搓着手对萧醒儿杯弓哈腰的。
萧醒儿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胖嘟嘟圆滚滚的家夥被两个高大的汗子推着往前走,嘴角扯起一抹不屑,心想这家夥早该受到教训了··然待看清那人脖子和脸上的红痕里怒火又不知从哪冒了起来,指着被推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朝老鸨怒道:“这是怎麽回事”·老鸨被他这一吼也跟着跪了下去,吓的魂都没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这这……我不知道啊……这……”她指着两大个子说,“是他们……我没允许的”·汝久遥一看是皇帝,心里一慌看向秀儿,只见对方正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皇帝看向汝久遥,那像个大饼的脸刺激自己的眼球,对老鸨的怒火立刻转嫁到他身上,浑身散发出杀人的气息,怒瞪着他:“你好大的胆子”·“皇……唔”才想说皇上饶命,就被苏信一把捂住了嘴,向他眼神示意。
谴退了老鸨等人,皇帝终於忍耐不住怒指汝久遥:“你给我说说,是谁给你如此大的胆子,跑青楼来花天酒地的”·见汝久遥不说话,皇帝更怒了,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头顶:“不过才区区七年功夫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什麽才七年七年了耶,是猪都变样了。
不过这话汝久遥也只敢在心里想,虽然横竖都是死,也不用死太快嘛··“就算样子变了,身形变了,就算化成了灰你都还是朕的男宠”皇帝冷声说着,见汝久遥带着奇怪的眼神抬起,立刻怒道:“别抬头看到就恶心。”
恶心还来·见他低着头嘀嘀咕咕的,皇帝眯了眯眼:“在嘀咕些什麽有话大声说”突然脑海里又浮现那乖巧可爱的少年低声说话的样子,也是这样低着头,惹人怜爱,可放到这胖子身上就……·“瞅瞅你那副猪样,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皇帝气愤地坐到椅子上,越想越来气,可对方却低着头一声不响,“你给我说话”·还是没声音,皇帝一拍桌子大声道:“再不说话,就把你砍了”·“奴家以为王爷早就忘记我了,为什麽王爷来了”这次够大声,几乎是豁出去说的,像他这麽怕死的人算是此生做的最大胆的事。
皇帝却被他这一吼给怔到了,没想到他真的大声地说了,几乎是用吼的,只见汝久遥抬起了头,这次真正地用双眼看进了自己眼里,就那麽一瞬,萧醒儿觉得这双眼睛没有变,还是那麽又黑又大又圆。
院里有片刻宁静,谁都不敢说话,苏信插不了嘴,秀儿大气都不敢喘,汝久遥则是大汗淋漓··为什麽王爷来了·反复在心里念着这句话,皇帝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再看看这胖子,目光一亮,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於是起身道:“起来吧。”
汝久遥迟疑地看着他,不生气·萧醒儿没理会他的疑惑,只自顾自地走了出去,秀儿忙扶了依然呆愣的汝久遥急跟上去,一行人也不流连闹市,一路回到了花醒院。
出门前温的酒此刻早已凉了,苏信吩咐秀儿重新温上··萧醒儿坐到石椅上,敲了敲旁边的位子示意汝久遥坐下,汝久遥迟疑地立在一旁,不明白这皇帝一会儿怒火冲天,一会儿又这麽和气是什麽意思,在自己那几近埋怨的吼声之後明明应该生气的吧怎麽感觉他反而心情好了。
“朕不是个浮浅的人,所以朕不会放弃你·”明明是孩子气的话语,却仿佛施了天大的恩惠,瞄了他一眼,见人还是站着一动不动,於是又说:“坐下吧,在这里还是把朕……嗯,把我当成王爷。”
有些事哪能说当就当啊皇帝就是皇帝呀·汝久遥心里想着,却还是坐下了,说真的,他真不习惯这麽站着,所以能坐不站,能躺不坐嘛。
皇帝把秀儿斟给自己的酒放至汝久遥面前:“这酒很好,我喜欢,以後多做点,将来带进宫去·”·汝久遥猛地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皇帝,心里大叫“不是吧进宫那我的自由呢”眼睛不怕死地紧紧盯着皇帝,皇帝却以为他是太高兴或者太吃惊了,於是又说道:“我要你变回原来的小久,可愿意”·怎麽可能·汝久遥看着皇帝此刻充满笑意的眼睛,僵硬地点点头。
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於是嗯了声说:“那麽明日开始我便派人盯给你准备食谱与练习计划,你要好好照做,懂吗”·“嗯…”有气无力地应道,被皇帝锐利的目光一瞪立刻答道:“奴家明白了。”
皇帝皱眉,这奴家二字从这张嘴里吐出来还真有点恶心,不相称,所以得快点,这麽想着放下酒杯唤了声苏信起身要走,又不忘回头对秀儿叮嘱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盯着他,什麽油腻的、长肉的都不许给他吃。”
“是”秀儿领命··不是吧·汝久遥哀怨地看着皇帝转身的背影,心想自己完了··待皇帝二人终於走远,胖呼呼和身子立刻萎靡地瘫在地上,秀儿同情地看着他:“小久,我早说过让你别这麽放纵自己的身材啦你看这下好了吧不过幸好皇上没砍咱们的脑袋,你都不知道刚才皇上的脸一阵黑一阵绿的,好像罗刹一样。”
汝久遥欲哭无泪地抱着头:“奶奶个胸啊,老子到底得罪谁了呀怎麽把这瘟神给惹来了他不是忘记我了吗这麽男宠不想起来,偏偏想起我是怎样啊我当初可是故意地把自己大众话了啊终於他厌了,走了,怎麽又回来了呢”抱怨着几乎要哭了。
什麽花醒之时的约定,那个人明明是个风流鬼,以为他不知道他有多少宅子养着像自己这样的男宠吗·先皇最疼爱的九王爷,风流不羁,不知多少女人甚至是男人为他痴狂,而他却处处留情,从不知爱为何物,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认出了这个俊美高贵的人,於是当他买下自己的时候是多麽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被宠着,溺着,却没有爱··而不想再受苦的他只想着做个乖孩子,只要乖乖的就不会被打,不会被抛弃,但他从不奢望萧醒儿的感情,他也知道男人对他这种平凡的戏子很快就会厌倦,他会忘了自己,甚至忘了这个宅子,於是他等着,等着他不再来的那一日。
谁知那人离开了三天後又来了,竟是向自己这个平凡的戏子告别,还给了他一个“花醒时”的约定,多麽的傻,他竟然相信了,有些期待,然而第二年桃花开的时候那人没来,他不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戏子总归是戏子,於是那之後他再也不理那些桃树,枯了就枯了吧,反正没人看了,他也不是什麽爱花之人。
於是清闲地开始过日子,养些吃的,做着喝的,日子过的逍遥自在,无忧无虑,也发生过很多事,毕竟七年时间说短也不短,原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谁知那人却来了,莫名其妙,不知何时又会走。
汝久遥起身回到房里倒在床上,秀儿问他怎麽了他只说了句“算了,睡觉”就呼呼大睡过去,却不知那头回到皇宫的萧醒儿已经命人开始准备食谱、又找来一名宫中数一数二的侍卫开始制定“减肥计划”。
胖久好日子似乎到头喽·((⊙o⊙)看到下面有回贴喊小久胖久突然觉得这个外号不错,就借来用啦,哈哈,谢谢)·<% END IF %>·☆、久到花醒时8·8·胖久每天天没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皇帝的减肥计划很确实地被忠心的部下进行着,到今日已是第三天,汝久遥却觉得快死了,这不刚刚吃完那不是人吃的早饭,又开始在铁面无私的侍卫戈让的监督下沿着小溪开始恶梦般的晨跑。
这才开始一会儿,他已经气喘吁吁赖在原地几乎瘫到地上去··可这戈让哪有这麽容易放过他,皇帝说过,要他在一个月内把人变成画像上的人,可能吗·他真的无法把那画上仙人般的人与眼前这个胖子结合在一起。
看着已然与大地合为一体的汝久遥,戈让硬声道:“快点起来,继续·”·“不要不要不要……好累啊,大哥”汝久遥在地上慢慢蠕动身躯,就是不肯起来。
“再不起来,你知道的·”戈让蹲下身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汝久遥冷汗直冒,这个人太狠了,自从知道自己怕痒就经常点他笑穴,更无耻的是那个皇帝,第一天自己跑了两步就赖在地上被他抓了个正着,於是想着反正自己皮粗肉厚不怕打,谁知道那人却笑着命人把他绑在椅子上,然後就开始使劲地挠他痒,让他想哭都哭不出来,不停地笑。
恶魔,简直就是恶魔·盯着眼前的戈让,心里开始诅咒起来··“起来吧·”戈让笑··“知道啦,催什麽催”汝久遥火大地抱怨,心里不知把皇帝骂了多少遍。
这时秀儿拎着篮子走过来,来到戈让身边立刻倒了杯水给他:“戈护卫请喝水·”·戈让的脸竟是一红,不动声色地接过碗仰头喝下去··汝久遥可怜兮兮地看着秀儿:“秀儿……我也要”·秀儿看了看戈让,戈让则清了清嗓子说:“喝吧,别喝太多,喝完继续。”
汝久遥开心地接过碗喝了下去,又磨叽了几下这才开始继续跑,沿路又停了好几次,戈让终於忍不住道:“你这样怎麽行一个时辰下来都没跑多久。”
“我好累哦,戈大爷,跑不动啦”什麽该死的减肥呀他这样不是很吗·什麽“朕不是浮浅的人,不会放弃你”狗屁,还不是看外貌,有本事就看顺自己现在这样啊·“不行继续”戈让道:“不然午饭别吃了。”
“什麽”汝久遥大吼,“你就没有别的招吗一天到晚用这个来威胁我,烦不烦哪”·戈让挑高眉,一副“是又如何”的表情。
汝久遥顿时泄气,没错他就吃这套啊,於是又屁颠屁颠的开始跑起来··而此刻正在御花园里陪着爱妃赏花的萧醒儿则是心情大好,只要一想到那肥嘟嘟的身体正像个球一样在那小溪边挣扎着跑步就觉得好笑。
“皇上笑什麽呢”瑶贵妃看着正拿着一朵花看得出神又似笑非笑的皇帝··萧醒儿把手中的花插到瑶贵妃的头上,道:“瑶儿真美。”
是呀,自己身边都是美人,赏心悦目,最近却独独为那小胖子烦恼真不像自己··或许真的是太闲了··瑶贵妃羞涩地笑了笑:“皇上,选秀的事已经力妥,後日便……”·“这事你安排就是。”
现在他根本懒得管这些··瑶贵妃皱眉:“皇上最近是为什麽事而烦恼吗”·“嗯没有·”·“皇上最近经常出宫,是……去见什麽故人吗”瑶贵妃何其聪明,早就猜出皇帝必是出去见什麽人。
皇帝笑着点了点着:“嗯,一个在朕还是九王爷的时候就认识的人·”·宫廷江湖·“朋友吗”·皇帝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低头看着她:“不是朋友。”
瑶贵妃疑惑:“那是……宠妾”·皇帝犹豫着想了想:“也不是·”·“那是……”·瑶贵妃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确定地问:“是那副画上之人”·皇帝愣了下,脸上露出不耐,瑶贵妃知道他不想再说,於是转开了话题:“最近哥哥好像很忙的样子。”
“是啊,西凌出了点事·”说到正事,皇帝脸上终於浮现担忧,“希望这场战不会开始·”说着就见苏信远远走来,於是起身迎了上去,“事情办完了吗”·苏信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去西凌打探公主的消息。”
自然是远嫁西凌的八公主萧香的事,八公主从小就与皇帝萧醒儿最亲,如今只知她被冷落,不知现况如何··“嗯,我们走吧·”·苏信会意,又朝瑶贵妃俯身恭敬地问了安,就跟着萧醒儿准备离开。
“皇上……”瑶贵妃美丽的脸上浮现哀求,就这麽被丢下,她实在不太舒服··皇帝哪知她的心情,心早就飞离皇宫,於是只说了声“朕与苏护卫有事去办。”
便匆匆离开,疏不知此刻那张美丽的脸上早已失去平时的冷静··两人来到花醒院的时候汝久遥他们正好用完午膳,而那人却似乎还吃饱,正在不停地抗议,粗口脏话一一从那张嘴里喷出,而旁边的几名负责他膳食的厨子则无辜地站着。
“口口声声说是皇上的命令,我看是你们故意想饿死我哪有人只吃这些东西”说着脸上的肥肉因为怒气而抖动几下,“妈的,什麽皇上不皇上的,吃饭才皇帝大”·眼见皇帝正走过来,众人皆变得更沈默,同情地瞅着他,而正在火头的人连秀儿拼命朝她使眼色都看不出来。
