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盘+番外 by 风岚润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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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盘+番外 by 风岚润玉(2)
·拔出剑,我独自一人在庭院中舞起剑来,耳边突然传来呼啸的风声,墨白冲出来,拿着他的青月旋冥刀挡住我的剑··兵器相撞的声音在院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我借着院内的树枝在空中飞快的奔跑着,墨白跃到空中追来,我跳到房檐上剑锋一闪刺向他,墨白欲要落地,我已先他一步。
他落地之时,我的剑已经指在他的胸口··“你又输了·”我一笑,潇洒的收回剑··墨白新换的这张脸是副花枝招展的面容,他撇撇嘴,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十分违和。
“小景进步的真快,如今有十九岁了吧”·“嗯,是啊·”我应了声,蹑手蹑脚的回到屋子·床上的凤忆还在睡着,我走过去轻轻吻住他的唇,随着我的武功增强我可以感受到凤忆身内的气息十分混乱,还有日渐枯竭的趋势。
如今半年之约已到,是该到了凤忆放我走的时候了,只是如今他这个样子,我又怎么可能走学武练功不该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之人么·转眼之间凤忆已经醒来,我拿起衣服替他更衣。
“小景什么时候走”凤忆冷冰冰的问··许是习惯了他这种态度,我一边忙着手头上的活儿一边答:“不走了,你这样我放心不下。”
“我如何也不用你关心·”·我挑眉,走到他身前为他系上腰带,叹气:“何必呢明知我不会离开,却还要赶我走。”
凤忆撇过头,冷声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总对着你那张脸,我看着心烦了·”·我一笑,捏捏他的脸:“不知道是谁,夜里抱着我亲了遍又一遍。
腻歪死了·”·凤忆一愣,脸微红,闭口不言··侍女准时送饭过来,我倒好热水,递给他·凤忆漱下口,开始吃饭·我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只觉得心里难受。
“你怎么不吃”凤忆夹菜的手突然停止,漫不经心的问我··“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我不下五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没事·”凤忆喝口茶,露出悠哉悠哉的神态··“算了·”我叹气,拿起筷子插着米饭,呆了许久又问:“接下来要去哪我可没主意。”
“你喜欢去哪便去哪,随你·”我捣着碗中的米饭,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我倒是想啊…可是你的身体…”·凤忆放下碗筷,扔了一句话:“果然是女儿心,优柔寡断。”
我瞪他一眼:“你还是女人腰呢·”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窗子··窗外的桃树发了新芽,远处铺上了淡淡的绿,这苍茫的大地上终于又要添上颜色了。
凤忆的目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我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注视着凤忆漂亮的侧脸,嘟囔了一句:“我有些想家了,出来这么久也不知教里怎么样了·”·凤忆目光仍落在远处,轻声道:“那便回去吧,明日便走。”
我双眼一亮:“这么快只是从这里回到回到凤凰谷,期间路途遥远,我想…”·“随你·”凤忆突然插话。
“真的啊”·“废话真多,茶都凉了·”·“哦哦,我马上重沏·”·…………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章有点扯了,有茶花和桃树的地方会下雪好吧,情节需要,请原谅我·☆、第十四章·清晨鸡鸣之时,我正和凤忆坐在马车上。
我倚着车厢,凤忆趴在我身上睡着··这半年来,我又恢复了不少的童年记忆,只是这些记忆零零散散仍是无法组成一幅完整的画面,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倒是想起了花哥哥和爹的一句对话。
我爹:“景儿什么时候才会全部想起来”·花哥哥:“随着记忆的片段和年龄的增长,便会慢慢想起来·或遇到相同情景也是可以的。”
我伸手摸摸凤忆黑亮的长发,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个很重要的记忆,那是什么呢每次想起都会头痛万分,于是我决定,即使仅凭一丝残缺的记忆碎片也要找到剩下的记忆。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与凤忆有关··夜傍的时候我们找到一家客栈,傍晚的夕阳昏黄似火,抬起头还可以见到孤雁滑长空而过··走进客栈,我开好了客房,又要了一些酒菜,正吃着呢。
就听到旁边一桌的客人瞎侃:“听说没映月冥教已经彻底散了,倒是一直在暗处的涅槃教走到了明处·”·“可不是,这半年来江湖上的变化真大,听说武林正派人士正策划围剿魔教呢,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话说你们见过涅槃教的教主没传言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可武功却比男人强到百倍·”·我瞄了眼旁边那桌人,告诫自己小道消息不可信。
凤忆坐在我对面,他睡眼惺忪,正打着瞌睡··我赶快吃完饭,带着凤忆回房睡觉··第二日午时,我们来到金陵城,这里曾是我的故乡,也是凤忆的·走在这熟悉的大街上,脑袋里突然钻出了许多儿时的画面。
我欣喜若狂,跟随着记忆来到一座大宅前,我过去拉凤忆,凤忆停在这里,蹙眉··“怎么了”我狐疑··凤忆顿了顿,轻声道:“这里是我家。”
我浑身一震,除了惊讶还有惊恐,看来我的猜测不错,在我丢失的记忆中,果然同凤忆有关··我咬咬牙,走过去推开大门·突然一阵凉风吹来,落叶在地上飞舞,可见此处已经许久没人住过了,十分萧条凄清。
凤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我将虎皮垫子拿出来,铺在台阶上,让凤忆坐在那里等我··走在凤家宽敞的大路上,脑袋中不断闪过很多画面··柳树下,一个小男孩躲在树后,看着草地上光着身子交缠在一起偷吃禁果的少年少女,震惊的瞪大眼睛。
突然,男孩不小心发出了声响,树下的少年拾起衣裳向这边跑来,小男孩跑的慢,被那个少年捉住,欲要杀人灭口··少女穿好衣服闻声赶来,紧忙从少年手中抢下男孩,抱着受惊而大哭的男孩轻轻安抚,对着那个少年柔声道:“凤忆,他是小我五岁的弟弟。”
柳树下的人影渐渐消失,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花园小径上,不敢相信,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同凤忆发生过关系的姐姐··继续往前走,眼前又开始浮出画面来。
“叫你不要脸……叫你不要脸·”爹怒发冲冠的在用鞭子抽打趴在长条凳上的姐姐··一个女人在一旁劝着,记忆中那个女人的相貌不是很清晰,但我可以感受到那人的地位并不低。
