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等一世错 by 紫艺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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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 by 紫艺狂(5)
·☆、于心不忍·人去人留,这辈子能够珍重的时间真的不多,于水终于体会到为何小时候,母亲就告诉他要珍惜身边的人,只是母亲走的早,现在唯一的念想也不复存在,生若何欢,只是只身离去,怕是会在黄泉路上更加寂寞,倒不如赖在人世,也可以看着别人的幸福,自我怀想。
这一路的风尘已足够离院上下的人为之心惊胆寒,当墨珏看到赵练安详闭眼的时候,安静地哭了,曾今让他同样产生过安全感的人,如今一如死寂般横陈自己面前,而最大的感触并非于此,只是隐隐觉得自己与他有着些许的共通之处。
“阿墨,别哭了,赵练的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会为他报仇的,就算是秦莫征,我也断不会手下留情·”秦域话一出口,所有人皆是震撼,一个人究竟是对自己的父亲有怎样的不满,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说,秦域太过圣人,连大义灭亲都是这样义正言辞毫无犹豫。
可是又有谁知晓,那个挂着名的父亲,除了授他武艺,其余一切的冷漠残忍,珏不似外表那么随和,他可以随意挥手结束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可以为了他的目的不择手段地伤人,而原因不过是他看不过眼而已,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是他对秦莫征最大的印象。
墨珏终是无法忍住,而于水看着,忽然觉得赵练是幸福的,至少他是被人放在心里的,还是有人在乎着他的,只是一直悬于心口的便是那一块玉,究竟清风与母亲有着怎样的关系,一如赵练的离去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也许是累了,但绝非不在意,清风与赵练被安置在离院的冰窖之中,只待事情告一段落,将二人带回鸩剑门的后山安葬··自那以后,所有人都默契地回归平静,面无波澜,只是心中的暗潮如何涌起不休便自是自己的事情而已。
夜卧床榻,即便并非日日相拥,但是少了枕边人,终究是不能适应,寂寂黑夜,看不见自己的脸,更看不到他的脸,就这样离开,他会去哪里,这天地茫茫,即便有风策能为他遮风挡雨,但是刚烈如他,会愿意回去吗·清风、赵练的离开让他开始恐惧,害怕就此安也会万念俱灰而与这个世界告别,越想便越清醒,愧疚与后悔来袭,让夙矛盾而痛苦着,此时门外传来声声脚步声,幻想着是否是安回来了,但是转瞬便否定了。
安就算再粘人,但是他的自尊是不会让他自己回来的,而现在最痛苦的不该是他的不是吗为什么会不信任,多少年的相知,多少年的牵绊,每次都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与妄加猜想而将安推出去,事后若无其事地回来的也是自己,原来自己竟是这般可恶。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轻轻打开,夙闭上双眼假寐··“弟弟都死了你还睡得着啊,真是冷血·”听见那一声不屑的声音,夙当即认出了来人正是墨珏,只是这半夜到此,不知是否他终究是躲不过宿命的侵扰要置自己于死地,不过一切都是自己该受的,也不做仍和反应。
耳边传来温润的呼吸,“你的另一个弟弟,难道你都不想再关心一下吗”·夙的心莫名抽动,眼眸睁开,对上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墨珏,还是那张稚气的脸,只是变得陌生,让人心生寒意。
“看来,你醒着吗为什么要骗我呢,我又不会吃了你·”墨珏依旧带着似笑非笑的语气对着夙,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夙的身上,让夙难以喘息。
“别这样,墨儿·”夙推开墨珏,起身,“安在哪里”·墨珏冷哼,墨儿,这个熟悉到心痛的称呼,他等了多少年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墨儿,是谁,为何,我不认得,至于你的安,他自己离开的,我又怎会知道,你不觉得你说的可笑吗”·良久的沉默,最后夙还是忍不住说:“墨儿,以前一切都是我的错。”
“没有,错的是我,我不该遇见你,不该爱上你,不该等你那么久·”墨珏情绪瞬间爆发,抑制不住地嘶吼··而门外安对月长叹,一直追随他们的脚步,本想远远相望,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夙是否对赵练的离开过分伤怀,却撞见墨珏恰好进了夙的房间,而他始终相信自己是被夙爱着的,就算是怀疑他的忠贞亦因为不善言语的情,只是事情的发展却并非如他所想。
听不清房内的话语,只是朦胧间的声响让他还是猜出一二··“对不起·”夙是真的心疼墨珏的,只是如今他更关心的是不知所踪的安··“不用,我说过不用道歉的,只是,可以再容我仍性一次吗就一次,我不贪心的。”
墨珏话音刚落,便不顾一切地吻上熟悉的唇,夙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他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不是对墨珏的第一次,却觉得陌生,方才明白,若是情欢换了身旁所拥的人,那一切都是不一样的,这样对墨珏似乎并不公平,仅仅是互拥着相吻就已然觉得无法替代,该如何继续。
而门外那个寂寥的背影,却对着疏影浮动的月影暗自发笑,这声音只在心底,连自己都听得恍惚,这辈子是真的永别了,又是一阵熟悉的胸闷,手臂也开始隐隐作痛,迈开的脚步踉跄,幸好不至于摔倒,不然惊动了房内动情的人,那自己不就是罪人了吗·“为什么不可以”感受到夙停下的动作,墨珏的泪终是流了,侧过脸,“安已经背叛你了,你又不是没有看见。”
“我不想骗你,至于安是否背叛了我,我想你不是更清楚吗”夙的眼神暗含着痛苦、愧疚与愤怒,只是这样的情绪与他太合适,反而令脸上的伤痕更加充满血的气息。
墨珏不想辩解什么,毕竟他希望的只是让夙痛苦,而今却换来了自己的又一次沦陷,他只想抽自己几个巴掌··“你走吧·”夙替墨珏整理好衣服,“我们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这样会伤了墨棠的心的。”
“是吗”墨珏暗自告诫,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卫枫夙,我以后会坚定自己的心,是你逼我的·“想知道安的消息,三日后,在黑云寨山脚等我。”
墨珏撂下的话,让夙又是一宿难眠··而墨珏出门便离开了离院,连秦域都没有告知··“刚刚看到了吗”墨珏早已派人将失意落魄的安带到他临时停住的地方。
“看到又如何,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我对你还有威胁吗”安很淡然,不是他看开了,而是他只希望夙快乐,而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身体染黑了夙的自傲。
·“威胁,我根本不担心,只是你觉得我会好好对卫枫夙吗他可是我的仇人呢·”墨珏的脸是扭曲的,眼神是仇恨的,一种对爱的执迷最后竟只能这样抒发,也是悲哀。
“那又关我何事”安尽力安抚着自己的情绪,那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男人,已经经受不起一次次的背叛和利用了,他只是纯粹地想要他幸福,可是这样的奢求都那么难。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若是你不希望他安然,那就离开吧,我不会拦你·”墨珏自是有了万分的把握才会说出此话的,而事实也正如他的预料。
“你说吧,我要怎么做·”·“跟我回黑云寨,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也许这样,我可以饶他一命·”·“就这么简单”便知万劫不复也会赴汤蹈火,虽说他并不信墨珏会如此便放过自己,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愿意尝试。
“你想好了吗”·安点头,虽说不过短短几日,但是这一遭着实让他的心倦了、累了··胸口莫名的抽痛,却不愿再墨珏面前流露出哪怕一丝丝的卑微,强忍心头的痛,却也不及被人抛弃的十分之一,却依旧愿意一个人承担一切,只要他过得开心。
发展总是不能尽如人意,随着冷霜一纸书信送达秦域手中,他的世界几近崩塌,纸上内容为父亲亲书,难得收到的家书,竟然是告知他秦晟背叛冷霜,只要是本门同人见之可以亲手处决。
他终于懂了,当初为何秦晟有那番呆不了几日的言语,只是现在,他在何处,秦域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他,派出自己的亲信,四下寻找,只是都不见踪迹··他跑到离院唯一一处不许外人进入的花园,朝着空阔的天空,尽情地喊:“秦晟,晟,你出来。”
也许是一口气没有接上,秦域大口地咳嗽起来,几日的奔波已经让他有些心力交瘁,加之秦晟一事迫在眉睫,晚一步找到他,可能就会阴阳永隔··“你不是会跟着我吗,怎么不出来。”
依旧没有人回应,也许是自己猜错了,也许秦域早已经离开,也许他就是不愿再面对自己,也许这样的错过是他应该自噬的恶果··在杨树的边上靠下,看着不是特别明亮的月,忽然觉得孤寂,没有秦晟在身边,诸事不顺,连心情都开始跌宕起伏。
一直嘲讽戏中的世界太过煽情,只是真的失去之时方才醒悟他的重要·已经来不及后悔,过去了便是错过,不能回头··仰着头,他以为这样会舒畅一点,却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软弱,一行清泪顺着右脸颊滑下,那种冰凉的感受,清明了自己的视线,渐渐入人眼中的是那个活生生的熟悉的身影,嘴角恣意地扬起,孩子般缠上他的手臂,怀中异常温暖。
