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等一世错 by 紫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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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 by 紫艺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文案·“我欠他三年的等候”·“我会在此等你归来·”·————·对不起,这三年我注定空负诺言,等不到你安然而归。
这一纸信笺道不尽不舍与思念,只愿你一世长安··————·“对不起,我无法兑现诺言,所以,只能以死相报·”·“我会在彼岸等你共度轮回。”
“可我已有人相伴奈何桥旁,静候彼岸花开·”·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墨珏,赵练,卫枫夙,卫枫安,叶于水 ┃ 配角:墨帘,姜悦鱼,陈裳,秦域 ┃ 其它:言情,古风,江湖,武侠,兄弟情仇,恩怨情仇·==================·☆、不见伊人·一处深山,一方青冢,一位盘膝而坐的贪杯之人,白发及腰,玄衣残破,一道长长的伤痕于右脸蔓延至右耳,若非风将白发轻抚怎又看得到这人眼中的竟是无物与空洞,等了三年,喝了三年,醉了三年,明明醉了那么久,那么久,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林间的风吹得很猛,却吹不散眉间的愁思,也只有林中之鸟愿以歌声与其相伴,却也平添了一丝寂寥与孤独,只是执杯之人却在日薄西山之时陡然起身,将身影埋于柔和的光晕之中。
——————————————————————————————————————————·几处喧嚣几处愁,任凭岁月将人留,却是白发依稀、魂难守。
金戈铁马,驰骋疆场,回望已故的岁月,侵蚀自我的却是如许白发,何日起,这银丝成了上苍眷顾自己的恩赐,已经数不清本该被祭奠的时光,只为了当初的决绝与愧疚,“待我还尽你三年的沙场欺瞒,了却人世诸多纷扰债,便寻你忘川身影。”
闹市中,城门口,人人翘首,其间总有一人是日日如此,年年执着,素衣淡雅,无倾国倾城之貌,更寻不到半分我见犹怜的味道,唯一看到的不过是黑眸中闪闪的执着,而被执着的竟是声名显赫的国之大将——叶于水。
似乎毫无干系之人,却让这平凡的女子为之等了三年,却又不止三年,只想用尽如梭的青春去换一次城门下的远远相望,而于水却在这位女子的注视之下与身旁的富家千金相谈甚欢,丝毫不曾给她一个哪怕怜悯的眼神。
“莫再看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边上贩菜的刘老二不知合适学得这般大道理,屡屡在这些时刻劝这痴心人·又有谁知道她心中所想,又有何人懂得此时他的心思。
一切不过烟花易逝,流水难留,其实他们都懂,只是谁都不愿承认而已,一任时间在指尖飞逝··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头三章很重要,可是慢热型的人,要怎么活啊·☆、初识也不过无知·回去的路于她是新的开始,没有失落与哀伤,因为她叫“悦鱼”,一辈子如鱼儿般愉悦嬉戏,奈何无人懂这姑娘究竟是为何独自生活,日日拼命劳作,却从未有过丝毫疲惫,笑容似乎也永远不厌倦于她,而问她真正的名字是何她只是甜甜地回答为“姜悦鱼”。
然这却非她真名,连她自己都记不得本姓为何了,脑中回荡的只是“姜悦鱼”三字··那个稚嫩的声音带给了她一世的美好与安然,是她最不愿遗忘的声音,而如今即使是想着都会不禁掩面而笑的天籁却成了遥不可及的梦,但这样的笑依然是能证明她过往的唯一凭据,怎好轻易抛下。
——————·夜间风凉,吹寒了昏鸦,吹恸了不归的雁,更不知吹伤了多少青石板上的愁思,她就静静坐着,散乱的头发披于肩上,灰色的脸颊伴着几缕青丝,衣着的破旧将她的落魄诠释无疑,而发间露出的黑色眼眸却足已震撼整个世界,不美的脸许是灰黑的尘土将其笼罩的原因,显得憔悴甚至病态,无人问津。
今日饥明日寒,终年寻不到一个安身的处所,偷抢也因身体纤瘦而无甚收获··那一日,雪满柳城,红梅傲视一切,看着落日余晖,她嘴角轻扬·有朝一日终得以去黄泉与父母相依相守,这是何等的幸福,即便一次便可供她在来世的一生欢愉,奈何桥上,定不忘自己的父母恩情,闭眼释然,一切尽化尘土。
又是独自徘徊,面对已然熟悉的一切心里却是及其温暖,痴痴地等待,终于可以见到从未蒙面的双亲,激动与忐忑几欲将那颗幼小的心脏击垮,呼吸凝重急促,远远的身影在招手,却始终摸不到,看不清,喊不出的话语尽诉十载的委屈,让原本内心强大的女孩在顷刻间崩溃,泪水慢慢地顺着本就不甚干净的脸颊流淌,荡漾出天真无邪的稚嫩面庞,一张无害的脸,一双清灵的眼,即使是再大的窘迫亦不曾压垮的身躯,在愈渐迷蒙的土地上不复苏醒。
“醒醒啊~”,“是谁,别走,不要丢下我·”半梦半醒的悦鱼噙着泪渍双手无力地拍打身旁之人,仿佛只要有人在她身边,就能如同是她的父母般给予她可怜的爱抚。
许是累了,她将双手环住边上之人的手臂,沉沉睡去·锦衣在身,任谁都能猜出这位伴随悦鱼身畔之人的身份有多显赫,从来只受他人关怀,哪懂得什么照顾与怜惜,而世间的成巧之书无不是以机缘之事而成的美谈佳话,就是面对这样一位底层的女孩,恻隐之心便在冥冥中萌芽,这位公子倾身将貂裘外衣披在地上的可怜之人上,“公子,你会着凉的。”
,“公子,万万不可呀·”……旁人对悦鱼的不屑反而坚定了叶于水的决心,手只轻轻一扬,尽在不言中,随从只好乖乖闭嘴,前头衣着不同其他随从的人迅速将自己的披风为其公子披好,尽管身高与身份上略显不搭,但这人却将普通的披风穿出了另一种刚毅,亦可说是帷幄的将帅之风,全然没有了锦衣之下的孱弱。
接踵而至的动作更是让身后的一帮人瞠目结舌,平日可以说是连洗漱都有专人伺候的贵公子,唯一能让其置于心上之事也不过是书房的千卷古籍,连身为将门之后都无意战场立功的人,十几年如一日的柔弱处事,也因此而极不受父亲待见的人,今日竟将地上的女子打横抱起。
随从皆想帮自家少爷代劳,毕竟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却被不发一言的少爷拒绝,许是平日软弱的眼神与今日的坚决相比,他们更喜欢如今的少爷,身为将门之后不就应当如此吗若这般的眼神与身影由他们的将军瞥见定会感到一丝欣慰吧。
·第一次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连母亲去世之时都未想过当初该为她多争取点什么,如今却被更加卑微的力量所征服,已然束发之年(男子15岁)的叶于水不曾提过一点重物,此时却不知是何时有了这般毅力,竟然喝退了随从,艰难地步履踏在荒凉而弥蒙的世界之中,无视了来自身后那些人的窃窃私语,更是将一名来路不明的女子就这般光明正大地带入自己的卧室之中,丝毫不加避讳。
本是熟读圣贤之书的人,终究有那么些东西会将他牵绊,为之一反常态·恐只有至今一言不发,为他披上披风的贴身侍从——赵练才能窥得一二吧··“你还是在意当年之事,其实那并非你的错。”
虽然每次都会这般宽慰于水,可连赵练自己都知道,这辈子他是不可能独自走出那件事的阴影的·                    ·作者有话要说:基友问我:悦鱼算不算女主呢其实我也不知如何回答,·我只能说我心中真正的男主会在二十章左右出现,不妨各位猜猜。
好吧,头几章应该用来吸引人的,可是怎么办,开头就无能·╭︿︿︿╮ ·{/ o  o /}  ·( (oo) )   ·︶ ︶︶,第二卷是重点··☆、过往殇情·赵练似乎总能懂得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及其坚毅的少爷的思想,完全不像叶于水的其他兄弟般,不是苛责他的种种言行,甚至借各种机会嘲弄于他,一个生活在将军府府中的文弱少爷,任谁都无法理解,就连父亲也因于水母亲的离世而迁怒于他,从未给予哪怕一次的和颜悦色。
许是看淡了,也参透了,风华正茂之年却宁愿如大家闺秀般深居简出,一心钻研古籍·亦只有赵练看清了他的所思所想,若非如此,估计于水也不愿与这个身份不如自己之人交心、外出了,也难说他究竟能否在窒息的环境中安然处事至今。
于于水而言,赵练更亲如兄长,这位从小更随管家左右的孤儿,在遇到之时就无视一切理法,直直地盯着于水的双眼,似乎完全看不起这位拥有所有的少爷,而在日后的接触中,赵练却发觉这位年少自己五岁的少爷从来都是用面具在生活,而他的无理与江湖脾气似乎赢得了这位久居深宅的少爷的青睐,不久便成为于水的贴身侍从。
可年仅八岁的于水却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接受这样的结果的,不难想像也只有他的父亲会如此为他考量,似乎一切都变味了,曾今在赵练面前大声说笑的于水再次成为当日初见时的彬彬有礼,甚至多了怀疑与鄙视之意。
困惑赵练之事同样难住了于水的父亲,本以为这般顺从于水之意,他便能随心所欲地生活,可谁想他又一次回到原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过去愿意与他人说话的他今日却是惜字如金,似乎仇人一般,比之往日的柔弱与冷淡,多了冷漠与仇恨。
傍晚,夕阳的余晖灼烧了门前的珠帘,踏步缓行进入耳中的是什何,犹如穿肠毒药一般令人窒息,于水早该清醒的,而不该抱有可怜的幻想,事实就是如此,赵练同父亲一起的情形在脑中回旋着,磨灭了原本相信未来的心,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母亲就是死于自己的双手,自己本就不该存在,这世间的情谊与珍贵于他又有何干系。
一阵凄凉,一片心寒,便是心死·不知何时自己已然出现在母亲曾今的卧房之中,不知道如何了此余生,抬头处是母亲看着他永远难以合上的双眼,是在叫屈还是在祝福呢于水淡淡地喊道:“母亲为何您离开的那么早,未曾告知我生活之艰难便舍我而去,您于心何忍啊,于水还来不及体会您说的珍贵的东西却已然无力去寻找了,我该如何啊”最后的一句是心底的呐喊,是无声地呼唤,慢慢向着床边挪动身体,在床沿边停下,迷茫的眼,颤抖的手,摇摆的心,在匕首出鞘之时似乎就已注定了汨汨流动的鲜红的江流吞噬生的气息,没有汹涌的波涛,只有平和的等待,等什么,谁在等,又有谁知晓。
破门而入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让于水心死的人,赵练岁年长于水,在那时顶多也是多混了几年之人,那一刻的勇气与淡定确实是出色于众人的,随身的止血药与随手顺的棉布就基本止住那流淌不断的鲜红。
幸好这位少爷年少,自杀时戳的位置(手臂)也着实让人捧腹,偏偏人却晕倒在地·赵练心中磐石坠地,一把抱起这位纤弱无力的少爷··……·累了,倦了,去了……·这一睡便是三日,这一守亦是三日。
房中的严父已三日不曾合眼,而屋外的赵练也站了三日从未离开·屋中白衣合体的纤弱之躯睁眼而望之时,竟然哭了,无声的抽泣,仿佛如女子般梨花带雨,这位严厉的父亲,从未对自己笑过的父亲,今日竟显得如此无力与操劳,又是自己的错,“对不起~~唔唔~~我~应该干净点~~离开的~~”,更心酸的究竟是这位将军,还是他可怜的妻子,亦或是这位少年老成的孩子。
谁背负最多,一句话诉尽了父子终年的隔阂,严厉到何程度,其实他已然不知,只是就他而言,今日父亲的眼中有了只在看他母亲时的温柔与疼惜,似乎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害怕失去,所以不愿拥有,只是叶父真的懂吗到嘴边的热汤,没了往日的腻味,添加的是一直没有太多时间领悟的父爱,“烫吗”叶父沉稳道。
于水使劲摇头却不想撒了端至嘴边的汤,烙在单薄的衣上,在皮肤上印上红色·慌乱中,叶父拿来冷毛巾,轻轻敷在烫伤的地方,从来就以鲁莽著称的将军,也只有母亲能忍受他的蛮横,而他也只在母亲面前极尽温柔,只是在体会到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的体贴与照顾之时,于水终于理解他为何会那般看着母亲,甚至将自己视为仇人般对待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唯一能报答与弥补他的就是尽量少在他面前出现,莫将自己的伤痛给他添堵·终于释然,只是是否如此,连于水自己也将信将疑,本无睡意却假寐床上,只为父亲能够得以安寝。
听着脚步声愈远,却听得那个令心情纠结难受的声音,“老爷,少爷如何了”“无甚大碍,你且去休息吧,也累了三日了,只是莫要告诉他我是不愿他孤单才调你来此地的,至于以后如何便看天意了。”
赵练疑惑道:“为何,这不是更能解开你们彼此的误会吗”“我想,三日前已然告知于你,我不愿重复,你且当一切是为他着想吧。”
余下的只是赵练的叹气·眼看门未合上,便轻声入屋,昏暗中脸无血色的人躺于床上,若不是刚刚他尚且吃过些东西,赵练一定觉得此时只是与一具尸体面面相觑了吧。
而看似平静的人,却是内心各种悱恻,幸得黑暗将他的纠结与狐疑深深埋葬··“还好你醒过来了,不然我如何教你武功啊,你一定希望有朝一日战前立功,就像你父亲一样吧,即使你瞒得过天下,也不可能瞒得过我,只是为何这两日变得那般陌生,即便是你的父亲不让我言说,我也不愿对你有任何欺瞒,当日……”也许是因为对面之人业已熟睡才说了那么久,久到不知何时说话之人也伏在床边熟睡了。
而床上之人也早已泪干,起身为他盖好被子,眼中不在是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与庆幸··翌日,赵练醒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爬在少爷的床上睡着,而于水人在何处呢,他的身体是否已有好转,而充斥他脑海的是三日前那个可怕的傍晚,那夕阳的血色与于水的鲜血究竟有何分别,若是他精通刀剑之道,那此刻他能否在这安然熟睡,原来后怕比当时的恐惧更胜百倍。
思毕,急忙收拾好衣服向门外冲去,不想被来人正好撞在胸口,使劲咳了几声才发现原来于水已经安全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免松了口气··“你该好好歇着,起来作甚。”
赵练生气道,“不知道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吗”·“不是被你救下了吗死了还一了百了呢·”于水全然忘了昨夜赵练对他的一番满怀担忧的倾诉,竟然毒舌地反驳于他。
不过事实也许连赵练也不知晓吧,这位伶牙俐齿的病人昨夜并不曾睡着··“下次死就干脆点,我帮你了解,别那么不利索·”说起毒舌赵练第二,何人敢称第一。
也许双方都找回之前的感觉,再多解释与质问已经没有必要··时间构筑的能两人的信任与彼此的默契,短短几天赵练看透了那个封闭的少爷,而于水却用了七年也没能看透赵练,“练,你喜欢吃什么啊,今日我们出门让厨子多备一点。”
于水满怀欣喜地问·“呆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都说几遍了,你自己猜·”赵练完全没有身为侍从的自觉,几年来江湖习气反而在于水的放纵之下更胜当年了,连他的义父(叶府管家)都没辙。
“咳咳……都说几遍了,莫再唤我呆子,你的记性又去了哪里”两人相视一笑,“哈哈~~”·有些东西不必言明,毋须多言已然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吝惜你宝贵的意见哦··--&lt-&lt-&lt@·******       ******·**********   **********·************* *************·*****************************·*****************************·*****************************·***************************·***********************·*******************·***************·***********·*******·***·*·如果不喜欢前面的cp直接跳第二卷也行,嘿嘿本人喜欢的也在后面·☆、见与不见·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有何需求,赵练一如往常用他最熟悉的方式,为他备下所需之物,从侍从转变为专属一人的管家,尽管他有了更大的自由与放肆的空间,可对于七尺男儿而言,大好年华本该拼搏以求更高的目标,而今却为生活琐事而烦恼纠结,全然不善衣食住行的于水每每都眼巴巴瞧着赵练,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纵然身边不乏丫鬟仆人,却独独信赖这个形影不离的年少玩伴,也许牵绊有了便难以再有割舍了吧,汤药在思绪散乱时溅到手上,“该死——”,赵练随意缠上一条布便向于水的房间走去。
“大夫可否请了”专著地盯着床上之人的动静,于水略带焦急地问··“已经吩咐下去了,也应该快到了·”赵练平淡地说,“先把驱寒的汤药喂她服下吧。”
说着便唤进于水的贴身丫鬟韵儿·韵儿手捧汤药正欲向前,却被于水抢过,连自个儿吃饭都常假借赵练之手,今日一连串反常之举已经足够说明于水对这位女子的不一般的情感。
连赵练都开始怀疑曾今相知相伴的对方究竟内心作何感想,是对过去的难以释怀,还是别的什么·不想也罢,这一切不过人之常情,多想也纯属无意··认真地将人扶起靠于自己肩头,专注地将热乎的姜汤送入女子之口。
终于,她睁开眼睛,原来那是一双如此清灵的眼睛,纯洁地像刚刚从泉眼中渗出的清泉般,而又掺杂着一种惊恐的意味,瑟瑟发抖的悦鱼,使劲往床内蜷缩,渴望寻求一个安全的角落,“你们是谁,干嘛抓我~~是不是你们抓了我母亲”怀抱双腿,使劲哆嗦,颤抖的语音使在场之人都心慌了。