“秀儿你干什麽眼睛怎麽”越说越来气,“你也一样,跟那家夥一起来欺负我,这七年我可没少对你好”·不是·秀儿无声地哀叹。
那人却生气地往橙子上一坐,指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鸡说:“去,给本公子弄只叫花鸡来·”说着见他们没有行动,又用哀求的口吻说:“别这样嘛,就一次,皇帝不会知道的啦,拜托拜托,我已经吃了三天那种东西了……好吗好吗”·几个厨子僵硬地站着,看头汝久遥身後。
“当真这麽想吃”·“是呀,是……”反射性地应了声,却还没来得及转身,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就跪着的姿势转向萧醒儿,“小的不知皇上驾到…皇上来了怎麽也不出声,小的好准备一下。”
语无伦次地说着,就连平时跟别人求饶时的自称都用了出来··皇帝也不在意,看着他这个样子直觉好笑··“嫌膳食不好”皇帝优哉地坐下,看着桌面上还没收集的狼籍,这不是吃的很干净吗·“没有。”
低着头,汝久遥飞快地说··“那怎麽……”·“只是不习惯”汝久遥笑着抬头讨好地说,“不过很快就习惯了·”·皇帝看着他的脸皱了皱眉,转向戈让:“都三天了,怎麽还这样”·戈让为难地看着陛下:“皇上,这种事,急不来的。”
“嗯,好吧,汝久遥·”这是皇帝这些天来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汝久遥急忙回应,只见皇帝站起身吩咐苏信他们在原地等着,独让汝久遥跟着。
他想好好跟这人谈谈,不知这七年他是怎麽过的··汝久遥则莫名其妙地跟着,不知皇帝在想什麽,他也懒得揣测··“你不一样·”皇帝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汝久遥不知该怎麽接,只得等着下一句。
皇帝站在已经换上新树苗的桃林边:“朕有很多男宠,妃子,他们无不每天期盼朕的临幸,可你地在没有朕的情况下过的逍遥自在,你……”他转身,可一见到他肥胖的身材立刻又背对着汝久遥。
皇帝明显的厌恶让汝久遥有些生气,不明白这皇帝是怎麽回事,既然不喜欢自己,又为什麽每天来还这麽大费周章的又是安排侍卫又是安排御厨,难道就是为了寻找他记忆里那个叫做小久的少年·难道以前那个清秀的少年是汝久遥,现在这个就不是吗汝久遥还是汝久遥,从来没变过,皇帝的回忆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的一场梦罢了,而他汝久遥就非得陪他玩这个游戏无聊至极。
“怎麽不说话”皇帝不悦地质问,为什麽每次他都不能很快地回答自己的问题·汝久遥不吭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向他抱怨吗这人是皇帝,说不定马上会要了自己的脑袋,还有秀儿的。
皇帝转身看着他低着的头,虽然不太喜欢这个肥肥的样子,但更讨厌他不说话的样子:“说话·”·“皇上讨厌我吗”终於开了口,语气里有些叹息。
皇帝否认道:“我只是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说着竟伸手托起他的下巴,“朕保证,若你瘦了,朕会立刻把你接回宫,比以前更宠爱你·”·闻言,汝久遥顿时觉得心里一片凄凉,移开自己被皇帝托着的下巴,笑道:“皇上,这样很怪。”
一个胖子被一个俊美又霸气十足的男人托着下巴连他自己想想都怪··“你不想吗被朕宠着,朕会比别的嫔妃更加宠爱你·”皇帝用诱惑小孩子一样的口吻说,却不明白为什麽汝久遥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可我是男人啊,皇上·”汝久遥皱眉,再怎麽说他不再是七年前那个十六岁的小少年了,他已经是成年男人,不再会撒娇,不再矫揉造作,再何况是被另一个男人当女人一样宠爱·皇帝不悦道:“男人又如何朕的男宠又不止你一个,被朕宠着不好吗如果你做到了,朕答应你把宫里所有男宠都清了。”
汝久遥更迷茫了··为什麽自己到底有哪一点值得皇帝这麽执着·可笑,就为了皇帝的美好回忆·那麽皇帝有没有想过,就算他真的瘦了,难道就会变回以前那个小久别说是他回忆中的小久,就连以前的汝久遥都不可能吧,不可能再是那个柔软清秀的少年,而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汝久遥失笑,他觉得皇帝似乎迷失在自己的梦里,只不过是太无聊罢了··很快会厌了吧很快的··两人的“谈判”在没有结果中结束,汝久遥在皇帝的监视下又开始了魔鬼般的训练。
皇帝远远地看着刚跑完步又开始做腹部练习满头大汗的人,心情好的不得了,直指着远处的人对苏信说:“你看他那样子,跟头猪似的,又笨又傻·”·一旁的苏信倒觉得这时候的皇帝也是傻的可爱,真不知自己到底要陪皇帝玩这种游戏玩到何时。
<% END IF %>·☆、久到花醒时9·9·其实,减肥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对於一个贪吃的胖子来说··这天半夜,从来都是一睡到天亮的汝久遥,被自己的肚子吵醒了,於是偷偷摸摸地溜进厨房,准备偷点东西吃,谁知道东找西找只找到一个剩馒头,正想藏进怀里就被戈让抓了个正着,心里直骂这家夥晚上不睡觉跑厨房来干什麽·其实戈让也并不是特地来抓他的,谁让好死不死的他就是耳朵灵,平时又睡得浅,於是有一点动静便惊动了他,跑来一看,竟真的抓到一只肥老鼠。
“公子这麽晚了不睡觉来这儿干什麽呢”·那你来干什麽啊汝久遥怨愤地在心里嘀咕,脸上却堆起笑容:“没什麽呀,就是看看。”
“公子怀里藏着什麽”戈让也是笑着··汝久遥盯着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把自己的馒头搜了出来,然後眼巴巴地瞅着戈让把馒头放进碗里,终於忍不住大声抗议:“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仿佛给主人助长气焰一般跟着叫了起来。
汝久遥觉得更委屈了,死死盯着那戈让手里的馒头,眼角的泪水像马上要掉下来的模样··戈让没想到他会这麽激动,一时间竟有些被吓到,又听见他肚子的声音,於是手里的馒头怎麽也放不下去。
“戈老兄,你就给我吧,就一个馒头而已,不会长多少肉的·”汝久遥哀求道,“大爷,大哥,求求你了,我快饿死了…今天晚饭就吃了一碗粥耶。”
其实汝久遥现在这个模样真的没什麽美感,但也确实很可怜,特别是他的肚子,视线往那满是肥肉的肚子上瞅了瞅,终於还是把馒头递给他:“算了,下不为例。”
同他说的一样,一个馒头而已不会长多少肉··“谢谢”汝久遥连忙接过馒头,坐在门坎上就开始啃··戈让看他一改狼吞虎咽的吃相,小口小口地吃,不禁坐到他身边调侃:“看来这训练还是有效的,至少你的吃相好看多了。”
汝久遥皱眉:“有什麽办法 ,就这麽一个,吃太快马上就没了·”·“既然这麽辛苦为什麽还减肥很想进宫吗”·“鬼才想啊,谁知道你们那个主子是怎麽想的。”
汝久遥啃完馒头就着原地躺了下去··戈让推推他说:“别在这里睡,会生病的·”·“生病倒好,不用起床·”说着翻了个身自顾自地闭上眼睛。
戈让看着他觉得无语,他并不了解汝久遥,他不过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训练这个人,当初皇上把他找来,给他看了一副画,画上的人清秀美丽,活脱脱一个美少年,然後当他看见汝久遥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接着皇帝就跟他说“一个月内把此人变回画中人。”
怎麽可能·当时他心里就这麽想的,现在也一样··“啊,快天亮了·”看了看天色,戈让正准备把汝久遥托起来,重重的鼾声已由传入耳朵,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再多让他睡一觉吧。
这一觉汝久遥可没多睡,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被催命似的叫了起来,恍恍惚惚之即已经被带到溪边跑了起来,直到他觉得累了,喘个不停地停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恶梦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呆呆地瘫坐在溪边茫然地看着溪里的鱼··脑子里不时浮现皇帝的脸··“被朕宠着不好吗”·怎麽会不好谁不想被皇帝宠,那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可他是汝久遥啊,是个男人。
中午的时候面对着清茶淡饭,汝久遥直勾勾地盯着跑来跑去的鸡鸭流口水,发现它们又长胖了,然後对秀儿说:“秀儿,他们太老会不好吃·”·秀儿闻言无奈地摇头。
空的时候汝久遥又用宠爱的眼神盯着它们:“哎,我以前竟然没发现原来你们才是我最爱的·”路过池塘边又呆呆地看着水里的鱼,“哇,秀儿,你看他们好肥。”
秀儿还是摇头:“没你肥·”·汝久遥怒视了她一会儿,当真生气了,一整天都不理她··於是半个月下来,汝久遥觉得自己快疯了,所以就在今天戈让又喊他的名字时,他立刻跳起来抱头大叫:“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跑步,不要做腹部练习,什麽都不要”·皇帝与苏信二人正好走了进来,瞧见那圆滚滚的家夥抱头缩在地上。
皇帝莫名其妙地问:“他怎麽了”·宫廷江湖·戈让淡淡地答:“没什麽,反抗期,正常的·”·“哦·”皇帝从汝久遥身边经过,坐到石桌旁,招来秀儿温酒,秀儿却说这几天送入了不少进宫,所以家里已经没了。
皇帝不太高兴,对着地方的汝久遥说:“别闹了,快起来·”·“我不要”·这声“我不要”把几个人都吓傻了,汝久遥哪敢这麽跟皇帝讲话,他最怕死了,不是吗·皇帝却一点都不在意,嘴角的笑意反而浓了,他笑道:“都半个月了,怎麽还没见瘦呢是不是没好好练习”·汝久遥猛地抬起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皇帝,双眼红通通的:“我每天天没亮就起床,每天跑四个时辰”你怎麽能这麽说怎麽能随便抹消别人的努力·“哦──”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看向戈让,“是这样吗”·“回皇上,这段时间公子还是很努力的。”
“那看来还不够,戈让你的计划得改改·”·“什麽”汝久遥几乎是跳起来的,如果眼前这个不是皇帝,他早就骂完他祖宗十八代了,可面对这张脸他的气不得不软下来。
皇帝好笑地瞅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浓眉皱了皱:“脸色不好,病了吗”·“没有·”扭头不看他,这是被气的、累的。
“呵呵,来坐下陪朕说说话·”·汝久遥极不情愿地坐到皇帝对面··皇帝笑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禁又想起那个清秀可爱的少年,多温顺乖巧再看看眼前这人…·见他不说话,皇帝不高兴地眯起眼睛:“怎麽就这麽不想减吗”·“……”·“不想跟朕回宫”皇帝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汝久遥回头见皇帝脸色阴沈,心下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道:“其实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有秀儿,有小虎子,还有它们…”指了指自己的食物,那些他最爱的,“皇上,我可不可以不减”·“不可以”·“为什麽啊”·“因为……”皇帝一时语塞,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就是忘不了那个少年,“因为朕想对你好,你忘了吗朕以前说过的。”