“我不会走的,我会信守承诺,当一辈子的朋友·”秦晟这一句话便惹得秦域更加欲哭,明明该是心酸的话语,为何在秦晟口中可以这么淡然而认真的说出来,再回想自己拒绝秦晟之时也曾这般说过,便觉得自愧难当,心疼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     *     ·*  ★   *  ★   *    ·*      ★     *     ·&gt&gt&gt------ 有人难过吗 ----&gt·*         *      ·*  ★ *       ·*   *          ·* *          ·*  ·目测只有我玻璃心啊。
好吧渣文笔,只能打动自己了··☆、忘了疼痛·“回去吧,深秋露重,会着凉的·”·“不想回去,这样的安逸实在太难得,只想就这样看着无垠扩大的天空,一辈子远离明争暗斗的江湖是非。”
秦域并不曾多说,话语也是异常的平静和缓,二各种意思却让秦晟不知如何解读··“其实,你也不必那样逼自己的,这些事情本就与你无关,你又何必与自己的父亲为敌,给自己找麻烦。”
秦域又怎会不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显得有多生分,就算知道秦域的一些设想,但毕竟他永远不能够把握住秦域的真实意图,每次都会因为秦域二猝不及防,卸下自己早就装备好的铠甲,继续为他战斗。
“晟,难道你不懂吗”秦域并不敢看秦晟,那一声朋友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也只能是互相依靠的朋友,再无法更加亲近,二人坐于树下,秦域靠在晟的肩头,不紧不慢地复述着自己早被秦晟知晓七七八八的心思:“我不想一统江湖,着对我没什么价值,你该知道的,我只想让自己和妹妹可以不用受制于人,可以让那个人自我解脱而已。”
“但是,他毕竟是你父亲,这样做,其实你不好过的,不是吗”秦晟除了看到了秦域的心思,更能猜测出他的矛盾,只是这对二人而言,心知肚明便好。
“回去吧,你现在很危险,就放心呆这儿吧·”说罢起身,月下颀长的身影在风中移动,对着这样的背影,秦晟即满足又心痛着,嘴角的笑意愈渐明显,而憋久了的泪已经干透在眼眶,独立的人,苍白的等候,只是是否有同样的回馈,只能交付时间证明。
这一夜没有人安眠,只有月光依旧地静谧··翌日的晨曦微露,一人便简便行装,打马而行,因此与姗姗来迟的迟恒擦肩而过,一种注定的缘分在既定的时刻终究是要断的,只是这样未免断的太巧合。
迟恒得知夙已经不在府上的消息,便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都交给了秦域,只因为这是自己徒儿信赖的人,便无所谓亲缘的联系·二秦域永远是最为痛苦的人,所有的消息都是由他先知并且告知所有人,而明明自己是最不该这样做的人,良心上的谴责随与道义不符,但是这样的行为,终究还是会因为心软而怨恨自己的冷血。
迟恒走的急,并未瞧上于水一眼,但是他知道,他的徒儿现在一定不好受,但是他始终坚信着,这三年都过来了,他也断不会轻易就结束自己的生命的,不然自己所做岂非太过渺小无用了。
秦域得知秦莫征的目的之时并未震惊,应该说他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父亲绝不可能仅仅满足于和风策平分天下,他要的一定是独霸武林,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与理由,而今,有了当年以侠义冠名江湖的迟恒为其摇旗呐喊,招揽人心,而风策的卫严也常常受冷霜摆布,这让秦莫征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忽略了自己的儿子与卫枫夙的力量。
·这也许便是大喜过望,百密一疏,不然所有人的希冀便会烟消云散,二现在才真正开始的斗智斗勇,也因为自己在暗处而显得胜券在握,因为迟恒的牵制,便有了足够的时间来为这场硬仗做准备。
时间并不会太多,争分夺秒的召集江湖义士,手中紧握着夙交出的真正能够命令风梧院的印信·是每一份信任让秦域一直坚持着,而在大事面前,夙还是敌不过情长,就算负了天下,也不愿弃了心上之人。
“你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墨珏眯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夙··“人呢”不想多言,对墨珏他虽有愧疚,但是一件件的往事在脑海中翻涌的时候,他竟然记不得他的好,最难以忘却的事他对岸的伤害,以及自己对于岸的绝情。
“别急,他就在山顶之上,只要你按我要求做,我可以把他还给你·”墨珏的脸上有着被扭曲的阴寒之气,让周遭的人忍不住瑟瑟··“怎么做”·“你们倒是像啊,当初他也是那么问我的,只是我说让他脱衣服,却怎么也不肯,不然他也不用受那么重的伤了。”
墨珏的嘴角是勾起的,这种地域般的笑,让夙想起了曾今的自己··“你对他做到底什么”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依旧难掩喷涌的怒火。
“没什么,就是让他又尝了尝那天被人欺凌的味道而已,不过,那样的人,你还要吗”·墨珏以为夙会暴跳如雷,以为他会把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反正他已经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痛苦了,只要死在他手中,即便是无言面对黑云寨的数百亡魂,他也在所不惜。
“我要怎么做”平静,异常的平静,若是以前,夙一定会好好教训自己,而今,果然,一切都变了··“看来你到时一点不生气,既然如此,你就跪下,给黑云寨数百亡魂磕上一百响头,我便放你见他如何”·夙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跪下,铮铮有声地磕头,眼中没有丝毫感情留给墨珏,连恨都没有。
额头渐渐渗出血丝,隐隐听见有人的哭喊声,夙四下张望,才发现岸就被墨珏囚在山寨顶端的门楼之上··他知道他一定心疼了,可是还是得继续不是吗·墨珏看着两个相隔那么远都能相互给予温暖的人,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疯狂,他走到夙的身边,强行阻止夙的进一步动作,将自己的唇紧紧贴在他泛着血丝的额头,夙慌张地推开墨珏,二墨珏却冷冷一笑:“你可以拒绝,只是你的人,还在我手上。”
“这样有意思吗”夙反问,只是自己仍旧依着墨珏,一动不动,却害怕被安看到这样的场面·山顶的人确实也看得到了,只是听不见,对岸而言,那样暧昧的动作,是早就知道。
但还是会疼,就连胸口抽搐的隐隐作痛,也已经忘记了感知,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深爱的,心疼的,已经与自己无关,看不到自己流泪,看不到自己受伤,却依然有着痛,但他是幸福的吧·“是啊,没意思。”
怎会没意思,这是我向你告别的最后一吻,而这句话却永远都不会出口了,因为是你选择的远离,我只是一直忘不了而已··“别磕了,你去找他吧·”·“这是应该的,是我欠黑云寨的。”
夙没有接受墨珏的好意,他欠的就该他自己来还,即便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而安看着这样的场景,本就伤着疼着的身体,更加无法正确辨别出他们二人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看着夙不停的磕头,是莫名的不舍,若是自己足够强大,也许就不至于眼巴巴看着夙做这样的事情··“我欠的,日后会加倍偿还,也请你不要再找安的麻烦,这些事本就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脚趾头踢到床了,马不动字,心塞·-_-|||o(︶︿︶)o唉,·这有关系吗好吧,我卡了脑卡了··☆、墨珏相决·一步步走进,感觉接近的是命运给予的最后馈赠,仿佛眼前的人会在转瞬间消失不见,不安的情绪蔓延,说不出道不明的忐忑,果然一声不吭的人,在被自己触碰的时候爆发了。
“滚,滚啊·”委屈吗看到那样的场景自然是委屈的,已经低落的血,将夙的脸幻化成三年前的样子,于是更多的便是心疼,明明墨珏一直都爱着夙,就算因为仇恨,也不至于如此。
只是自己终究不是墨珏,看不出啊意欲何为,只要夙能够活着,就好,只要自己试图离开,那么俗就一定是安全的··果然理智是不能够在感情中发挥作用的,武艺高强如夙、智慧敏锐如夙,怎么可能因为墨珏而丧命,岸的考虑实属多余,只是当局者怎会看得清事实的发展,而夙也竟因此被墨珏玩于鼓掌之中。
“先离开,好不好·”低声下气,只求安能够平复自己的情绪,这个脆弱到即刻便可能化为灰烬的他,让夙极为心绪不宁,他可以想象岸所受的痛苦对他造成的阴影不可能仅仅是皮肉的伤痛。
夙的手小心翼翼伸向敏感的安,试图安抚,只是按刻意地抬头,刻意愤怒的眼神紧紧盯着夙,让夙更加不知所以··而此时,身后传来一声闷沉的声响,安的眼神瞬间化为惊恐,夙回头,见到的却是倒在血泊的墨珏,那把匕首所在正是心脏的位置,血奋力向外涌流,而墨珏的脸上却是释然与愧疚。
“墨儿·”夙疾步跪在墨珏身边,扶起地上地人,想要帮他止血,可是无能为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无能,连赵练离开的时候,自己都可以平复情绪,现在却怎么也不能了。
“墨儿·”本就讷于说话,不善言辞,而今亦只懂一声声呼唤曾今异常熟悉的名字··“夙,我逗你的,”墨珏看着为自己伤心,为自己哽咽,甚至眼眶中迷糊这热泪的夙,越发平静,“安很听话,可是我还是打了他,对,不起,对不起,告诉他,这些都是谎言,那一夜我和你什么都没有,所有一切都不过是我设的圈套而已。”