“姑娘莫怕,这是将军府,我们不会伤害你,你父母在哪,我定帮你找回来·”于水温柔地说道··赵练从未想过除了在对他撒娇耍赖之时于水还会有这般温柔的声音,满眼的柔情。
这嗓音似乎是刚刚唤我的声音,悦鱼在腹诽之中开始平静,静静打量起于水,暗自评论这个虽着锦衣华服,却横竖皆显纤弱的略带阴柔的男子,居然还挺好看,他的眼睛就像湖心亭的水一样温柔,他的笑似乎比阳光还温暖,他真会帮我可是旁边的男的又是何人,为何表情一点不似这位哥哥那般温柔呢,满眼的冷淡与揣测,不过似乎他长得更加好看呢,看来不好亲近呢。
“姑娘你好,在下叶于水是将军府上的三公子,敢问姑娘贵姓,家住何地”见悦鱼镇定下来,于水便异常热情得关心起这位陌生的女子。
“我饿了,有吃的吗”悦鱼似乎完全忽略了于水的问题,已经几日不曾饱食过,加之体寒此刻已经顾不得自尊与面子,开口便要食物··“练,快点吩咐人去准备。”
于水急忙接上话··“韵儿你去盯着厨房,快点准备,大夫若到了就直接带进来·”赵练似乎不太喜欢对悦鱼下太多功夫,须知平日于水的衣食起居皆经其手,甚至厨艺也为于水而大有进步,可是除了他自己,也许人皆不知有多少个深夜,赵练在厨房熬几个时辰的汤,只为早上,于水可以马上吃到。
又有多少个午夜,他轻步于水床前,为他扯起半床被子·又有多少个寒冬,他和衣而起只是想到在院中可能遗落的一本古籍··“练,你去催催,怎么还没好啊”于水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或者只是对悦鱼的关心而招致的吧。
“嗯·”赵练转身,那份黯然只有悦鱼看在眼中,毕竟还小,遂无甚多想··“我,,我没有姓,只知道大人都叫我悦鱼,今年大概也有十岁了,父亲和母亲自出生之时就去了另一个世界,是被育国的士兵害死的,大家都不让我知道,可是怎可能瞒得住呢,可惜我生为女儿身,不能上得前线为双亲手刃敌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深深撞击于水的心,悦鱼零零星星地叙述自己的过往,当得知自己已然获救之时,悦鱼一如既往地成为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点都察觉不出她对过去的痛苦与难受,反之是对未来的满怀希望,“我要像鱼儿一样快乐地游,就是这样。”
说着便手舞足蹈起来,却因为实在疲乏而晕倒下来,正巧投入于水怀中·不知为何两人竟然齐刷刷地脸红起来,于水开始责备自己,默默自语道:男女授受不亲,起初救人之时就当避讳,真是不该啊。
而悦鱼却大咧咧地说道:“丢死人了,饿几天就晕了·”·“悦鱼放心,以后哥哥定不会再让你饿着·”这是一种誓言,是对自己,也是对悦鱼。
“既然你无家可归,便放心住下,我让人为你收拾一间物子,往后以就姓姜,解你于水火的也是这连接大地的姜,好吗”·“嗯嗯·谢谢于水哥哥,以后我就有家,我好开心。
你是将军的儿子,那你定然会打仗吧”充满期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于水,他却有些许不自然了··“开饭了·”赵练及时地走入房中,吩咐韵儿置菜。
于水似乎逃过一劫般,终于安心下来··狼吞虎咽的行为举止着实让在场的人为之捧腹,连赵练都露出了久违的笑意·饭饱之余,悦鱼开始揣测一直冷眼大量自己的人,“于水哥哥,他为什么老是那样盯着我啊”一双无害的眼睛瞅着赵练,附耳在于水边上轻语。
“他是我的贴身侍从,他叫赵练,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过些时日,他便不会那般看你了·”于水细心地解释着··“哦·”悦鱼嘴上应和,却依然忍不住瞥几眼那个古怪之人。
……·“日后你便居此地,有事少爷会请人过来吩咐的,不要随意乱走动就好,将军府的规矩不少,挨了罚,怕是三少爷也救不了你,懂了吗”韵儿耐心地吩咐着。
“韵姐姐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地待在这儿的·”水灵的眼睛看着韵儿一阵傻笑道··……·第二日··“练,给悦鱼的早饭准备了吗”于水边吃着赵练亲自端上的粥,一边问道。
“应该吃上了吧,有吩咐韵儿去办·”赵练尽量没有语调的波动,简单地陈述着··“还是去得看看·”语罢便大步出门舍下满桌的食物和赵练一人。
“少爷,你还不曾吃饱吧·”赵练实在忍不住大喊··糟了,平日,练这家伙从不会称我为少爷的吧,这人必定是生气了,不然断不会如此失常的。
于水顿住脚步,却实在不敢回头,要知这七年莫不是自己的放纵,赵练也不会一直如此无视他这个身份,莫不是自己一直为了躲避父亲的青睐而不碰兵器武术,他也不会一任赵练老拿武功上的蛮力来压制自己了。
究竟如何,此时赵练心中也是忐忑的,七年来,大吵小吵无数,大架小架无数,但都是有始无终,最后求饶的永远都是是于水,而今日,于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因为还不够了解,完全理不清究竟是何原因惹得赵练大清早就是这般。
不过也庆幸这个曾今年少老成,而今却埋头古籍中的痴傻少年,若是全然看透赵练,那两人该当如何自处,也许赵练也曾无数次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经过结局可想而知,又有何人愿冒着百万风险求一线之生机呢。
到不如在彼此需要时送上一份祝福与帮助来的实在··作者有话要说:逗逼ING:吃醋,犯得着吗你丫不知道你家的,只喜欢男的是不是啊·么么各位求评求收,,我不挑的。
我造你们都是好银,·.*.    /~ .~\    /~  ~\    /~ .~\    /~  ~\·***   '      `\/'      *  '      `\/'      *·V   (                .*)(               . *)·/\|/\  \            . *./  \            . *./·|     `\ .      . .*/'    `\ .      .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       `\ * .*. */' _    _ `\ * .*. */'·`\ * */'  ( `\/'*)  `\ * */'·`\/'     \   */'    `\/'·`\/'·☆、相生相克·万物生生相克,而于水的柔恰恰克制住了本是野性难训的赵练,说不上是何感情,只是在一个对外人冰寒难进却独独对自己信赖有加、喜怒皆呈自己面前的人而言,赵练不免有了恻隐之心,只想好好守着这个外表柔弱、内心敏感、思想过分成熟的少爷。
他一直都知道两面的性格是导致他痛苦的根源,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人前与人后的挣扎,唯一可以为之的不过是宠溺与成为他的依靠,而这不正是当年将军委他之重任吗·一旦看开便不会无端纠结于连自己都难以确定之事。
“我陪你吧·”赵练恢复一如往昔般平静的语气··“哦·”于水看似委屈的脸顿时焕发出了生机,只是在出了横院之时便是呈现出生人勿近的凄寒至极的冷漠,周边下人皆默然无声,即便是已然习惯的下人也终究是对这个三少爷心存困惑与疏远的。
行走廊前的人,青丝的浮动,脸上的冰冷,衣袂的翩跹,看得所有人皆以此有了片刻的痴迷,待人远去,进门不久的下人便纷纷议论起来“这三少爷为何总是一副冰山脸。”
“将军之子怎生得这般阴柔”“三少爷是有什么疾病吧”……·“休得瞎说,三少爷也并非如看起来那般无情,只是见得到他的喜怒爱恨的人终究是少了。”
老管家在经过时小声提醒··“那又是为何啊”众人好奇心起··老管家略带无奈与担忧地解释,“不谈也罢,在将军府中,尽量少提三少爷之事,免得老爷伤怀,三少爷伤心。”
众人依旧迷雾一片,不过身不由己他们还是略知一二的,便不复提起··……·“悦鱼,起床了吗”于水有展现出那副轻松自然的脸色。
“于水哥哥吗,快进来吧,我早起了呢·”忙起身为于水开门··谁想恰好碰上赵练的臭脸,便耷拉下头来,默不作声··“练,你笑一下吗平日不是你老嫌弃我太过冷漠,而今你却难以身作则,他日又该让我如何”一脸无害,玩笑之余却也暗含一分命令的语气,任谁都无法不多几番思量。
“嗯~”赵练相当平静,脸色也缓和许多,只是黑发之下的眼神,闪过无人觉察的一瞬间的耐人寻味的情绪,只在眨眼间便被周遭一切淹没··本就单纯如白纸般的悦鱼,哪闲的住,吵嚷着让于水给她活干。
“悦鱼,你身体尚未恢复,权且在此地修养些时日,到时再给你安排,如何”温柔的声线,差点让悦鱼幸福地晕眩,各种维护与宠溺不言自明。
赵练也思索着,当日身披自己披风的男子明明就是为战场而生,本是坚毅非凡的男子,本是抱负无法衡量的男子,竟有过那般痛恨自己的过往,甚至至今无法释怀,而对于面前的女子,又是极尽温柔,没有在自己面前的放肆与不羁,是别样的魅力,然自己是绝不可能拥有的,他能抓住的不过过去的七年,而后一切也只配他人所有。
“那我可以到院子里玩吗”悦鱼期待无比地瞧着于水··“可以,就是不要闯祸哦,这儿惩罚人的方式可是相当恐怖的·”带着恐吓的味道,于水决定吓一吓这个孩子,“晚上有什么我也是不敢保证的”·“不是吧,那,那我还是待这儿好了。
于水哥哥,你可以陪我吗好可怕哦”·许是从不曾被人依靠过,于水心中喜不自胜,全然不顾几日之前与赵练之约··“嗯,我陪你。”
“——”·大概是等得太久,亦或是别的原因,赵练独自走出房门,却发现义父在远处召唤于他··“义父·”·“练儿,你多大了。”
“已然弱冠·”·“是吗我都老糊涂了呢,没想到过了恁许多年了,记得你刚来之时可是相当没有规矩,一直也不见些许长进,只当你未长大,而今才发现其实这几年你的变化也是极大的。”
“义父,何出此言·”·“我膝下无子,视你若亲生,以后就叫父亲吧,不会显得那般生疏·只是这么些年一直也不曾为你张罗一门婚事什么的,有点愧对你对我的孝敬啊。”
“父亲——孩儿不曾想过娶亲之事·”赵练眉头紧皱,面露难色,心中也开始迷茫,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也许一切落定,心才不会那么恍惚吧。
“说的什么傻话,这把年纪若还不加思量,将来如我这般可如何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双亲·”·“是,父亲,”顿了顿,“那便有劳您老了。”
赵练一直渴望的就是正常的生活,不再生活在小心翼翼之中,之前害怕郁郁寡欢的于水再次轻生,一陪就是七年,而今他已寻得能让他发自内心欢笑、关怀、用情之人,相比再不会将生死之事视为儿戏了吧。
年届五旬的老将军虽还算得硬朗,可新伤旧疾不免将其折磨够呛,出于孝道他也断不会再有过激的举止了··思量之余,赵练拜别父亲,独自离去··是看不开吗儿子,有何伤心之事怎就不同老爹我商量商量,几十年的世事经历我可也看得多了,你不言明我亦可猜出一二,终究,你未将我视若生父啊。
老管家也无奈摇头··漫步小径,将军府不似陈王府般奢华,也不似丞相府般书生气浓,独特的简单的陈设找不出半分值得久久欣赏的事物,“会不会他有事相询,他会否累了,无聊了,这时候本该同去羽林苑购书的,那本求了半年之久的书稿,若得不到,他该懊丧月余了吧。”
赵练的思绪一直在自我询问中前行着,步伐一松,竟好端端地摔倒在地·而抬头时惊觉一张不饰脂粉的脸正直直地打量自己,顿时脸红了起来··“为何你走路之时胡思乱想,连踩到石头都不知晓。”
说着便是掩面一笑,一身素衣清新淡雅,简单的发髻,些许发丝随意而垂,一看便知是一位相当有教养的女子,只是她直直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让道,着实让赵练有点发慌,总觉有何事定然会发生。
僵持之下赵练大方让路,请那位姑娘先行,谁知她说:“我便是来找你的·”·“敢问姑娘何事,在下似乎并不曾与你相识啊”赵练极其疑惑,不详之感愈浓。
“我不过是应顾伯之托,看是否将手中之物相送而已·”·“那便劳烦姑娘了,敢问贵姓·”想来她口中顾伯定然是父亲便回应起来了。
“墨,水墨的墨·”·“可否将东西拿给在下”·“这可不是你想要就给的东西,也得看我是否答应吧·”·“不知是何物件”赵练满脸疑惑。
“莫非顾伯不曾与你提起”·“在下确实不知·”·“那也罢了吧,改日我自当登门亲自拜见顾伯,就此别过吧。”
女子转身离去,而徒留赵练一人独自发呆··也许该找父亲询问究竟所为何事,只是当下该做何事呢·平日里连休息都抽不出半分心思,今日闲暇竟然浑身不自在,又思及婚事一说,便慵懒下来坐在石阶之上,哪管什么规矩一说呢。
……·“练,练~~”·似乎是有人在喊她,而且还是于水的声音,他不是在陪那个小丫头,怎么会抽出时间来寻我呢,自己与自己叫劲起来,始终,不愿睁眼,是真的累了吧,这七年他还从未好好休息过,半夜都会因为于水身上曾今流淌的献血而惊醒,直到确定他一切安好,方才就寝,往往那时已届黎明,便再睡不下去。
于水却恰恰相反,自那日起日日安睡,再无任何噩梦缠身··“练,你怎么了练,你醒醒啊”果然是于水,那个声音越来越显得着急,这可是第一次,唯一一次,他在横院之外对自己表示出担忧,赵练忽然感觉相当感动,甚至是感激地热泪随着眼睛的睁开而滑落于水的面前。
·于水仿佛是第一次见练流泪,终于心慌了,不似对待悦鱼时的宽慰,此刻竟不知如何对待这个熟悉七年的却又猜不透的男人了··“你,你,怎么了。”
于水担忧道··“没事,我能有何事,只是做恶梦罢了·”赵练收起那份真情流露,又是及其淡定地回答··“好吧,我一直看不到你,想来你又来这儿了,便过来瞧瞧。”
看到赵练恢复正常,于水松了口气,却隐隐感觉到七年来的他没有了初识时的真,而那片刻的泪痕似乎才是真正的赵练,可为何,他要收起真正的自己,对自己的隐瞒到底何意。
七年自己将所有真实尽数展现在他一人面前,任父亲百般劝说皆不愿离家习武,只因七年前那夜,他说过:“你不是想习武吗那就由我来教你·”·可为何,等了整整七年,他依然不曾向自己提过只言片语关于习武一事,每每打闹还以武功上的优势欺压自己。
到底这个男人的心有多深,于水自认不笨,却独独学不会在他面前伪装自己,不过再深的伪装亦不过徒劳而已·可即便如此,他从不曾真正用心在与自己交换,这一切又值得多少呢。
害怕自己的东西再次失去,害怕伤害身边至亲之人,但宁愿再受伤害也要再次努力与争取,虽说对悦鱼是有了第一次想保护的冲动,但对赵练却是第一次有了被保护的感受,可是,如今是否已经走到尽头,何日离去或者消失呢,又将如母亲那般在自己面前自缢吗抑或是远远地在自己生命中消失,不,不许,只要是他在乎的东西,他不会再傻傻放手。
于水又一次对自己立下誓言,这几日,他发觉自己在无形之中得以成熟,至少终于看到自己直面痛苦的故去,终于可以真正释怀,而那人就是在不知不觉中陪了自己七年,用七年换来了他的成长与解脱,即使又一次陷入另一个陷阱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提意见啦,,文笔渣··不过心理强大,看你们能把我槽哭吗{{{(&gt_&lt)}}}好吧,万年单机,虽然冷,但是一如既往。
·☆、总是离别换释然·“少爷~”·“别说了,”赵练未将名称讲完之时于水便失态起来,赵练完全呆在一旁,“大概与你说过不下十次,为何总是记不住,让你莫再叫我少爷,若是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那你留在此处又是为何”原来想要守护的东西不是一己之力可以成全的,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悄然而起,思及母亲当年说的珍惜,究竟该如何维护,母亲还是不曾告知自己,可覆水难收,此话一出,于水的心便生疼起来。
“既然你那般理解,那我就不再叨扰于你·”赵练一反常态地镇定,虽说这一日必定到来,只是来得是否太快了··“好,好·”也许只有死鸭子嘴硬方可形容此时的于水吧,转身离去的身影又是当年的孤寂,可是他是否还需要赵练的陪伴他已经却不得而知了。
以往的吵闹皆以于水的服软而不了了之,如今他的决绝着实让赵练大感不适,不过一切终将会过去的,他身边不是已有可以嬉笑之人了吗··这次怕是再不会一如既往地得到他的谅解了,于水心中此起彼伏的波澜将自己的情绪倾泻在回横院的一路之上,周遭人的兴奋可想而知,这个万年冰山脸的美男子,早晨尚且那般潇洒经过,现在却一脸愁思与心事地回来,各种揣测纷纷而起。
“听说少爷去见一个女子了,昨天还在他的卧房呢·”·“这么说来少爷是为情所困咯·”·“可是那个女子不过九、十芳龄,何谈这些情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也许是他就喜欢这般的女子也说不定·”·各种议论不多时便传入刚刚入京的将军耳中,随之而来的不是召见于水,而是对赵练的召见。
“将军,寻属下何事·”在这个爱子却不知如何表达的父亲面前,赵练用最尊敬的话语与姿势对待,只因这位将军身为人父的细腻与关切远远比那些日日见到孩子的父亲,是打心眼里的尊崇。
“我已然辞官归隐,往后只管叫老爷即可,少爷最近可有出什么状况”肃立而言,完全没有所谓的拖沓,只是满满的关切··“一切如常,只是昨日就得一名可怜的女子,怕是勾起了幼时的噩梦吧。”
赵练不加修饰为他复述昨日之事··......·叶老爷语重心长地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我知道该如何做了·”·“属下告退·”赵练恭敬地撤下,却不知该向何处,徘徊在横院之外,而院中之人一直瞧着那个六神无主的人黯然神伤。
横院之中本就无太多下人,这时已然临近傍晚,是否有人伺候他进晚餐,是否有人为他烧好热水,屋内的碳是否燃着种种问题让赵练全无心思谋划接下来的行事。
偏偏内外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一个时辰,若不是韵儿冒失地冲进横院,真不知这三少爷是否就打算这么饿到天明了··“少爷,少爷,老爷喊你过去呢·赵练一直在门外徘徊都不知道是咋么了”韵儿一直从院外喊向院内。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少爷您还没用餐吧要先吃点吗”·“不必了,先去见我爹吧。”