那是您的美梦啊,皇上·汝久遥在心中呐喊··“为什麽皇上现在就不能对我好呢”汝久遥看着皇帝,见他俊美的脸上渐渐出现裂痕,其实汝久遥本来就不是个顺从的人,少年时乖巧是为了不现过苦日子,可现在自己过的很好,就算没有这个男人,自己还是有得吃有的住,他压根不向往什麽皇宫,唯一害怕就是自己这颗不知会不会搬家的脑袋。
“你”·怒瞪着眼前的人,皇帝竟不知该怎麽反驳,下意识的又觉得不能发火,於是硬是转了话:“那个酒,改天给朕酿一些。”
汝久遥心里也有气,低声说了句“懒得·”·“你说什麽”皇帝凶险地眯起眼睛··汝久遥笑着抬头:“皇上您看我现在这不都没什麽时间嘛。”
“哦…”·“所以……”·“戈让·”皇帝唤了声,“明日起中午再加一个时辰·”语毕,只闻身边传来一声哀嚎,皇帝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
<% END IF %>·☆、久到花醒时10·10·又过了半个月,汝久遥地狱般的生活仍在持续,而皇帝给戈让的期限却悄然而至,看着眼前这个依然很胖的汝久遥戈让只能跟皇帝以死谢罪了,不过好在皇帝并没有太在意,当汝久遥站在皇帝面前时,皇帝只是笑笑“好像有那麽一点效果”便没了下文。
这天汝久遥正在地里种新的幼苗,皇帝就蹲在旁边看,见他熟门熟路地种下苗子,皇帝好奇的问:“你从哪学来这些”·汝久遥抹了把汗说:“像我们这种人,一定要学会自力更生,不然肯定会凄惨,我们戏班子以前也有种这些,後来因为那村子实在太小了,只好一群人出来卖艺了。”
“哦……你说你是戏班老板捡的”皇帝突然问道,他想到自己好像从来没好好关心过这个人的身事··汝久遥抬头看了他一眼,应道:“嗯,在村口,听说被放在一个篮子里,里面还有许多银子,不过都被村子里的人抢光了,只剩一件裹着我的襁褓,上面有我的名字,”他说着笑笑,“我父母好像还挺有钱的,真不知为什麽……”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怎麽想亲生爹娘吗”皇帝问··摇头,汝久遥说:“有什麽好想的,想想我的日子也不会变·”·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这个有着皇帝身份的男人其实并不那麽可怕,至少他不会像传说中的昏君一样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想过找他们吗”·“不想·”汝久遥起身,又拿了些米喂鸡喂鸭,他虽然懒,又讨厌运动,但却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做这些。
直到走到那片桃林却像没看见似的忽略了,皇帝愣愣地指着眼前自己命人重新种上桃树,喊道:“这些不管吗”·汝久遥回头看了看他,见那人像个孩子似的立在原地,於是觉得好笑,回了声:“懒得。”
那不是我的东西··“你”皇帝生气地跟了上去··汝久遥一走出门就看见戈让远远地等着自己,顿时感到浑身无力,突然转身面对皇帝:“皇上,我真的不太想陪你玩这种游戏了。”
“啊”皇帝一下子没明白··“皇上,如果您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汝久遥,大可以眼不见为净,为什麽每天来呢”汝久遥淡淡地吐了口气,他其实是害怕的,怕皇帝生气,但不吐不快啊。
皇帝看着他,发现他说话的时候不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胆怯表情,而是淡淡的,有些无奈··“我真的很感谢当年的九王爷给了我一个家,七年来,我在这里真的很好,”汝久遥指了指溪边的小孩,“皇上,您看他们,多开心,多自由自在”·“真的这麽喜欢这样的生活”皇帝问。
“嗯,喜欢·”·皇帝一愣:“七年了,你就没想过朕吗”·汝久遥抬头看着他,一瞬间皇帝竟觉得他其实并不难看,除了胖了些,他的眼睛还是又黑又大,那双回忆中最最令他心动的眼睛还在,在这个人身上,也许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他无法放手吧。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汝久遥的发丝,地被汝久遥推开手指:“皇上还没玩够吗”·“朕看起来像是在玩吗”他知道,苏信也这麽想,但他是认真的啊,为什麽每个人都觉得他在玩呢·“不然呢”汝久遥指了指自己,摊了摊手,“我还没自恋到以为皇上爱上我了。”
·皇帝一怔,竟不知如何回应··对汝久的感情他从来未曾细想过,错了,没想过的是现在这个汝久遥,从一开始他想的就是那个记忆里可爱柔弱的少年,那个不说话都惹人怜爱的可爱男孩,与眼睛这个人完全无法重叠的身影,所以他才希望汝久遥变回七年前那个汝久遥,这样才能细细琢磨自己对他的感情啊。
“皇上回去吧,别再来了·”·此言一出,就连汝久遥自己都惊了,他连抬都不敢抬,生怕那人一怒之下真的把自己给砍了··皇帝却没有动怒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淡淡说道:“十天後,朕来接你入宫。”
什麽·敢情他说了这麽多都是白说·汝久遥当下被怔在原地,他已经完全搞不懂皇帝的脑子到底在想什麽了。
怎麽他豁出性命地说了半天眼前这个别扭男竟一点都没理解吗·皇帝见他愣头愣脑的竟有点可爱,於是戳了戳他肥肥的大饼脸笑道:“还愣着干什麽戈让等着呢,还不快去”·哦,天哪·汝久遥只差没跪到地上求皇上放过自己了,他哀怨地瞅着皇帝,又悲愤地看了看迎面走来的戈让,想逃走念头不停地飞驰而过。
<% END IF %>·☆、久到花醒时11·11 逃·於是,汝久遥真的逃了··就在皇帝准备好一切,甚至亲自上门接他入宫的前一个夜晚··所以当皇帝在汝久遥的卧房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後此刻立在空房内的心情可说的愤怒到想杀人的地步。
看着戈让把汝久遥的床检查了个遍後掀起床板,发现下面竟是一条地道,可想而知这地道的另一头便是这花醒院的外面,要不然怎麽可能瞒过身手仅次於苏信的大内护卫逃之夭夭呢·好,好你个死胖子·皇帝的脸上平静的令在场的人,甚至连苏信都有了危机感,只见他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茶,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那张暗藏玄机的床。
没想到,真没想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竟会有暗道··根据下去探查後上来的戈让回禀,这里原先估计是用来堆放杂物以及储存食物的地方,另一头正好是花醒院後头二十米处,而且这地道好像已经荒废了很久,里面除了老鼠的残骸什麽也没有。
汝久遥,我看你能跑哪去·皇帝起身冷冷地对戈让道:“戈让,朕命你马上带上十名大内高手捉拿汝久遥,记住,一定要活的,缺胳膊少腿都无所谓,只要把人给朕带回来就行。”
“皇上,这……”戈让还是理智的人,对於皇帝来说区区一个汝久遥实在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才是,於是朝苏信丢了个眼色··苏信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皇上,臣觉得这麽做有欠考虑,不如咱们先行回宫,然後再做决定。”
皇帝深吸了口气,似乎也觉得自己过於冲动,於是点了点头,什麽话都没说便上了銮轿··回到宫中,皇帝立刻把自己关进湖心小园的阁楼里,默默地盯着墙上的画发呆。
苏信挥退了侍女走进来,看着皇帝的背景不知道说什麽才好,虽然他一直觉得皇帝可能是太闲太无聊了,所以才会这麽在意汝久遥的事,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好像也不是真的玩玩而已,不然他为什麽这麽生气·“他是朕的人”皇帝突然奔出这麽一句让苏信一时无法招架,只得等着下文,“小苏,他是朕的人啊”·“呃……”皇帝竟然喊他小苏,这已经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他们在一起读书,一起习武,萧醒儿总是又霸道又爱胡闹,喜欢的想要的一定会想尽方法争取到底,这个性到现在都没有变,如今对汝久遥估计也是个性作祟,对皇帝来说少年的汝久遥就像另一个自己,与世无争,天真无邪,跟汝久遥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真的很开心。
现在回忆起来,苏信才发现原来那段时间才是萧醒儿笑得最多的日子··所以他才这麽想寻回过去的那个小久吗·那段记忆其实早已在萧醒儿的回忆中美化了,但又何尝不美·那麽无忧无虑,那麽自由自在、与世无争,少年的美在萧醒儿的梦中如此动人心弦,又如何能轻意放下·而在这段日子里,萧醒儿俨然再次把汝久遥当成自己的东西,不允许被人破坏,而他好像也忘了汝久遥也是一个人,并且是个男人这件事。
宫廷江湖·皇帝拿下画像慢慢地卷了起来··“小苏,你说他真的这麽不想回到我身边吗”·苏信当然无法回答,因为他不是汝久遥。
“皇上,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不好吗”苏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见他把画放进自己手里,不解地看着他:“这”·“朕不要了,你收着。”
眼不见为净是吧·苏信哑然失笑,这家夥总是如此孩子气··皇帝躺进自己最喜欢的藤椅上,闭着眼睛说:“你出去吧,朕想睡一会儿。”
苏信点了点头,默默退了出去··而此刻正在逃跑途中的汝久遥则正在途中大吃大喝,什麽鸡鸭鱼肉点了满满一桌,似乎要把这一个多月的份量全补回来。
秀儿无奈地看着自家公子,叹气:“我说小久,你再这麽吃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这一个多月下来,虽说汝久遥还是很胖,但也不是没有成果的,那地狱般的减肥计划可不是闹着玩的。
“呜呜呜……白呜呜呜……”·秀儿翻了个白眼:“你说你能不能先把食物吞下去再说话”·汝久遥咽下口中的食物,捶了捶胸口:“我说……咳,白费就白费,反正老子现在自由了。”
秀儿摇头:“谁说你自由了我们如今才出了天阳城,你就不怕皇上的人追来吗”·“怕什麽这次我是死都不会回去的。”
接着又满脸惋惜地说,“可怜我的好兄弟们,早知道就带它们一起走·”·“怎麽一起走啊你现在是逃命耶,还准备拖家带口啊”更何况那些什麽兄弟的不过是他的食物,“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抓起最後一只鸡腿,又叫小二拿了两手牛肉放进自己的袋子里,边走边说:“往西走。”
“嗯为什麽”·“去西凌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那边的大锅菜好吃吗”忽略秀儿越来越皱在一起的眉,汝久遥满脸馋相地说,“你知道吗西凌有个叫土村的地方,那里的人经常会准备一口容得下十几个人的超级大石锅,然後把许多蔬菜和肉全丢进去几十人轮流炒四十九天才……那个香气、那个美味……啊……”·“你吃过”秀儿淡淡地问。
汝久遥回道:“没有,这不正要去吗”·“你知道土村在西凌的哪里”·汝久遥摇头··“……”秀儿顿感无力,可谁让她就是摊上这麽个主子呢摸了摸银包,心想照他这麽吃下去,皇帝赏的那些银子别说去西凌了,就算走出齐昭国估计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想着前方就传来汝久遥的声音,只见他摸着一区马眼巴巴地看着秀儿说:“秀儿,你看这孩子 多漂亮,买了它吧·”·秀儿闻言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汝久遥伫在原地大声嚷着:“秀儿,别走啊,帮我买吧,秀儿”可秀儿像是铁了心,越走越远,最後汝久遥只得放弃屁颠屁颠地追一上去。
於是一路上…·“秀儿,这马车不错,咱们买吧”·“秀儿,要不咱们骑驴吧你看它眼泪汪汪的很想跟咱们走的样子。”
“秀儿……这大爷说他的板车可以卖给我们”·“秀儿,你怎麽能这样把银子全给我”·秀儿停下脚下,把银包塞进他怀里,道:“好吧,从今天开始银包就由你保管,不过你得保证我们到达西凌之前都能吃到饱饭。”