断断续续的说着,夙也安安静静地听着,安只知道自己就是再无辜,这些都是应该受着的,所以无所谓对不起,换做自己,可能早就疯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墨儿,一直都是我的墨儿,你没错,错的一直都是我,你振作点,我带你下山看大夫。”
夙的眼泪是无声地留着的,洗去了他脸上的血,却带着点点斑驳,各种酸楚难以言说··“就一句,再说一句,帮我照顾墨棠,他是个傻孩子·”再说不动一句,连最重要的那句话都未曾出口,伸出的手便重重落下,其实他只想问‘夙,一直记得你对我许的承诺,只是这个承诺,这辈子来不及了,你愿意把下辈子交给我吗’·“墨儿,别走,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离开,为什么”夙扬天长喊,却依旧难以释放心中的痛苦,“对不起,这辈子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但是欠你的三年等候,我会弥补给你。”
安静静地听着,只是他不想面对,就算明白夙所言的别人其实就是自己,但是他不敢再看,也没有资格再看··痛苦久了就会麻木,夙呆滞的眼神看着站在身后的安,同样的让人心疼,感觉他会和墨珏一样,在不经意之间从自己身边溜走,再也回不来。
“别走,可以吗”·夙的语气中是被世界抛弃的孤独与悲伤,即便不忍、不舍,可是安却认为自己不能能再待在夙的身边,不完整的他,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凭什么要让夙来接纳。
无情的转身,夙沉默不语,赵练和墨珏是因为他的疏忽而离开的,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自己在乎的人,尤其是一直珍视的··伸手拉住安的衣角,仅仅扯住了一点,安只要轻轻一挣便能毫无阻碍地离开,真正的牵绊往往无需太多理由,只要有一点便足矣。
“别走·”越发低沉的声音,安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了,看到那么脆弱的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自己是不可能随意抽身的,只是到底还是心结难解,也许真的看不到了,反而就不会不舍了,只是现在要怎么狠心地走,他也确实做不到。
“如果你也走了,我又何必独活·”像是预料他会如想象中一般撒手而走,抑或是和墨珏那样,在自己的背后默默远离,夙说了此生最为柔软、最没有自尊的话,只想把安拴在自己身边,就算这样很自私,但是只有留住,他才会心安。
“我从来都不想走的,只是,只是·”还是说不出口,那样的羞辱真的已经够了··“我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我不该怀疑的,都是我的错。”
夙抬头看着脸色惨白,痛苦而纠结的安,只是不是本人,那种矛盾与揪心全不是谁人都理解的了的,“不会在意的,我背叛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没有嫌弃过我,不是吗”·果然夙还是懂他的,只是懂也不能解人心结不是。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不要我了·”安蹲下,他了解夙的不安,现在的夙像及了刚出生的婴孩,没有一丝的安全感,纵然安话已至此,但是那双飘忽不定的双眼依旧泄露了内心的秘密,让夙一览无余。
“我欠他三年的等候·”夙想要寻找自己的那份安全,但是对死者的愧疚时时吞噬他的理智与安心··“我会在此等你归来·”死者已矣,何必计较那么多,至少安得到的是夙的真心,却倍感无颜面对这样的人,“只是,我怕自己,”话未说完,夙接过他的话:“你觉得还有什么只是吗我们走过那么多,有过误会,有过争吵,有过分离,还要有什么你才觉得没有这个只是没有了必要”·“也许真的到了人间地狱相别时,才会有那种相守不够的感受吧。”
明明只想安慰情绪不定的夙,却反而更加火上浇油··“如果你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就乖乖跟在我的身边·”夙抱起地上的墨珏,看着背后的安,一个坚毅的眼神,安只好乖乖跟上,那句话的意思,安暗自揣度,只愿是自己想的太多,以夙的心性应该还不至于用他的命来逼自己就范的道理。
夙怀中的是逐渐失去温度的墨珏,淌着的血雨泪相互融合着,身后是同样死寂的安,自我纠结着日后如何默默离开,而胸口的疼痛越发明显,不知道是否是墨珏手段太过残忍,就连不触碰都会隐隐作痛。
“哥,你没事吧”忍不住开口,只要是看着夙,安就会推翻自己的坚持,就算低若谷底的微尘··“没事,”眼角的泪水已经没有手可以去擦拭,就让他尽情地流着,也许会好受一点,心安一点,“等我把墨儿安置妥当,我们就回去吧,秦域那儿一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的。”
“嗯·”低头不语,夙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疏远,而这份感觉的应验却将用三年来等待,最后不过一抔黄土作尘··“这,是怎么回事。”
秦域拿着夙给的墨珏一直珍视的玉玦,一字一顿地质问刚刚进门的夙,压根没有理睬跟在夙身后面色惨白,已经精疲力竭到难以独自站立的安··“墨儿,他。”
未等夙开口,秦域便抡起一拳,狠狠揍在夙的脸上,嘴角滑出一点淡淡的血腥,“墨儿·”夙想要继续,却被秦域果断的话语拦截:“你不配。”
秦域停顿,略整情绪,滴血的心怎么也要冷静,这种自我设定就算再痛苦也得承受,“阿墨的名字,你不配叫·”·眼神中的杀气不出人意料地逼得夙更加心虚,安终于也是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夙转头,以为有一个转身后,迎来的又将是一场生死别离,心中恐惧愈盛··“安,安·”愁眉的脸在昏沉的安的眼中显得更加迷醉,他一直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只是之后就再也不能自私的独占,忽然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停止,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为自己牵动情绪。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哥,你怎么越来越大惊小怪的,我又不会飞走·”调侃地很虚弱,安的神情越来越淡然,像是消失的前奏一般··“我会控制好情绪的,现在我们找大夫看看。”
夙知道秦域这儿怕是呆不下去了,只好抱起地上的安,转身离开,只留“保重”二字··“你准备去哪儿”秦域对着夙的背影,异常平静。
“哪儿都行·”·“留下吧,你的师父还在秦莫征手上,你难道不担心吗”·夙大惊,为了安的事情,自己竟然将迟恒置之不理,就算迟恒武艺高强,也敌不过冷霜门人多势众啊。
“哥,我还没有那么娇气,这点伤算不得什么,我答应你,不离开,真的不走·”安是为了让他安心,也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可以留下的理由,即便还有一个三年要等。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了都没人评吗·腰酸背疼的,手脚还无力难受啊,马不动字,怎么么人可怜一下呢·(>﹏<)(>﹏<)(>﹏<)::&gt_&lt::~&gt_&lt~ o(╯□╰)o⊙﹏⊙·☆、鸿门之宴·“秦兄,我师父的处境如何”·“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相当危险,我已经召集了能够对付冷霜的势力,几日之后,冷霜门会宴请当今各大门派,到时若能将冷霜的秘密公诸于众,想来江湖豪杰也不会任由秦莫征为所欲为,至于风策之事,想来你应该有办法吧。”
“这个我有把握,只是师父此次当真是以身犯险了·”·“别担心,他会无恙的,家里还有大师傅等着呢·”于水从门外步入,看着夙怀中安睡的安,忽然觉得这样的幸福本来他也可以拥有,只是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有自己就够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这几日就养好伤,两日后便是决战·”秦域话刚出口,便看见门口刚刚踏入的墨棠,忽然异常心虚··“秦大哥,我哥呢,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墨棠还是开口问了,夙的眉头一皱,而秦域更是不知所以··“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有什么瞒着我吗”墨棠不详的感觉灵验了,刚刚步入这个房间就觉得阴沉渗人,不想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与自己相关。
“秦大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墨棠是抓着秦域的肩膀说的,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害怕与胆怯··“你冷静点。”
这话时夙说的,他受了墨珏所托,自然不希望墨棠因此而情绪失控,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你闭嘴·你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墨棠冲着夙怒吼,转而又看向秦域,哀求地看着他泛红的双眼,读出哀伤的情绪。
“墨棠,你别这样,我可以告诉你,只是你不可意气用事·”·“好,秦大哥,你说,我受得住·”·“你哥,他已经,已经走了。”