“好,少爷您慢点吧,把披风披上,外面凉·”·追上于水的韵儿发现了他脸上的无奈与沉思,一直伺候于他,因着赵练的关系也不曾操劳过多,面对二人的避而不谈,她多少觉查出了这次二人的不同寻常。
以往的吵闹,虽然韵儿也时常看在眼里,这位少爷总是死皮赖脸地缠着赵练,每每不过个把时辰便又恢复如常,许多时候连韵儿也会吃起赵练的醋,明明服侍少爷的时间比他长,却为何只在赵练面前才真情流露。
……·“老三啊,你我也有多时不曾交谈了吧·”叶老爷在退去戎装之后竟显得如此平易近人,大有文官的特质,也许正是这一点才换来叶于水的那一身阴柔特质吧。
“嗯·”于水的回答似乎永远都是那几个字,在父亲面前的他虽也改了那副冰山之脸,却换不回赵练面前的喜形于色与轻松之感··“你还是如此,也怪当年我对你太过苛责了。”
叶老爷的愧疚浮于脸上··“是我的错·”·“其实你娘的死不是你的错,只是她太过执着,我花了十年才想明白个中真意,只是不想你对自己的母亲留下些许不好的印象罢了,却不想耽误了你这大好年华,是为父的不该。”
·“这是何意”于水更像穿越在浓雾之中般寻不到出口··“你母亲的死全然不是因为你的存在,只是我一直看不透她给我和给你设下的迷局而已,当年我常年征战在外,她又怀有身孕一直期望我的陪伴,只是君命难违,她又不可随军前行,继而忧思难调,将一腔的不满全然怪罪你的头上,她也一直吵闹要让你成为我的噩梦,积累的不满难以排遣,便在那段时间落下了病根。
而你的出世本该是一切的结束,她却执着于当初的玩笑一直自怨自艾,忧郁倍增·五年后她还是没有扛过去,一直精神恍惚的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却不想就被你瞧见,年幼的你也许全然不知是何原因,只是将一切的根源归咎于自己。
是你母亲太自私、太执着,也是我太过自私,本以为时间可以洗尽一切,不料你一直不曾走出当年的阴影·”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头一遭,叶老爷略略一顿,接着说道,“赵练的到来本以为可以改变什么,却被你误会为是对你的监视而上演自杀的一幕,当时我又多害怕你知道吗我自责你母亲的离去,其实最不该的应该是娶她误了她的一生,当时已经失去你的母亲你要我如何接受再次失去至亲的痛苦,若不是你的两位长年在外驻守边防的兄长时时宽慰于我,估计我也撑不到今日了,水儿,若没有找赵练的告知,我尚不知七年来你原来有笑得那般开心过,哭得那般伤心过,若不是他每月必到的家书,我又怎会安心在外这许多年,也许是老了,人都啰嗦了......”·一番掏心窝的话就像春雨无声渗进于水心中,这位父亲原来也如一般人一样啊,自那日起不曾看过自己不是因为自己,而仅仅是为了守护母亲的最后一丝尊严,而今定是在百般痛苦之下才愿从内心深处掏出自己的伤疤吧。
“父亲,都是我不好·”哽咽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一如七年前的那一夜一样汨汨不绝,扑入久违的父亲坚实的胸膛,他觉得温暖就是应该这般才是··“傻孩子,哭什么,听闻你救得一位女子,现在何处啊”·“她在亭轩住着,是个可怜的人,父亲莫要赶他走。”
带着央求于水学起了对赵练一般的撒娇情态··“赵练已与我言明,权且让她在府上住下吧·只是赵练今日向我自荐去前线建功,我也未多想便先应承下来了,只是从普通的士兵做起必然会有些难捱,也就开春后之事了,你们也好好道个别。”
“哦,那我也该好好为他践行,毕竟七年的主仆关系·”略有所思,甚至可能更多的是震惊,不过细细一想也难怪赵练想要离开,自小一身武艺的他,一腔热血怎可能一直屈就于一个小小的侍从呢。
……·回去之时仍见赵练徘徊在横院门外,此时四目相接似乎无法再有任何避忌的余地,与其二人皆尴尬收场,倒不如大方地送他离去··“练,吃饭了吗”于水如此客气的问话实在出乎赵练的意料。
“未曾吃过——”开口竟然不知该说何事··“去院内吧,我遣韵儿备下酒菜为你践行·”于水的说词是那么有理,拒绝的余地都已经没有,赵练这得硬着头皮随他前行,一切的行程都未曾想过,他竟然知道的这般快,想来省了自己残缺的说词也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自我吐槽模式开启:·赵练你他妈忸怩个啥,好吧,于水这货也不是省油的灯,作为一个男的,你也忒像女的了,啊呸,从今天起,你就是了··☆、践行,噩梦·沉默的气氛略显尴尬,赵练本就心事凝重,也不知是怎样的胆子竟敢未征询父亲的意思便央求老爷从军一事,事后更不知该如何与这于水言明。
在这坐立不安之时于水的话语打破了静:“练,我发现自己一直不懂你,”酒菜也在这时摆了上来,“你知道吗我总是能被你看透,而自己却似乎永远看不到真实的你,连你从军之事,月月与父亲通信之事,甚至是当年不想让我痛苦而隐瞒之事,你伤心难过之事,都不曾告知于我,”言说之时便已是杯酒下肚。
“我看得出你志不在此,正如我意也绝非做一介书生而已,只是,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之后的似乎不像是践行,而是于水一人对酒哭诉··“别喝了,男儿志在千里,我已经放弃了七年,就全当你我缘尽于此吧。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也莫想太多,我的家还在此处,他日也必有相见的可能·”赵练嘴上之言如撒在于水身上的盐,同样也侵蚀着赵练的心·原就不想自己的言行影响他的一生,真正在乎之时便忘了自我,也学会将所有的付出与真心伪装起来,不想却带给他更大的困扰,于水的言语更是坚定了赵练离开的决心,更何况将来自己娶妻之时亦或是于水结发之日他定然会窥视到自己的真心,倒不如离开来的轻松自在。
只要有悦鱼在,于水定然不会无聊,而今他们父子关系业已融洽又何愁于水往后的人生··“听闻你要赶在五月入军,现下不过一月,其间你可愿履行当初的誓言”无奈与哀愁同在,于水眼神中的渴求带着万分哀伤之情,赵练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只是究竟所谓何事他一阵迷茫。
“七年前,七年之前你便说过,说过的,为何我足足等了七年,你,你,都未给予如何回应·”酒气直直地从于水口中窜入赵练心中,愈发迷离的双眼冲击着赵练的神经,沉醉在于水的所有美好之中却被他的下一句堵上了呼吸的能力“你不是,不是说,要教我武功的吗你,你,不是知道我的愿望的吗,为何,为何,……”剩下的便是倒头桌面的醉人一个。
才发愣不久的赵练心慌起来,原来他一切都知晓,都记得,可他不知道的是,有朝一日他学成之时便是他失去他的那一日,于水又怎会懂他所想,明明一直在乎他人感受,却独独看不透自己,于水的言论也让他明白自私有时是毒药,能将挚友变为陌路之人,而今自己的又一次自私是否真的结束一切了呢。
又期望又失望··面对那张委屈的睡颜,赵练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手抚上,至少在临走之时也让他永远记住他的感觉,至于习武之事他还是拒绝了,那个充满血腥的场所完全不是他的归宿,“水,我不想在战场之上遇见你。
虽你有满腔热血,亦不愿老爷失望,只是你更适和以笔话千古·”·你满腹才华尽可与当朝丞相比肩,至少多经历练必能安身朝堂,纵然人心难料,以老爷的威望,明哲保身定然不难,而战场上刀剑锋芒,我如何也护不了你周全。
一段回响脑海的话语终是说不出口··这一日太过漫长,收拾好于水卧房之时便是三更·回去的路如何,何时睡着已无感受,若不是噩梦一场又怎会扰了他这时的倦意。
血淋淋的尸体横躺自己面前,本来早已回忆不起的少时的噩梦今日又再次上演,赵练的过往便在他惊醒之时一如倾泄的瀑布般瞬间侵入本该拥有抵抗能力的思绪之中,也是昨日的各种事端将这位硬气的男子最为柔软的一面曝露无疑。
那段尘封的岁月是他永远不愿提及的伤痛,可是就在一夜之间所有悲剧的重现,确实将他的防线摧垮,紧紧盯着屋顶,泪水无法洗去的污秽,究竟是怎样的毅力让他存活至今,若不是伪装起强大的外表,是否早已被世道啃食地体无完肤,似乎于水所言甚是,自己看透别人的一切,到头来付出的还是伪装的自己,真心的给予往往成为最自私的自我保护,可又如何解释那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想要的不也就是对方的一份欣喜吗·这一夜又是那般漫长,天一直不见有何见白的冲动,思及昨夜醉的不成人形的于水,他怕是又想他是否会踢被子,是否会着凉了。
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不经意中熟练地完成,待迈出房门之时才恍若如梦初醒,若那片血光再次降临,连累的究竟会不会是叶家一门,七年都不曾想过之事,昨夜的一场噩梦逼得他直面自己幼时的梦魇,缘何在七年之前不曾思及此事,赵练开始后怕起来,当初贪恋父亲给予的一丝家的温暖,而后是贪恋于水给予自己的震撼与存在感,未曾真正经历过家的温馨的赵练怎肯舍弃来之不易的幸福,时过境迁,七岁时的变故已经过去十三个年头,自己的隐姓埋名与血的代价也该换回今后的顺畅吧,即便是伪装也要抛弃过去的伤痛,从头开始,年仅十三的他就在命运的安排之下选择了那样的七年。
随着时间成长的心智,现在依旧有诸多私欲,可是他绝不许梦魇再次发生,七年前的事情已让他诸多悔恨,而今定要护他周全,即使身边之人不是自己也不再怨言··作者有话要说:快走快走,,,我要我的“夙”快点粗线。
略不人道,我就是这样··☆、誓约真成约定·既然终是要放下的,又何必贪恋这一时半刻,不如早些启程也好适应军中生活,赵练只觉得这凌晨的风吹得自己有一丝倦怠与寒意,瞥见铜镜中的人竟然显得那般陌生,那个也算的棱角分明的脸确实挺耐看的,散落之发更是有了不羁的气质,虽无锦衣华服,却依旧不失王者的气息,那人究竟是谁,赵练一时实在想不起来。
而眼中唯一熟悉的身影终究不过一人,竟连自己的容貌都有了久别之感,“呵~”是冷笑还是无奈,谁又能有所辨别呢··即使离去也不希望他过分伤怀,也就只可将他托付于她了吧。
赵练一直的心绪不宁最后也只得出现在悦鱼的卧室之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谁啊”悦鱼边喊边推门而出,见是赵练便老实地问,“那个,你有事吗”·“去你房中谈,方便吗”·有点出乎悦鱼意料的是,这个一直板着脸的“管家”今日却显得憔悴、失落,言语不再犀利,多的是一份怅然,似乎当局者永远看不透对方的心吧,聪明如于水也看不透的人,恰恰是悦鱼率先体会到了他的不同寻常,自负如赵练,其实何曾真正看懂了于水,他的委曲求全他又何曾真正解得各中真意。
“你有何事,身体可有不适”悦鱼似孩子般地询问,惹来赵练的直视,原本就惧怕于他,这一瞧更是让她浑身起毛··“他和你在一起时很不一样。”
赵练终于还是开口了··“啊”悦鱼满是诧异的瞧着赵练,也是现在赵练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神有多像于水,同样是不比的透彻,即使拥有同样黑暗的童年,他们的眼神永远是清澈通透的,即使于水的脸上冰冷如霜,可是眼睛却是比雪还干净,只是看到之人除他又有几人呢。
他们皆不似自己的眼中永远见不到光明,即使短暂的拥有依然不得不伪装起自己的天真,那层隔阂是难以根除的··“你的眼睛很美,他的也是,”赵练欲语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这事不该由他干预至此,但还是硬着头皮只为他往后岁月不再寂寞,而悦鱼竟为他一句很美而双颊泛红,这一个女孩,从来不知道美为何物,更别谈与美挂钩了,“我听闻你父母是死于战争吧。”
“嗯嗯,等我长大定要手刃仇人·”悦鱼不知是从何而来的自信,对天起誓··“你是姑娘家,这等事便交由我们男子来做即可,只是少爷不适合战场厮杀,你莫要在他面前提起。”
赵练几乎是使劲浑身的力气才说出少爷这两个字,“五月槐花香起时,我便会在战场上为你手刃育国之敌,而你也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知意下如何”·听闻这番说词,这小姑娘似乎开始对赵练刮目相看,虽然心头依旧有诸多疑问,可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为自己自己报仇,即便附带着条件她也甘之如饴,仿佛赵练已然成为她的恩人般,从开始的畏惧已然转变为崇敬。
眼神中的期望与感念连赵练都觉受之有愧··“我一定好好照顾少爷,以后定当如练哥哥一般照料于他·”语气的转变,称谓的转变着实使赵练起了一身疙瘩,不过这个称呼似乎并非那么惹人讨厌,若是,若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去的,那个未曾开口的孩子怎会再次重生,他可怜的妹妹才刚经受生的涅槃便接受了来自地狱的鬼火,可是哥哥的称谓他一直期待着,如今如愿之时竟是这般光景,是世事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也不会愧对哥哥这个称谓,只要你能守住少爷,那么我定当兑现誓言·”·“练哥哥,既然你不想于水哥哥有何不测,为何又要上前线呢还有你明明长得这般美貌,却为何不曾展露笑颜呢”孩子对人的信任有时就是这般莫名其妙,一如当初于水对他一般,今日是悦鱼对他,到底如何回答她的话,赵练犹豫了。
他笑过,在她来之前,七年之间,他们的欢笑一直荡漾在横院,虽然出了横院之门便是冰脸与肃颜,那般的默契,每每相视之间便是一笑·太过在意中间人的介入,亦或是他太过自私罢了,笑在遇见悦鱼之时起便紧紧收在心中,虽前后不过两日,此时还是不习惯在悦鱼面前嬉笑。
更何况面对悦鱼由衷的赞美,赵练竟然害羞起来,形容一个男子怎可用美貌一词,果然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啊,想来只有于水那般面容才更适合美貌二字,只是用于他身上一点不显是侮辱与轻视,也只有女子般的空灵才可真正诠释他的特质,于自己,赵练一直觉得不过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影子,今日却发觉自己身上已然烙印下他专属的特质,不过“美”这字他尚且不愿接受,只是因为不愿亵渎这字而已。
·“记住以后切不可用美貌来形容男子,这可是对男子的轻蔑,知道吗”赵练一副哥哥的正义凛然··“可于水哥哥也是这般形容你的呀”悦鱼不服输。
黑线顿时布满赵练整个脸,而内心又有不知名的力量在攒动着,只是次他断不会再让自己的冲动造成不知名的后果了··“也罢,明日起我便将少爷的喜好习惯全部告知于你,今日你且好好歇息。”
“练哥哥,以后你叫我悦儿好不好·”像极了于水撒娇时的语气与眼神,或许于水上辈子便是女子吧,为何又想起他,不过面对那样的请求他又该如何拒绝,毕竟她也是一位可怜的姑娘。
“嗯·”赵练的答应让悦鱼喜极而泣、不知所措··“哎·”第一次碰见比于水还难缠的家伙,赵练却是觉得自己不该惹上这一麻烦的。
……·“练,练~~练~~~”噩梦中惊醒时他只看到空荡荡的房子无一个身影,已经几年了,一直安眠到天明,即使偶尔吓醒也会发现练再身边默默地陪伴于他,而今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少爷,少爷,三少爷你没事吧·”韵儿在屋外大吵大嚷打断了于水的思绪·“无事,你进来吧·”于水吩咐道··韵儿进门便看到衣衫不整的少爷卧于床上,随意搭在身上的棉被给人无限的寒意与想入非非,只是平日这时赵练不是早已过来为少爷更衣了吗各种疑问在她脑边闪过,“帮我把衣服拿来,这天快回暖了呢。”
今日少爷是怎么了,神神叨叨地,韵儿嘴上直犯嘀咕··待一切收拾妥当,韵儿便退下去寻赵练了·而于水却是盯着一桌的饭菜发楞,都要走吗还是逃不过宿命吗这都是我的错,可,可,父亲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
于水的思维越来越混乱,开始回忆起当初手持匕首之时的场景,如若当初他便不复醒来是否现在就不会有所谓的失去了吧··踏着无力的步子从床底翻出当时的匕首,那柄还不曾洗尽的匕首竟然显得那般阴森恐怖,黑色的血缠着生命的味道让他不断地干呕,可是思及年迈的父亲和练,以及血肉至亲的兄弟,如今的他成熟了,已无法无视哪怕是一个需要自己的人了,何况悦鱼还将自己视为依靠,自己又怎可轻生。
门忽然被撞开,见手握匕首的人坐于地上,赵练大步向前夺下于水手中的匕首,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又来是吗多大了,还这么玩。”
赵练几近怒吼道··于水只是拼命地摇头……·慢慢抚上于水的脸,看着委屈的眼,赵练低吟:“对不起,于水,对不起·”不知说了多少的抱歉,面前的人似乎始终听不到一般,闭着双眼,极其享受他手掌的抚摸一般,在他的手上来回地蹭着。
韵儿只觉气氛的怪异便知趣地离开了,正如悦鱼,韵儿更是多年面对着他们,各中蹊跷与不同自然是比那两位更加明晰的,而只有他俩一直都看不透罢了··“练,我也想去。”
“昨夜我已言明,你不能上战场·”赵练的语气有着无可置疑的威慑,只是这般说词于水似乎并不能接受··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多多指教,,感激不尽呢。
话说真正的猪脚你倒是快出来呀·:)·漫长的等待,我等的应该不会错吧:(·☆、相望相知·言语中已无昨夜的尴尬,究竟是看开了还是避讳着·“若你出了这将军府,我该如何护你”于水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究竟谁护谁你可是否说反了,哈哈·”似乎在于水面前赵练总能找到开怀之处,·更何况相聚之时无多,况且自己本意提前出门,更是时日不多,就让他再好好放肆一次也好,只是到时再走到底是否合适,这位孩子是否还会再次拿起匕首,再想想自己也并非什么重要之人,也许只是他的多虑罢了。