姐姐趴在长凳上又哭又叫:“我已同凤忆订婚,即使偷吃禁果又如何他早晚都会娶了我·”·爹又怒了三分,指着她痛心疾首,咬牙切齿:“我司宏远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礼义廉耻三从四德的女儿,真是耻辱耻辱啊。”
小男孩在一旁呆呆的看着,突然冲过去拦住他爹,大哭起来:“呜……爹不要打姐姐了,是景儿不好,景儿不该向爹告状·呜……姐姐已经有了身孕的事,景儿绝不会再告诉爹了。”
“什么”爹暴跳如雷··长凳上的姐姐不可置信的瞪着男孩,大骂:“司景,你个贱人生的杂种,我待你不差,为何你要这般拆穿我”·这话一出,爹更怒了,挥起鞭子不知轻重的落下,这次只听姐姐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再也没了动静。
那个女人跑过去查看姐姐的伤势,突然大哭出声,吼的撕心裂肺:“晴儿,我的晴儿,你打死了我的晴儿——”·回过神,揉揉眼睛,才发现爹并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和蔼可亲的父亲,我也不是单纯善良的司景。
又走了一段路,熟悉的竹林出现在眼前,我走进去,不出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块光滑的青石板,我坐上去,如潮水般的记忆又再次侵袭我··竹林内,凤忆站在男孩身边,轻轻的抱着他,柔声问:“司景,为什么要害你姐姐呢”·小男孩高兴的亲了一下凤忆的脸蛋,撒娇着:“因为我喜欢哥哥。”
“哦~”少年意味深长的笑着,突然将小男孩丢到地上,厌恶的说道:“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你害死了晴儿,我要你以十倍偿还·不过……”他突然危险的眯起眼睛“不过你长得太像你姐姐了,我是不会急着杀掉你的。”
说罢,凤忆拍拍手,便从林子深处跑来两个家丁··凤忆悠闲的坐在大理石上,看着那两个家丁将男孩扒光,实施凶狠野蛮的侵犯·男孩又哭又叫,在一次次的凌/辱与索取中晕死过去。
男孩再次醒来之时,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掰着他的口给他喂下难闻的汤药,那个女人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哈哈哈,晴儿,娘亲终于为你报仇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然后是药碗打碎的声音,那个女人笑着死去。
脸上突然感到一阵冰凉,我擦干泪水,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屁股,许是眼前的画面太过逼真,我竟隐隐感到后处疼痛··深吸了口气,我躺在青石板上,望着蔚蓝的天空,一时间有些迷茫,我到底应何去何从·凤忆那般对我,就像有根刺扎在心里,根本就没法释然。
虽然自己是个男人,不过是被几个家仆给欺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心好痛好痛·凤忆那厌恶的目光,让我浑身发寒·如今再加上杀父之仇,似乎杀了他也不解气了。
他说我很像姐姐,所以不杀我那凤忆留着我这么久,是喜欢我这张像极了姐姐的脸么·心痛的很厉害,我踌躇了很久很久,也想清楚了很多很多事。
有些事总要去面对吧··在离开凤家的路上,我失魂落魄,不知不觉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来到门口时,凤忆坐在台阶上打着瞌睡··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凤忆被惊醒,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你都想起来了么。”
“嗯”我点点头,抱住凤忆··凤忆僵了一下,推开我,似是想扯出轻松的笑容:“司景,你可以离开我了·南枝已经来接我了·”说罢,他抬头望望后方天空,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凤家大宅中,有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我苦涩一笑,抓着他:“凤忆,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姐姐的替代品么”·凤忆看我一眼,默不作声··我浑身一抖,不知该哭该笑。
随手拿起地上尖锐的石头划向自己的脸,凤忆一惊,他抢下石块时,我已满脸鲜血··“小景……”凤忆突然站起来,拉住我··我哑然失笑,狠狠的推开他:“凤忆,从此你我便恩断义绝了。”
说罢,我不敢回头,施展轻功快速离开··又过了几日,身上的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除了凤凰谷又无处可去,正想着要不要开个小店做个生意,然后娶妻生子过了下半辈子得了。
最近夜里总是会做噩梦,梦见爹被杀,我被人欺辱·但这罪魁祸首无非只有一人,那便是凤忆·跟了他那么多年,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真是十分的不甘心。
一边想着一边溜达,突然听见有人大喊:“救命——”·我跑过去,只见一个文文弱弱似书生的男子手里紧紧拽着一个包袱,有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紧紧盯着他。
话说,打抱不平的戏码我最喜欢了,跑过去就将那两个小毛贼打的落花流水,哭爹喊娘··那个文弱的书生过来谢我,突然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在下萧尘雪,谢大侠救命之恩,告辞。”
·我伸手抓过他,轻轻抚上自己的脸,不满道:“我不就是毁了容么有这么吓人么”·萧尘雪顿了顿,试探的问:“我是说真话还是假话”·“真话。”
“真话就是,你长成这个样子,小孩子看了都会被吓哭的·”·果然实话不好听,我气的踹了他一脚,他欲要跑,我再次拉住他:“你要去哪带我一个吧,我武功不低,也能保护你。”
萧尘雪抱紧了手中包袱,缩缩脖子:“你不会是赖上我了吧”·“赖上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姿色,还不及我家凤——”下面的话被我硬生生吞下,我蹙眉,拉拉扯扯的拽着他往前走。
“哎……是往南,不是往北·”萧尘雪转了个身,无奈的喊着··我只好掉个头,瞪了他一眼:“萧尘雪是么,你的事儿真多。”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高,潮了,原谅我的慢热,姑娘们叫起来Q_Q  怎么办,没人看,叹气,有点没动力了·☆、第十五章·初春之时,日上三竿,我才从被窝中爬出。
出门晒晒太阳,躺在摇椅上吹着暖风··“你还真是清闲·”·眼皮也不抬一下,悠哉悠哉的问:“萧大少爷来找小的有何贵干啊”·萧尘雪默不作声,我正想着今天这小子怎会这么消停的时候,突然被人翻了椅子,我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气不打一处来,拍拍裤子就要揍他·刚拎起他衣领子,萧尘雪就瞪着眼睛,一副牛气哄哄的模样:“司景,你敢打我么今天的工钱……”·我思来想去,要是为解一时之气,没了今天的工钱可就不值得了。
松开他,我不甘心的瞪回去··萧尘雪嘿嘿一笑,拍拍我的肩:“司景,你听说没江南第一美女花卿卿来到此处落脚了·”·我抱着手臂,懒得鸟他:“然后呢”·萧尘雪凑过来,谄媚一笑“我们去看看吧”·“不去,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爷要睡觉。”