秦域话语中的犹豫任谁都看得出,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说实话原来也这样痛苦,比撒谎更加艰难,更加于心有愧··“谁干的”墨棠面色异常平静,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是心里依旧波涛起伏,悲伤在此刻一点都无法外泄,只因有在乎的人和痛恨的人。
“是他自己,墨棠,如果想哭就哭吧,以后我就是你大哥,在大哥面前不用拘束·”·只是现在的墨棠早就主动屏蔽外界所有声音,克制是必然的,毕竟自己的亲哥哥已经不在了。
“我不会哭的,秦大哥你放心,”墨棠转头,对着夙,“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做个了断吧·”隐隐地觉察到墨珏的离开一定与夙相关,一切因由也都是由他而起,墨棠无法原谅夙,当日墨珏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放过卫枫夙的。”
自己竟然傻傻地相信了,而如今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呢··“好·”夙答应地干脆,只是于水将所有看在眼中,昏睡在夙怀中的安也静静的听着,都开始心疼墨棠。
两日后,冷霜门,一切都如期而至,一场别开生面的抉择也随之到来··面对台上端坐的秦莫征和迟恒,隐在人群的秦域和夙只是默默闭上双眼,等待这场戏的上演。
随后上场的卫严,褪下了夙面前的凄凉与哀愁,只是那种憔悴的坚韧更让人觉得沧桑··“各位武林同道,今日在下略备薄酒,希望能够好好感谢一下近年来为冷霜门尽心竭力,同时为整个武林安宁做出过努力的仁人义士,万望诸位不弃。”
秦莫征的一番话语若搁在平时,也许许多人听后便当玩笑之语,只是今日却有些煮酒论英雄的感觉,现场剩下的是一阵阵阴森的气息,除了几大门派的掌门竟没有几个人敢举杯畅饮、坦然自若的。
“看来秦某怠慢了诸位了,饭菜酒肉都不和口味,来人,今日是谁掌勺的”秦莫征话语刚落,一个仆人吓得跪倒在地··“禀门,门主,是,是小人。”
那人哆嗦地连话都将不清晰··“你的饭菜都没有让我的客人满意,你说该怎么办呢”秦莫征半笑不笑地端坐高台之上,瞅着跪在下面的仆人。
“我,我,小的,不知,不知道·”·“不知道,好啊,来人,拖下去·”秦莫征话中的杀意甚浓,那仆人自是早就意识到的,嘴中直呼饶命,只是现在求救又有何用呢。
“慢着·”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鬼蜮修罗卫枫夙,那嘴角勾起的笑意,总让人觉得他想象的是多么美好而致命的事情,而他本人也是带着毒的罂粟,只可远观而已。
众人皆是大惊,就算卫枫夙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但是在冷霜门的地盘,胆敢这般叫嚣,就足以让众人为其捏了一把汗·而那些曾今受过卫枫夙亏的人自然也是一番奸邪的嘴脸,两败俱伤才是他们所乐见的。
秦莫征换上一脸的悠闲,悠悠道:“贤侄移驾,我竟然都不曾看到,真是该罚·”一旁的迟恒早已经面如土色,瞪着夙传达着某种别人理会不了的意思。
“秦叔,你都叫我贤侄,那这个请求你应该答应了吧·”夙没有诸多客套,却一下子将了秦莫征一军··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台下一片寂静,连飞鸟轻轻滑过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好,贤侄的面子定然是要给的,把那人放了·”·“诸位请慢用,我得和自家侄儿好好聚聚,诸位请便·”秦莫征的话中虽满是客套,但任谁都知道这顿饭是吃也错,不吃也错,来到这儿便是一个错误,只好且行且惜。
又恢复了一片闲话家常的场景,只是各中杀机就算再明了也得瑟瑟饮下桌前的茶水、美酒··夙在那个人道谢的话语与磕头声中走向高台,与秦莫征并肩·秦域暗知大事将至,也吩咐身边的人下去通报,紧随夙的脚步走上台去。
“看来你真的是懒到叫一声父亲或者爹都不愿意啊·”秦莫征自我调笑,秦域却面色依旧,一直冷若冰霜,依旧忌惮着父亲,所以才会不想多说,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胆怯与懦弱,在夙的面前,更不愿如此。
“贤侄,不知你离开风策之后有何打算啊·”秦莫征和蔼而微笑着询问夙的打算,只是离的最近的卫严将此话悉数葬入耳中,他早就知道放夙离开对自己无益,但是一瞬间的仁慈让他不得不面对如今这般田地,只因心中依旧放不下的那个人。
今日赴宴,卫严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本来这几年都是向鬼差借来的,身受诸多血债,在这一世已经还不清,倒不如早点解脱,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也甘心前往·只是这人世唯一让他牵挂的人却了无音信,作为父亲他一直是不合格的,以至于在死前都不一定能再见安一面,看着独自出行的夙,他总觉得安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会不见他的踪影。
·“安儿现在在哪儿”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即便知道自己在秦莫征面前一直只是条犬而已,没有丝毫的话语权,但是都看透了自己的前途,原来也不过如此。
像是戳中了夙的软肋,心莫名地疼痛,他不确定自己将安独自留在离院之内是否正确,面对卫严低声地追问,竟然有种内疚,除了对安的还有对卫严的··想要回答,却不知如何措词,到时秦域看出夙的为难与犹豫,“卫叔,安在离院呢,很安全,您放心。”
秦域对卫严其实一直尊敬有加,不因为别的,但就这么多年在秦莫征面前的隐忍便让他觉得卫严是个值得佩服的人,就算他违背道义,违背风策的原则,就算他心狠手辣,就算他同样是对自己孩子苛责,甚至残忍,但是卫严总能够让他感受到事出有因的苦衷,在秦域的世界无关对错,很多事情带上“情”这一字便可以肆无忌惮,而他不正是如此吗。
卫严听罢释怀的点点头,便不再掺和,既然夙不愿与他对话,倒不如在最后的时间给他一点权力与自由··秦莫征听着不多的对话,看着神态各异的几人,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迟恒打断:“秦兄,何时开始呢”·“迟兄莫急,再等上片刻,还有一位贵客未到。”
秦莫征自我满足地笑笑··“不知道是谁有幸得到秦门主的特邀,可否相告啊”迟恒暗觉事情发展可能有些出乎意料··“这就容我买个关子,待他来了,你便知道了,总之是故人。”
秦莫征依旧有些得意的轻笑,让所有人都有些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最多还有三章吧,,,o(≧v≦)o~~·期中作业好多,做完的作业还得返工T^T·☆、久别重逢·姗姗来迟的贵客到场之时,无一不是惊叹的,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人手中尚有一个破旧的鱼篓,在走进之时,秦莫征便下台迎接,迟恒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故人会身着这般衣物,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秦莫征亲自迎接,遂也跟着前往,周遭的人自然跟着凑热闹,全然忘了这事一个暗藏杀机的地方。
也许是感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渔人将斗笠摘下,待那张脸浮现之时,现场所有人都异常地兴奋··而就在见到面的一刹那,迟恒热泪盈眶:“澄明”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才几年不见,竟然这么能哭了,你家媳妇都不管的吗这大庭广众的,你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号·”原来这人便是当年盛极一时的少年侠客,也是迟恒的拜把子兄弟之一的季澄明,只是已经快二十年了,没想到他一直都没怎么变。
“季兄就别嘲笑他了,想来也是太过想你了·”秦莫征笑着帮迟恒解围,而一旁的夙总觉得此人面善,身形也似曾相识,只是一直记不得在哪儿见过,一直瞅着季澄明看。
“小伙子别看了,咱们确实见过·”季澄明朝夙使了个眼色,浅浅一笑,很沉稳的笑容,很沧桑的笑容,只是一直记不得这样的神情在哪遇过··“黑云寨江边。”
季澄明给了点提示,“还有在黑云寨上你追了我半天·”·夙恍然大悟,只是这面目始终不太对,虽说夙是一个不太记人脸的,可是这前后未免也差的太多。
“你们认识”迟恒问道··“是啊,说来也有缘,他和弟弟去黑云寨,是我撑的船,我还在寨里跟踪过他们,这小子的轻功还不错,看来你教的挺用心的。”
季澄明一副大哥高高在上的样子,点评着迟恒的努力··迟恒默默摇头,果然是物以类聚,他深感当年结拜的原因,一大部分是因为年少轻狂,只是没想到老了还可以这般没脸没皮地自我得意。
夙有些不解,甚至困惑,季澄明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自然知晓他想问些什么:“我会易容术,平时不轻易展现本尊的·”季澄明对自己的容貌总是相当自信,却也甚少露面,特别是在弟弟死后,便一直靠着别人的样子苟且活着。
“大家就别站着了,去上面坐吧·刚好我也可以宣布大事·”秦莫征一种是在必成的感觉,众人自也各怀心事地微笑相迎··“诸位,相必大家也应该对我身边的这二位应该也不陌生吧今日,亲某人荣幸之至,请到昔日的两位好友前来赏脸,同时我也想向各位宣布几件事情。
第一件便是迟恒自今日起重出江湖,将与我共同管理冷霜门·”秦莫征话未说完,场下的人便议论开了,其中翠山剑庐的门主作为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连连摇头,甚至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以示不忿,而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悉数落入秦莫征的眼中,但也视若无睹只顾继续自己的宣讲。