“练,战场上刀剑无眼,不似将军府安逸太平,你说是谁护谁啊·”于水顺势倒向赵练怀中,而赵练则一副紧张无措,“练,你怎么了,你要离开了,我好难过,多希望七年之前的那个夜晚我没有醒过来,这样便不用再面对生离的痛苦了。
练,你怎么了,怎么动都不动呢·”·“呆子,你靠着我,难道我不累吗”而手中中已是汗渍密布·心一个劲地跳动,而于水却依旧赖在怀中,手抓着他衣服的一角,自言自语起来:“练,你心跳好快啊,你带我去又何妨,我也熟读兵家典籍,亦可祝你得胜而归,况且你定会护我周全不是吗”·也许是实在被烦地不行,赵练紧皱眉头,略略挺挺要背,低沉地说道:“正是我无法担保在战场之上护你周全才不想你出入那个生死之地,你明白吗”·“那你便负责教我武功不就好了,我不想一人在这等你数年不归,整日提心吊胆。”
“宴席终将散去,曲终必定人散,你的人生才刚开始,缘何说出这等话语来·”其实赵练心中泛起一丝丝波澜,只因为于水的那份不舍,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言,既然终要散场又何必拘泥于一时的痛快呢。
“没有你,我的人生就不会开始,你到底懂不懂啊~”于水的又一次爆发却是震撼了赵练,如此□□裸的告白的确扰乱了赵练的内心,本以为这个不经人事的少爷还是个孩子,不想原来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还是不够,也许是真被自己的双眼迷惑了,赵练的真心,于水又何尝知道,可这般真的可以吗不得不承认于水比自己大胆,这般告诉自己是赵练不敢想的,这层纱捅破之时到底该留还是该走,他的确迷茫了。
四目相接,于水伸出手抚上赵练的脸,嘴凑向他耳边低吟道:“练,我一直不曾告诉你,其实你很美呢·”温润的语气,打动了赵练迷茫的心,脱口而出:“其实我知道,只有于我眼中你才陪美这个字,你明白吗”·相望的两人,相知的两人,相拥的两人,放肆的两人,终于不再有任何隔阂,只是隔阂之外的珍惜最后又会否让彼此等错·作者有话要说:·☆、总到远行·“今日起我便教你武功,只是你也得答应让悦鱼照顾你的起居如何”赵练在审慎考虑之后不得不应了于水的要求,那日的放肆已然是他的极限,不想于水又一次从背后拥上自己,其实之前打闹也有亲密之举,甚至宽衣解带也是赵练代为处置,也不曾有过些许不自在,昨日的告白与今日之举却让他再次面红耳赤,“于水,别这样。”
·“不要,我松开后你会逃跑的,前天我做噩梦,你就不曾出现在我面前,好怕之后你就一去不回·”·于水之言分明是个孩子啊,可是被道出心之所想的赵练开始紧张地不出所错。
“他日你若不辞而别,我便一人去那边关寻你·若是你放心我一人前去,大可现在就离去·”于水似乎料到自己抓住了赵练的软肋,便得寸进尺起来。
赵练似乎被吃定一般,若真不顾一切那是否又会是自己幼时的噩梦再度重演呢,若再次上演伤害的有何止于他一人呢,可现在的心硬是否又会造成七年前悲剧的重演,矛盾在心中生根发芽,越发盘根错节的干系让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也许过去的都已然过去了,时过境迁也许根本不会有人知晓自己的存在,杞人忧天或许困扰的不止自己,连身边的人都会收到连累·倒不如放手一搏,待功成名就之时便可护得身旁之人的安稳。
“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一人的,记住只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变不会再留你一人·”赵练指天起誓,这次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的了,幼年时自己还没有那般能耐护家人周全,今日,他必当尽己所能还叶家上下一片安宁,即使负了天下也断不负于水。
……·春至之时,别离之日,悦鱼将亲手缝制的绣包为赵练配上,纵使有万般挽留也抵不过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切皆于不言中··收到任命之书时,赵练开始害怕起来,即便不眠不休地练习基本的功夫,天生后天的柔弱始终无法让于水独当一面,若是他日于水在自己面前遭遇不测,他该如何向老爷交代,他的心又该归向何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练,我收拾好了·”于水自习武之日起便学着自己料理起居,悦鱼倒显得有些多余,每每还在赵练面前抱怨,谁想原来于水也要出门:“为何于水哥哥也去,练哥哥不是不准你前去的吗”。
被这个好奇鬼缠上的后果就是推延一日的行程,只为了再封一只绣包,只是说来也巧,这包上之物正是鸳鸯,二人不得不笑而不语··“于水哥哥,我会一直等着你们回来,所以你们务必保重自己,知道吗”忍住所有不舍,悦鱼哽咽地说着。
“悦儿乖,少爷随我前往老爷尚不知晓,你且好好服侍老爷,知道吗我们定会平安归来的,回城之时就是你家大仇得报之日·”赵练尽量安抚这个激动的孩子,极尽自己的所有温柔。
两人两马,身后不过一位随从,简单的上路,古道边新树刚刚抽芽,孕育希望的一场旅途还是充满艰辛的挑战,行路者也不知这前头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有身旁之人便无惧来者何人。
“练,我们要行多少时日啊”·“少则八九日,多则半月也未可知·只是老爷始终被隐瞒,是否有欠考量呢”赵练依旧担心那位看似刚毅实则憔悴的老人是否能接受这等结局。
“无妨,我已差韵儿在我们走后将事之巨细告诉于他,相信父亲更希望看到这样的儿子·”于水带着自信与对前途的好奇,轻松地解释··是啊,而赵练的担忧在未出门之前便已开始,不曾经历过外界险恶的于水又怎会有哪怕是半点的谨慎,即便是再三提醒终究是如风过无痕,兴许只有遭遇过才能让他真正成长吧,可是这般的他又如何让人放下心来。
一日的行程因着于水对这大千世界的好奇而只是到了临城,安排他就寝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之中,却惹来这少爷的百般不愿··“出门在外比不得家中事事便宜,你若是吃不得苦就权且回去。”
赵练一如既往地毒舌道··也许是委屈,也许是害怕,于水竟然默不作声地盯着赵练,时间一点点过去,谁都不曾说话·到是小二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客官,您的酒菜好了,可以端进来吗”小儿高声地叫喊着··“进吧·”还是赵练更加稳重,将所有情绪收起,打发走了小二。
深知于水的脾气,只要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求和解的,此次果然也不差,就在赵练准备自己进食之时,于水便眼巴巴地盯着饭菜说很饿,还不停地往赵练碗中布菜。
赵练也不客气,只管自己吃菜,全然旁若无人··看来软的不成,那便只可死缠烂打了,“今晚我要与你同睡,”于水无赖道··刚刚入喉的菜在听闻这句话之时喷向了整桌饭菜,赵练确实被吓到了,在这么一番攻势之下也只得从了这小子吧。
……·原本无味的路途因着于水的各种乌龙与搞怪也不甚无聊,只是事情远非如此顺利,毕竟路还不到一半,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也确实需要好好思索一番··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亲收藏吧,么么·☆、愿相佑却两伤·开始往往是最艰难的,适应长途跋涉的颠簸之后于水更加放纵自己在山水景色之中,如脱缰野马难以驾驭,每每只得以让其回家为由方能劝说一二。
这几日天气一直不曾好转,泥泞的道路上实在不堪重负的马儿也开始罢工,寻一处破庙便将就了几日,恰恰这时于水又染上风寒,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也无处寻药,如热锅中的蚂蚁般,赵练开始不再淡定。
还是随从告知这林中必有草药生长,赵练才放下心来·随后披起蓑衣,扎入雨帘中,风雨中,他身形依旧那般引人注目,即便是被雨水侵蚀发的飘逸,即便脸色愈显苍白,破屋中于水一直为那个身影而痴迷,绯红的双頰,迷离的眼神,甚至那担忧的心思也在人消失视线之时愈演愈烈,明明知道再柔软的春雨都会置人死地,偏偏连阻止也没能出口,是太过享受被呵护与疼惜的感受,可是隐约觉得这一去吉凶难料。
无力地支起身子,披上蓑衣,意欲出门之时被随从挡下,“少爷,赵侍卫吩咐您不可随意走动的·”侍从紧张到··“阿难,我身体无妨,只是我心绪不宁,总觉得有大事将至,我必须去寻他,你莫要拦着。”
于水的话有着无法令人抗拒的力量,几日的相处阿难也看出这位原本冰山般的少爷原也是如此充满朝气,而与赵练的关系似乎比府中传言更胜,见不好阻拦便说:“少爷您若身体有何异常怕是老爷和赵侍卫皆不会安心,您在这等着,我去寻他可好。”
于水犹豫不决,也是啊,若是他回来不见自己定然要着急了,思及此处,于水略一点头,阿难便也扎入雨中··浑身乏力,再也支撑不住,便重重地倒在地上,得亏一月的习武,不然这般颠簸与发烧估计于水早已支持不住了,迷糊中他好像见到父亲了,苍老的父亲此时会在做何事呢·“少爷他们为何没有消息了”叶府上,叶老爷勃然大怒,虽不放心儿子离家却又希望他有所为的叶老爷,只能在暗中排出保护的人,只是已经有一日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待到排出的人归之时竟只说突如其来的雨使山洪涨起,前路被堵。
从未出过远门,功夫也不行,这身子又那般柔弱,叶老爷满心的忧愁,只觉得对不起已故的亡妻·“茗,你若在天有灵便护咱孩子周全,水儿比不得老大老二,你若还有一丝情意在就莫将他带走……”叶老爷对天长叹,此刻也只希望赵练能受重托,一如七年前一样给予水儿生的机会而已。
雨中的苦寻终于得见治病良药,心心念念的他此刻定得等我归去,赵练的心是颤抖的,一如身子的冰冷与僵硬一般,拖着本就疲倦至极的身体毫无知觉地朝前路蹒跚,路上的血痕似乎还不足以解释他内心的恐惧与晚归的原由,就是这般跌跌撞撞,仿佛再慢一刻于水便会随着雨水而融入江海不复存在。
“等我,于水,水~一定等我~”这次的跪地已成为永久,没有丝毫的力气再次起身,遥望茅屋不过千步之遥,涣散的眼神锁定屋中之人卧于地上,是休憩还是晕厥,赵练着实不敢想象,还未至战场便已一身伤,注定自己是福薄之人,只是连累得于水至此是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的,就是这样的雨,夺去了他一生的至亲,也是在这样的雨中他再次陷入江湖是非,空惹得一身鲜血,若非心中仅存的生的意志,想来他也不会撑到现在。
“赵侍卫,赵侍卫~”阿难在寻不到人的情况之下发现路上的斑驳血痕,便随着这痕迹一路而行,怎料赵练竟然倒在血泊之中,着实将他吓得不轻··拖着这副身躯,阿难显得异常地疲惫,在进门之时却发现于水晕厥在地,更是一下子慌乱起来。
下意识地帮赵练换下湿透的衣衫,胡乱帮他缠上布条止血,却见手中紧紧拽着的药草,“哎~”,只是片刻之事便将于水扶至火堆边上,将药草搅碎喂他服下,也顾不得自己单薄的身体又为赵练敷上唯一带在身边的伤药,也怪出门匆忙,连为少爷备下的各类药品皆不曾带上,若非如此也不会出现这等局面。
“练~”“水~”二人几乎在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也吓煞了伺候他们的阿难··“少爷,赵侍从,您俩没事吧·”阿难关切道。
看着对方惊恐的双眸,赵练庆幸自己看到他的安然,也不顾自己有伤在身便起身抚上他的额头,而于水见到赵练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激动地几近落泪··“赵侍卫,您有伤在身,别乱动。”
听闻这句话,于水愈加惊恐地看着赵练,才发现他腰上的白布条一直渗着点点殷红·心中五味杂陈,各种猜想油然而生,谁知赵练不过淡然一笑:“不过遇见几个江湖中人,误闯了他们的势力范围,现在业已无事,别听阿难那般夸张,”说着便转头向阿难使了个眼色,继续道,“都说了几次了,莫叫赵侍卫了,显得生分,出门在外这等说词指不定会引来多少事端呢。”
阿难点头··而于水依旧担忧赵练的伤情,执意让他好好休息,这时的赵练怎会听于水的话,对于在乎的人他只有宠溺,只有付出,却独独不懂得心疼自己。
“练,我没事了,我都能站起来了,你看啊·”本是证明却成了反证,刚起身便无力地倒下,若非赵练身手够快,还指不定是否会痛到哭天喊地呢··“就说你还得休息,怎么,”话说一半,赵练微微皱眉,转瞬的脸色变化全印在了于水眼中,逞强如他依旧想说些什么,却被于水堵上了嘴巴,“还说我是吧,你那情形又还过于我多少。”
语罢便让阿难将他压在茅草旁边,安心歇息·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多说一字,这一夜漫长得谁都不敢贸然睡去,谁都不知接下来的会是什么,大难不死后的福是否会如期而至依然是一个需要一生验证的命题。
作者有话要说:有意见记得提哦,·☆、福祸怎料·最难得的不是相距千里心中一直存有他的背影,而是近在咫尺却依旧将他视为一生的珍惜,距离产生的是美,而无距离却依旧包容所有缺陷方才是爱的真谛,纵使无一人将这个字付诸言语,仅仅是月前于水的一番真心之言便已然足够,赵练所求不多,于水却因此开始惴惴不安,若是他日再有此等事情发生,而自己不再那般幸运,他又该如何是好,若是平平淡淡也就算了,两人皆是不平凡的身份,有朝一日待自己的身份被迫公诸于世那又该如何向于水交代。
若不是自己体弱,又怎会害得他冒雨寻药险些丧了性命,若是战场之上他拼尽全力而自己却依旧无法全身而退,那又该如何·若是看他再受伤痛,自己又该如何帮扶,于水默默想着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自己的珍惜,当年的母亲过于糊涂,可自己断不会布她旧尘,更何况父亲和老总管在家中盼着,又悦鱼在家中念着,诸多牵绊不得不让自己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决不可一辈子靠着练而撒娇幼稚下去。
这两位怕是今生有无尽的扯不清的干系了吧,“哎”,都是那般烦心之事,也不知少爷是否能挺得战场上的靡靡硝烟与这人心之难了,挂不得母亲送自己难这一名字,看来也不无道理啊。
三人各怀心事,卧于火堆旁边,不知是何时入面,睁眼之时东方已经鱼白,风雨皆驻,泥路也不再过分潮湿,一片新绿的世界顿时焕发无限生机,春果然如期而至了··——————————————————————————————————————————·深知二人皆不宜远行,阿难擅自做主今日不前行,其余二人只是相互一眼,便欣然接受这一提议,而本是安逸的一日却依旧祸福难料。
正当三人准备烤衣服之时,屋外的群鸟的惊鸣与林叶的骚动引起了赵练与阿难的警觉,迅速地将火种湮灭,收拾所有行装,拖上尚且不知为何如此的于水,牵起马儿隐于屋后的茅草丛中。
渐渐气氛开始浓重起来,连于水也感到有股莫名的气压萦绕心头,不出所料,一帮打着风策府之名的鸡鸣狗盗之辈运着一车车货物进到屋中,为首的人虽空有一身皮相但那身类似山野之人的着装确实不能令人接受,一脸的散漫全无当日林中的霸气。
而当日正是因自己的疏忽落到他手上的赵练眼中露出了难抑的怒火,可于水只道是赵练的伤势恶化,轻轻抚上他的腰,却换来了赵练的怒目相视,全然不知现在到底有多危险的于水,竟然想要再次出声,亏得赵练捂上他的嘴巴,不然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那一帮人在屋中也未逗留许久,怎奈在其将要离去之时,隐在草丛之中的坐骑竟然嘶鸣起来,那帮人的头目立即反身朝三人的方向走去,深知此时不可能全身而退,赵练在于水耳边轻语几声,便将他重重地推向阿难身边。
“究竟是哪位英雄,这般畏首畏尾也不嫌短了您的名讳啊·”大当家说道··“本人也不曾畏首畏尾,只是见不得有些人黑白颠倒,滥用他人名讳而已。”
赵练慢慢起身,言语间不经意地向草丛中的二人使了眼色·于水见状,几欲喊出声来,只是阿难使命的束缚让他的挣扎变得徒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那一干人等见老大吃瘪竟也不曾有些许怒意,反而大笑起来。
那大当家似乎显得没了脸面,便仔细大量起来人,才惊觉,“你不是昨日的混小子吗若非你运气,昨日就该送你去见阎王·”·“哈哈哈,刚刚不是还称我是英雄,现在的混小子又从何说起呢,莫不是大当家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吗,连混小子与英雄也分不清。”
赵练的一番说词竟又惹得众人捧腹·看来这也不过一群无甚厉害的主,赵练在心中盘算着··“停,笑够了没,快把人拿下·”头头怒喝。
一群无名宵小在老大的呵斥之下齐齐向赵练冲去,就在赵练自认为寡不敌众的当口,“停停停,”众人皆疑惑地瞅着这位略带傻气的老大·“昨日我们以少胜多,伤了你,今日若再这般传出去我们风策府也将受尽天下人的唾弃,这样如何,你先养好伤,待到那时我再与你一绝高低如何若是你胜,我定发你离开。”
这个头头的确风趣幽默,只是为今之计也只得如此,赵练面露难色地说道:“只是我如何确定到时你真能信守诺言·”·“我墨珏在江湖之上也算得响当当的大人物了,怎会这般背信弃义。”
虽然说出这话的墨珏也感到有些虚了,只是气势怎样也不能输人不是··“只是我尚且还要北上,实在没有那般功夫与你嬉闹·”赵练似乎摸着这位可爱的大当家的脾气一般,试探性得说。
“无妨,我们也是一路向北,正是同路,只要你不将我们所压送之物外泄,我定保你一路无忧·”·“如此也好,只是……”·“你是不是男的,如此婆婆妈妈,就不可将事情一次性说完吗”墨珏有些不耐烦道。
“大当家这般爽气我便直言了,我尚有两位朋友在此处,不知可否与我同行”赵练知道与其在路上孤立无援倒不如和墨珏同行,至少以那样的性格应该还不至于害他们性命,昨日之事也是事发突然,若不是墨珏刀下留情此时他早该与父母相聚了。