这下汝久遥愣了,他呆呆地看着满脸至诚的秀儿,半晌後嘴角抽了抽把银包塞回秀儿手里,转身跑了,嘴里不停地骂着:“秀儿坏蛋,我恨你,你跟那个死皇帝一样讨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再也不跟你说话了”·於是一个时辰後。
“好秀儿,咱们去吃饭吧,我饿了·”·秀儿挑了挑眉,不理他··“秀儿秀儿,别不理我嘛,说话啊·”此刻的汝久遥就算记得先前自己说过的话也不会承认了,只因为他的肚子饿了。
“秀儿秀儿秀儿秀儿……”·秀儿帮做生气地停下脚步:“你不是不理我,不跟我说话吗我不是跟那个死皇帝一样可恶吗”·“没有,没有,怎麽会呢你跟那个恶魔怎麽能一样,简直天壤之别。”
翻了翻白眼,秀儿一副“你赢了”的表情看着他:“好吧,想吃什麽”·“前面有个饭馆,听说那里的叫花鸡特别好吃。”
“哪里呀我没看见·”·“就前面啊,啊,秀儿你走过头了……喂……秀儿”·就这样,一主一仆开始了难得逍遥自在的旅程。
<% END IF %>·☆、久到花醒时12·12·“秀儿,秀儿,我捉到了,快点”位於西凌边境的小河边,一名胖呼呼的男子正把刚抓到的活鱼丢上岸。
坐在河边的女子闻言,慢吞吞地走过去捉起在地上乱跳的鱼,然後蹲在河边拿出备好的小刀去了内脏和鱼鳞再用树枝插好後放到刚升起的火上烤··看着正烤着的几条鱼,秀儿冲着仍在努力的“捕食”的汝久遥喊道:“小久,够了,快上来吧。”
“哦,好·”汝久遥上了岸,也不急着穿鞋,只拧了拧衣服下摆的水就坐在火边专注地看着正烤着的鱼··这一路走来,已有一个多月了,所幸皇帝给的银子和银票足够多,所以两人也没怎麽吃苦,在秀儿的统筹安排下,可说是餐餐吃饱喝足,原以为皇帝会派来追兵,可在战战兢兢地走了十多天後两人终於放下了心,幸好皇帝还是有理智的。
而到这西凌边境的小村子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他们身上的银子也基本上花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会在这小河里捉鱼,话说那个汝久遥口中的土村,还不知在何处呢。
沿路又听说最近齐昭与西凌竟然开战了··这天下谁没听过西凌王“战神”的名号,与齐昭比起来,西凌的资格要老得多,就算先皇还在的时候都不敢轻意开罪西凌,甚至把最宝贝的八公主萧香嫁给了西凌王做妃子,现在这西凌王虽已经老迈,可传闻他那三个儿子可是青出於篮哪,比起当年的西凌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多月前,就在汝久遥和秀儿出逃不久,就传来西凌萧妃在萧香宫藏身火海的消息,当下朝野震动,谁都知道萧香公主毁容并失宠的事,如今莫名其妙地寝宫失火,谁都会觉得是西凌王蓄意谋害,就算不是,当今皇帝也将它当成了是,於是立刻亲点风凛烈大将军出征西凌。
然而这次是西凌啊,光是听到西凌这两字就已经有人吓得软腿,气势上就弱了半截··所以为了振奋军心,皇帝再次亲征,如此一来,军心大振,一个月下来,齐昭军已经拿下了西凌两个重要的城池。
如此这些,他们都听了不少,沿路走来,无不听闻当今圣上是多麽足智多谋、英勇善战··以前其实也听过不少关於皇帝的传闻,那时候他还是小九王爷,因为从小深受先皇宠爱,所以养成了风流不羁的个性,专门祸害人间,可有一天却突然请命同风大将军一同出征,从此後便如同换了个人般令人刮目相看,自那时起萧醒儿便开始缕立战功,让先皇对他更是宠爱有加,却又无奈无法传位给他,後来又听说皇宫政变,皇後下毒什麽的,接着就是废太子、四皇子与七皇子谋反之类的,不过这些对於他们这些老百姓来说只不过是茶余饭後的话题而已,只是……关於那个人的事,秀儿回来之後就会多说一些。
“喂,小久,我听说皇上受伤了呢·”动了动插着鱼的树枝,秀儿突然说道,“不过是好几天前听说的,应该没事了·”·“……”每次秀儿说起皇帝的时候,汝久遥就一副什麽都没听见的样子,拿起一根已经烤熟的鱼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嗯好香”·秀儿翻了翻白眼,给自己挑了一条。
“话说我们什麽时候才能到西凌”看着这四周的高山,她真没什麽信心··西凌可不比齐昭,西凌可说是高山群绕的地方,虽然景色迷人,但真要走起来就废时废力了。
见汝久遥不说话,秀儿叹气,看来今日又要露宿了··两人正吃着,隐隐约约地好像听见马蹄声,秀儿竖起耳朵,又趴在地上仔细听,汝久遥见状不解地问:“秀儿,你干什麽”·秀儿做了个“嘘”的动作,又听了一会说:“有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呃……又没了。”
汝久遥有模有样地学着趴在地上听:“没有呀,我怎麽没听到·”·“嗯,没有了,呃”马蹄声的确是没了,倒是传来一阵刀剑碰撞的激打声音,两人互看一眼迅速灭了火,躲进草丛里,当然汝久遥不会忘记带上自己的鱼。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就看见一群黑衣人追着两个人边打边往小河边跑来··被追的两人像是受了伤,其中身着白衣的人似乎还伤的挺重,至少他那件衣服上的白色部分已经不多了,而另一个身着深蓝色衣服的男人身上也挂了不少彩,样子十分凄惨,不过这两人似乎都是高手,因为追着他们来的黑衣人很快倒了七七八八,余下三四个人也都受了伤,却依然不肯放过他们。
蓝衣人与白衣人背靠着背,戒备地盯着正等待机会袭击的几名黑衣人··而此刻秀儿与汝久遥两人也看清了那两人的样子··秀儿忍不住倒抽了口气,眼睛睁得老大,手指颤抖地指着那白衣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是皇上”·即便是受了伤,狼猾不堪,那个人依然腰杆挺直,气势逼人,周身散发凌厉气息,让四名黑衣人迟迟不敢上前,这样的人不会有第二个,正是本应该在齐昭战营中的皇帝陛下,而那名蓝衣人正是监督汝久遥减了一个月肥的戈让。
这两人怎麽会出现在这里·秀儿看向旁边的汝久遥,见对方似乎也有些吃惊,於是撞了撞正发呆的汝久遥,强调:“是皇上啊”·汝久遥收回目光,丢下手中的鱼,压低声音说:“那又怎样”·“不救吗”秀儿问。
汝久遥摊了摊手:“怎麽救”·眼看那二人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秀儿担心地道:“他们会被杀,他可是皇上啊”·汝久遥叹了口气,认真地凝视秀儿:“好吧,你说,怎麽救”·秀儿愣住。
对啊,怎麽救·他们两个都不会武功,出去还不是只有被砍的份·“那……不救”·正说着,又见一名黑衣人倒了下去,可戈让的手臂却被刺了一剑,鲜血直流,秀儿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却立刻被汝久遥捂住嘴巴。
而此时正在应敌的皇帝竟不知被什麽绊了一下,本就勉支撑的身子就这麽向後倒了下去,那黑衣人见机不可失,立刻跳了起来举刀就往他脑门砍去,而此时离他较远的戈让一个慌神竟又被另一名黑衣人从背後砍了一刀,当下趴倒在地上。
眼看那黑衣人的刀就要砍上皇帝,汝久遥不知什麽时候捡了块大石头做了个抛东西的动作,而後使尽全力抛了出去,正好砸在那黑衣人的腰上,只闻对方闷哼了声便痛的摔倒在地。
宫廷江湖·皇帝见机立刻握紧长剑刺入黑衣人後背,那人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气··而仅剩的黑衣人见同伴死光就剩自己,戈让与皇帝也缓了口气重新站了起来,旁边又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心知不好,竟举刀毫不犹豫地割断自己的喉咙。
戈让扶住刚一放松便要倒下的皇帝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你们……怎麽在这里”说话的是皇帝,可他的声音听起来即软弱又无力。
汝久遥与秀儿走出草丛靠近两人,发现两人身上的伤比想象中还要重··汝久遥难得收起平日嘻嘻哈哈的模样,皱起了眉,直勾勾地盯着还在流血的皇帝··皇帝也同样看到了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我还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
汝久遥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从七年前到再次相见,这个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哪里有像现在这麽虚弱过·他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可却完全无法得知他伤在哪里,伤的多重,看着他青白的脸色,汝久遥竟觉得指尖有些颤抖。
“前面有个小村子,应该有大夫·”汝久遥轻声对戈让说··“不行·”戈让竟想也不想地拒绝了,“这里已经是西凌边境,我们不能去村子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那怎麽办啊”秀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汝久遥倒还是一脸平静,他想了想说:“这两天我们经过树林的时候好像看见林子里有一个山洞……”·“嗯,就去那里。”
戈让扶着皇帝示意汝久遥带路··可还没走两步,皇帝却吐出一大口血,随即便失去了意识··“皇上”·随着两道惊恐的声音响起,皇帝拼命想恢复意识的念头宣告失败,陷入茫茫黑暗中。
<% END IF %>·☆、久到花醒时13·13·齐昭国的七月已是炎炎夏日,每年这个时候齐昭的女孩们都会用各种漂亮飘逸的轻纱为自己做衣裳,因为齐昭的夏季很长,所以基本上是不下雪的,最难得的一场雪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然而较於齐昭,西凌的气候相对比较凉爽,特别是夜晚,连水都是冰冷的。
狭小的山洞里有三个人··正在烧水的汝久遥,受伤昏迷的皇帝,还有正在照顾皇帝的秀儿··外面天色已暗,丛丛树林中若是没有月光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森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寂静的林子里安静的令人害怕,似乎下一瞬间就会有什麽东西从洞口冲进来,坐在皇帝身边的秀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响音,让她惊叫了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洞口,连声问“怎麽了怎麽了”·汝久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什麽,也许是小动物。”
目光扫过皇帝的脸,发现对方满头是汗··秀儿哦了声,脸色白了几分,接过汝久遥递来的热布巾替皇帝擦了擦··“皇上没事吧”秀儿低低自语。
汝久遥点头应道:“他是皇帝,没事的·”·其实,到山洞前,他都没想到皇帝伤的这麽严重,身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伤口就不说了,竟然还中了毒,一问之下才知,原来是西凌派去使者假装议和,没想到却是在议和书上下了毒,於是风凛烈就派三十名高手护送戈让与皇帝秘密赶回京城,本来苏信也要一起走,可皇帝不允许,说自己马上就会回军营,谁想到半路竟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突袭,那三十名高手为了保护他们估计也全死光了。
最想不到的是,在西凌边界的时候碰上了汝久遥二人··所以戈让才说他们不能去村子里,一来是不知道村子里有多少西凌的人,二来是怕若是那些杀手又来,连累村民。