我斜了他一眼,欲要离开··萧尘雪过来勾住我的肩,语气轻佻:“呦,没想到你这个土包子还见过花卿卿呢·”·“当然了,去年在茶谷……”嘴角莫名的抽搐。
突然想到去年在茶谷,凤忆和墨白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笑的的是那样坦然·墨月乖乖低头扒饭,我坐在凤忆身边看着他,心里却乐开了花··不禁难过,这一切仿佛是昨日的事。
转眼,我已经离开凤忆半月有余了,偶遇碧月山庄的少东家萧尘雪,硬是倒贴给人家当护卫,顺便蹭吃蹭喝··“哎在茶谷怎么了说呀”忽然被撞了两下,我回过神,看了眼萧尘雪。
一笑:“没什么走吧,大少爷·”·萧尘雪停下脚步,狐疑:“司景,你怪怪的,是身体不舒服么”·“他娘的,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的不是要去看花卿卿么走啊。”
我过去扯着他衣服领子,不耐烦的骂着··萧尘雪突然推开我,掸掸衣袖,正色道:“司景·”·“啊”我一愣,从未见过萧尘雪如此正经的表情。
萧尘雪缓缓走来,手搭在我肩上,盯着我的眼睛··突然一阵心慌,冷汗悄悄溢出,这家伙不会是发现什么端倪了吧·萧尘雪张口:“我要扣你工钱。”
“啊”足足愣了三秒钟,我推开他·抬起脚朝他屁股狠狠踹去·这个人渣·真是会吓人·暗地里松口气,欲要再次踹过去。
萧尘雪扑过来抱住我的脚,一脸窘样:“司景,你今天工钱没了·”·抓起他欲要暴打一通,萧尘雪大叫一声挣扎出来,飞快的奔出门外··看着他短时间内在我眼前化为一溜烟,不禁赞叹,这小子可以去练轻功了。
绝对比凤忆快··突然一惊,眼睛愕然瞪大·凤忆……凤忆……我又想到这个人了,这个一直伤害我的人··“喂,司景,你走不走”萧尘雪的声音从栅栏外传出。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伸手揉揉眼睛,扯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望着远处大喊:“等着你景爷过去踹你屁股……”·萧尘雪大叫一声没了影,我一笑,跟着追过去。
来到清风楼前时,不少人围着,楼门上挂着大红花,鞭炮噼里啪啦作响·萧尘雪突然双眼放光,浑身都在激动的紧绷着··我忍不住踢他一脚,真是没出息。
不过是个女人,至于这么激动么·萧尘雪目光呆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突然攥紧双拳··我一愣,这人不会是傻了吧正要开口,只见萧尘雪大叫一声:“我的卿卿,我来了。”
然后,一溜烟奔进人群··顷刻之间,人群中出现骚乱··围观群众甲:“这是哪来的野小子”·围观群众乙:“挤什么,没看见有人么哎,说你呢。”
围观群众丙:“哎呦喂,我的脚……”·路人丁:“刚才有什么飞过去了么好大的风……”·我站在远处,看着飘起来的尘土,嘴角抽搐起来。
扶额叹气,得赶快跟上,指不定这个白痴又要惹什么乱子··来到萧尘雪身边时,他正双眼放光,嘴角流着口水,紧盯着花卿卿··台上的花卿卿今日一身大红碎花纱衣,艳丽的妆容,神态矜持。
鞭炮放完了,花卿卿对着台下男女老少道:“各位,今日我的酒馆便开业了,请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捧场哦……”·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身边的萧尘雪头点的如同捣蒜。
看着喜笑盈腮,正在迎客的花卿卿,觉得有些奇怪·似乎太顺利了,我曾听凤忆说过,花卿卿的情债欠了大江南北,爱她的人无数,恨她的人也不少·每次她露面,定然有人出来捣乱,这次怎么……·这时,人群突然传出一声大喊:“花卿卿,拿命来……”·我看着冲上台的大汉,不敢置信…真让我说准了·花卿卿优雅的站在原处,从容淡定。
台下的人都紧张的没了言语·目光直直的盯着拿刀大汉……只见大汉冒着寒气的大刀离花卿卿越来越近··转头去看萧尘雪,我一惊,身旁已换了人。
他……不见了··“卿卿……啊……”听到萧尘雪的叫声,愕然抬头··台上,萧尘雪挡在花卿卿前面,手臂被划伤。
我扶额,这个白痴,以花卿卿的武功,解决那个男人简直是小菜一碟··台上的花卿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抓住萧尘雪的衣服,躲在他身后,眼中闪着泪花:“公子,我…我怕…”·萧尘雪紧紧将哭的梨花带雨的花卿卿护在身后,抬起头瞪着大汉:“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欺负她。”
大汉低头一笑:“白痴·”说罢,挥刀刺向萧尘雪··萧尘雪愣在原处,双眼瞪的巨大··我看了眼花卿卿,她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情急之下,我冲上台,拔出双玉剑挡在萧尘雪身前。
“铛——”刀剑撞在一起··“你是哪里冒出的小子也想要英雄救美么”大汉十分生气,挥刀向我砍来。
我快速闪开,趁大汉不备,来到他身后·不料那大汉竟飞快转身,挡住我的剑·接下来我们又连续打了十招,一直不分上下·心中隐隐不安,这个相貌平凡的男人,武功不低。
“啊——”萧尘雪突然大叫一声,我转头去看··“小子,拿命来·”头上方突然出现身影,挡住了阳光·完蛋了,要死了。
我情急之下拿剑胡乱的挥向男人,出人意料的是,那个男人倒在了地下··刚松口气,台下便响起雷鸣的掌声·还有些人大声叫好,我不好意的挠头··萧尘雪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司景,厉害啊”·凶狠的瞪着萧尘雪,抬起脚将他踹倒在地,踩着他的后背怒道:“刚才你叫什么,差点害老子没了命,要不是……”我瞄着大汉胸口上插着柳叶,目光一沉。
“因为刚刚卿卿亲我了……”萧尘雪脸一红,害羞的捂着脸··我抬头看着花卿卿,缓缓走向她·倒是她先开了口:“你是不是和凤忆闹别扭了”·“是不是他来了”·花卿卿看着那大汉,一笑:“是啊,他是来了。
你还真是不小心,若他不在,你今日便丧命了·”·我浑身一震,腿控制不住的发抖,试探的问:“凤忆和涅槃教,真的有关系,是么”·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花卿卿抬起纤纤玉指,捋着自己的发丝,红唇微张,轻声叹气:“司景啊司景,跟了他这么久,你竟然这般迟钝。
凤忆可是涅槃教的教主啊·”·暗暗攥紧拳头,眼眶发红:“那…他自编自导了这一切,是为什么”·花卿卿闭眼叹息,缓缓来到我身边,突然将我的头按在她胸前,脸一红,花卿卿的大胸就紧贴在我脸上。
“啊……放开我……放开……”我拼命挣扎··几秒后,花卿卿松开手臂,我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抬起手臂,我又退了一步。
“司景,你看,他很在意你的·”·啊·突然,我看到她袖口上插着的柳叶,顿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为何,感觉很高兴。
“司景……”萧尘雪怒气冲冲的盯着我·伸手将他推开,忍不住问花卿卿:“凤忆…现在…在哪”·花卿卿抬头望了望楼上,叹气:“现在走了。”
“哦·”心情瞬间低到谷底,默默的跳下台,从人群中钻出去··“哎——司景,你去哪”萧尘雪追了两步大喊。
突然一个人勾住他的肩:“公子,你今天救了奴家一命,让奴家请你喝酒吧”·花卿卿的脸出现在眼前,萧尘雪一愣,转而大笑:“哈哈,好啊好啊,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最近的天气越发的暖和了,我来到小酒馆时,额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司景——”突然听到有人叫我,我乐呵一笑,走过去坐在那人身边。