“第二件便是,从今日起,风策府将正式归入冷霜门门下,自然卫严兄弟是有才之人,我还是会将风策的事宜交由他来接手的·”四下又是一片哗然··卫严对于这样的说辞早有预料,甚至不及他预料中的十分之一,但是心还是不由地一阵抽搐,没想到风策终有一日会断送在自己的手中。
“第三件便是·”秦莫征话未说完,夙便出声打断,秦莫征有些迟疑地看了夙一眼,眼神中表现出的宽容令人迷惑,只是他的问话始终终究出卖了他的情绪。
“不知贤侄有何要说的吗”·“秦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叔叔了,虽然现在我与风策无关,而且也属晚辈,但毕竟我是从风策出来的人,你想要收了风策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境地吗”·“看来还是贤侄考虑的周全,只是这最后一声是否有点夸张了,若贤侄不介意,也可随你师父归我门下。”
“这恐怕就是我答应,有人也不答应吧”·“哦,此话怎讲”秦莫征的脸色已经有些许微妙的变化,只是大庭广众也不好对一个后辈苛责。
“我只想说,这浩浩江湖,不是由你一人说了算的,你当天下的英雄豪杰都是草莽之辈吗还是想要陷各大门派的正义之士于不义之地呢”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场下有两只的人都为之欢呼、喝彩。
而秦莫征愈发苍白的脸,在台下众人的喧哗之中更加面如土色,只是终究不是不曾见过世面的人,“既然贤侄这般说,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所做的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你且说说也无妨。”
说着便自信地对着众人大笑起来,自然有不少人被这样的笑声吓到不敢支声··“这个我不甚清楚,不妨就由秦兄来给我们说道说道吧”说着便转向一旁的秦域,秦域自然已经做好了背叛父亲的准备,只是面对秦莫征,他依旧有些犹豫与矛盾。
“这么说我的儿子是要揭我底了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听听·”话音刚落,便有人细声的指指点点··秦域看着秦莫征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可是想到已经为此死去的人,便觉得自己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但话依旧如鲠在喉,直到秦晟拖着疲惫的身子赶至会场。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回来了吗”秦域对着又惹了一身伤痕的秦晟有点冒火,“你的伤怎么来的”·“别问这个了,现在如果你不说,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秦晟提醒着秦域,面对对自己仇视着的秦莫征,丝毫没有畏惧之感··秦域仍旧很是纠结,只是对着秦晟的脸,想着昨夜所说的话,他总算敢于面对秦莫征恶魔的心和天使般的脸。
“父亲,对不起,今日所言也许大逆不道,只是我不想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不想看着更多的人痛苦·”秦域说完,转身面对台下数百武林同道,“各位,我乃后辈,今日之言若是你们信也罢,若是不信,我也可以拿出证据,只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望各位也慈悲为怀,饶恕那些被逼入魔道的人。”
“秦公子高义,请说吧·”说话的便是待在一旁许久不曾讲话的迟恒,季澄明也接话道:“快说吧·”·随着有人的带头,秦莫征的脸显然更僵硬了,台下也有人回应着,“说吧。”
秦晟将手置于秦域肩头,一个满含情谊的眼神被他的转头掩饰而过,秦域竟不曾看到秦晟的正脸,只是有这样一个动作已经足够··“相必各位对数十年前的鸩剑门灭门一事也有所耳闻吧,其实做愧祸首并不是传言中的风策,背后黑手是冷霜门,其实从那时起,风策便一直被冷霜所控制。”
众人哗然,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秦域继续,“风策今年所谓有失正义,其实并非他本意,更多的是因为冷霜门的挑唆与指使,只因为卫严卫叔叔被家父下药所控。”
这些事,夙也是第一次听到,一事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接受,仿佛这些年一直这么恨的人比自己还要可怜千万倍,只是自己手中的这些抱负的手段将要向谁索取··秦域安慰地看了一眼夙,他明白说这些话他心里一定不好受,一直痛恨的人原来也是身不由己,对谁而言都是很难平衡各种情感的。
“不知道各位是否知晓,家父所求绝不仅仅是这般而已,他想要的是武林至尊,更想要这家国天下·”一众净是震惊,而秦莫征却恣意的狂笑不止,眼睛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看来我儿知道的不少啊,只是时至今日,说这些是否有些迟了呢,若是你乖乖听话,他日我君临天下,你便是我的继位之人,若是你想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只是你的性命我便不敢保证,这话对着在场的诸位也都适用。”
秦莫征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威胁与逼迫之意,也有因此而不再言语,只是这并不没有阻碍秦域继续的勇气,因为旁边有着那么多人一直陪着自己··“爹,如果你回头,我会替你向那些亡魂求情赎罪的。”
秦域是含着泪向秦莫征请求的,毕竟血缘至亲如何轻易割舍··秦莫征没有回答,只是扬天而笑,像是蔑视一切,俯瞰众生那般,一步成魔,一步成佛,皆是一念,这已经沦入魔道的人便难以轻言醒悟。
前后不过片刻,秦莫征鲜红的双瞳,盯着秦域,然后转向台下:“如果有人不想归我门下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一干人等便又开始了讨论,只是谁都说不清,这是正话还是反话。
待所有人都开始不安之时,连夙和秦域等人都不知道秦莫征葫芦中卖的什么药,秦莫征忽然开口道:“只要能够冲破冷霜门的大门的,我亲某人保证一辈子不相犯·”·众人自是唏嘘不已,只是此时场外的异动更加让人心有忌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一切真相大白之时,总会有人难以接受,这个设定也许有人觉得这里面的人都是好人,都是为了大义豁出性命和亲情的,连原先的坏蛋都成了逼不得已,将所有人都圣人化了。
也许有人会不喜欢,只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都有凡人一般地想要活着的念想,所以人都选择那条世人眼中的不归路,都是无奈,但都心甘情愿,不是圣人,而是为了生活不得不如此,是时间将他们逼成了对抗与自己对立的一个群体。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走弯了,这种话也是我说的,简直不敢相信··☆、生死相搏·一阵骚动过后,众人皆能够隐隐感受到来自冷霜惯有阴暗势力在暗中的压力·秦莫征凛然坦荡地俯瞰台下一干人等,慢慢勾起嘴角,只是轻蔑地抽动了一下便恢复平静,等待着是否有人胆敢离开。
也许是这种无形的压力太过渗人,毕竟冷霜的行径一直都是江湖上神秘莫测的谜团,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台上的人看着傲视一切的秦莫征,也感到有一丝寒气入体,事态随尚在预料之中,只是谁都料想不到,之后的发展会是如何。
“贤侄,不知道今日你的打算如何呢”秦莫征忽然开口,凝滞的空气愈发地令人冷涩战栗··“我想,我还是不太适合之这里。”
虽说台下依旧无甚声响,但是许多人的脑中都纷纷对夙刮目相看,想不到最后能够站出来的竟是昔日所有人眼中的嗜血之徒,自愧往日的错解,闪过一丝欣赏与愧疚。
秦莫征自然也是知晓夙的本意,对于夙的到来他虽说不是那么有把握,但还不至于出乎意料,只是秦域的背叛让他始终无法接受··“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留你,”秦莫征转换角度,对着迟恒说,“迟兄若是不介意也可留下,实在不愿我也不强留。”
秦莫征说完拂袖面对台下众人,仍然是那句:“我秦某从不强留那些不情愿的人,若是大家想走,随时可以离开,只要你们本事过硬·”秦莫征转身正欲离开之时,秦域却说:“如果各位不想以后武林永无宁日,如果各位还存一丝勇气,尚有一颗仁义之心,那么跟我们一起光明正大地出去。”
秦莫征确实被秦域气的不轻,只是他仍旧安抚心绪,背对众人而立··随着秦域的呼吁,总有那么几个按捺不住的人紧随其后,跟着秦域等人一起向冷霜的大门走去,随着人的增加,几乎到场的人都纷纷离场,秦莫征感到那股清冷的气息迎面而来,对着空荡的场地,独自狂笑。
·笑声刚起,沿路早已蓄势待发的冷霜的黑衣人便齐刷刷地冲出,这本就紧绷的空气开始变得嘈杂,各种武器相接的声音开始交杂,陷入一场没完没了的恶战,鲜血四溅,几乎没有人能够摆脱这么多黑衣人的围攻,倒地不起的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畏首畏尾地拖着疲惫而又伤残的身体回到起初的会场。
这场厮杀完全无法停止,早先已经负伤的秦晟开始力难自支,就在剑将入喉之际,秦域替他挡下一剑,深深地刺入秦域的右肩,鲜血直流,秦晟惊恐地朝秦域看去:“你傻吗”·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过后,边上执剑伤人的早被秦域一剑封侯,徒留一双狰狞的双眼和飞溅的鲜血。
看到这般情景,夙有些担忧,毕竟秦域手臂的伤确实不宜久拖,眼下沐湘和沐年都没有将救兵搬来,这一险估计是在劫难逃了·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夙的身后窜出,墨棠大吼一句:“卫枫夙,你不准死。”