“是草丛中的人吗一起吧,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墨珏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道··这着实让赵练震惊,明明一直与自己在交谈,何时身后之人已然无形地进入他的视线,看来此人绝不似表面这般单纯,况且其武艺也在自己之上,那这人是断不可与其为敌的,赵练默默思忖着。
“于水,出来吧·”赵练冲身后喊道··阿难松开于水,于水便奔向赵练,左瞧右瞧,深怕他又为自己负伤·赵练好不掩饰地用宠溺的手抚上于水的头,“我不是好好地吗呆子。”
“可是你刚刚说让我们无论如何不要出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于水反驳··“傻瓜,我不是对你保证过的吗难不成你忘记我说的了”赵练安慰着,全然无视来自墨珏如恶魔般的眼神。
于水抬头看着赵练,使劲摇头,仿佛自己一直活在过去一般,一直是长不大的孩子,在赵练眼中是,在旁人眼中更是像极了一个孩子向哥哥索取着无尽的温柔··“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墨珏打断两人的无视所有··“为何我要感谢于你,可是你将我重伤至此的啊·”赵练反驳·一开始便不曾正眼看过墨珏的于水,此刻以及其凶悍的眼神盯着这个伤了赵练的人,不过依旧被他的外貌所折服了,即便没有赵练的美,也不像自己那般,墨珏独特的豪放与大气便足以震撼所有人,只是身上的着装依旧令人唏嘘不已。
“若不是我当日不尽全力,你早已命丧我刀下,哪又有今日与我顶撞的你呢,况且你的朋友有病在身,而我这又大夫,若是你想到如何酬谢于我,那我便派人将大夫请来。”
墨珏的嘴角略微扬起似乎是在盘算些个计谋,而赵练便是主角之一·“阿大,把他们三人送上后面的马车之内,其他人赶路·”“多谢墨公子美意,赵某定当好好报答。”
“本是山野粗人,公子之称实在不敢当,练,记得唤我珏便可·哈哈~~”语罢扬长而去,而眼中瞬间的淡漠却是无人知晓的,仿佛那样的宠溺曾今自己也感受过一般,如今竟徒增了感伤。
赵练的心又一次无法平静,是否这般决定真的有助几人,可又该如何偿还这样的人情呢,无奈之下只得且走且思·而于水心中更是跌宕起伏,从来只有自己称呼他“练”,今日练也不恼,越想头愈痛,一进马车,便倒头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月前莫负·颠簸的马匹换做舒适的马车,于水和赵练皆倍感舒适,只是皮肉的安逸怎么也无法解开灵魂的纠结,该赠何物于墨珏才能还上这份人情,就当前的状况而言,要想拿的出手的物件怕还真是不得了。
于水慵懒地卧于车内,丧气的脸斜视蓝天发呆,续续的叹气之声还是引来赵练的询问:“怎么有心事吗”·“你不也一样,为何事发愁啊”于水反问。
“是我先问的问题,待你你说完,我便告知于你·”赵练永远不会轻易地在于水面前低头,只是无形中他到底诚服过多少次,大概这辈子再也无法数清了,也似乎只有抬杠才能确定自己还与于水有所牵绊一般。
“练,”欲语还休,终道,“你要送那人何物·”这般不是孩子又是什么,赵练开始为自己高看于他而心愈加不安··“将军府何愁钱财,况且你我出行并未多带贵重之物,只是无甚重物赠之,恐无法为你好好治病。”
赵练重重地叹气,明明自己伤势不轻却只是将于水寡欲心头,想来于水心中定是百般温暖舒心的,却不料这于水竟一拳打在赵练身上,转头不再言语··一脸茫然的赵练也真是当局者迷了吧,于水在乎的怎可能是区区的金银之物。
·无奈之下,赵练亦只得仰天愁思,而今之际也许先应付了墨珏这人方是当务之急·想着高烧刚退,身体单薄的于水,不住望向那个侧身而卧的男子,黑发披于肩上,不再是将军府的少爷,一袭白衣称得这位本就脱俗的人竟如画中仙一般,这一想法跃于脑际,也将赵练吓到不行,虽说本应习惯之事,只是总有那个坎是他这辈子如何也跨不过去的。
半月之前··将军府侧,那位姓墨的女子执扇而至,今日的她衣着较初见之时更加多了一份稳重··“原来是赵公子,今日登门便是来寻老管家的,不知他可与你提起过我”女子大方询问。
“姑娘,家父就在院内,只是在下尚且不知你来意为何,亦不曾听闻过你·”赵练也是一本正经道··“既是如此可否带小女子去拜见老管家”·“姑娘且随我来。”
客套之余丝毫没有半点不敬之处,只是为何心中总是那般烦躁,赵练不清楚,本也不愿清楚,只是在见到父亲之时,赵练似乎察觉出了一二··“墨儿,你怎么今日才来,我这老骨头怕是招你们嫌弃了吧。”
老管家笑言··“大伯哪儿的话,就冲你在将军府我们也不能忘了你啊,何况若非大伯相救,今日怎会有墨儿和裳儿呢·”女子言语间已经扶住老管家的臂膀,在身边撒娇说笑。
“瞧,我当真是老了,都没有给你们介绍吧·”老管家恍然大悟,“练儿,这是当年我与老将军出行之时救下的一位姑娘,叫墨帘,还有一位小她些许年龄的名唤陈裳,墨儿快过来,这就是赵练了。”
这一番介绍加之墨帘与老管家的笑意,却让他倍感凉意·名字到是好名字,只是这墨帘墨帘是莫加怜惜之意吗而素未蒙面的陈裳又是何许人也·各种疑问充斥着赵练的脑海,以致墨帘将何物交与父亲也不得而知,只是在寒暄片刻之后墨帘便告辞,临走之时与赵练轻声说:“赵公子,待你凯旋,我们定当在城门迎你回来。”
礼仪全然没有挑剔之初,只是这我们又是何意·一人呆立,神思不知何处前往··“莫看了,练儿,为父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答应”老管家心事重重地问。
“父亲此话怎讲,孩儿定允便是·”赵练回神道··“我有意为你许下媒妁之约,现在裳儿也届嫁娶之年,待你凯旋便将此事办了吧,墨儿已将裳儿的八字与我,因此此去你定要安然而归。”
老管家带着坚定的眼神对赵练说道,这中间丝毫没有了平日对赵练的娇惯,皆是无以言喻的不容抗拒的威严,不愧是将军府的人,这一身的气势便是出自无形之中··该如何对老管家说,赵练的心从未如此矛盾过吧,拒绝伤的是一个从未蒙面的姑娘和父亲的一颗爱子之心,沉默伤的却是于水和自己的心,孰重孰轻任谁也评判不清,那便顺心言吧。
“父亲,我,”如鲠在喉,这般滋味着实有伤人无形的威力··“练儿,为父不曾求过你什么,只是男子汉这辈子不该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之事,踏实地过日子才是人生的道理啊。”
老管家几乎是在恳求赵练,也许这个往日孑然一身的老管家确实是看透了人世的诸多无奈吧,对自己儿子之事其实也看透了,只是说透之日还未到,不过二人皆知此言中之真意。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牵挂又多一人,自己的责任又重几分,只是该如何面对于水,当归来之时他得知真相,又该如何赵练的心事满溢,精神极度虚弱,竟然在父亲的安抚之下,靠在父亲的膝上熟睡了。
梦中他流泪了,在父亲的面前又一次爆发出内心的脆弱,看着这般痛苦的容颜,老管家默然,神色黯然,莫不是这将军府天然的魔力,也许当年不带他进府便不会有这许多烦心之事了。
日薄西山,余晖洒在赵练温润又轮廓明晰的脸庞,泪水慢慢干涸,眼睛缓缓睁开,看到那个操劳一辈子的父亲,满脸岁月的痕迹,斑白双鬓似乎并不适合这个不过年长将军岁余的老人吧,心还是软了,比起伤害父亲,他宁愿于水记恨自己,至少最后他得到的会是光明前程。
“父亲,我,我,”似乎言语出口便同那覆水难收,此刻依然那般困难··“不用说了,也许缘到之时你便不会那般痛苦了,一切随缘吧,只是这一去定要保重身体,即使不是为我,就当是为了三少爷也得平安归来。”
老管家言,而心中却又相当害怕往事重演的悲剧,而这场意外的当事人也只剩自己和老将军而已··赵练的眼中是满满的感激与安慰,靠在父亲身上久久不放,暗自思忖:“就让我用泪水和鲜血洗去此生对他人的辜负吧。”
作者有话要说:·☆、错意心痛·面前的人如雪,握于掌中便会随自己的热情而灰飞烟灭,当日若父亲不许自己自由,今日怕真不敢在他面前言语了吧,赵练暗自寻思,只是当下该许墨珏何物他方愿意给予帮助呢余光瞥见包袱边的一柄长剑——当年随赵父走南闯北的风灵剑,唯一留给他的身份的确认,也许送走反而送去连年的心惊胆寒,丢了过去,忘了过去,没了思念,也没了痛苦的根源,从此只要他的点滴便足矣。
不顾于水是否睡着,赵练取出长剑转身出了马车,而身后一人起身,冷笑一声··跳下马车的赵练随意寻一人问道:“可否知道你家大当家身在何处”·“老大吩咐,若是赵公子问起便带你前去找他,之前我们多有得罪,希望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哪里哪里,以后还得望小哥照顾呢·”·……·“练,你可想好了”墨珏及其顺口地喊着赵练的名字,毕竟不是出自于水之口,仍然不是相当顺耳。
“大当家,在下备下薄礼希望得大当家的欢喜才好·”赵练生分道··“哦~只是我仍然不是很喜欢大当家这个称谓,想我也与你说过的吧。”
墨珏的语气有几分令人难以揣度的意味,全然不似当日在破屋之中的言语··“~~珏~”虽是极不顺口,却才发现这名字真是相当之美,陪这张脸也算是般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忘了所来为何。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待你叫多了,便会顺口的,只是你的礼物在哪”墨珏邪笑,“该不会是你自己吧·哈哈~”·“若是你这般耐不住寂寞我到是愿意接受你的服侍的,只是怕要博了你的好意了,礼便在我手上。”
赵练从身后的手中拿出长剑,递于已经被堵得说不出半句话的墨珏眼前··见这罕见的宝剑,墨珏自是忍不住大加赞赏,只是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似乎并没有丝毫满意的表示,只是一直摸着长剑唏嘘。
“不知,大当~珏~你觉得如何,这作为礼物该不失礼吧”赵练等的有些许不耐烦··“练,我的要求你不是已经道明了吗何须我再说一遍。”
墨珏竟然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盯着赵练·“无耻,”赵练心中怒骂,只是若与他闹掰也不是上计啊·正在赵练思索之时,墨珏走近双手迅速地环上赵练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的脸上用自己的脸擦了一下,完全理不清状况的赵练杵着一动不动,墨珏得寸进尺轻轻在赵练的耳边喝气,如此敏感的举动,赵练一下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推开墨珏,丝毫没有防备的墨珏只得一屁股坐于地上。
“你干嘛”赵练怒吼··“你不是很喜欢吗”墨珏无耻地反问··“混蛋”赵练重重地甩给墨珏一个耳光,便怒气冲冲地跳下了墨珏的马车,而坐在地上的墨珏嘴角依然勾起一阵邪笑,唤来下人吩咐道:“把大夫请去给今日的两人治病。”
“是·”继而是一脸的怅然··“练,终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人·”墨珏喃喃自语着,却引来车外之人的窃窃私语,而他似乎极其享受这些言论一般。
……·他是谁啊,连于水都不曾那般对我,他凭什么,赵练魂不守舍地沿着前行的队伍向后找自己的马车,却似乎怎么也走不到一般,心绪烦乱,明明自己在意的一直只是于水,怎么可以允许别人对自己做这种事情,也许此刻他的心是真的乱了,本就不曾经历过些许世事,七年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也恰恰将赵练变得越发地耽于思索人世的烦恼,以为经过几番波折便可与于水一起生死与共,不想沿路依旧那般艰辛,而这份执着的情感又一次掺杂其他的东西,又该如何面不改色地面对于水。
赵练的心不在焉,甚至忽略了迎面而来的于水,于水心中大憾,似乎又受到了重重的打击一般,神色皆黯然··“练·”于水垂头,黑发轻掩双眸。
“啊·”赵练木讷回头,才惊觉于水失落地立于身后··“你,去哪了”于水语气极端平静地说,异常正常的语气不免引来赵练的狐疑,明明有着无限的失落,为何乔装地这般淡定,都已经是生死共进的关系了,又何必如此隐瞒。
可赵练又怎知自己对于水的隐瞒更甚,挂着不愿对方伤怀的理由实际却不过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换言之不过是不够信任别人而已,又谈何让别人对自己报以相当的认同呢。
同样是置身这般境地,如雾里看花,怎看得清这雾中之境··“我,我,去给珏送礼了·”赵练眼光闪烁,低头轻语··“珏,对啊,原来他的名字也挺顺口。”
于水自言自语,但是赵练依然捕捉到了不详的气氛,慌忙解释,“于水,那个,不是你所想那般,珏,不是,是大当家要我那般称呼,不显得生分·”·“我如何想的你如何得知,我不似小女子那般斤斤计较,珏,的确很好听啊,也不必废太多口舌,我又不生气,只是你的剑呢”于水的言语带着的无限的醋意与嘲弄听得赵练浑身发毛,原来男子的醋意与女子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剑,送予他了,也当是我的解脱吧·”极富深意的一句话,就赵练而言是痛苦,就于水而言却似乎是对他的嘲笑一般,一柄从小不愿于水接手的长剑,一柄视如生命的剑,今日送人后的感慨却是解脱,无端的猜疑油然而生。
久久无语,便又换来又一个暮色降临,队伍也停下埋锅造饭,来人的动静扰了本就心绪不宁的二人··“赵公子,我家老大有令,让大夫为您二人诊脉·”·“进来吧。”
赵练应声道··郁结于心,因而体温见涨,心病累积恐也有月余,诊断结果让赵练为之一振,月余,看来这一月的喜悦也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啊,自己当真是罪人一个呢。
大夫走后赵练的开口让于水再次情绪失控,“对不起,于水,对不起,我说过这辈子都会护你周全,却不想连那一点点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你,而我竟然自以为是的人为你是开心的、幸福的。”
激动的赵练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于水的泪脸之上,一边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一边诉说自己的悔意与愧疚··“不,不,是我不够好~~一直拖累于你,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于水呜咽地说道·拼命地帮赵练擦着眼泪··“呆子~你,你这个呆子,是我太自私了,一直不曾对你坦白过往,才会让你胡思乱想的,是我不好,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所以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于水,水。”
紧紧地拥住于水,在耳边轻声呢喃着··忘情的于水也似乎忘记一切,默默低吟:“练,我会一直相信你,即使你离开,我也会,也会一直等着,等着你回来的。”
听到这般言语,赵练的眼泪依旧止不住地翻涌,轻轻推开于水,深深凝视着于水那张如水的容颜,迷离的眼神,温润的泪水,轻轻低头,噙住微启的唇瓣,“嗯,”虽然不熟练但是一点点深入,让于水心中一阵激荡,终于他对自己宣告所有权了吗是不是这辈子赵练皆不会离自己而去呢就这样幸福着,即便未来难寻,至少这一时堪比春宵。
这一夜注定不眠,二人坦诚相待,第一次知道练的过去比自己痛苦百倍千倍,终于知道七年来练为自己的付出,半月之前拒绝亲事之事,也得知今日与墨珏发生的一切,却一点不恼,而是那般豁达。
第一次知道于水时时不安的原由,终于知道于水的抱负早在七年之前就为他而放弃,只因想好好在府内陪着一个人,终于知道为了自己,于水成日看的书是古代兵法,而非诗书礼仪。
原来曾今的痛苦不过是在等待对方的出现,而现在的痛苦不过是为了更加了解对方,因为在乎所以痛苦,那这份痛请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此心相依·时间倒也在平静中度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三人的日子,车外阿难平静地赶车,车内二人不言,只是相依相偎的情形任谁都会想入非非,偏偏时间在这时是这般眷顾二人,墨珏似是销声匿迹一般已经整整一日不甚消息,唯一的不速之客只是前来送药的大夫。
含情脉脉注视着梦寐难忘的容颜,如水般的脸庞在双手划过之时似乎即将融化,对上另一对眼神之时,对方满眼笑意,幸福满溢··“醉于温柔,梦靥情长。”
于水竟像极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一般将心之所想倾诉给这位昨夜将自己所有一并夺去的男子,轻轻地在他怀中蹭蹭··也许是对赵练的触动太大,这种自比是作为男子所不能接受的吧,何以出自他的口中竟是那般轻松,还是他的付出当真是自己不可比的。
那一刻,此生不负,来生相随的誓言在无形中又一次根深蒂固,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即便最后相隔天地也依旧不忘初心··“于水,我也许给不了你最好的,但我今生只会为你而活。”
赵练双手擒住于水双肩,立下誓言··“不,有朝一日你若是厌倦了,不要勉强自己,我会离开,在远方等你,只要你幸福我便此生无憾,你懂吗”·“呆子,怎会厌倦,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我也会寻你回来,纵使阎王取你性命,我下到黄泉也要与你团聚。”
“练,若是你真这般,那来世,你我定然对面不相识,若你不想我恨你,这番言语以后休要再说好吗”于水恳求··手抚柔发,颔首,眼神中满是宠溺的欢欣。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更至此,·☆、不便易变·浮生一梦,千年守候有时也难以有些许承诺与成果,这看似美满的一生即将在等待与美好中逝去,怎料世事便喜欢玩弄痴儿的心与身,突如其来的悲剧瞬间洗去所有人的骄傲与痴情。