柳青衣将酒递给我,我接过道了声谢,开始大口的喝起酒来··“我今天看到凤忆了·”柳青衣说完,我手一抖,酒瓶险些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要写,小受奋斗当大侠的故事了。
各位读者大大,喜欢的给我个评论好不好,不然没有动力了·求评·☆、第十六章·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听到有人提起那个人,自己就会变得十分不自然·表情,语言,心跳,气息都会莫名其妙的紊乱。
心脏一阵阵的绞痛,分离仿佛就是昨日的事··今年过年的时候,凤忆带我去未央城置办年货·那日恰逢下雪,鹅毛大雪纷纷落下,地下的积雪已有三尺厚,马车轮子压在地上嘎吱嘎吱的做响。
凤忆又在车上睡着了,我怕他冻着,一路抱着他·也不知是不是热了,他睡得酣畅,双颊粉红·如此美人在前,一时情动,凑过去吻了几下··凤忆被我扰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他轻唤:“小景。”
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那时凤忆的眼中只有我一人,眷恋的目光仿佛要将我融化··我伸手过去,这样的目光让我觉得不真实,似是想要抓住那点来之不易的情绪。
下一刻凤忆打开我的手,离开我的怀抱,目光冷的好比护城河的几尺寒冰··下了马车后,未央城的大街小巷上家家户户挂着大红灯笼,许多商家门前落着鞭炮的碎屑。
有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穿着大红花衣,脸冻的像涂了胭脂,眉开眼笑欢欢喜喜的逛在集市上··雪愈下愈大,跟在凤忆身后,心中酸酸的·以往过年,在凤凰谷,凤忆会命人做一大桌子饭菜,叫来南枝、青山、缕衣、无痕、柯锦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过个团圆年。
想到这里,不禁黯然伤神··雪下的更大了,使得我睁不开眼,街上行人急忙跑到店里避雪·凤忆仍在漫无目的走着,我突然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被冻的有些发红。
脱下自己的手套,大步走上前拉住凤忆,我被凉的打个寒颤,凤忆的手好冰好冰··凤忆看了我一眼,欲要挣开·我抓的死死的,接着他又动了几下·见我不放手,他不在看我,任凭我拉着,再也不挣脱。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他轻轻扬起的嘴角……·越想越心酸,我喝下一大口酒,撞向柳青衣手中的瓷杯:“来…干杯…”·柳青衣喝下一口酒,抬眼看我一眼,轻声问:“你和凤忆吵架了”·我不言,默默喝酒。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心脏一痛,再次大口饮酒··“你不能再喝了…你的酒量…”柳青衣抢下我的酒··看着柳青衣将剩下的些许酒倒入自己杯中,我愣了好一会儿。
忽然觉得委屈:“我都这么惨了,为什么连酒都不让我喝”也不知是不是醉了,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压抑了多日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无法抑制。
“凤忆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没有家了·”越哭越想哭,柳青衣有些慌,一个劲的拉我衣角··心中十分难过,哽咽着:“毁了我家的也是他,给了我家的还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我迷迷糊糊的念叨着。
“既然心中有这般多的为什么,为何不去找他问个清楚”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有脚步声停下··愕然抬头,胡一览站在我前面,目光炯炯的盯着柳青衣。
为什么呵呵··我气的摔了酒瓶,伸手抓住胡一览的衣摆笑问:“我去问他怎么问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从不解释。
我要跑去自讨没趣还是又哭又闹”·手抖的厉害,拽着衣服的手又用了不少力气,啪的一声,他领口的扣子被我扯掉,胡一览皱眉。
柳青衣一惊,大吼着拍掉我的手:“司景你这是干什么气不过找凤忆去,不要乱发脾气·”·突然觉得头疼,揉揉太阳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柳青衣。
终是发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猫腻,我哑然失笑··“对不起…司景,我刚刚…”柳青衣搓搓手,有些不知所措··扶着桌子站起,晃晃悠悠的迈开脚步。
柳青衣走上前扶我,我下意识推开,他脸变了色,十分尴尬··头疼欲裂,又想哭又想笑,我踉跄的往门外走·临出门时,突然被门槛绊倒,直直摔下去·心里想着,就这样摔死我也好。
不料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香气包围着我··倏而抬头去看,眼泪瞬间落下来,眼前这人便是我日夜朝思暮想的人··“凤忆…”我委屈,抱紧他不放。
凤忆看了我许久,忽然叹气·拉着我出门··外面的风突然大了不少,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看着拉着我的人,想要挣脱他的手·下一刻我便被他扔在马车里,突然摔在车上,生硬的木板硌的我后背疼。
呲牙咧嘴,凤忆的劲怎么这么大·随后,凤忆上了车,马车缓缓开动··“这是要去哪让我下车·”我伸手过去推开他,凤忆面无表情的抓住我,用力把我按在地板上。
“凤忆…你…”温软的唇突然吻上来,我气愤的撇开头·他目光一暗,强行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咬住我的唇··我惊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忆。
他的眼中好似有一潭寒冰,冻的我喘不上气··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凤忆蹙眉·将我扯起来,扔在车座上,使我背对着他·其间过程简单粗暴,我被吓的眼泪不停往下掉,甚至忘记了反抗。
忽然屁股一凉,裤子被扒掉·我吓了一跳,挣扎起来··凤忆捉住我的两只手,按在车板上,好像有热硬的东西抵在后处·一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刻,那根猛然冲入,我疼的大叫,眼泪再次落下··凤忆一边律动,一边凑过来,富有磁性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司景,你总是太高看自己,你不过是我养的娈童。
怎么要和我在一起那今后天天如此,你可受得住”·我一抖,仿佛跌入万丈深渊,凤忆在身后用力的撞击,我仿佛听到有什么被撕裂的声音。
那是我的后处还是我的心我分不清楚,只觉得好疼好疼··大笑出声·凤忆,这些年来你一直若即若离,痛的都是我。
突然握紧双拳,眼泪止不住落下,我不要,我不要,不要只一个人疼··突然将手伸到后面,趁凤忆不备,用力将他推开·炙热也随之抽离,后处被拉动,痛的我咽了一口气。