把皇帝安顿好後,戈让也不顾自己的伤急急地就往村子里去了,这不,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汝久遥接过秀儿的布巾,对她说:“秀儿,你累了,休息吧。”
秀儿眨眨满是血丝的眼睛说:“不,我……”·“别说了,去睡会儿·”汝久遥轻笑着摸摸她的头说··秀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每次这种时候自己再说什麽都没用,汝久遥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好像什麽都不管不顾,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与秀儿换了个位置,汝久遥坐到皇帝身边,靠近了才发现他的脸色比相像中还差,惨白惨白的,连左脸那道疤都显得格外刺眼。
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那道淡淡的疤痕,虽然在皇宫圣药和御医的帮助下已经淡得快看不出了,但依然可以看出当时是多麽凶险,差点连左眼都失去了的伤··是什麽时候受的伤呢·七年前还没吧·还有身上的伤都不在汝久遥的记忆里。
那时候的他被人半调侃地称一声小九王爷,为何加个小呢因为他是先皇最宠爱也是最小的儿子··这个人真的很会笼络人心··虽然风流不羁,整天与美人美酒做乐,一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可还是让人讨厌不起来,那时候的流月街里几乎所有姑娘公子都喜欢他。
流月街,一个与齐昭京城格格不入的地方,不同与集市的热闹,流月街的热闹来自於自由,据说走进流月街的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故事,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人,在流月街可以生存,所以连皇帝都对那里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那里的也有不少王孙贵族,但像萧醒儿这般俊美优雅的人还是第一个··他总是笑,好像没有烦恼,想干什麽就干什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生气,让姑娘们哄着。
而汝久遥只不过是个卖艺的,甚至比卖艺更低下,他会唱几句词,哼几声小曲,却上不了台面,每天穿着破破烂烂又脏又臭的戏服在流月街里唱唱跳跳,有时候还得表演什麽“胸口碎大石”之类的杂耍,受了伤别说药了,连休息都没有,要是做的不好,或者讨不到钱就会挨打,几天没东西吃只是小事,原以为这样的生活就是他一辈子,然而突然有一天这个如天神般的男人出现了,他向他伸出手,他却不敢回应,可对方却霸道地拉过他的手说:“愿意跟我走吧”·这哪里是询问,他已经决定好了不是吗·可汝久遥却有点高兴,也很害怕。
他听说过京城的有钱人喜欢买男童当男宠,每天被强上後面的地方,还要被虐待,有的残有的死,可他却被带到了一个如人间仙境般的地方··那里全是艳丽的花朵,还有一片美丽的桃树林,那时正是花开的季节,汝久遥一进门就差点忘了思考,心里不停的呐喊着请让我永远待在这里吧。
而这个小小的愿望仿佛被那人看穿了似的,那时的萧醒儿温柔地抱着他瘦小的身子说:“这里叫花醒院,以後就是你的家,好吗”·汝久遥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眼泪已经快一步决堤了,不停地落下,无论他怎麽用手擦用袖子抹都停不住,想说话,声音却是哽咽的,连句“谢谢”都成不了句。
萧醒儿只是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可他越是这麽温柔,汝久遥就哭的越凶,仿佛把从小到大的悲伤全发泄出来,不停地哭··後来是怎麽停止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每天都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暖暖的被窝,漂亮的新衣裳,甚至有人疼有人宠……·而他每天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再卖唱,不用再表演杂耍,不用再担心被老板卖给谁,所以每天他都很开心,特别是等着萧醒儿回来的时候。
现在想想,自己毕业的幸福估计都在那时候花光了吧··每次等他的时候都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想告诉他自己今天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想告诉他自己今天跟邻村的小孩子成了好朋友,想告诉他今天自己酿了酒,想告诉他自己今天吃了什麽好吃的,总之就是想把所有的快乐都与之分享……可是每当面对他的时候那些话却又吞进了肚子,只是默默地任他抱着、哄着。
也许是太幸福了,所以他开始害怕,因为太美好的东西往往不会太长久,他是知道的,自己是被这个人买回来的东西,只是他的一件物品、玩具,所以总有一天他会厌倦,那到时候他又该怎麽办·既然如此,又何必投入这麽多感情呢·反正都要失去的,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放进感情,那麽就不会太难过。
可这一天什麽时候来呢·汝久遥有些希望它快些来,又希望它永远别来··日子在汝久遥矛盾的思想挣扎中过着,终於有一天萧醒儿不来了,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道别。
当时汝久遥就在想,这人为什麽还记得来跟自己道别呢他是一个多风流不羁的人他还不知道吗总不会说他汝久遥是特别的吧他是特意来跟自己道别的,呵呵…汝久遥向来没这麽自恋。
想必萧醒儿跟每个人都一一道别了吧·在听见他说“待到花醒时”,汝久遥虽然不相信那种约定,但还是傻傻的期待着,每天努力地浇花,等着花谢花开,那人迟迟没来。
果然是太傻了吧··指尖放在皇帝的眉心,希望抚平他皱起的眉心,听到对方无力地呻吟,汝久遥觉得心里发闷,低声道:“笨蛋·”·怎麽可以让自己受这麽重的伤·你不是皇帝吗·不好好在皇宫待着,出来打战干什麽·真是笨蛋。
这时,洞外传来一阵声响,汝久遥警觉地看过去,正想抓看起火把,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正是戈让,手里还拎着个人,估计是他寻来的大夫··“我去隔村寻来的,这小村子竟然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
边说边把大夫放下··那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看起来被吓的不清,恐惧看着他们,直喊“你们想干什麽”·戈让抱歉地对大夫道:“老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在下冒犯了,可实在是情况紧急啊。”
他拉着大夫走到皇帝身边,道:“您看,我家主子受了重伤,就想您过来瞧瞧·”·“哪有这样请人的”大夫不敢大声说,只能低低嘟哝,但狭小的洞内还是让人听的一清二楚,戈让再次道歉。
见他如此诚恳,大夫终於放下戒心,想这些人也应该不是什麽坏人,只不过躺着的那位和把自己绑来的这位看起来都很狼狈,於是不解地问:“你们遇上山贼了吗”一边坐到皇帝身边,替他把脉。
戈让点头称是··大夫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得戈让三人心里发慌··戈让终於忍不住发问:“老先生,我家主子怎麽样”·大夫放下皇帝的手说:“这位公子外伤内伤都很严重,而且还有中毒的迹象,这……”·汝久遥上前一步,认真地几乎用恳求的语气道:“请先生一定要救他。”
他的样子让戈让和秀儿面面相觑,特别是戈让简直无法想信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汝久遥,那麽认真的表情,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老大夫摸了把胡子,说:“这毒待我等会儿再看,先替他治疗外伤。”
“嗯·”戈让应了声靠过去帮大夫把皇帝此刻软绵绵的身体扶起来··汝久遥和秀儿已经准备好刚才烧的热水在一旁等着··其实皇帝的伤口早已大略包扎,只是没上药,於是老大夫细心地替他上了药,又重新包好,期间,皇帝竟任由他们摆布,完全没有醒来。
这情况很不妙,汝久遥开始有点担心··“大夫,这样就好了吗”汝久遥忍不住确认··老大夫点点头,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拿出里头的药丸递给汝久遥说:“这里有粒大补丸,可治内伤,你先给他吃了。”
於是又拿起皇帝的手把了把脉··汝久遥接过秀儿递来的水扶住皇帝的头给他喂药,可皇帝毫无知觉,连吞水都做不做,别说是吞药丸了··“这……”戈让才想说怎麽办,就见汝久遥把药丸放进自己嘴里又含了一口水对着皇帝的嘴巴便“吻”了下去,顿时怔住了在场的三人。
宫廷江湖·老大夫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了声便继续给皇帝把脉检查,秀儿以前也见过他二人亲密,虽然隔了七年,但还是我很快接受了,倒是戈让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汝久遥的背。
太扯了,一瞬间他差点忘记他的体型·就这样,皇帝成功地把药吞了下去,汝久遥又给他喂了几口水才满意··而此刻大夫也得出了结论,慢慢地说道:“这应该是西凌的一种罕见毒药,这种毒很少有人用,因为杀伤力不大,粉末状,一般会把它附於纸上、衣料之上,让人防不胜防,中此毒者,刚开始没什麽,但若是受了较重的伤,就会迅速降低人体免疫力,此时毒就会开始侵蚀内脏…”·戈让皱眉,关键地问:“那怎麽办”·大夫眯了眯老眼道:“幸好我正好遇上过,而且这毒并不复杂,要调制出解药不是什麽难事。”
|·“太好了·”三人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大夫看着又提起心看着自己的三人,“我需要三天时间去采药,这些天里你们要好好照顾他,别让伤势恶化。”
秀儿忙点头:“这个包在我们身上·”·戈让也终於放了下心,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踉跄地晃了下,秀儿见了立刻扶了他一把,担心地问:“戈护卫,你没事吧”·大夫看了他一眼说:“这位小兄弟伤的也不轻,也请包扎一下吧。”
“嗯…”戈让疲惫地靠墙坐下,坚持了一整天,他也真是累了··秀儿忙接过大夫的药箱说:“请让我来吧·”·汝久遥见状对老人说:“大夫,刚才您也受到了惊吓,现下就先休息吧。”
大夫闻言,又看看秀儿满脸通红的样子,仿佛会意了什麽,於是点了点头,摸着白胡子笑了几声表示明白··汝久遥重新坐回皇帝身边,探了探他的额头,却是冰凉冰凉的,可全是汗,他的手也是凉的,站起来到自己的行囊里翻了翻,终於找出件衣服,回到皇帝身边替他盖好,这才放心。
这个夜晚似乎特别长,除了老人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汝久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睁开眼时竟然身处一片桃花林中,迎面走来的却是那俊美不凡的人··他弯起嘴角,心想,若这是梦,那麽就让夜更长一点吧。
<% END IF %>·☆、久到花醒时14·14·皇帝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西凌的天气早晚落差很大,此刻正艳阳高照,阳光穿透大树的枝叶落在地上,从洞里望出来竟有种奇异的感觉。
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萧醒儿的身上,刚醒来的他有些恍惚,呆呆地望着洞口,只见有一人背对着自己的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根树枝不时地播弄地上的那堆小火,上面正烧着什麽。