次日东方见白,红日已出了半张脸颊,一切的希望仿佛在不言中蔓延,带着祈求后世完满的人们熟睡帐中、车内,除了守卫依然高度警惕着·而杀机却在平静之中开始蔓延,四面而起的迷烟像雾般迷了双眼与神智,唯独墨珏与赵练在片刻之中醒悟,只是在强大的誓言与承诺终究换不回人脆弱的生命,不然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不能得以永生呢·面对雾境中的黑色的嗜人者叫嚣着,血色在空气中弥漫,人们尚来不及叫喊已然成了刀下亡魂,死死守住于水,可体力尚未恢复却又遭受如此变故,任谁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誓言面前人原是那般无力的。
三四人的刀已架住赵练随手抓取的木棒,而另一边是昏睡中的于水面对一把即将刺入心口的利刃,赵练疯似的怒吼,只是终究没能摆脱这般境地,那瞬间赵练绝望了,满眼的鲜红似是要溢出一般,万般的气力生出,夺过一柄剑,疯狂地坎向执刀之人,确实来不及,来不及了,就这样自己也在那一刻倒地,缓缓闭上目睹剑入于水心口的刀的眼睛,只是于水是那样安详地离去,赵练也想就这般陪他去了也好。
沉睡中,有一人始终紧握自己的双手,会是于水吗期待着等待着他开口的那一刻,只是听到之时不免失望万分,原来不过一场梦啊,没有了于水那这辈子也再无牵挂,不如就这般不醒也好。
“练,你再不醒过来便将你暴尸荒野·”·“练,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带你去山上,我家就在山上哦·”·你不是于水,你是,是墨珏,不是于水,我醒来又有何意义。
“墨老大,你伤势如此严重,若再不医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赵哥这边我来就行·”阿难劝慰道··“滚,你们都给我滚~”墨珏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全然不是那个孩子气又有点骄横的大当家的形象了。
阿难为难地退下,叹一口凉气··“练,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可是第一次求你呢·”语气中的悲凉与无助,眼神中的惊恐,怕是赵练永远看不到了,也就这次是墨珏前半生中最为绝望与孤独的一次了。
“练,你若是不醒该如何寻找于水,只要你醒来,我定全力为你而战·”又是一句誓言,只是赵练再不信这些,在事实面前誓言是显得那般无力,只是于水究竟如何,身在何处终究是让他感怀于心的,只是为何此等变故不期而至,是自己的原有还是另有隐情,也许待查明一切方可为自己也可为于水尽一份心力吧。
赵练手指微动,墨珏铮铮地盯着赵练的眼睛,赵练微启双眼,只是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忘记身上的疼痛,原来只有在梦境中才能忘怀肉体的疼痛,只是往后怕是日日的心伤无法在梦中得以释怀了。
“练,你终于醒了,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你知道吗”墨珏真的像孩子般地大哭起来,没有半点老大的样子,而眼泪背后似乎藏一抹更深的情绪,恰恰被赵练所捕捉,只是不曾道明。
赵练轻声说道:“莫哭,我不是没死吗”停顿半日道,“于水现在何处就全赖你帮忙了,我很累让我歇会儿吧·”·在事实面前何人可以不低头呢,当日信誓旦旦地说终有一日你必会臣服于自己,而今日权且用他人的名义才换来他的苏醒,醒后所关怀的不是他的伤势也非自己的日日守候,而是一个本就无迹可循之人。
笑自己也笑他,原来二人皆是痴儿,只是痴错了,也注定等错一生··拖着已毫无半点力气的身体点头,强行走出房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无奈地倒地,守门之人慌忙中抱起墨珏直奔医馆。
黑色的也包围着死寂般的恐惧,午夜无风,屋前的枝桠却生出片刻的嘈杂,却不知所为何故··大夫摇头:“为何墨当家的病拖延至今,怕是诸多肩上的刀伤带的虽是小毒老夫可解,可适逢雨季炎症已严重至极会烙下病根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墨珏缓缓抬起头道:“无妨,不过小伤而已,这如今我尚且年轻,何愁治不好这病啊·”·大夫无奈道:“希望如此,只是老当家在世怕是不会任你这般看轻自己的命啊。”
墨珏眼中一丝伤感泄露了情感,也是啊,离世5年的老爹当年对自己的宠溺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人,今日竟如此看轻了自己,墨珏自己都觉的可笑至极。
“这伤情莫要对他人提起,我不想我们山寨上人心不安,这前几日的事宜小弟还未处理妥当,我不想节外生枝·”·“老夫明白,只是墨当家这伤得好生调理,不然这手臂可能就无法再使刀了。”
大夫摸着胡子道··夜半,清风,明月,孤影相伴,独坐阶前,思忖前日种种,似乎一切的根源来自的正是自己想尽一切想要相信与捆绑的人,墨珏头痛欲裂,巧合一次是巧合,二次三次便是阴谋,只是思及于水之事便难以推测究竟赵练是否与此事有关。
当日以风策府名义押送的货物价值连城,可以说是世所罕见之物,却因此事而横遭重创,不得以将押运之事延后,这各种利益关系虽说复杂却还可调和,毕竟东西不曾丢失,看来来人的目的绝不在钱财,而是在于水或是赵练身上。
·等待终究无期,错了一时便是终生,却不知是何人生出的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拖就是半月有余,现在开始填坑了。
☆、不思何忧·又是一日新阳起,偏偏春的露水不似秋霜深重,不然这背后之人是否会为己披上寒衣,许是太过期望,反倒失望之时仍然心存妄念,墨珏便是那般明知赵练就在身后,也明知他衣着单薄也唤不回他的倾眼相待,却依旧固执不愿回头,怎奈那个久久伫立远处的男子终究抗不过伤痛的折磨,回身进屋。
这对墨珏而言既是机会,亦是折磨,这等日子是他从不曾有过的,从来就是想要之物必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到手的,今日却为着一个所识不久的人而扭扭妮妮,怕是连他自己在发现思念于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时,他内心有着多大的波澜与惊恐,原来他也是怕过的,本以为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谁想当赵练再次出现之时,他内心的悸动与兴奋是旁人无法感受的,冷嘲热讽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本想就此放下心中的不安,可是于水的出现,让他怒了,一个随意左右自己情绪的人却丝毫不曾将自己放在心上,哪怕是眼中也只有于水一人,稚气如墨珏便一门心思只求将赵练乖乖收于自己身边,可是真有这日之时却发现不过是两人都痛苦罢了,只是再大的痛也比心如死灰来得好,至少于水给得了他生的希望,这是多么可悲之事呢,墨珏苦笑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可有可无之人,一如一年前一样随时可以被遗弃。
轻声步入赵练的房间,眼中映入的是半敞衣衫,发丝凌乱,别扭地往肩膀上药的憔悴之人,动作间的柔媚竟将墨珏看得出神,也许受伤的赵练在墨珏眼中不过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思虑间却被赵练充满磁性的声音震颤了,“不知墨当家所来何事”·墨珏立马收起刚刚的不雅,却也难抑心中愠怒之气,只道:“我且来看这处是否需要我来收尸,看来是我多心了。
只是若你不死,便别那般唤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或许也会是救于水于水深火热的人,于水有消息了,今日刚刚得到的·”·“~~恩,真的吗”赵练眼中满是兴奋。
“笨死了,连上药都不会·不过消息不确切,等坐实之日我会替你将人救出·”说着便一把夺过赵练手上的药,细心地涂抹地,不时还问“疼吗伤那么重,看来得好好养养了,若是能替你疼那该多好啊。”
赵练只当他是自言自语也全然不睬他·只是于水一事有了着落他心中甚是安慰,而他也再一次没有见到那个只是面对自己的背就已经出神到眼中全是笑意的墨珏,轻轻地吹拂赵练的肩膀,赵练一阵激灵,墨珏便用唇轻轻覆上那个最深的伤口,赵练只是一阵抽动墨珏便知失礼连连道歉。
此时墨珏心中也知只要不再多思多虑两人之间便可无忧一世了,可事后方知这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作者有话要说:·☆、影之过往·将军府上已然炸开了锅,三少爷究竟何去何从成为叶老爷的头号心病,本就身体不适加之这一噩耗,果然平日坚朗的硬汉终于也倒下了,得亏老管家的细心宽慰,方肯多加进食,这数日的操劳不免将他青丝易白发,而管家不仅担忧着赵练的生死,却更加心忧眼前这位汉子,当年英姿焕发的这位男子只是用一个眼神便将自己的一生注定,终身不娶绝不是遇不到合适的人,只是因为这般容貌只想为他一人所有。
当年名贯全城的名角孤影,以一手好琴艺博得了无数名门公子的青睐,即便是风月场合,即便是不明性别的存在,孤影洁身自好于喧嚣的闹市,却独独另眼看待了一名武将,用尽一切手段,甚至花费所有只为求得叶府上一个小小的仆人之席,倾其所有却幡然醒悟这个官场也像极了风月场,最是无情,当自己的单思不见天日之时,当他发现自己淹没在下人的人群中时,他害怕,他恐惧,却无所适从,从前已然回不去,可退路又在何方。
直到一日,叶稳的一次回眸像是给了他一剂安定药,这辈子这里便是自己的家了··时间送来的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纵然看到他妻贤子孝,看到他伤痕遍身,看到他心痛难忍,他也只希望就在远处看着,不想将他所拥有的一切破坏,虽然煎熬很痛,虽然他从不知道叶稳,这一代将才其实心中的人也绝不会仅仅是于水的母亲,藏在深处的挚爱是谁都不曾察觉的人,而这人便是孤影(顾影),也许顾影至今还在默默付出,只觉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到无人察觉之人,可对于叶稳,他是那个比那位女子更让他愧疚与心疼之人。
“啊——”叶稳从梦中惊醒,而门外一人破门而入,慌张地冲至窗前问:“稳,你没事吧·”这个久违的,曾今在心中默念无数遍的名字,终于是在情起之时得见天日了,而这位硬汉,也是在黑夜中紧紧靠向这位不曾表露心迹的人,听到那声盼望已久的名字,心中的安稳是前所未有的。
夜送来的寂静与沉稳给予二人的究竟是久远的心动··“影,影~”·顾影心中是何等的欣慰与恬静··“影,我很怕,一把年纪却任然看不破生死之事。”
“傻瓜,即便是七老八十的人也无法参透的事,你如今也不曾到那年纪,不要自找烦恼了,于水定然不会有事的·”·“还好你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若是连你都走了,那我这辈子将如何度过啊。”
“都说你傻了吧,虽你我主仆二十多年,可你也未必知晓我的过去,若是你到那是还愿意我留下,我自当不会离开的·”·“你的过去我自是早已知晓的,况且那都已过去了,不是吗”·“你竟然知晓一切,何苦将我留在身边,甚至让我管理全府上下”顾影眼中都是惊讶,而心中却是恐惧,这人原来对自己了如指掌,只是这些年明明不曾对自己有过多的关注,而自己竭力隐瞒的一切却已经早被知晓,这小丑般的人物原来形容的竟是自己。
“影,你知道吗,若不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早已为你寻一门婚事了,呵呵,我太自私了是不是,害得你年过四十却依旧孤寡一身,还好有赵练,只是现在他人在何处我也没能为你找来。
你狠我吗,若不是我将你栓住,今日你也妻贤子孝了吧·”·“我怎会狠你,我庆幸还来不及,若非你将我留下,我都不知今日该何去何从了·”·紧紧相拥在深夜,因为只有夜才会给予他们安全感,而既白之时就是二人主仆明晰之时,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是一刻的美好便是他们偷得的最为珍惜的幸福,即使这幸福迟来了二十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奔赴战场(一)·似水光阴逝去的无情让所有人皆心存空落,即便是原不愿留在墨珏身边的赵练也皱紧眉头向墨珏告别,只是事实远不如想象中的和谐,随着玉碎于地的声音清脆地击打在二人心上,墨珏终是忍不住了,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委屈与疼痛,要知道他的年龄实际只大赵练一岁,虽经历世事却童心尚在,这等委屈无人倾诉,今日终于得以爆发,也许并非坏事,奔流的泪水如涛涛江水,一瞬间赵练竟然心疼了,那明明是一张有着于水般的柔情与细腻的脸,一时竟慢慢地向他靠近,手轻轻地抬起,在即将抚上墨珏的脸时,却被对方夺走了呼吸。
“珏~你~~”赵练呜咽地反抗着,双手无助地想推开墨珏,确实无可奈何,唇齿间的磨合碰撞竟然完全没有让赵练厌恶,只是出于习惯地挣扎,难道只是为了对于水有一个交代吗濒临窒息之时墨珏似乎是满足般地放开,而赵练内心竟然有了一丝不舍,毕竟这一去也不知何日才能重逢,至于于水之事也让他万般感恩于这个男人,虽至今无果,但潜意识中总觉得这人是值得信任的。
“对不起,对不起,练,对不起~~”墨珏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双手不住地敲打自己的头,泪水奔涌着,饱含有着极大的愧疚··轻轻抬起墨珏的脸,默默地覆上他的唇,堵住他所有的愧疚,一个完全下意识的举动不仅惊吓到了墨珏,更是连赵练都吓到了,仅仅一秒的接触赵练便觉得有愧于于水,便悄然别过脸去,而墨珏却是相当满足地破涕而笑起来。
“练,你还是先北上吧,于水的事情我已经修书一封通知我我师傅了,他马上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墨珏祈求道··“可是于水命在旦夕,我如何能其他与不顾。”
“莫非对你而言家国大义更加渺小不是”·赵练一时语塞,却实在放心不下于水··“练,若是你不去,那我便押你北上,虽说我是一介草莽,但是什么是大义与责任我尚且分得清,我陪你北上,不管你是否愿意都必须去。”
一脸坚毅地看着赵练,眼神是那样地致命,赵练犹豫再三,最终也只得妥协··那爽朗的笑声再起,活脱脱如于水一般,只是墨珏看到赵练痴迷的眼神之时却觉得异样地揪心。
这绝非对自己的沉迷,而是,而是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存在,脸色的阴沉打破了赵练的沉思,二人之间的尴尬就如此般僵持了半日之久··“大当家,你若是再次离开那这寨中兄弟可如何是好啊何况你的伤,仍需好生调理啊。”
长期跟随墨珏的杜涛劝说道··“这寨中事务有我二弟帮衬,况且我并非一去不返,多则不过是半月而已,我会在出货之前赶回来监督的·”墨珏解释到。
虽从小便知这位略显霸气的人是一个决定一出便不愿更改之人,但出于关切仍然劝告墨珏,而结果却是可想而知的··连日奔波,虽然体力消耗甚大,甚至伤口隐隐作痛,但思及赵练赴任在即便硬生生忍下了疼痛。
若是平日这位虽是山匪出生,却衣食无忧的少寨主(今日的寨主)怎会忍受这般的痛苦,密密层层的汗珠从脸上滑落,眉头微皱,显露出一丝醉人的魅力,而前面的男子却不曾回眸一次,仿佛身后的不过一个随行的小丑,可笑至极,只是那日如清水般的吻又算什么,冷哼一声后便又是快马加鞭。
阳光倾洒下,温暖的有点不似早春的清寒,一个伟岸的身影,一个纤瘦的身影;一个孤傲的身影,一个凄凉的身影;两个暗自神伤的背影,只是他们都未瞧见彼此的孤寂后暗含的深意,而赵练更是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于水一事压至心头,而肩上又背负着墨珏之恩,远方是父亲与老爷的重托,年幼之时的噩梦,至于其他,也不明究竟为会何而冲动,为何而心思杂乱。
日薄西山,而眼前的人却丝毫没有停下之意,不过尚也庆幸这夜色将近,任谁也不会察觉出自身的变化了,这也是相当符合自己的性格,尤其是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他只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罢了,这就是墨珏,一个像墨一般如珏般纯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于水是不管了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奔赴战场(二)·注定是一场疲惫的旅途,暮色侵蚀之下不得不停马驻足,只是荒郊野外连一处破败的草房也寻不到,只得在大树之下将就一夜,只是刚刚痊愈的赵练是否能经受得住春时的寒气呢,眉头紧皱,生起柴火为他取暖,竟忘了臂上的伤已经愈发脓溃,带来了蚀骨般的疼痛,一任汗水流淌着,嘴角不觉地扬起,若是今日不曾跟来,那这个整日活在锦衣玉食之中的人该如何应付这等光景呢,也怪他身边不曾带上一两个有能耐的,唯一一个随从也不得不待在山寨上养伤,似乎是两人的相依并肩,让这位本就童心未泯的大男孩痴痴地笑了起来,抬头正对上赵练揣测的目光,便羞怯地将头埋在胸前,平日大大咧咧的男子今日的儿女之态在火光摇曳的苍天之下显得那般吸引人,连赵练都看得发呆了,相顾无言,这夜两人心思各异,一个在进入梦境之时才倍感手臂的骨痛,一夜无眠。
而另一人思及刚刚的失态以及于水的不见踪影,耽搁的时日让他不得不赶赴战场,责任与责任的交战又怎会有一番好梦··“珏,你无事吧·”赵练起身之时便瞧见墨珏一脸苍白,满头大汗的模样,着实被吓得不轻。