凤忆一愣,又要过来抓我·我没有闪躲,狠下了心思,扑在他身上·趁他还没缓过神,结结实实的一拳,已经砸在他漂亮的脸蛋上··这一拳似乎打醒了凤忆,也似乎把我多年压抑的怨气打了出来。
脑袋一热,又落下一拳,凤忆倒吸口气··“呃——”眼睛上突然挨了一拳,我痛的流下眼泪··怒火攻心,我揪住他头发,狠狠的打去。
凤忆眼一眯,头歪向一边,我砸了个空·下一刻身体突然撞到车板上,凤忆过来压住我,连续两拳分别落在我的胸口上··我痛的躬起身子,曲起膝盖撞向他下身,凤忆巧妙的避开,又是两巴掌落在我脸上。
心一痛,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看着眼前冷漠的人,这次真的觉得心碎掉了·他…永远都这般狠心,从不知晓何为让步··凤忆推开我,欲要起身。
我哭着扑过去,挥拳狠狠打向他··“嗯…”身下的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丝丝血液··看到了鲜红的液体,我一愣,瞬间清醒了不少。
擦擦眼泪,此时的状况实在狼狈·俩人的长发凌乱的纠缠在一起,凤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他的衣服被扯散,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诱人的锁骨。
想来我此时也好不到哪去,何况打的太突然,我们都还没穿裤子……·叹口气,扶额·没有用武功,竟然就这样贴身肉搏起来,真是幼稚··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从小到大第一次对凤忆动手,似乎也消了不少气。
低头去看凤忆,他目光平淡,也冷静许多··抬头望了望窗外,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该离开了,即使没有凤忆,我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吧·欲要起身,不料同他的头发缠在一起,越扯越紧。
我急的想要马上离开这,从靴子中摸出一把匕首,欲要割断··凤忆突然起身,环住我的腰,柔声道:“我来·”他的气息喷洒在我颈间,心脏突然跳的厉害。
偷偷瞄着凤忆,他修长的玉手正在仔细解着长发·凤忆的目光柔和且专注··“小景·”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刚才…疼么”·心脏突然慢了半拍,我十分受不住凤忆这种满是关心的语气,忍不住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分,不该那样对你·”·纠缠的发丝解开了,凤忆揽住我的腰,他的腿在我暴露的部分轻轻蹭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凤忆凑过来,轻轻吻住我肿起的面颊。
越想越委屈,怨自己不争气,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凤忆轻轻给我擦着眼泪,叫我不要哭·可我却越哭越大声,凤忆叹气,抱紧我柔声道:“小景,你到底让我怎么办”·我抽咽的厉害,听到他这话,断断续续的说:“你从来不会让着我,还欺负我,又说很多伤害我的话。
把我耍的团团转,刚刚又那样对我…”·他突然沉默,我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掰开他的手,失望的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会看我的文,不过还是决定坚持写下来。
读者大大们希望接下来该如何呢给点意见吧·如果喜欢,请给个评收藏一下吧·否则更文没动力啊~~·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第十七章·我起身,提起裤子。
看了他一眼,凤忆正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裳··想要离开,却怎么也迈不动腿·看着那个人,我在等,在等一个挽留,等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口中十分苦涩,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到头来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咬咬牙,伸手掀起马车帘子··“小景……”凤忆淡淡的叫着··手一顿,像是突然被人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凤忆传出轻笑:“这次,你若是离开,便再也不要回来。
你回来,我便会杀了你·”·暗暗握紧双拳,转过头毫不犹豫的还击:“一直说我自作多情,我看你同我没有多大区别·凤忆,多谢你这些年来照顾我。
终有一日,我会来杀你·”·凤忆不屑的哼声:“所谓养育之恩,你早已还给我了,在床塌上…”后面的四个字他咬的很重很重··低下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是么如此甚好。”
眼眶又有些发红,掀开车帘弯腰走出去··车外,南枝一只手拿着鸡腿,一只手拽着疆绳十分熟练的驾着马车··她见我出来,将手中鸡腿递过来,笑咪咪的问:“小景,要不要吃”·我摇摇头,轻叹:“南枝,让我下车。”
“哦……”她失望的回过头,用力扯着疆绳将车停下··我跳下车,屁股被震的生疼,咬牙忍住,蹒跚着往前走··忽然一阵风扑面而来,眼前突然闪来一个人。
南枝挡在我前面,递过来一个小瓶子··我接过,看着精致的瓷瓶,十分疑惑··南枝伸手过来戳戳我的脸,满脸笑意:“这个是很好用的膏药,抹上就不会疼了。”
我看着眼阳光明媚的女子,道了声谢··南枝眼中泛出水意,露出怜惜之情“小景…其实教主他…”·突然从车内传出一声轻咳,南枝识趣的闭上嘴。
我拍拍她的肩,不忍去看她的表情,转身离开··没走多远,我便听到南枝大哭的声音,这哭声没持续多久,就被凤忆不耐的打断:“哭什么吵死了,闭嘴。”
之后南枝好像又吱哇乱叫了好久,我越走越远,听不清楚··回到萧宅时,太阳快要落了山·萧尘雪一直在门口踱来踱去,见我回来,立刻火冒三丈:“你个丑八怪,死哪去了……”话未说完,他突然住嘴,扳过我的脑袋左看又看,末了才开口:“你怎么鼻青脸肿的好像…更难看了…”·我将他拍一边去,装出懒散的语气:“困了,爷要睡觉,不要打扰我。”
打个哈欠,晃晃头,往屋里走去··萧尘雪仍是不放弃,跟后面问:“你腿怎么瘸了”·快步往前走,语气冷淡:“摔的。”
“那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我不耐烦:“摔的·”·萧尘雪疑惑:“司景,你别告诉我,你屁股后面那团红色也是摔的”·“……”我忍着后处疼痛,快速跑到屋里,将萧尘雪挡在门外。
耳根子一下子清净了,我扑到床上,压抑着哭声·耳边突然飘过凤忆说的那句话:“所谓养育之恩,你早已还给我了,在床塌上…”·再次醒来时,已经入夜。
浑身痛的厉害,像是被车碾过一般·伸手摸出南枝送我的膏药,借着月光,颤抖着脱下裤子,挖出一些匆匆涂在后处·快速提上裤子,蹒跚出门··走在萧家大宅里,四处灯火通明,偷偷爬出墙,来到后山小溪边,脱下衣裤踱入水中,初春的水冰凉,忍着彻骨的寒意,勉强洗了个澡。
穿好衣服,席地而坐·叹口气,并不想回去·望着溪水中一轮明月,心里觉得异常沉重··如今这般处境,若是放在一年前,我是万万料想不到的。