便将黑衣人一剑刺死,转头与夙两背相靠:“你不准死,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手中,这是你欠我的·”说完便继续厮杀··夙依旧淡然,他明白自己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现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待在离院的安和一直都想跟随的于水。
迟恒和季澄明二人不愧是前辈高手,虽说敌众我寡,依旧从容淡定,丝毫没有伤到自己半分,只是年纪毕竟不小,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连卫严都加入了这场战斗,而他所属的阵营却依旧是帮衬秦莫征的,夙已然知晓他的苦衷,却始终无法理解他为何要继续为秦莫征卖命,难道在他眼中自己的性命当真比不上堂堂正正的人品、清誉吗·对上卫严的那一刻,夙逼着自己做出选择,只是每当想起安,他就会于心不忍,怎奈卫严招招致命,夙甚至有些躲之不及,若非迟恒替他抗下卫严的那一掌,兴许夙早已命丧黄泉,而迟恒也因此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师父”夙大怒,瞪着卫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早就派人盗走了我的所有秘密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并无血缘关系吗”卫严冷笑。
“仅仅因为那样一个原因,你就可以做到罔顾几十年代情谊吗在你眼中永远只有你自己是吗”夙捡起地上的剑,拭去脸上的属于他师父的鲜血和自己的泪水,风无情地扫罗一树黄叶,吹散了夙挽起的长发,一个风中凌乱的男子和着迷乱的思绪,将所有悲愤统统化为剑上之气,与卫严交战。
远处是秦莫征看着这样的景致不屑地嗤笑··秦域依旧拖着伤臂和一直站在自己边上的秦晟一起对敌,只是黑衣人像是永无止境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澄明看着自己的兄弟重伤倒地,心下对面前的人更是恨意深了不少,嗜血的眼眸,几欲吞噬所有人的血骨,不留一丝残渣。
墨棠一心为黑云寨报仇,自然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自己的人越来越少,而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减退,以一当十都有些扛不住,更别说还要照顾受伤的人了,失败是必然的,夙的脸上再次被划上一道深深的刀疤,淌下的血红的刺疼了卫严的眼睛,也点燃了夙心中最后的一把火,季澄明也非万能,对于层层涌上的黑衣人已经无力再战,其余人也是如此。
当一切濒临绝境,秦莫征看着两败俱伤的夙和卫严,几步稳踏便落定在二人边上,卫严自是不愿多想一心与夙对抗,偏偏就在二人再次过招忘记秦莫征的存在之时,秦莫征袖中出一暗箭,准确无误地射在了卫严的胸口,卫严淡定地承受,后退几步,然后闭眼向后倾倒,夙有些不明所以尚且沉静在这个激烈的过招之中,却看到卫严被秦莫征的暗箭所伤,内心五味杂陈,一时竟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有多危险,呆呆地蹲下查看卫严是否有性命之忧。
“他很快就会解脱的·”秦莫征轻蔑的随口说道··夙假装不曾听见,只是看着卫严倒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就算没有感情的生活了这么写年,还是会舍不得,就算没有血缘的牵绊,依旧会将其视为自家人,就算再痛恨,也是因为希望得到爱而已。
“傻孩子,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可是却一点都不像我,我有多嫉妒、多难受,你知道吗多希望你就是我的孩子,一个那么优秀的孩子,可以再叫我一声爹吗夙儿。”
“爹·你别说话,我们出去后我还是你的孩子·”夙是知道怕了,一如当时安要离开一样的恐惧,只是连他都没有想过原来卫严离开自己会这般不舍与心痛。
“好,我等着,你要小心,秦莫征的武艺高强,别硬来·”卫严断断续续地说出来,只是他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为了安抚夙,他只好在临走之前撒最后的一次谎,夙是真的相信了,站起身来,准备于秦莫征抗衡,不过人总是在自不量力之后才会幡然醒悟当初的愚蠢。
“贤侄,你真的打算与我为敌吗我可以再给你点时间考虑一下·”秦莫征习惯性地将自己的仁至义尽的大侠风范表现出来,殊不知这样的做作知会让人更加不耻而已。
“不用了,我会让所有人都安全离开的·”·“是吗,那就看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看在你是后辈,不也不想让天下人耻笑我以大欺小,姑且先让你几招如何”·“无需多言,秦门主,来吧。”
话音刚落,卫严再次闭上了双眼,只是再没能见到安一面成了此生最大的遗憾··剑锋相交,光影错落,看似绝望的一站因着沐湘的快马加鞭而搬来了救兵,虽说比不上冷霜门的精锐,却也是跟随夙和秦域多年的能人义士,如期而至的大逆转,秦莫征显然有些猝不及防,虽然早已经预料到夙不可能只身犯险,却不想这一时间竟有如此之多的人被召集而来。
夙和沐湘之间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看见沐湘带着几个人将受伤的秦域和迟恒强行带走,而接触卫严之时沐湘显然眉宇紧皱却不知如何启齿,只是默默将人带下··“不行,我要留下来,秦晟还在这里,夙也在,我怎能离开。”
秦域终究不肯离去,即便是那么多人护送他到了冷霜门的外面依旧挣扎着想要重返,连手臂开始出血都不管不顾··沐湘大怒,一个巴掌打在秦域脸上,恶狠狠地说:“你够了,别以为你是主人的朋友,我就必须要救你似的,要不是主人吩咐,我才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呢,你想死可以,别连累我的主人。”
秦域被打蒙了,迟恒也有些看不下去,只好解围到:“别气了,夙儿会平安回来的,秦公子也别太担忧,这么多人都去帮他,相信他·”·连迟恒都这么说了,那也只能如此,毕竟是自己不争气受了伤,怨谁呢。
“卫严是不是没气了·”迟恒语重心长地问··“嗯,只是主人怕还不知道,我也没敢说·怎么说卫老爷对主人是真的不好,还隐瞒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主人都没有看完所有内容便不愿往下,卫老爷其实也挺悲惨的,为了守住老太爷死的秘密,背上了杀人夺位的罪状,更承担了本不该由他承担的灭冷霜门的任务·”·迟恒有些震惊,那个曾今委托自己好生照料夙的外人眼中的正义与邪恶并存的人,如今竟然就躺在自己身旁,终止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但是字数会有点多(╯3╰)·☆、等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章,完结了终于,这个坑时间太长,写的也乱七八糟,好在也完了·单膝跪地,已经疲惫到极致,不知道怎样应对,却依旧倔强咬牙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莫征。
“贤侄,你还要再试试吗就算你的所有同伴都能安全离开,但是你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别废话,我还没有倒下·”夙用剑柄将身体强行支撑起来,墨棠看着几十招下来,夙已经身负轻轻重重数十处伤,即便夙不想让他援手,但是为了能亲手解决夙的性命,墨棠杀出一条路,执意与夙并肩作战。
“也好,你们两个一起也省得众人笑我倚强凌弱·”秦莫征笑着说出··即便是和二人之力,却也难伤秦莫征分毫,僵持的局势对夙越来越不利,墨棠也在恍惚间身负剑伤,实难支撑自己的身体。
阴风阵阵,卷起的枯叶恍若丧葬是的冥币,挥洒漫天,夙终于跪在地上,挣扎过后只能颤颤巍巍的站立,随后便一头栽倒在地,墨棠的伤口鲜血汨汨,提剑就如撕心裂肺,左手尚寻不到丝毫的用剑感觉,凛冽的风更是吹得人汗毛直立,一切都昭示着黑白无常的即将到位,脸上余下的除了不舍便只是淡然。
“你怕吗”夙努力抬头,看着缓缓跪下的墨棠,恍惚中看到了墨珏的影子··“怕什么,这路上还有你陪着呢,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墨棠笑语出声,夙也跟着笑了起来··秦莫征像是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诉说遗言,却在转身的瞬间悲痛地一声长啸··“月儿,为什么”秦莫征看到贯穿自己左胸的长剑,对上月儿的眼神有着困惑,也有着怨恨。
“爹,对不起,对不起·”秦月是怎样鼓起勇气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自己都说服了自己好多次,放弃了好多次,只是看着哥哥在自己面前倒下,看着那么多人子啊自己面前死去,她觉得也许只要父亲离开就能解决所有的事,让一个女子来结束这样一场争端其实是秦域拜托的,因为至始至终,秦莫征不曾怀疑过的人就只有秦月而已。
秦月的眼眶早已染上了泪水,珠帘不断,惊恐又愧疚,她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却要承担这么多,父亲是从小就很疼爱她的,她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委屈与内疚几乎是将这个刚刚二八年华的孩子推向了人生的地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为什么”秦莫征开始有些撑不住身体,却一直重复着这个问题,逼得秦月只知道哭泣,看着自己的父亲苍白的脸色,秦月更加地惊慌无助,如今连哥哥都不知去了哪里。