这麽想着,嗅觉也感应到了香味,肚子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那人转过身来,因为背对阳光的关系,所以看不清他的脸··萧醒儿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下意识地唤出一个名字:“小……久”·那人胖乎乎的身子似乎顿了顿,起身朝自己走来。
汝久遥的手贴上萧醒儿的额头显得有些冰凉,让他觉得非常舒服,不自觉地抓住那只想要离开的手低喃:“别走·”·沙哑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了片刻,汝久遥低头看着他,像看怪物一样地盯着,倒是萧醒儿马上适应自己的反常举动,在终於看清汝久遥的脸之即,露出一抹浅笑调侃道:“两个月不见,好像瘦了点。”
汝久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抓着不放,又不敢太用力挣扎弄痛他,最後只好作罢,有点憋气地在萧醒儿旁边坐下,说:“瘦了不是正是您希望的吗”·皇帝失笑。
的确,他希望再见七年前那如梦幻般的美丽少年··那段日子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不得不刻意去遗忘,把它紧埋在记忆深处··那时的他,光是看着少年高兴的样子就满足了,因为他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被人依赖、被人需要的感觉。
令他觉得自己的出生并不多余··传闻他有很多宅子,养着许多男宠,其实都是夸张的说法,当然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的确买过不少小官和姑娘,偶尔也会享受他们,可那只是因为自己太寂寞了,而刚好他们也愿意侍奉自己,事实上他只是买断了那些不想卖身的人的卖身契,至於後来他们自愿留下也没办法,可汝久遥不同,他有一双特别干净的眼睛。
曾经他觉得汝久遥跟桃花很衬,所以就将他带进了花醒院,那个充满他幼年记忆的地方··“算了,我想通了·”萧醒儿没头没脑地说,“你还是做你自己就好,不过……”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不许再逃走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些鸡鸭兄弟都快饿死了”·“不会吧”临走前他有好好地把食物洒在地上呀。
“还不会,要不是我派人去照料,你恐怕再也见不着它们了,特别是小黄·”萧醒儿埋怨,“当时朕真想让人通缉你·”·汝久遥低声嘟哝:“谁让你非要我减肥”本来住的好好的。
“你说什麽”萧醒儿俊目一瞪,“有什麽话大声点说,这该死的毛病怎麽就没变呢”·汝久遥干脆撇开头不说话。
萧醒儿就这麽盯着他的後脑勺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感觉到背後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的汝久遥觉得特别尴尬,於是起身回到篝火旁探了探吊着的铁锅里的水,觉得差不多了就端了下来回到萧醒儿身边,又盒过水壶递到他面前说,“喝口水吧,皇上。”
虽然他在昏迷的时候自己也有给他喂水,但想必不够吧··萧醒儿用手撑了撑身体,似乎想坐起来,可浑身竟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体软绵绵的,随即有些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汝久遥,那眼神看在汝久遥眼中竟觉得他可能快哭出来了。
放下水壶扶了他一把,让萧醒儿半靠在自己身上,安慰道:“别担心,你只是失血过多,又中了毒才会这样,很快就会好·”·说实话,看到萧醒儿这个样子汝久遥还是有点心疼的,却又忍不住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戈让……他去哪儿了”萧醒儿喝了几口水问··“跟大夫采草药去了,给你解毒的·”·“哦…”·汝久遥让他继续躺着,说:“皇上,您全是汗,我给您擦擦吧。”
萧醒儿眯了眯眼,有些不高兴地道:“别用敬语,别叫我皇上·”听着怪别扭的··“什麽”一时没明白。
不叫他皇上叫什麽·张了张嘴,萧醒儿犹豫地说“叫我…名字·”·说完别开脸,竟有些不好意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这些日子他也经常在想汝久遥的事,虽然想着七年前的那个比较多,但其实也是同一个人,不论他再怎麽变才都还是汝久遥,那副画交给苏信之後没几天又被他要了回来。
哎,那些事,只要再次想起来,就像是紧锁的封印被打开一样,记忆不停地涌泄而出,再没办法忘记那个少年,虽然已经面目全非,希望眼不见为净,但真的见不到的时候却更加莫名其妙地会想起,或许真是太寂寞了。
好久都听不到汝久遥的声音,萧醒儿回过头想看看他怎麽了,却见汝久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於是在萧醒儿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整张脸就刷地一下红了,顿时皇帝的脸不知道往哪里放狠狠地说了句“不叫就不叫”便翻了个身把背留给汝久遥。
汝久遥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人还是那个他所认识的萧醒儿吗这可爱又别扭的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霸道又任性的皇帝吗·或者这个孩子气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萧醒儿·不论如何,汝久遥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感情再次被点燃了。
而这个人……要负责·<% END IF %>·☆、久到花醒时15·15·看着他显得孩子气的背影,汝久遥突然觉得很可爱,於是伸手戳了戳萧醒儿的背,可对方别扭地动了动就不再理他。
“别闹了,伤口痛了吧”刚才这麽大动作,不痛才怪··见他没反应,汝久遥叹了口气道:“那我叫了哦,不许砍我的头。”
“……”·“醒…儿”·才叫出声,皇帝就转过了身,可依然不高兴地瞅着他,低声说:“後面那个字可以不要”绝对不适合他。
“哪个”汝久遥不解地问··“儿”·“可是…”原来是在意这个吗·“没有可是”·汝久遥皱了皱眉,又重新叫了声,这下皇帝大人总算满意了,紧皱的眉也舒展了些,接着命令道:“来,帮我擦擦,粘粘的。”
“是是是·”汝久遥搓了搓布巾,握着萧醒儿的手臂,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擦起来,虽然这麽多年没服侍过人,可骨子里还是没忘记啊,真是悲也。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身体真的很赏心悦目,瞧这身紧致的肌肉,贴合着高挑修长的骨架简直完美到令人愤怒嫉妒的地步,搭配着黝黑的皮肤就连男人看了都会流口水吧更何况他还生了一张俊美无比的脸,这样的人做皇帝都浪费了,应该去流月街当个头牌小官,那样的话估计能迷死一堆女人,甚至男人。
哎~~他到底在想什麽竟然意淫皇帝陛下,若是对方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估计会马上砍了他的头吧·指尖无意地在那皮肤上滑过,有些热,触感真的很好,汝久遥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
“你怎麽了”不明所以的萧醒儿奇怪地看着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样子问··汝久遥急忙摇头:“没·”·汝久遥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体上,发现那上面真的有很多伤痕,除去还未痊愈的,大大小小的疤不知有多少。
“皇…不,醒,你身上的伤怎麽来的”·皇帝一听随即露出得意的笑:“你以为朕像你一样只会吃喝玩乐吗这些可都是朕的骄傲”说得汝久遥脸色一黑,真後悔自己问了如此愚蠢的问题,手下用了点力,痛的皇帝立刻大叫“你干什麽想杀死我吗”·汝久遥白了他一眼。
沈默了半晌之後,汝久遥耳边再次传来魔音:“哎,你还真是胖,啊啊──痛,你轻点不行吗”·汝久遥头也不抬,一个使力把他的身子翻了过去:“痛就闭嘴”·萧醒儿一个冷战,终於哀求道:“真的很痛…”·“叫你嘴多”·“哼”本来就胖嘛,还用说吗皇帝心中不服,可如今自己的身体在他手里,又不能发作。
这个汝久遥,只不过让他叫自己的名字,就当真忘记他是皇帝了吗·死胖子·啧,果然是见了心烦,见不着……更烦·终於擦完了身子,汝久遥又顺便照顾了萧醒儿和自己的肚子,然後又重新烧上了水,接着又出去寻了一些野味回来。
萧醒儿看着他忙进忙出的样子不得不佩服这人还真有能耐··就算是久经战场的自己,再不怕死估计也无法一个人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活下去,可汝久遥却可以,这点是肯定的。
快天黑的时候,陪着大夫去采药的秀儿和戈让回来了··见他们有说有笑的,萧醒儿不解地问汝久遥:“他俩什麽时候变那麽好了”·汝久遥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别多管闲事。”
就起身走向他们接过老人的药篮··萧醒儿冲着他的背影骂道“没大没小”不过得不到回应就是了··宫廷江湖·这个汝久遥看似怕他,却又好像不怕他,如果他不是皇帝,估计从一开始这个人就不会理他吧,还提什麽减肥计划。
想到这里,皇帝陛下又觉得有点委屈··戈让见主子醒了自然是最高兴的,於是一回来就寸步不离地守着萧醒儿··“皇…主子,喝了药觉得好些了吗”戈让说,“大夫说这山里药草太少,所以明後天还得去采,等您的毒解了我们立刻上路回京吧。”
萧醒儿摇头:“不,我们回营里去·”·“什麽”戈让担心地道:“可这样不好吧您的身子还需要调理。”
“我没事·”萧醒儿不容拒绝报地说,“最近那边战况如何”·戈让皱眉道:“今日属下去打听了,但这边的村民也都不怎麽清楚,只知道风将军已经攻破西凌围城,目前正驻扎在那里。”
“很好”萧醒儿闻言心情好了不少,不觉地大叫了声,“不愧是我齐昭最勇猛的将军,”又看了一眼戈让,“那你为什麽还皱着眉头。”
“因为属下还打听到苏副将被抓的事·”·“什麽”这的确不是好消息,至少萧醒儿的心脏狠狠震动了下,“说清楚”·戈让点头,继续说道:“具体情况属下还不清楚,似乎是在进攻围城的时候受了伤,被人趁乱抓走的,目前似乎落入了西凌两位将军手中。”
西凌的两位将军正是西凌王的老三与老六两个王子,据说这两位野心最大,也最英勇,老三狡猾,老六阴冷,但两人都是不择手段之人,这次萧醒儿中毒就是拜他们所赐,所以苏信落入他们手里恐怕想活着回来的几率很小。
想必风凛烈此刻也正着急着··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的汝久遥和秀儿也不禁担心起来··那个苏大人可是个好人哪··萧醒儿握紧双拳,恨不得现在就赶回去。
正想说什麽,却无奈咳了声,他立刻用手捂住嘴,但闷闷的咳嗽声仍是从指缝溢出··“主子”戈让忙拍他的背替他顺气··萧醒儿摇了摇手想说没事,却说不出话来,一瞬间已是一身冷汗。
“大夫”戈让急唤··老大夫忙过来替他把脉:“别忍着,想咳就咳吧·”·“唔…咳咳”这一咳竟是一口血从指缝溢出,萧醒儿失了力气,脸色一片惨白,再也坐不住。
汝久遥不知何时已经蹲在萧醒儿背後扶住他突然软倒的身子,脸色也是苍白的:“先生,这是怎麽了”·萧醒儿撑着眼皮,虚弱地说:“我……没…事。”