这一年发生的事让我措不及防,凤忆的态度,江湖中的恩怨,南枝眼中闪烁不定的目光·似乎只有我一人被蒙在谷里··半年前在茶谷,我就已下定决心,要暗地里查出凤忆的过去。
可过了这么久,我仍是毫无头绪·唉我真是废物··怪自己不争气,抱着头想着自己干脆跳溪淹死算了·站起身,刚要跳,便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我揉揉眼睛,急忙躲在树后向外偷瞧去,不禁疑惑,这么晚了,是谁如此匆忙·片刻,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前方,手里抬着一个大麻袋,我往前探着头,仔细盯着那麻袋。
忽然那袋子一动,我一惊,那袋子里好像是个人··接着,从袋子里传出呜咽声,带头的黑衣人不耐烦的骂了句,狠狠踢向麻袋:“你给老子听话点,耽误了时辰你会死的更惨。”
后面的那个黑衣人拍拍带头儿的肩:“头儿,快点吧,别让人发现了·”·那带头人冷哼出声:“这大半夜的,怎的会有人”他抬头望望天,急道:“遭了,快到时辰了,赶快把人送去,否则主子会怪罪的。”
说罢,那些黑衣人小跑了起来··我从树后出来,侧头想了许久,迈起步子跟上去··远远的跟了一路,黑云遮住了月·越走地势越复杂,停下脚步时,不禁一惊,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怎料这般崎岖荒芜之地竟然会有如此华丽的大宅··只听那些黑衣人长舒口气,快速进入大院,我跳上墙,一路跟着走到后院一个偏僻的房前·那些黑衣人将麻袋里的人从窗子中扔进去,如释重负般的离开了。
看着小房中昏暗的灯光,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为何这大宅毫无半点人气,就像死宅一样理不清头绪,忽然听到从房中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我一怔,急忙跃到房顶。
偷偷掀开瓦盖,敛住气息轻轻凑过去看··屋里,一个赤/裸的少年从麻袋中爬出,浑身颤抖,长长的发遮住了脸·他身前,站着的那人背对着我,腰板挺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那人走过去,毫不怜惜的抬起少年头·少年的头缓缓抬起,我一惊,愕然睁大双眼·这人,和凤忆长得太像了··只听那人低笑一声,将惊恐的少年粗鲁的仍在冰冷的铁床上,用铁链扣住他的双手。
那人一边邪恶的笑着,一边脱下外衣·突然他回头,不安的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我再次被惊的摒住呼吸,那个人是…是新任武林盟主,还不过五十岁的华山白鹤。
我在愣神之余,只听少年一声大叫,我忙低头去看·只见白鹤半褪裤子,将少年的腿扛在肩上,用自己的利刃凶狠地,野蛮地,疯狂地撞击少年·少年双腿无力的晃动着,后处已涌出不少鲜红的血液,那凶器拼命的压着,碾着,捅着。
少年拼命的嘶喊,白鹤脸上出现一抹愠色,从身后抽出鞭子,用力地抽打着少年白嫩的身体·鞭子落下之处,无不是一道狰狞的血痕,不过一会儿,少年已满身鲜红,连前处那物什也挨了几鞭子,惨不忍睹。
我颤抖着双手,不忍去看·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股恨意,恨不得马上冲下去杀了他··耳边不断传来少年微弱的哭喊声,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腿都已跪麻,下面才没了动静。
赶忙去看,白鹤已整理好衣服,坐在少年身边恋恋不舍的摸着他的脸·少年目光呆滞,似是连瞳孔都变成了灰色··目光往下移去,浑身一抖,那少年的身体已经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忍不住攥紧双拳,真的好想冲下去杀了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白鹤摸够了,似是玩的尽兴,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他走到桌前点起一柱香,轻咳了两声。
随后,门被推开,一个白衣男子端着小木箱子走进来··他轻笑着,将箱子放在床头,咂咂嘴讥讽道:“盟主真是老当益壮呢,这孩子被你玩/弄的真是太过凄惨。”
我一愣,这声音怎的这般耳熟·白衣男子摸着少年的脸,继续讥讽:“这张脸可真像凤忆啊你还真是痴情呢”·心头一紧,抿住口。
目光死死的盯着下面··白鹤一蹙眉,脸上铁青,冷冷道:“苏公子可以走了·”·白衣男子意味深长的笑着,欲要离开·临出门时,他回头望了这边一眼,我一惊,苏亦然。
霎时,屋子里又剩下白鹤和少年二人·我紧紧盯着木箱,白鹤走过去,打开木箱,拿出一把发着寒光的利刃··眼皮子突然猛烈的跳起来,下一刻,白鹤的匕首已经对准少年胸口,一刀切下去。
少年大叫一声,鲜血喷出来,瞬间他的眼中失了光芒·我吓得捂住嘴,手在不停颤抖·恶心,想要呕吐··下面的白鹤摇摇头,叹息:“可惜了这张脸蛋。”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探入刀口中·当我听到布帛裂开的声音时,白鹤的手已经抽出,他的手上鲜血淋淋,有一颗血红的心脏,还在缓缓的跳动着··用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
浑身上下隐隐发寒,真是不敢想象,堂堂武林盟主也会做出这般淫/乱残忍之事·胃中一阵翻搅,浓浓的血腥味让我想吐··逼着自己睁开双眼,去看清他到底要做什么。
再一看时,白鹤手中的心脏已不见,更为惹眼的是嘴边血淋淋的红色··我捂住嘴,浑身都在颤抖,难道被他吃了好…好恶心·不禁去看床上那具尸体,那个少年就死在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手中,明明不久前他还会哭还会叫啊这…现在…都没了,心脏用力的抽痛着,这可是一条生命啊。
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好想好想杀了他··忽然,门被人踹开·我擦擦眼睛望向下面·正在运功调息的白鹤惊的跳起来,有人缓缓走进来·白鹤一愣神,呆滞在原地不动。
而我也惊的张大了嘴··“凤…凤忆…”白鹤愣了许久,才颤抖着叫出声··凤忆气定神闲的看了眼床上的人,轻笑着走到白鹤身前,妩媚的撩起长发:“盟主好像还对在下念念不忘呢如果…”凤忆解开腰带,外衣轻轻滑落肩头,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用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锁骨,妖娆一笑:“如果……我把自己给你,盟主肯要么”·白鹤的目光一暗,滚动着喉结,眼中染上了一抹情/欲。
他把手缓缓伸向凤忆……·在房顶上的我,是又急又热·凤忆如此这般,我也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一想到一直属于自己的凤美人马上就要被那个恶心的老头抱,就想马上冲下去。
攥紧双拳,张口要叫,突然一个人捂住我的嘴··我侧目去看,南枝趴在我耳边小声道:“小景,不要坏了教主的大事·”我轻叹口气,只得整理好心情继续看下去。
此时白鹤已经把凤忆抱在怀里,像一只野兽一般啃咬着凤忆的肩头·似是不够,白鹤还想要更多,欲要扯下凤忆上衣··我心头一紧,要冲下去,南枝紧忙拉住我,示意我冷静。
她轻笑,指指下面·我顺势看过去··凤忆轻轻问:“别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便给你·”·白鹤脸色一白,放开凤忆往后退了一步,双唇颤抖:“你…你是来打探消息的,我绝不会告诉你。”