趁着秦莫征疏忽的间隙,墨棠使出所有的力气,提剑而起,将剑准确从背后刺入秦莫征的心脏·秦月看着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大吼一声之后倒下,惊呼:“父亲。”
空气中重回荡着秦月凄惨的呼唤声,还有秦莫征不甘心的最后的长鸣··一切都结束了,现场的厮杀在秦莫征倒地的瞬间停止,秦晟看见秦月惊恐的样子,拖着几乎已经不能再动弹的双腿挪到她身边。
“哭吧,哭吧,”秦晟摸着秦月的头,将人揽入怀中,“月儿放心,晟哥哥会陪着你的,一会儿我们去找域,乖·”·秦月像是找到了靠岸的港湾一般,靠在秦晟的怀中痛哭流涕,只是怎样都换不回自己的父亲,这份伤痛比看着他安然而去更加痛苦。
黑衣人的头目自然了解事情的缘由,却只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小姐节哀,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吩咐”·秦月如今哪里还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安抚门人,毕竟年纪尚轻,对于门中事务也不甚了解。
“你们先退下吧,等大少爷回来再另行安排·”虽然秦晟子啊门内已经是一个被除名的人,但是谁都知道要看人脸色行事,尤其是门主已经安去,作为少爷心腹的人的话自然是要听的。
“是·”说完,在一阵骚动之后,冷霜门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剩下的人已经寥寥可数,除了中途放弃的,便是顽强拼到最后的··何其等人也早早地为自己的后路谋划,纷纷向秦晟靠拢,询问如何处理各门派的尸首,以及秦莫征的遗体,还有各门派剩下的人该如何处置。
秦晟着实累到再没有说话的力气,便随便应付着,只是差人先将伤者医治起来,其余的现在冷霜住下,明日再议··经这样一战,所有人都不敢再随意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没了精力,随意听着一帮仆人的安排。
夙只觉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就这样草草收场是否也太过玩笑,总觉得尚有一些事情还未落幕,心上反而更加不安··墨棠到是轻松地卸下了满腹的伪装,整个人瘫软在地,是真的一动不想动。
季澄明不是一个喜欢被囚在深门大院的人,既然身上也无甚伤痕倒不如回到自己的窝里,反正故人已见,在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可以尽情地做梦,就算是日日见到弟弟死去的容颜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要先行一步,既然事情已经成了,接下来武林的安宁就靠你们年轻人了,替我向你师父告别,若是何日前往黑云寨,我还可乘船渡你们兄弟二人·”季澄明稍整衣衫拂袖带上染着血渍的帽子转身离去。
“前辈,我师父住哪儿你可知道”夙喊住远去的季澄明··“有缘自会相见·”挥手而别··这样的洒脱,夙自问是没有的,他的牵绊太多,没法这样孑然一身自在逍遥。
忽然很想安,不知道现在他怎样了,还有赵练一直亏欠着的于水··“想他们了”墨棠似乎很懂夙,总能够道出他的心声,“别担心,在离院内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况且你不是差心腹守着他们了吗更何况秦大哥也回去了,别担心。”
·墨棠口中的话说出的时候,夙有些发愣,迷惑地看着墨棠的脸,墨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的对象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人,顿时不知所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关心你,只是担心你死了,我报不了仇而已。”
墨棠尝试辩解却有种越描越黑的意思··“无妨,我就当没听见·”夙依旧那么冷淡,但是心中却明白这个墨珏口中死心眼的弟弟其实也是挺可爱的,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跟安确实也有点相像,只是经过那件事后,安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而今夙担忧的不仅仅是安可能受到的伤害,而是安自己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都结束了,伤可以很快痊愈,只是夙带着有一道伤见安时,心中有着害怕,有着自卑,有着欣慰,五味杂陈,而安全都懂··“痛吗”当年让夙回来的也是脸上的伤疤,因为在最爱的人面前才会将最丑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所以安很珍惜夙的信任与依靠,更加任性地缠着他,而今夙的心更加坚定,只是安却不自信了,反而更加闭塞了。
从秦域回来的那一刻,从他看到卫严躺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瞬间停止了一切思绪,甚至不知道怎样流泪,就那样呆呆的盯着卫严看了两个时辰,然后头也不会地站在离院门口一直等到夙他们回来,任秦域、沐湘怎样劝都没有用。
“我不痛,你呢”夙是在进门的时候被身边的仆人告知卫严已经离世的消息的,那种晴天霹雳让他的身体有些微微发颤,适时见到黑着脸的安,有种田地都崩塌的感觉,他答应过安,要保住卫严的性命,却食言了,明明想要亲手报仇,却也无能为力,软弱无能的自己让他甚是痛恨,面对不哭不闹的安,竟不知道怎样安慰和辩解。
“我,怎么会痛呢,我可没跟你去·”不知为何夙从安的话语中听出了他的责备,只是自己是真的没脸见安··“安,我们给爹安葬吧,把他葬在风策后面的山上,我听说以前他经常在那儿习武,他最喜欢的就是那儿了。”
夙以为这样说安会好受些,而安却并不搭理夙,拉着夙的衣角,带着他走到没人的墙角,强行吻上他的唇瓣··“唔,安·”夙按住安的肩膀,推开他,身高的优势做到这样对夙而言是很容易的,“不要这样,你怎么了”·安冷笑,“不要吗那就算了。”
他从来都知道夙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尤其是面对亏欠的人,他也明白此次的相聚不久后将是三年的别离,他不确信自己还能不能再等夙三年,这三年太过奢侈,他想要陪着夙一起偿还墨珏着三年,却不想陪着他在一个不该有自己足迹、只有他们回忆的地方度过三年。
说到底安是自私的,自私到一旦得到就不想要失去,哪怕只有一天,所有的征兆让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越来越薄弱的生命气息,恐怕是连这三年都等不到了·既然已经被嫌弃了,那么等到真相大白之时夙也不会太过痛苦。
安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夙擒住双臂,手指轻轻滑进柔软的发间,一手揽住他的腰,夺走了安所有的呼吸··“记住,以后这种事,我来做就好·”安心中默念,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想再纠缠不清,却总是做出一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一连几日都子啊处理丧事,从赵练、清风到墨珏再到卫严、秦莫征,送走了那么多熟悉的人,忽然觉得能够活着其实已经很是幸福,何必在意那么多,痴妄那么多,这是夙的感慨,更是秦域的感慨,而对于墨棠而言,他已经学者忘记了仇恨,若是一直执着,似乎也对不起地下的哥哥,毕竟这个人曾今是他深爱的。
“秦大哥,于水打算从军,我也打算相随,今日是来向大家辞行的·”墨棠看着秦域,再看着边上的夙,别扭地说道,“我们之间的仇恨本就是一场误会,我也相通了,就此一笔勾销吧。”
说着便转过头去··“好,我会把墨珏的骨灰待会黑云寨安置,等你回来可以再行祭拜·”夙很坦然,虽然知道这样的话落在俺的耳中定然是有些不妥的。
“墨棠都说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二师父,替我向大师傅告别,以后我会常回去看看的,大家后会有期吧·”于水对于清风和母亲之间有何纠葛的事情已经不再追查,也许人生留一段遗憾也是必须吧。
迟恒看着有墨棠护着于水也安心地点头··送走了墨棠和于水,迟恒也向秦域辞行:“秦公子,我想所有人都期待着你会将冷霜改成什么样子,我也会在世俗之外默默看着的,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所有人的期许,池某今日也要回去了,不然家里的那位估计要担心死了。”
“好好,迟叔就先回吧,我们改日再去拜访·”秦域本欲起身说话,却被秦晟狠狠按在椅子上,迟恒只是淡淡一笑,转头对夙说:“安儿收了很多苦,不必你少,你不要辜负她,听见吗”·夙点头,为师父的开明而点头,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提醒。
只是安的行为越发古怪,总是避开与夙单独相处的机会,总是喜欢在月光下一个人做到很晚,这让夙甚为担忧,他是害怕若是自己为了还墨珏的情谊而离开三年,这种状态下的安一定会伤害自己的,若是不走,那么自己对墨珏又将食言。
总是纠结在这样的境地无法自拔,最后到是安先和他说话:“你何时走”·“我,我,”夙我了半天都不曾将要说的话说出口,他害怕因此而失去安,他已经负了太多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又一次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我没事,我可以等你,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回来,有秦大哥看着我,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安说的这些话是他思量了几个晚上想出来的,只为了劝夙离开。