“没,没事,,我,我没事的,我们赶路吧·”墨珏吃力地证明自己没有什么,努力站起来,却不甚再次瘫软下去,幸亏赵练身手敏捷,不曾让这位逞强的笨蛋摔个屁滚尿流。
“我没事的,我,我们走吧·”墨珏辩解到,“刚刚不过是不曾吃些食物才会这般的,放开我吧·”·“你莫瞒我,若是真的不适一定要告知我,听到了吗干粮已经没了,这周边也不见野果和河水,我们先赶到前面的镇上,再去好好歇歇脚,看你的样子昨夜定没有睡好。”
“恩恩,快些赶路吧·”墨珏道··这身子竟然连马都上不了了,墨珏开始有点急了,这般下去怕是又要拖累赵练了,这身边的药物已经吃完,伤却不见好,连下一个镇子怕是也无法陪他走下去了,思虑之时竟然有一双手轻轻搂过自己的腰便已坐上了马,这般亲密的举动,又让墨珏回忆起那个清水般的吻,而此时二人是前后相依,这样的距离仿佛更近,不知不觉的竟地下了头,还好赵练在后面不曾见到红到极点的面容。
·“你抓好缰绳不然摔下去我权当不曾看见·”赵练满是戏谑地说··“恩恩,”·马儿的一声嘶鸣,卷起一阵烟尘,晨光中的景很美,一匹马追逐着另一匹消失在蜿蜒的丛林深处。
即便被赵练细心地护在怀中,这般的颠簸着实带来了巨大的不适,本来这周边美景一如仙境,身边的人也从未这般对自己呵护,但此时难耐的痛苦占据了自己的所有,手臂上蚀骨的疼痛终于还是抑制不住,二人相互间的摩擦让墨珏愁眉更紧,甚至闷哼出声,赵练似乎察觉到有何不妥便停马相问:“珏,你没事吧。”
等了半晌墨珏方整理好语气开口到:“无妨·”·赵练似乎更加确信墨珏有事相瞒便钳住墨珏双臂打算将他转过来质问,却不想墨珏大喊出来:“啊~”·“你的右臂怎么了”赵练既生气又关切到。
“都说无妨了,你看,前面不远便是漠北城的城门了,我们,,还是~~还是赶路吧·”墨珏始终低头不说明原由··看着墨珏右臂上渐渐殷红的衣袖,赵练大吼起来:“你想死就死远一点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于水的位置你永远都替代不了,即使你为我命丧酒泉我也不会有丝毫同情。”
明明是想说一些劝说之语,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恶语相向,墨珏听到这番说辞竟然意外地开口:“那我们进城求医如何”脸上没有丝毫的委屈,反而笑地如孩童般天真。
黑色的深处有一丝怒意涌起却是不知因谁而起,于何地蔓延··赵练取出身边止血药物,简单为墨珏处理后便驾马前行,只是这次的行动温柔许多,不似之前全力的奔跑,时时关注着墨珏的一言一行。
行至漠北城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为墨珏安排好住处与饭菜后,赵练出了客栈去寻大夫··“你别傻了,他都那么说了,你还眼巴巴地跟着作甚·”一位玄衣男子昂首立于墨珏榻前,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明晰的脸部轮廓,略似狐仙的魅惑与王者的凛然,明眸中闪过邪魅中的不忍,对这榻上的男子严厉的说辞中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之意,只是将手轻轻地拂过沾染血污的右臂。
“夙,不关他的事,你莫要伤他·”墨珏提起所有力气为赵练辩解着··“你从小就是这般认死理,让我如何放心的下啊,哎~”男子略微收紧眉头,墨珏痴痴地看着这位仙谪般的人物,只是他们终究回不到从前了,若不是,不对,一切只能怪自己拱手将幸福拒之门外,不然又怎会遇到赵练,自己又怎会落到今日的地步,悔是断肠,不悔亦是断肠,只是这世事皆是在悔与不悔中前行,自然这断肠已成常态,至少对墨珏而言绝非如那个阳光大咧的性格一般,更多的阴影只是被他尽力隐藏了而已,永远将最好的一面示人。
作者有话要说:男神闪亮亮登场,话说仙谪,呵呵,你哪点像了,我不过是喜欢你日后的模样罢了··☆、奔赴战场(三)·兴奋地往里面冲着,旁边拽着以为年老的长者,明显已经是气喘不行,却依旧无法摆脱赵练的钳制,只得跟着他往客栈房内跑,带着一丝兴奋,一丝愧疚,一丝安心,却在看到面前的一幕时意识瞬间崩塌了,旁边的大夫长叹一声:“这,这太不像话了。”
转身便离去了·而赵练就这样一直看着,直直地盯着那两位深深相拥相吻的人,那份温暖让他想起了于水,那个柔软、倔强的男子现在究竟在何处,可是最最让他难以平复的是竟然为眼前的现象而内心五味杂陈,只是所为何故却是难以言喻的。
似乎对于墨珏而言以前不愿承认的往事,合着赵练的种种行为,竟然在这一刻接受了曾经极度反抗的异样的感情·毕竟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为了他愿意放弃一切,因为从来他都是相信曾今他对自己的誓言的,只是当年的幼稚让他不敢接受那样不容于世的情感。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更加容易被征服,等了五年,整整五年,从五年第一次见面便倾注了所有,只是一切的平静与宠溺在一年前自己终究是难以容忍了,真相的揭露往往会让许多人遍体鳞伤,而事实证明当年夙的无奈的告白终究将二人的关系推向了深渊。
那一日,·墨珏傻傻地对这位邪魅的男子甩下一记耳光便转身离去,而只有他一人知道,这个禁忌其实早已在相识不久时便已经打破,只是为何他要说出来,毕竟墨珏一直都感受得到他的温情与宠溺,即使半夜的无理取闹,身边也会有他的相伴,失去亲人时日夜陪伴的也是他,可是为何要说出来,若是不说白二人还可以没心没肺,但是真相下的现实二人又该如何隐藏,看来夙还是不够理解墨珏的心思,泪在风中哭泣着,殷红的夕阳被泪染湿,却始终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而夙的眼中不是失望,不是落寞,反而是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原来不是不懂,只是藏地太深反而伤的更疼,从小就害怕自己一个人,虽然一直有人愿意相伴自己,但是自从被拒绝,自从遍体鳞伤之时起,他便醒转,在那样的府内不会有真情的存在,只有权势与惺惺作态,即便不甘心,却只能将最初的懵懂深深存放心中,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原来最初的情是最憧憬的、最刻骨的。
遇见墨珏出乎夙的意料,为了遗忘,为了疗伤,为了安然宁静,他倾注一切只为了这个投缘的人,抛弃风策府长子的身份,只求一个可以随意外出的身份而已,不就是为了能够在山寨中守着墨珏,凛然的王者气息掩盖不了内心的雄心,可往往事实就是这样残酷,只想说出来能够被接受,因为他已经失去太多东西,放弃太多的东西,终于有一日欲望占据上风,希望自己能够放开一切,却未能收到想要的东西,一如那一年收到的拒绝一样。
明明都为双方,却都在流血,互相伤害··从此暗中的护佑与帮助便成为了夙的终身之追求,那日雨中看到墨珏与赵练出手,那日看到墨珏身上留下道道伤疤,可是未至性命之忧他就决不愿出手,只是不想看到墨珏故作镇定的尴尬。
但今日终于打开心扉,积攒多年的后悔、愧疚与爱在瞬间释放,完全忽视了立于门侧的赵练,忽略了身上的伤痛,这时候的痛仿佛就在为失去的幸福哀叹,一直隐藏在心中夙,那个一直不愿触及可究竟对于墨珏而言赵练是怎样的存在,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日许下的誓言究竟又是为何,只是这一刻他终于醒悟,他的世界只有夙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其余一切不愿再想。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担待,·☆、奔赴战场(四)·夙:五年,整整五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想要的,即使春梦了无痕也不会有他求,只要能守着墨,只要他不再让我离开,即使他让我离开,也不会轻易转身,这个傻孩子永远将自己的疼藏在心中,以为谁都不会知道,可是怎能瞒过我呢,若是当年我就此转身再不理他,今日的他该如何是好。
珏:五年的忐忑,一年的刻意,一月的任性,原来所有的真实终是抵不过时间的验证,原来一直在身边该珍重的人是心中隐隐的疼与一直隐藏的所在,果然只有经历了才会发现当初的幼稚,只是这是否意味着从此便将深陷难以言明的关系之中,对练又该以何颜面去对待不过还好,还好他的心中只有于水,只是又该从何地为他寻找呢,若是故人已化尘土,那他这辈子将注定孤独,那时他究竟该往何处·练:本于我无关,只是这位男子的身影似乎略有眼熟,而心中的异样又是为何·各种心思汇聚,就在二人分开的瞬间,珏被呆立门侧的赵练吓得脸色再次泛白,似乎也意识到手臂尚有剧痛,轻呼一声,而这时夙轻轻地抬起墨珏的胳膊,细心地吹拂,即便已经用了夙带来的伤药,但依旧无法消除疼痛之感,眉头紧皱。
对着夙微微一笑便低下头轻语:“练,你回来了~~~那个~”夙摸着墨珏的头勾起独特的笑,对着赵练一瞥,要说夙在武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功力高于在场二人不知多少,从一开始便知道有人闯入房中,只是私心让他一直不愿道破,现在也是,一直无视着赵练的存在,而赵练在看到夙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竟然不是对他无理的厌恶而是由衷地感慨世上竟还有如此貌美之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练~”墨珏接着说,“墨儿,别说话,你该好好休息的·”夙打断了本就虚弱无力的墨珏··他居然喊他墨,可是为何却要我唤他珏,原来在他心中称呼早已有所区别,只是为何赵练又为着这般小事晃神,连他也不敢再想,在回神时,墨珏已经乖乖地躺在床上,幸福地一笑,这种笑不同初识时的狂傲,不同于受伤时的苦笑,不同于安慰自己时的担忧,是有依靠的满足的笑,唯一让他倍感温暖的仅仅是最后的一句话,“夙,不要为难练,毕竟他是我的朋友。”
夙的脸上无甚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墨珏的肩,示意他安心,便起身走向赵练··“你就是赵练·”夙的一眼一字都满含王者的气质,这些言语和对墨珏所说迥然有异,被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
“嗯·”赵练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条件反射般地应和着··“我知道你们是如何相识,也知道墨珏爱慕于你,甚至你们还~~”夙无关自己,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语气中全然没有不悦,照理说他们的关系他不该是这般反应,甚至连称呼都变得那么生疏,也是在后来的后来赵练才明白各种真意,只是当发现所有的真相,他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傻瓜,是被自己耍地团团转的傻瓜。
“哦,还有其他的事儿吗”赵练听得着实有些不悦,这是他和墨珏之间的事,他为何知晓地如此清楚,而且又凭什么干涉,不对,他似乎比自己更有资格知晓墨珏的事才对。
“没事,只是想跟你聊聊,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连我都不曾怨恨你,你的反应让我着实费解·”·“有吗许是你多心了,既然你是珏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
明明对夙的态度十分不悦,却不能表露,可是被道破心境的赵练究竟还是有些尴尬的,看着夙明明长着美艳的脸,却丝毫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唯一的就是身边的压力让人窒息,这也是赵练从始至终无法对夙有所欣赏的原因,即便夙做的事儿是他一辈子都不曾实现过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抱歉,我没有朋友,也不打算有朋友·”这便是寒气透骨吧,那你又将墨珏置于何地,他也不是你的朋友吗赵练思忖着,却不便开口。
“往后若是你无法护墨珏周全,便不要待在他的身边,否则我定要你偿命,今日若不是墨珏替你百般求情,你已然身首异处·”撂下一句冷语便拂袖而去,只剩赵练一人默默自责是否是自己将墨珏逼至此地的。
墨珏睁眼看到的是梦寐的身影在月光浮动中若隐若现,垂头床沿,青丝低落,嗅到点点独特的馨香,使劲伸手抚上那张在梦中皱眉的脸,一直做着怎样的梦呢,纠结痛苦着,却丝毫抵挡不住慑人的魅力,轻轻拨弄着低垂的发丝,突然睡梦中的人用尽全身力气般紧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走的~~就算你打我,我也会悄悄跟着你,直到我不再有气息的那日~~墨儿~~~~看到你被砍伤我的心有多疼你知道吗看到你为了别人鞍前马后我有多嫉妒你一定不知道一个个夜晚我都冷得睡不着,因为在你身边久了便不再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墨儿你不会死的,不会,一定不会~”·听这睡梦中的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墨珏的泪莫名地滴落,湿了衣衫,湿了心田,原来不止自己一人在无数个日夜寂寞冷清,原来自己幼稚的行为伤害的不止自己,更多的是对方,只是为何要在自己心开始动摇,准备接受另一种付出来弥补当初的稚嫩的时候又回来干扰自己的心神,明明知道只要你出现,那墨珏就不再是墨珏,他只是你的墨儿,永远只属于你的墨儿。
忍痛将眼前不安的人搂紧,“别怕,墨儿不会死,以后好好陪着你好不好,再也不任性,再也不随随便便伤害自己,轻贱自己了·”·徐徐睁开眼睛,看着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墨珏,天真地痴笑起来,这位男子只有在墨珏面前才能够露出此般无邪而又天真的笑,各中邪魅的特质又有着半分的脱俗,和着泪花浸透在玄衣之上。
习惯了晚上看看于水是否安稳入睡,今日却走近墨珏的房门之外,里面的人也早已察觉却依旧不吭声,门缝中看到的相互依偎的二人,赵练始知自己是外人都不如的存在,那当初又为何来招惹自己,其实一切一切只有墨珏才清楚吧,可这些亦不过是潜意识而为之的东西,是偏执的年纪对双方的惩罚罢了。
一人一马,系上包袱,连夜启程,消失在无尽的黑夜,而那个夜色之下,玄衣男子竟然舒心一笑,不是邪魅,不是稚嫩,而是由心底生出的轻松··作者有话要说:·☆、错意悔悟·院内的柳枝竟然妩媚地摇曳起婀娜的身姿,在这样一个地方有柳的存在,是意味着要留何人墨珏一人侧倚床头喃喃着。
看着身边的人和衣而睡,眉头不再紧皱,那抹醉人的笑意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夺走了他的全部,让他忽略了赵练的存在,独自沉迷在此刻的温存中·不想身旁的人忽然睁眼,紧紧地盯着那个痴傻羞涩地急忙低头的人,怎奈这一低头却让二人更近了几分,别扭地偏过头去,而夙亦起身不说什么便出门去了。
·墨珏反倒心里不悦起来,隐隐又觉得是否还有何事牵动着他的神经··细数这些时日,还未至一月却已经发生那许多事情,而有些至今不曾水落石出,正是思索之中夙推门而入,修长的手中捧的是一些清淡的粥和糕点,心头莫名地一暖,泪在眼眶中打转,也愣是没有掉下来。
“何时变得如此感伤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夙的口言语中包含了满满的宠溺与爱护··“没,没,我只是没睡醒罢了,对了,练呢。”
墨珏问道··殊不知那个背着墨珏摆放早点的人已经面容易色,在当回首时已经换上了一张无害的美颜,“他昨晚就离去了,这儿有他给你的书信·”尽力地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却如何也遮掩不住紧握的双拳,而墨珏的下一番话更是雪上加霜,“你知道他何时离开的,为何不告诉我”·“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快来吃饭,你昨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
夙已经极限般地将自己的不悦不加之于墨珏身上,毕竟昨日他的反应已经让他倍感欣慰了··“把信拿来,”墨珏只是这样一句·谁先爱上就一定最先放下自尊,谁先表白谁就是被动的存在,即便对方如何无理都会想尽一切去满足,去呵护。
默默地递上信,回坐至桌前··扫过苍劲有力的笔触,而没有称呼,至始至终没有称呼,只是说明此去无甚要紧之处,莫再为他加重了病情,若还当他是兄弟就请为他找到于水的下落,他的所有的目的都只是为了于水,在只言片语后的落款是“赵练”,多么可笑的落款,原来一切终不过要回归原点。
又一次莫名地哭了,是因为从未得到过就失去了所以有所不甘吗,还是因为从来只有自己拒绝别人,而从未被厌弃过所以心里难受,总之看过书信后的墨珏恍如失了三魂七魄一般呆坐床边。
而最为生气的自然是莫过于一边默不作声的夙了,从来不曾患得患失过,即使一年前被墨珏伤害他也从未害怕过,因为他知道墨珏的心一直都在他身边,即使他不想见他,即使他们难以对话,但是一切都被赵练的出现打破,他开始恨这个夺走他安全感的人,一个如此骄傲的人为所爱放弃所有权势地位,却换来了一个并非属于自己的躯壳,他真的心痛了,他感到骄傲被除墨珏之外的一个不在眼前的人随意践踏着,他的心中难以抑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墨儿,不是有我吗我一直陪着你难道还不够吗”几近沙哑的低沉地喊着,竭力抑制却不断释放的气场将墨珏震慑到了,从未对他凶过的夙,即使是他弄坏他最心爱的剑之时,他都不舍得对墨珏大声说一句话,今天的夙显然是异常的,墨珏却仍然不明所以,甚至略带委屈地问:“干嘛凶我,还没有怪你,你倒是凶起我来了。”