凤忆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也不急着说什么,轻轻拉开上衣,白皙美丽的上身便暴露出来,胸前的樱粉在微冷的空气中挺立··白鹤又后退一步,目光闪烁不定,十分纠结:“不…我不能说。”
凤忆笑靥如花,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然后是胸前的樱粉,劲瘦的小腹,最后落到裤子边缘,又折回来再次撩起长发··“想要么”凤忆柔声问。
·白鹤眼前一红,最后的底线也被打破·扑过去抱着凤忆狠狠啃咬··我在上面气的牙根直痒痒··凤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抚着白鹤的后背柔声问:“告诉我,他是谁”·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白鹤停下来,有些颤抖:“他…他是…”·凤忆狡黠一笑,似是吟出的媚音:“我的后面,可是又热又紧呢”·这话一出,我只觉得气血上涌。
白鹤亦经不住诱惑,张口说出个人名·因为声音太小的缘故,我听不清楚,随后白鹤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凤忆一边厌恶的擦拭身子,一边冷声道:“你真是愚蠢,同恶魔做交易,本就是个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用第一人称写长篇是第一次,以前写短篇还是比较容易的,这长篇写起来就有些拿捏不准了·此文我不想挖太多坑,尽量想让读者看着舒服些。
☆、第十八章·此时,我满脑子都是香艳的画面·正愣着神,凤忆突然抬头往这边瞧了一眼·南枝拍拍我的肩,掀开了几片红瓦利索的跳下去··我瞅了瞅南枝,又瞧瞧凤忆,也跟着急匆匆跳下。
刚落到地面,不加思索的奔向凤忆,路过白鹤时卯足了劲狠狠踢了几脚·凤忆拦住我,淡淡道:“还留着有用,再踢可就踢死了·”·我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凤忆此时正在系腰带,我看着地下的猪狗不如的禽兽,又踢了两脚·凤忆欲拦,趁着这个空当,我伸手扒下他的上衣,用自己的袖口在他身上使劲擦着··看着他肌肤上发红的咬痕,心头一紧,手上的劲不禁增大。
凤忆轻哼一声,我回过神,眼下凤忆的肩头都被我擦破了皮··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凤忆揶揄的笑:“小景·怎么流鼻血了·”·“啊”我伸手摸摸鼻子,抽回手,看到手指上的鲜红。
脸上一热,脑袋里再次闪过凤忆半露玉肌的媚态··凤忆收敛了笑容,迅速整理完衣衫,拉着我从后窗中跳出,随后南枝也跟来··我十分不解:“这是干什么……”·凤忆趴在窗边,把我的头按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瞧了凤忆一眼,他目光冰冷且专注的望着屋中·心中有许多疑惑,却只得抿住嘴,跟着观望··不久后,苏亦然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白鹤,他面露惊讶,忙过去扶他。
白鹤幽幽睁开双眼,眼神空洞,晃晃悠悠的爬起,左右摇摆,好像在风中的枯叶··苏亦然似是瞧出了白鹤有些不对劲,试探的拍他:“盟主,这是怎么了”·白鹤愣愣的抬起头,突然一掌袭向苏亦然。
苏亦然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狠狠的撞在墙上,口吐鲜血··随后,白鹤拿起床上的匕首,诡异的笑出声,一步一步的走向苏亦然··苏亦然惊恐,捂着胸口欲逃,白鹤却已闪到他身前。
挥起刀,刺向苏亦然胸口··我惊的瞪大眼睛,“腾”地站起来,想要去救那个即将濒临死亡的人··手突然被人握住,凤忆向我摇摇头··看着屋内惊恐的苏亦然,突然想到与他初次见面那日,他表现的十分恶劣可却没有伤害自己。
有些犹豫:“可…可是…”·凤忆硬是向下扯我的袖口,使我不得不再次蹲下·他目光望着屋里冷声道:“那种人本该死,小景莫要动了恻隐之心。”
我不满的望着他,觉得好笑,凤忆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不,也许是二百步笑百步··凤忆不再看我,闭着眼,悠闲的靠在墙上·我十分疑惑,接下来没有好戏么为何凤忆突然不看了·微微抬起头,趴在窗边,盯着里头。
当我再看时,那把匕首已经插入苏亦然胸口,他忍着痛,面白如纸,摇晃着身体,手颤抖的伸向门口··心脏跳的厉害,实在不敢相信,苏亦然这么炙手可热的人物,下场竟是这般悲惨。
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一堆人火急火燎的闯进来··突然进来这么多人,白鹤仿佛受到惊吓,往后退了两步,怔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苏亦然发现有救了,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用足了力气求救:“快…快救我,盟…盟主杀我·”·众人闻声看去,瞅到苏亦然时,紧忙跑过去查看他伤势。
一群人把苏亦然围的水泄不通,我看热闹看的入神,以至于凤忆离开都未曾察觉··当听说苏亦然死讯时,我惊的去拍身旁的凤忆,却不料摸了个空·转头去看身边,一旁已空空如也。
望着空旷的土地,一时间竟觉得难过··“小景,教主走了,你还要继续看么要的话,我陪你·”另一边的南枝拍拍我的肩,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点点头,有些气闷·他走就走,我这么爱看热闹,为何不看·屋里突然传来刀剑碰撞的声响,抬眼去看,只见其中一个黑衣男子与白鹤打斗起来,几招下来,白鹤竟然败下阵来,他口里胡乱的吐着话:“你们该死…都该死。”
黑衣男子将白鹤打晕绑起来,对着身后那些人说:“盟主怕是疯了,竟然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明日发贴召集各派武林人士,大家共同商榷他该如何处置·”·大家似乎都很信服于他,纷纷点头。
我惊讶,这个一身正气的人是谁啊·“他是莫春离,江湖上人称豪侠小义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南枝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道。
我点点头,脑海中似乎并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前院怎么办”一个人站出来问··莫春离眉头皱的很紧,许久,他才开口:“派几个人守住前院,明日再议。”
众人应了声,个个面色凝重的离去··看着屋内逐渐减少的人,十分好奇,前院前院怎么了·偷偷瞄了南枝一眼,她正无聊的摆弄着头发。
我咧出笑容,撒腿跑向后院··过了会儿,只听南枝紧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景,你不能去前院——”·来到前院时,本该热闹的地方,竟然无半点灯火。
我正感到奇怪,突然被什么绊倒,好像摔倒了什么物什上··鼻子有些痒,打个喷嚏·揉揉鼻子,准备爬起来,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里,熏的我想要呕吐。
欲要爬起来,突然摸到一个长长硬硬的东西,好奇的拽过来一看,直接惊的从地上蹦起来·那是一只人手,血淋淋的人手··甩掉那血淋淋的人手,惊魂未定,放眼一望,整个人瞬间毛骨悚然。