“真的吗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最近的行为都有些奇怪·”夙依旧不放心··“没有啊,我只是有点不想你离开,可是我又不可能跟你去,那儿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世界,这三年是你应该还给他的。”
安有点语无伦次,但好歹也将意思表达了出来··夙几番思量也是,但是看着俺的表现依旧有些不安··几日后··“你一定要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如果想我了就来黑云寨找我或者给我写信。”
夙嘱咐道,“吃饭不可以挑食,还有你不能总是在外面疯到那么晚,夜晚外头很凉的,如果要出门,一定要告诉秦域你去哪儿了,这世道不太平,知道吗还有,”·“哥,你好烦啊,我都知道了。”
安和平淡地说了一句,夙却高兴了半天,笑的合不拢嘴:“安,这是你这几日第一次喊我哥,我会等着三年后的重逢,你一定要保重,一会儿我就出发,如果想要来找我,千万不要一个人来,知道了吗”·“嗯嗯。”
安强忍着将欲流出的泪,安有多么不舍,夙当然不会知道,这样将自己爱的人推到外面,明明在乎却不能留在身边,这样的痛比生死更痛,还不如一起共赴黄泉,只是按怎会忍心让夙离开这大千世界、繁华人世。
安还是想哭,对着送行的几人,安难以自持,转身躲在大门的内侧,听着马儿逐渐跑远的声音,泪也簌簌留下,怎么会停得了,已经是永别了,难道连哭都不让吗·天空浮着朵朵洁白的云,却暗淡不已,院内的梧桐已经忘记了落叶,而自己却一直记得曾今的曾今是那么美好,只是以后再也不会,捂着胸口,蹲下,一个人疼痛。
“安,你怎么了”秦域觉察到安的异样··“秦大哥,我没事,以后我就赖在这儿了,你可别嫌弃我啊·”安是哽咽着说出来的,却始终隐瞒着自己胸口莫名的疼痛感。
秦域也把这个当做是安对夙离开的不舍和心痛··“没事,大哥这里你想住多久都行·”秦域想要扶起安,却惊觉安的整个人都再瑟瑟发抖·连忙喊秦晟将人抱到房间,请来了大夫。
“秦公子,这位公子身中剧毒,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安有些发抖地想要制止大夫继续往下说,却只是徒劳··“大夫你说他中的什么毒”秦域问。
“这位公子中的毒太特别,我实在无能为力,抱歉·”大夫摇手,黯然离开··“安,你都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吗”秦域有些发火,安怎么这样不注意身体,连自己中毒都不知道。
“知道,一直都知道·”安很安静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那你怎么”秦域话未问完,安就开口道:“是噬鸩,我以为当初饮下了哥哥的血就能治愈,而今横香草已经采下,尚需十年方会再开,我这毒已经无救,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安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那么平淡,惨白的脸色合着有些微红的唇,像是地狱来的夭邪,比以往的清秀上平添几分来自夙的邪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你这说的什么话,夙会担心的,你怎么会让他走呢我马上派人去追他回来。”
“别,别,秦大哥,我求求你,别让哥回来,他会死的,如果他知道他内疚会死的·我不要他知道·”·安挣扎地爬到地上,跪在秦域面前,祈求他的谅解与成全。
秦域默默摇头,却不得不答应,毕竟他也不想夙心痛··三年后·几处喧嚣几处愁,任凭岁月将人留,却是白发依稀、魂难守··金戈铁马,驰骋疆场,回望已故的岁月,侵蚀自我的却是如许白发,何日起,这银丝成了上苍眷顾自己的恩赐,已经数不清本该被祭奠的时光,只为了当初的决绝与愧疚,“待我还尽你三年的沙场欺瞒,了却人世诸多纷扰债,便寻你忘川身影。”
而今三年已过,于水却淡了初衷,熟悉的身影日日相随,出生入死后才懂得陪伴远比互说情话温柔的多··“回去了,你要先回黑云寨吗”·“不用,我把你送回叶府再说,我可不想看着那个千金小姐总是缠着你,和你有说有笑的。”
墨棠直接打断于水的话··两个人默契一笑,在进城之时,万人空巷,只是他们谁都不曾看到在角落中有一人翘首而盼,于水又被那个女子缠上,好在墨棠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替其解围。
一处深山,一方青冢,一位盘膝而坐的贪杯之人,白发及腰,玄衣残破,一道长长的伤痕于右脸蔓延至右耳,若非风将白发轻抚怎又看得到这人眼中的竟是无物与空洞,等了三年,喝了三年,醉了三年,明明醉了那么久,那么久,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林间的风吹得很猛,却吹不散眉间的愁思,也只有林中之鸟愿以歌声与其相伴,却也平添了一丝寂寥与孤独,只是执杯之人却在日薄西山之时陡然起身,将身影埋于柔和的光晕之中。
“秦大哥,还有一天是吗我竟然”安实在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这三年,他靠着对夙的思念,奇迹般地撑了过来的,秦域也不曾向夙透露一个字,“还能,能等到那一天,是吗,你说是吗”终于费劲力气将话讲完,安欣喜地等着秦域的回答。
“是啊,安,你一定要撑着,还有一天,他就会回来了·”·“秦,秦大哥,你,请你,看一下我抽屉里的最后一封信,请一定要,要马上看,可以,吗”安喘息地将有一句话讲完,“还有其他的信,是,是给哥的。”
“好,好,我去看,你好好休息,就一天了,太阳马上就升起来了,还有几个时辰,夙就到了·”秦域相尽办法让安能够好好歇着保存体力,但是想到这个已经脆弱到不行的身体强撑着等一个人连声音都几乎听不见,便忍不住转头,落泪。
看着信上的内容:秦大哥可以为我撒一个谎吗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告诉他我的死因,如果我先走了,请为我穿上那一袭白衣,就在柜子的最上面,那是哥最喜欢我穿的,请把其他的书信给哥,里面都是我对他思念,如果哥接受不了我的离开,请让他一定要为我多活几年。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秦大哥你一定要答应我,可以吗·那些颤抖的字,有些已经辨不出字形,秦域却依然读出了里面的意思,看着躺在床上缓慢地呼吸着的人,“我答应你,都答应,可是你要好好撑着,好吗真的就再等一下而已。”
“好,好,”安眨着眼睛,轻声地说话,“告诉哥,我爱他,想他,但是他要活着,一定要活着,活着·”像是可以讲一切都抛弃不管一般,安终于将所有都交代了,只是他再也等不到那一刻了,真的很累,很累,累到再也撑不下去了,已经在迟恒夫妇的帮助之下将生命一再拖延,最终还是逃不过那一劫。
秦域眼睁睁看着俺的眼睛合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睁开,颤抖地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前,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下来,止住的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随着泪的流下,房门被人使劲推开,夙风尘仆仆地闯入,对着哭成泪人的秦域,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安,他一步一顿,摇摇晃晃地走进床边,愣了许久,秦域刚想开口劝他,夙便推开秦域,站在离安最近的地方,摇着他的肩膀:“醒醒啊,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你已经耍过我一次了,不要再玩了。”
秦域想要拦住夙却没能够,反而被夙推得更远,“你滚开,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滚出去·”·秦晟恰好进门,看到这样一幕,往夙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你最好理智一点,别让安走的不安心。
他为了等你撑这么久容易吗”·夙遭受当头棒喝,轻轻地放下安,看着那么脆弱的他,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却感受到了以往的温暖,傻傻地说:“他还有温度,安还有温度。”
伴随着无奈的自我安慰,两行清泪应声而下,将头埋在安的怀中,却再也听不到加快的心跳,夙是真的意识到了安的远离,他的世界从此再没有四季轮回,有的只有冰雪尘封。
“夙,你别这样,这些是安生病期间给你写的信,他不想你担心,所以独自忍受所有痛苦,连一个字不愿意透露给你·”·“所以你就任由他任性,所以他死了你才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夙的眼中只有安,只是就算只有他,这时间也不会再轮回,安也不会再对他欢笑。
秦域无言以对,看着苏凡看到书信,里面的字一张比一张扭曲,一张比一张少,却一张比一张动情,左后一张上依稀可以辨别的是:对不起,这三年我注定空负诺言,等不到你安然而归。
哥,我想你了,很想你,请你一定别忘了我,为我好好活着··“最后他说的是,他爱你,让你一定要活着·”·夙听着这些本该他亲自复述的情话,早已泣不成声。
这辈子太长了,总是让你等我,等我等完这辈子,就去找你,不管找多久,不管在哪里,只要我还清楚有一个人一直等着我再叫他一声弟弟,便会一直,一直等下去,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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