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一阵压抑与控制之后怀着歉意缓缓说道:“对不起,墨儿,刚刚我失态了,对不起·”夙的愧疚不是任何言语可以表述的,他恨不得将所有珍贵的奇珍甚至是天下都送到墨珏手中,如今却为着一个仅仅相识一月的人而对他动怒,这是夙最最不愿意的,却是真真实实地做了。
墨珏听出夙语气中的愧疚,一个冷峻高傲到甚少有人愿意亲近的孤寂许久的人,却对自己百般容忍,甚至对致歉,已经足够了·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拍几下他的背,那个犹如孩子犯错般一直不愿正视他的人终于像得到许可般抬起头,相视一笑,便抛却所有即使天塌地陷,此时只有彼此。
面对是否北上的提议,夙显然又为难了,墨珏照顾他的心理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道:“夙,我曾今答应过练要帮他寻一人·”·“我知道·”夙轻描淡写地回道。
“啊”墨珏显然一头雾水,那不成夙真是神通广大地堪比了那仙人若要妖魅了··“叶于水是吗只是如今他已经生不如死不找也罢。”
夙无关痛痒地叙述道··“你怎会知道那么多事情,难不成~~~”墨珏有点不敢往下猜,这样的局势变化有点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之前有对练的怀疑,如今又是对一直希望相守却不得的人产生怀疑,他的思绪开始混乱,真是如此他该如何面对赵练,明明之前已经对练许诺过,要全力为他而战,那个极似他的人,一样地担当,一样的柔情,一样的关怀,虽然那些美好的对象都不是他,但是那种影子却足以让他抛弃一切,只因曾今他亲手扼杀了属于他的幸福,如今方知此生终究是无法如约,注定要负了对他的誓言,只是他不想欠他太多,即使在那人眼中他什么也不是,他也不愿终身自责,即便无法理所应当地面对夙。
谁都不知道他等得多辛苦,而另一个人又是藏得多辛苦,一年前,转身后,他哭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自己太懦弱,十月前,他重新振作,一心等待他的回来,一月前,他决定出去吸引他的注意,冒名打着风策府的名义出行,明知路途凶险万分,这般招摇更是会引得风策府的追杀,只是私心让他想赌一把,希望可以见到那个一直等着的人,却发现等错了人,记错了情,一天前,他还是等来了这个让他不惜背弃天下人也要等的人,他的出现让他兴奋,但是表面却异常镇定,他一如既往的冷魅与柔情并用,一如既往地将他视为珍宝,一如既往地为他不平,而他却一反常态将他紧紧拥抱,不愿放手。
但今天——·“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你还是少知道为好,总之此事与我无关,却与赵练息息相关,他的真实身份并不简单,此一去他的性命如何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至于叶于水,他被那些主事者抓去,经受不住酷刑手脚已经无法恢复如常,已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夙一番言辞之后也为他们而叹惋起来··“那,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练,顺便护他一路·还有~”墨珏有点语无伦次··“不必了,我已经派了我的亲信去护他。”
夙神色丝毫未变地说道,内心却是百般嫉妒,原来墨珏就是他一辈子的克星,只要摊上他的事无论是否与自己相关都得早作打算,不然何时被厌恶了都无从知晓··“真的吗,”墨珏的欣喜让夙五味杂陈,天知道他的心是有多大度才会事先为他做到这些。
“但是还有于水,夙,你能帮忙救出他吗”·“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若是救出他,你不就无法再找机会接近赵练了吗”醋意横生的夙语气中的调侃与自嘲不言自明。
“哈哈,原来你一直在吃练的醋啊·”墨珏道明真相··“你休胡言乱语,我只是,只是~”一时词穷的夙竟然脸色绯红。
“你看,你都脸红了,”调侃的语气瞬间一转,“你真傻,知道我为什么遇到他吗若不是为了此次出行能引你现身,我又何必冒生命危险假装风策府,只是那时你一直不出现,而他,很像一个人,一个我等了六年的人,若非练这次离开,也许我一直想不通为何会觉得他的离开让我心痛,有一种一年前你离开时的感受,其实一直想对你说我只是比你稍微晚一点点沦陷,晚一点点觉悟,晚一点点表态,你看我已经受到惩罚,已经负了对他的誓言,所以今生不愿再失约于人,你若不愿接受我的誓言,那你我不如不再相见。”
夙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唇轻轻贴在墨珏的发上··作者有话要说:·☆、回首看清·“老爷,老爷,赵练来书信了,探子也传来消息了·”顾影边喊边疾步往叶稳的书房奔去,完全忘记所谓的家规,随意便闯进了门内。
“有于水的消息了吗他们现在何处,受伤没有,我们去接他们可好”一下有点语无伦次的头露白发的老爷,真是苍老了许多。
“练儿说他安然无恙,只是,只是~”顾影终究是说不出口,他都不知道有多怕这位故作安然的老爷听到那样的晴天霹雳之时该如何承受··“你但说无妨,我,我还不至于扛不住。”
叶稳愁眉紧住··“三少爷他,他下落不明,老爷您放心我已经派出所有可信之人去寻人了,朝中和江湖上可以联系的也都已经放出风去,您莫太过伤怀。”
顾影愁眉,安慰已经无力软坐在椅上的叶稳··“我,没事,眼下也就只能静观其变了·”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叶稳的镇定是无人能及的,只是事实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总是难以接受的,那眉宇之间的愤怒与懊悔,心痛与惭愧是那样明晰,却极力将自己的情绪收藏,害怕身边的人因自己的情绪而被影响。
悦鱼听所这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若非这府上流言蜚语,估计她也不会听到些许的风声了·虽然赵练安然无事,但是于水的现状让她特别担心,害怕他就那样回不来了,除了父母他是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她默默地上寺庙祈福,祈求他能够平安归来,只要他回来她愿意用最宝贵的东西去交换。
赵练的一路可谓是风尘仆仆,看似坦途、平顺的一路却实则暗波汹涌,还是那种熟悉的感受,那夜月不明,风肆虐,静寂后杀气纵横,只是这一次的地点不一样,人不一样,他的心境亦有不同,警觉如他此次并未被偷袭成功,只是单刀赴会的境地也不曾占尽优势。
厮杀中血腥引得春鸦的声声鸣叫,殷红的眼眸,嗜血的气息四处弥漫,黑衣人接连倒下,终于赵练的长剑再抵不住前仆后继的黑衣军团,伤痕累累,以为终将结束自己的生命,竟想起是否于水也已经奔赴奈何忘川,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于水还在等他,对,至少还有人在等他,缓缓闭上双眼,却在那一瞬间闪过另一群玄色衣着的人,但是显然与他交手的不是同一类,朦胧中看到双方的厮杀,朦胧中感觉自己被背起,朦胧中想到当初墨珏救自己的瞬间,最后一刻竟然想到他了,竟然安心地闭上了眼。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次日醒来已经置身客栈,周遭不见一个熟悉之人,唯独多了几种伤药,似乎是遇见了江湖侠客,才解人于水火却不曾留名,只是遭遇埋伏的人显然就是上次偷袭之人,莫非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赵练又一次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之中。
于水的事情至今不见着落,本因着墨珏的关系赵练倒觉得寻找有望,如今二人不知何时见面,而北上在即,该如何面对叶府的收养之恩·是否自己对于水的心还不够坚定,不然怎会如此自在地做其他的事,他一定在等着自己去救他,一定在忍受痛苦,自己怎可如此残忍,在对他宣告所有权的同时弃他于不顾,感觉就是一夜之间赵练的愧疚感顿生,心绪杂乱,迷茫地牵着马步行在街道之上。
“年轻人且留步·”一名老者喊道··“是叫我吗老伯何事”·“明明是你有事,怎会是我有事。”
老者摇头道,“老朽在此地不下半日,就你一人面容憔悴,心神不定,不知老朽有何事可以帮到你的吗”·“我没事,老伯担心了。”
“年轻人莫要口是心非,你如今不是碰到左右为难之事了吗,既为情所困,也为大义而困,是也不是·”老者道明真相,而赵练暗暗点头,却不知说何。
“年轻人看开一点,且随你的心走吧,至少有一件事你是可以无憾的,世事无常,过去了就再也后悔不来了·”老者笑着说完便摆手离去··赵练恰似被当头棒喝一般警醒过来,也对,这一世若是负了于水那便遗憾终生了,无论如何当前最重要的不再是责任与大义,而是不想今生就此错过。
再次飞鸽传书将自己的愧疚与失职尽书纸上,寥寥几字却已经足够将赵练的心表露无疑,策马扬鞭,红日正当城墙之上,而现在的方向是一个他在日后回忆之时最为自己骄傲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前尘尽逝·“夙,我怕”墨珏话未说完夙便接了过去··“你怕他会再遇不测·”·“我想”·“你想救叶于水。”
“你怎么”·“怎么什么都知道”·“……”墨珏傻傻不语··“哎,你的脑袋中装的是何,也许我比你清楚百倍千倍,只你浑然不知。”
夙宠溺地笑着说··“可是,可是”说着又一次低头··“对不起对不起,一年都没有找你,那一年就当是对你的小小惩罚吧·”面容上只见戏谑的表情,殊不知内心却诉说着这一年忍着在黑暗中生活他有多少日夜无法熟睡。
墨珏为之一震,不知是感动还是无奈,似乎自己犹如他的掌中之物一般永远无法逃离,那日看到沉睡的赵练时,他脑中曾今瞬间浮现过夙的影子,但是就一次便不曾出现,仿佛他已然在他生命中彻底消失一般,那时的心痛与摧残是无可比拟的,只是也只有在回想的时候才顿悟自己的初心原来一直不曾变过。
“但是于水一事我已经允诺于练·”墨珏抬头,眼中全是不可抗拒的坚毅,也许是习惯了他的任性与重信,对于他的请求夙永远学不会拒绝,即便是前途危机四伏也必要为他尽力一搏,这便是他们今生诉不尽的苦苦纠缠的根源吧。
·“知道你重视承诺,只要你随我回风梧院安心修养,我不日便动身·”·“我也想同行,我不想有意外·”墨珏略有担忧地请求。
“担忧赵练还是担忧叶于水”夙的口气不似之前的柔情,甚至有些微的怒意暗含其中,却瞪着无辜的眼睛瞅着墨珏··“笨蛋,我,我”墨珏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好了,逗你的,我不会少一根头发的,只是你的伤势不宜奔波所以我才不让你随行的,我也不舍与你分开啊·”说完便将人拥入怀中,却发现后背已是一片潮湿,“爱哭鬼,你何时学到了这等的儿女态了,莫不是还有那叶于水的功劳。”
夙又有了那种调戏的口吻··“夙,夙,我一直好想问你一个问题·”墨珏吞吞吐吐道··“说吧,只要思墨儿问的,枫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才一年不见你何时学的如此贫嘴了,我只想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于水的事儿,还有对练也了如指掌的”·“这个~~”夙本就是一个不愿解释不愿将自己完全曝露人前的人,哪怕那是他用尽毕生经历爱的人,他也不想将自己这心酸的一年掏出来,因为那样实在太残忍,比在他的伤疤上撒盐还痛,比流血还痛。
“夙,卫枫夙,今天若是你不愿将此事交代清楚,我就一人去找练和于水·”墨珏的小孩子脾气终于爆发了,那些有过的感动瞬间就被抛掷脑后,将紧贴自己的夙一把推开。
“墨儿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乖,啊·”夙无奈道··“小孩子是吗嫌弃我了,现在嫌弃我,为何一年后又来招惹我,现在又嫌弃我了是吗”墨珏委屈地嘶吼着,泪水如江流般奔涌着。
紧紧搂过墨珏的身体,拍着怀中不断扭动的人,闻声细语道:“我怎会嫌弃于你,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日日守在你的门外,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看到你的时候我好开心,可是你愁眉时我就好恨自己为何不能陪在你身边,在黑暗中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害怕近一点就会被你拒绝,明知道彼此眼中都有自己却还是只能独自忍受那份煎熬,看着你为赵练吃醋,看着你为赵练挡剑,看着你为他不愿意治疗,看着你和他亲吻,看着你和他~”·“别说了,别说了,”墨珏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夙的失控,也结束了这一场无端的争端。
“我不说了,不说了,墨儿不要离开我,一定不要,没有你我会疯的,一年的折磨已经够了,如果有一日你选择离开,我会用手中的剑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了你,我的世界除了黑暗就只有噩梦。”
夙的声音无力地颤抖着,风潜入房中,带起他一缕青丝,显得更加伤感··“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开,只要你还需要,我随时都在,等到完成对练的承诺,墨珏今生就只为你一人而活,以后我不再失信,除非命丧之时,不,即便我先走一步我也会在奈何彼岸等夙一起再世为人,若是你忘了,那我也会日日不休地缠着你,直到你厌倦的那一日,我会悄无声息地离去。”
墨珏的肺腑之言似乎是矫情的女子所言,却着实让夙心头一暖,也许沉默是彼此间最好的承诺··作者有话要说:·☆、挣扎信任·一个信赖的眼神就足够为此而托付终身,一句自然的誓言就足够为此而等待一辈子,黑暗的囚室内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垂头低声地喘息,鲜血从嘴角汨汨流出,对于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佝背的全当不曾看见,在黑衣之人面露畸形的恶魔般的表情之时,他的内心颤抖了,可是就是那么相信着,坚信那个对自己承诺过的人一定会出现,他不能这么快就倒下,不可以倒下,无数次忍受不住这种身心的折磨之时他总会想起在无数个不安的夜里,他为自己送上的安慰与安然,只是为何心还是那么矛盾,既渴望他的出现,又害怕他的出现,那一天的事至今他都无法忘却,可是莫名的信任往往战胜一切,让柔弱的他为此而坚持。
那一日,黑衣男人诉说着关于外面的一切··“不可能,不可能~啊~”于水的心滴着血,怒吼着,在辣椒水穿透自己的伤口进入血肉时他得知的是赵练与墨珏二人北上的消息,从起初的逼供到酷刑,接着是这种对心灵的拷打,于水有一瞬间真的撑不住了,只是他一直信任着,即使这份信任的代价是一辈子也无怨无悔,谁让此事的受害者极可能是赵练,也许他们就是互相欠着,无论何时都只有在对方遍体鳞伤之时才能真正看清谁的心更真实,而于水一直想要证明他也可以给赵练安全,至少现在为他忍受一切的人是自己,他很庆幸,若是此时换做别人他真的十分担忧赵练的安全与那不为人知的过去,但是就是想要相信那个人,因为他说过,他们都是曾今的他们,不曾变过。
“今日你还不说是吗只不过就是让你交代赵练的背景,真的如此难以启齿吗,别忘了你的父亲如今已经不是朝廷官员,要对他和赵练的父亲做些什么也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你若识相一点,也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男人阴阳怪气地说··“呸,”于是是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本就不甚坚硬的体魄在舟车劳顿后受到重创,如今不曾调息过来又受到精神与身体的摧残,四肢几乎已经废了,若是再不治疗估计一辈子也就如此了,只是不知他哪来的勇气在得知自己父亲会遭到不测之时艰难地说着:“若是我父亲和管家~咳~`咳~遭到不测,你们更加不可能得到赵练的任何消息。”
“所以你就老实交代吧·”·“除非,咳~~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四肢已经疼到失去知觉,喉咙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伴随剧烈的咳嗽和浓浓的血腥之气。
“虽然将军府已不似从前,有种,咳~~有种你为何迟迟不下手·”·“这个无可奉告,只是具我们的探子回报赵练此时已经放弃北上,离这里也越来越近,如果你不想他太早被我们抓到就老实交代。”
“哼~”于水当时不曾听见,只是在听到的瞬间心中还是泛起层层涟漪,矛盾的思绪最后却祈求他找不到自己,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今生安稳,只是他不知道若是真的失去了他,赵练也许对他残留的最多不是记忆而是愧疚,至于为何如此也只有在那个相逢的瞬间那颗濒临死去的心做出了最好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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