“屁的没事,你吐血了知不知道,给我闭嘴别说话”·此话一出立刻让戈让与秀儿愣愣地看着他,汝久遥可没空理他们··大夫放下萧醒儿的手说:“这位公子受了点刺激,又加上药效起到了作用,所以才会吐血,没事的,让他好好睡一觉。”
众人松了口气··汝久遥点点头扶着他躺好,把手放在萧醒儿的眼睛上说:“听到了吧别想太多,快点睡觉·”·“……”张了嘴,可没力气。
“闭嘴,睡觉”·萧醒儿迷迷糊糊地嘟哝了句便再也顶不住陷入昏睡··汝久遥拿开手,失笑··刚才这家夥好像说“给我等着”之类的呢。
<% END IF %>·☆、久到花醒时16·16·自从昨晚昏迷之後萧醒儿就睡得很沈,就连第二天早晨戈让和汝久遥喂他喝药也完全没有醒来,於是汝久遥再次很伟大地自我牺牲用嘴给他喂了下去。
而在场的三人对这种情景早已见怪不怪··所以在喝了两天的药之後,萧醒儿的毒也解的七七八八了,至少他的脸色不再惨白的像鬼,虽然还是有点苍白,精神也好了很多,甚至能起身走来走去了,按大夫的说法是再喝两次就能把余毒给清了。
不过他人是精神了,但皇帝架子也大了··这不汝久遥刚从山下的小河里抓了几条鱼回来还没走到洞口就遭到质问··“你去干什麽了这麽久”皇帝站在离洞口几步远的地方瞪着刚回来的汝久遥。
汝久遥觉得头皮发麻,但一看见皇帝的身影又不禁感叹上天的不公平,这个男人就算受了伤,脸色苍白,此刻站在那里依然似天神般耀眼··摇了摇手里的鱼来到他面前:“这不是去张罗咱们的午饭了吗”·“抓鱼要一个上午”·“在山下呀,大哥”·“叫我醒”·萧醒儿接过鱼看了看“嗯”了声说道:“挺肥的。”
於是又瞄了他一眼说:“对於吃这方面,你果然很在行,也算对得起你的体型·”·汝久遥脸色一沈,不高兴了,心想这家夥还是虚弱的时候比较可爱·因为汝久遥已经在小河里把鱼都洗干净,所以现在只要用树枝插上就行了,这工作皇帝陛下倒是很乐意代劳。
插好鱼放上架子,又指指那条最肥的说:“算你辛苦了,这条就是你的了·”·汝久遥翻了翻白眼,这些可都是他抓的耶·於是他摇了摇头指着最肥的说:“这条还是给陛下您。”
皇帝的脸上马上露出惊喜,刚想夸他就听汝久遥继续说:“其余都是我的·”·“什麽”萧醒儿大叫,“为什麽”·汝久遥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是我抓的”·萧醒儿一时无声:“那戈让他们……”·“他们傍晚才回来。”
“那……”·汝久遥扑哧一笑,指了指旁边比较肥的一条说:“好吧,这条留着给陛下备用,陛下吃不下了我才吃它·”·“……”·汝久遥还想说点什麽逗逗他,忽闻外头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心想可能是动物,却被萧醒儿拉了一把,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外面有人,不是戈让他们”·“什…”·汝久遥回头看见他警戒又认真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他可从来没参加过实战啊那些该不会是追兵吧·萧醒儿的气息喷在他耳边,热乎乎的,汝久遥听到他的笑声,像嘲讽:“怎麽怕啦”·“……”不行啊·“那就求朕呀,朕会救你”·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而且这麽欠扁。
外头早已没了动静,好像刚才的声音从来不曾有过··等了片刻,汝久遥推了推萧醒儿说:“也许是路过的·”·萧醒儿偏头仔细听了听,果然什麽气息也没有,心道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汝久遥起身说:“我出去看看·”·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探出头去,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回头对萧醒儿说:“没……”可话还没说完就见萧醒儿像看仇人似的盯着他,而自己的脖子也紧跟着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出现在眼前了。
“放开他”萧醒儿愤怒地说,声音冷的如同来自地狱··太大意了,都怪自己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听力感觉都变得迟钝,连外头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汝久遥浑身冒汗,指尖也跟着颤抖··在汝久遥身後用刀架着他脖子的男人与他身後的十几人一样,腰上都绑着一块红布,看那打扮像是山贼··“你们……是谁”汝久遥问。
那男人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目,看了汝久遥一眼又扫过萧醒儿,说:“把银子都拿出来,就放了他·”·银子·那麽果然是山贼吗·可他们哪里还有银子·萧醒儿只是狠狠瞪着他不说话,而汝久遥因为自己的命在他手上也不能什麽也不表示,於是说:“这位大哥,你看我们破破烂烂的哪里来的银子啊”·“少骗人。”
“你……”萧醒儿怒了想发火··汝久遥连忙说:“我想起来了,银票的话还有一些·”·“在哪里”·指了指萧醒儿睡觉的地方说:“那个包袱里。”
刀终於离开汝久遥的脖子指向萧醒儿,“把它丢过来·”·萧醒儿眉头紧锁,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想到自己有伤,跟他们硬拼估计也占不到好处,只好乖乖地把包袱丢过去。
那头子接住包袱抖了几下,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包括三张银票··山贼头子眼睛一亮,赶紧俯身捡起银票看了看,高兴地收入怀中··“现在可以放人了吧”萧醒儿问。
头子看了他一眼,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实在俊得可以,不禁动了淫念,他把汝久遥交给身後的手下,走近萧醒儿弯着身子托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嗯,除了这道疤,长得还真不错,虽然阳刚了点,但老子喜欢”·“你”萧醒儿拍开他的手怒道,“放肆”·“嗯,有点脾气也不错。”
说话的时候只差没把口水一起喷出来··一旁的汝久遥已经愣了,他知道萧醒儿长的很俊,可这也太扯了吧这……这强盗头子竟好这口·回头又想幸好自己现在这麽胖,不然的话…·才这麽想着就见那头子的咸猪手向皇帝陛下若隐若现的胸口伸去,汝久遥心道不好,随即就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紧接着就是被萧醒儿早已藏在身後的剑砍下来的手和飞溅的鲜血。
场面有一瞬间停顿,但下一刻就是混乱,汝久遥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一股力量狠狠一拉往外冲出去,而身後则是目露凶光的山贼··怎麽会变成这样·“天哪你干麻砍他的手”汝久遥边跑边说。
萧醒儿回道:“砍错了,本来想砍他脑袋的·”·“那你怎麽不砍准一点”·“哼”·“……”·一个重伤未愈,一个胖呼呼的不耐运动,所以两人跑了没多久便没了力气。
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停下来,硬拼··可萧醒儿很快落於下风,旧伤未愈的身子上又多了几道伤痕,鲜血滴落在地面,看得汝久遥有些刺眼,心口也跟着难受起来··“皇……”就在萧醒儿眼睛一黑差点失了重心时,汝久遥竟反身抱住他,那本来朝着萧醒儿脑门上砍的刀子硬生生地撕开了汝久遥的後背。
“什……”·剧烈的疼痛让汝久遥一时无法适应,失声痛呼··萧醒儿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扶住他狠狠地骂道“笨蛋”·看着汝久遥的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的样子,萧醒儿气得眼睛都红了。
疼痛和失血很快夺走汝久遥的意识,他想背後的伤一定很大,不然怎麽感觉全身的血液一瞬间都流光了似的,眼前一片模糊,虽然拼命睁大眼睛,却只能模糊地看见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愤怒地瞪着自己。
生什麽气啊我可是为了救你才死的··笨蛋·对呀,我本来就是笨蛋··你最好别忘记我这个笨蛋,要不然做鬼都不放过你。
<% END IF %>·☆、久到花醒时17·17·好热,为什麽会这麽热·“当然热啦,我的小久·”·宫廷江湖·温柔熟悉又好听的声音,是谁的·有什麽东西轻飘飘地落在脸上、额头上、眉心上…最後停留在嘴唇上,温温软软的。
“嗯……”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由模糊变清晰,终於看清了声音的主人··原来是他啊··“王爷…嗯”小嘴被封住,冰凉的水由那温软的唇喂入他口中,一时欲罢不能。
俊美的男人捏了捏他的脸,宠溺地说:“怎麽我的小久睡糊涂了”·汝久遥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四周,再惊讶地看看自己,赤裸着身子不说竟还被那人抱在怀里,两人就这麽紧贴着坐在浴池里,而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不正是萧醒儿吗·对啊,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汝久遥是这个人买回来的男宠,这种事早已是理所应当的了。
可总觉得哪有不对劲··眼前这个年轻俊美的少年似乎跟记忆里有些不同,可哪里不同呢又说不上来··萧醒儿的手划过他的脖子沿着胸膛到达腰侧的曲线,慢慢地不留半点遗憾的来到汝久遥羞涩的私处,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合拢双腿,却使不上力气,让他分得更开。
“怎麽了我的小久想要反抗吗”·“不……王爷,啊……”·怎麽回事这是自己的声音吗为何如此陌生·身後的人似乎不满他的无动於衷,恶意地在他的耳垂下咬了一口,让汝久遥浑身一颤,身子却更热了,感到下身被什麽东西抵着,汝久遥感觉一阵害怕,他惊恐地挣扎起来,大喊“不要。”
可萧醒儿哪肯放过他,只是紧紧拥着他,吻着他,安慰道:“别怕,别怕…不会让你疼的·”·不可思议地,汝久遥顿时觉得无比安心,他下意识地更加贴近身後的胸膛,就算再痛都不想离开,可预想的疼痛迟迟不来,他惊讶地回过头,却见那人早已欲罢不能。
这……·原来如此,是梦啊·难怪,难怪··那麽,梦何时醒呢·缓缓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抽离而去··可惜汝久遥并没能睡多久,因为他很快就被人硬生生地给叫醒了,所以终於从梦中醒来时,汝久遥生气的想骂人,可干燥的喉咙让他一时间无法说话。
“醒,醒了醒了,公子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站在床边的是红着眼睛的秀儿,见人醒了,急忙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下去。
汝久遥愣愣地睁大眼睛,待视线终於适应并且清晰之後,脑子也跟着明朗起来,被山贼追杀的情景历历在目,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公子你怎麽了”秀儿见他满头是汗的样子担心的问。
汝久遥苍白着脸,惊恐地看着秀儿,伸手用力抓信她的手臂,用颤抖的声音道:“山,山贼,皇上…唔,痛·”·秀儿赶紧轻抚他的手,慰道:“没事了,已经完全了。”
“可是……”汝久遥激动的想撑起身子,秀儿忙把他轻轻按住··“别动,你的伤口还没痊愈·”秀儿说着眼眶又是一阵发热,“笨蛋小久,你知不知道我和戈护卫回来的时候看见满身是血的你,真的以为你死了”用袖抹去泪水,说“真是的,你怎麽可以让人这麽担心笨小久。”
见从来不曾哭过的秀儿这会儿变成了大泪人,汝久遥还真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别哭了,秀儿,是我不好·”·“对,就是你不好哪有人用身子去挡刀的你以为你是什麽啊”秀儿停止哭泣,一副姐姐教训弟弟的模样。
汝久遥这下总算肯定自己是真的安全了,可他们是怎麽脱险的呢·秀儿摸了摸他的额头吩咐他别乱动便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碗粥··“来,已经温了,赶紧吃完再睡会儿。”
秀儿坐到床边,见汝久遥又想撑起身子连忙制止他的动作,“别动别动,我来喂你·”·“嗯·”跟秀儿他从来不空气,七年来他们早就把彼此当成亲人,秀儿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喊他公子,但汝久遥却从来没把秀儿当侍女。
秀儿看着他喝粥的样子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轻笑道:“那日我和戈让回来後见不着你们就去寻你们,谁知……呃,你说我们看见了什麽”·“嗯”汝久遥看了她一眼不解,“还不就是快死了的我”·“错”秀儿说,“那天我们看到的是杀气腾腾的皇上,连戈护卫都说从来没见过皇上这麽生气,简直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还有还有……这些日子都是皇上亲自喂你喝药的哦。”
秀儿越说越兴奋,完全没停下来的迹象,“我说公子,这皇上对你啊,肯定还是有感情的·”·“哼,就算有也是对以前的那个小久·”汝久遥凉凉地说。
秀儿皱了皱眉:“难道你不喜欢皇上吗”·汝久遥笑而不语··“其实你不是不喜欢,你根本就是还爱着皇上·”·“才没有。”
汝久遥低声反驳··秀儿说:“七年前那次你病了一个月,还不是因为……”·“嘘,别再提了”汝久遥扬手捂住 秀儿的嘴,却弄疼了後背的伤。
秀儿心说:“好好不提了,真是,你看你现在什麽样子,先前还一副满不在乎已经放下的样子,现在又为他去挡刀,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真是比猪还笨。”
“谁比猪笨啊别拿我跟猪相提并论”·“没错你就是猪”紧接着汝久遥的是一道洪亮有力又极具威严的声音,随後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就大步跨了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汝久遥心里更是紧张,刚才的谈话不知这人听到了没有··萧醒儿的目光直直射向床上的汝久遥,看得汝久遥心里发毛,不禁叫了声“皇上·”却又被萧醒儿挡了回去。
“嗯忘记不能叫皇上了吗现在就更不能叫了·”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没那麽烫了,你还真是会折腾人。”
“……”这人又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了,气色也很好,还有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又回来了··“你啊下次再不许做这种傻事,居然用身体替朕挡刀,正如秀儿所说,比猪还笨”萧醒儿看了眼秀儿手中的粥,“拿来给朕。”
汝久遥见状忙道:“不用了,皇……呃,我吃饱了·”·“什麽”皇帝顿时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你竟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这麽点粥如何配得起你的身形”说着又盯着汝久遥看了一会儿,“不过这半个多下来,倒是瘦了不多,哎……再吃点吧。”
“真的不用了·”居然拿我跟猪比,谁还有心情再吃下去啊·“怎麽把你与猪相提并论,生气了”萧醒儿低下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调侃地说。
·“皇上请你别再戏弄我了·”真的这麽讨厌的话眼不见为净不就好了·萧醒儿忽然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嫌弃你。”
汝久遥浑身一阵,虽然是很好听一句话,至少皇帝连“朕”字都不用的时候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可为什麽心里却突然揪紧了呢·好想从这个人身边逃开,越远越好。
“等办完事之後,我带你一起回皇宫·”皇帝又恢复笑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说,“知道吗在皇宫的御花园里的月光湖中,朕建了座湖心小院,长满了树木花朵,你一定会喜欢。”
是吗去皇宫就因为替他挡了一刀就得到这麽大回报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怎麽了不高兴”·“不是的。”
汝久遥垂下眸子,拼命想转移话题,“对了,那些山贼…”说道那夥山贼汝久遥还是心有余悸的,再加上背上的伤更让他害怕··萧醒儿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没有离开,看出他後怕,於是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放心吧。”
这样的触摸让汝久遥想起了醒来前的那个梦,仿佛与之重叠,汝久遥莫名的感到安心,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怎麽想睡了”萧醒儿替他拉好被子,心知方才的粥是药粥,那里面渗了养身的药会使人睡着。
“不,我已经睡的够久了…”可眼皮却开始不听使唤,汝久遥生怕再梦到刚才的梦不敢再睡··“哎~你就乖乖的再睡一会儿吧”萧醒儿见他努力睁着上下打颤的眼皮,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担心,等你再醒来的时候我还在这里。”
此刻的他竟像个孩子似的抓住了萧醒儿的衣角,与他那胖呼呼的样子实在有些不附,不过萧醒儿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汝久遥点了点头,终於闭上眼睛。
确定他熟睡後,萧醒儿才看向刚才同自己一起过来的戈让,问道:“事情办得如何”·戈让恭敬地抱了抱拳:“启禀皇上,已经办妥,那贼窝的人一个也逃不掉”·“很好。”
原来那日汝久遥受伤之後,萧醒儿简直怒火中烧、火冒三丈,抓起长剑发狂似的朝那些人杀去,毫无章法又不要命的攻击让他们一时无法招架,那个调戏过萧醒儿的头子不但被捅了好多刀,连肠子都流出来了,再加上戈让他们也来了,吓的那群山贼屁股尿流地逃走。
但是萧醒儿当然不会就这麽算了··正好当初他们离开风家军军营的时候,苏信早已飞鸽传书给了萧醒儿的三皇兄玉王萧玉帮忙··这玉王不爱朝政,却爱江湖,如今是名满江湖的风满楼楼主,亦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即使如此,他依然不与朝廷合作,而萧醒儿也不勉强,只是若对方有难必全力帮忙··这是他们兄弟间的情谊与共识··萧玉向来都极疼爱这个弟弟,收到信後亲自带了二十名高手赶过来,并动用从未使用过的玉王令从皇宫调了二十名禁军侍卫前来。
传闻那红巾寨在这一带极为猖狂,奸淫掳掠样样做齐,这里的老百姓早已闻风丧胆,甚至搬到了别村也都逃不了他们魔掌,因为那帮山贼的势力也日益增大,连邻村都难逃他们的摧残,所以百姓对那他们已是深恶痛绝。
萧醒儿带着他的二十禁军护卫在萧玉的帮助下很快歼灭了红巾寨总堂与十几个分舵··而汝久遥就在这样情况下在萧玉的临西别院里睡了二十多天··心知汝久遥没这麽快醒,於是离开卧房来到院子里,果然看见了自家皇正对着新月独自饮酒作乐。
算来,他们兄弟两好久没见了吧··“皇兄为何愁啊”萧醒儿坐在萧玉对面,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喝下,“嗯,好酒·”·萧玉笑而不语又替自己斟了一杯。
“皇兄此次出行,大嫂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他的三皇兄当年可是娶了名满天下的江湖第一美人为妻的,就连他这个皇帝的妃子都不及那人半分美丽,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做陪一生,估计他这皇兄是爱不释手吧,这会儿因为自己的事将他与嫂子分开难怪他要独自喝闷酒了。
萧玉却露出淡淡悲色,叹道:“不提也罢·”·“嫂子怎麽了吗”见他的神情心知肯定出了什麽事,萧醉儿也不再用玩笑的口吻,“难道,嫂子她爱上别人了”不会吧还有人比他这三皇兄更出色·“不,不是。”
萧玉抓起酒壶仰头灌了几口,“是我的问题·”·萧醒儿不解:“难道是皇兄爱上别人”·“这……也不是。”
“那是怎麽了”萧醒儿更疑惑了··萧玉看着他笑道:“总之是皇兄不好,是我没弄清楚,只是……哎~总之他还是原来的那人就行了。”
宫廷江湖·这句话听萧醒儿竟有些共鸣,不禁失笑··“倒是醒弟你,口味变重了吗”萧玉突然调侃地说··萧醒儿一时不明白萧玉的话,纳闷地看着他:“皇兄何意”·玉王失笑:“里头那个人,总不是普通人吧”·萧醒儿愣了愣:“这……”·萧玉见酒壶已经空了,便起身准备回房,临走前对萧醒儿说:“醒弟,感情这种事切记优柔寡断,犹犹豫豫,不然伤害到的不只是他,还有你自己,因为这世上从来没有後悔药啊”·萧醒儿独自坐在凉亭里看着手中空空的酒杯,心道皇兄还能独饮,而自己连酒都没有吗·抬头望着新月慢慢藏入云中,萧醒儿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往汝久遥的卧房走去。
梦……也该醒了··不知那人的梦,是否也醒了··<% END IF %>·☆、久到花醒时18·18·萧醒儿虽然担心西凌的战况,可在汝久遥清醒後却仍在临西别院逗留了五六天,直到大夫宣布汝久遥的伤势再无大碍,这才下令前往西凌围城。
经过上次的教训,这次萧醒儿决定不走小路,改走大路,而且夜里决不外宿,直接住进大酒楼,这麽一来就算敌人再胆大也不敢贸然行动,更何况萧玉虽然与他们道了别,留下的五名侍卫可全是一等一的高手,比皇帝的禁卫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说到汝久遥,经过此次事件竟也瘦了不少,秀儿直说他是因祸得福,所以嘱咐他伤好後要多多运动争取把身上多余的肉也消灭干净··对於秀儿的提议汝久遥当然是坚绝抗议的,他可再不想进行那什麽魔鬼训练了,节食什麽的更不用提了,这些日子每天吃的都是清粥淡饭都快吐了,好怀念那些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啊·当然,萧醒儿对汝久遥的照顾也是好的没话说,一路上换药,喂药,他堂堂一个皇帝陛下全是亲力亲为,汝久遥说要什麽他就买什麽,要喝水立刻送到他面前,似乎还乐在其中,可汝久遥却一点也不高兴,反而觉得自己更窝囊了。
於是,萧醒儿一众人在行了十三天後终於到达西凌的围城,在那里的风凛烈早已打点好一切给他们接风,战士们一见到皇帝归来更是精神振奋,直喊“皇上万岁”。
围城是西凌的三大首要主城之一,也是西凌王亲弟弟庆安王的领地··可这位庆安王凶残成性,为了一已之私不顾百姓死活,不但每月都向百姓收取高额保护费,後来为了建造他梦寐以求的“庆鹤宫”竟抓了十五岁以上所有男丁,搞得老百姓对其恨之入骨,曾有人逃出城外向住在西凌第一主城内的西凌王求救,从此却音讯全无,西凌王对围城的事采取了完全漠视的态度,所以这次风凛烈带兵攻入之时,可说是畅通无阻,西凌王虽然派了西凌大将军可布那坐镇,可早已失去民心的围城启是他一个将军守的住的,在所有人都希望庆安王死的情况下,区区一道城门又如何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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