柔和的月光下,横七竖八的躺着死人,死相极惨,身上的刀口不下十个··心中疑惑似是少了一点,可又多出了一堆,怪不得这宅子中如此死寂,原来人都死在这里,是屠杀么·更为令我震惊的是,刚刚那只断掌还有微微的热度,显然,死亡时间并不长。
看着这样血腥的画面,心脏莫名的抽痛起来·脑海中突然闪出很多的画面——·闭上眼睛,我看到有一个男人,手持大刀,疯狂的砍杀人,一片片鲜艳的红色染湿了墙壁。
我只看到他的背影,然后看到从偏僻的仓门缝中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那眼睛布满了血红丝,它在流泪··心脏突然慢了半拍,这…这双眼睛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莫名的感到恐惧,腿肉抖的厉害,想要逃离这里,却迈不开步子·说巧也巧,突然眼前一黑,我没了知觉··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块石阶上,天微亮··看着眼前放大的笑脸,揉揉头坐起来:“这是哪里”·“萧家门口。”
南枝笑咪咪··我站起来,伸手推门,却又收回来,忍不住问她:“昨晚的一切都是凤忆设的局”·南枝还是笑,却什么也不说。
“那…那些人都是凤忆杀的么”·南枝眼里像是浸了蜜,嘴却像是涂了胶··心脏抽痛的厉害,激动的抓住南枝袖子,吼道:“凤忆他疯了么杀了那么多人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泪水从眼眶中溢出,胃里剧烈的翻搅着··南枝露出担忧之情,递来手帕,我生气的推开·推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抬起头刚要开口道歉,一声尖锐嚎叫从南枝口中发出。
我揉揉震得生疼的耳朵,赶紧去哄那个哭起来像打仗一样的祖宗··南枝哭的厉害,怎么哄也不管用·还一边哽咽着诉苦:“小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人家对你这样好…你…呜呜呜…”·我擦擦汗,被她哭的心烦。
南枝的性情很像七八岁的小孩子,高兴时脸上永远挂着笑容·若是有人做了令她伤心之事,便会不顾形象的大哭·细细想来,自己倒是很羡慕她,因为南枝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烦恼。
又哄了一会儿,在我用一百个冰糖葫芦的引诱下,南枝终于不哭·她擦擦肿的像核桃的双眼,轻轻哽咽的问:“糖葫芦,什么时候给我送去”·我哭笑不得,不愧是南枝,这般爱吃。
于是露出诚恳的眼光,冲她眨眨眼:“明天送到,一定送到·”·南枝这才彻底停止住哭泣,傻傻的笑出声··身体乏极,想打发她走,便问她:“南枝,你不回凤忆身边么”·“哎呀得回去了。”
南枝一拍脑袋,转身迈起大步·我松口气,转身推门··“小景——”南枝停下脚步叫我··无奈的转身,瞅着那人。
她柔柔一笑:“小景,教主很在意你的·你要努力哦·”·“你——”你什么意思·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南枝已走远。
叹口气,转身进门·说凤忆在乎我,这话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乎我么或许吧可是,到底为什么要抛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干什么·晃晃头,心情异常沉重,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一时间缓不过来。
我要好好去睡个觉,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回到房里,收拾收拾床上的脏衣服,扔到一边,立刻倒在床上不起··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啦~话说,这剧情是不是有点慢热·☆、第十九章·春晨莺啼柳,清风舞花枝。
炊烟漫天际,早间露沾诗··一大清早,我就来到凉亭中,看着美如画的风景发呆··经过昨晚那么折腾,现在身子乏的厉害,可却全无睡意··拿起桌上的提神茶,喝了一大口。
长叹一声,瘫软着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正要去见周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懒猪,别睡了,快和我走·”·我耸耸肩,不打算理他··萧尘雪可由不得我耍赖,强行将我拉走,表情凝重。
“怎么了”莫不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萧尘雪不回答,拉着我快步走到门口,上了马车··在车里,萧尘雪终于开口:“昨夜,盟主白鹤全家遭人屠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凶手是他自己。”
“怎么可能”我惊道··萧尘雪拍拍我,低声道:“别说你了,我也不信·可是杀人的剑法,是他自己的独门绝学。
所以,不得不怀疑,白鹤疯了·”·真的是白鹤他自己么如果是那最好,我不希望那种残忍之事是凤忆做的··正说着,马车停下,跟着萧尘雪下车,入眼的是一座素雅的宅子。
萧尘雪嘴角挂着笑,迈起缓缓的步子··我心道,萧尘雪是碧月山庄的少东家,江湖上传这人性子温和,乐善好施,所以江湖人士很尊重他·只是,见过之后发现他和大家口中的并不一样,看着他刚才的样子,可算是明白了,敢情这都是他装出来的·“司景,快些走。”
萧尘雪停下步子等我··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劳什子的,这人怎么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挠挠头快步跟上,偷偷瞄他,摇摇头,他这样子我还真适应不了。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进入主厅后,屋子里坐满了二十几个人,看样子是我们来晚了··萧尘雪简单的介绍了我,他找到座位坐下·看着屋子里已经没有椅子了,有些气愤,敢情这是压根就没打算让我来。
这偌大的屋子里,就我一个人站着,实在显得突兀·萧尘雪站起来,让我坐着··还没等我回话,一旁的人说道:“哎,这怎么行萧公子你未免对手下太好了吧”·萧尘雪儒雅一笑:“司景虽然是我的护卫,却也是朋友,并无不可。”
那人讪讪一笑,再也没说什么··“各位,都到了”·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抬眼去看,来人便是莫春离。
“春少侠·”·“春少侠·”·“小义刀·”·屋里的人纷纷向他问好,莫春离没有大架子,一一回礼·突然他的目光瞄向我,慢慢向这边走来。
·走到我身前时,萧尘雪将我护到身后,介绍道:“这是我的护卫,司景,几月前遇到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护在身后呢莫春离会吃了我·莫春离潇洒一笑,拨开萧尘雪的手,拍拍我的肩:“小兄弟真是对不住,以为尘雪是一个人来,便少了把椅子。”
他回头对着门口的小厮吩咐道:“快给小兄弟加一把椅子·”·我点头道谢,眼里余光瞄到萧尘雪,不禁疑惑,他这是什么表情担忧么他担忧什么呢·小厮拿来椅子后,我坐下。
莫春离走向中央空地,开始了今天的正题··“昨夜发生的事,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莫春离面色凝重,又道:“盟主不仅杀了他全家,昨日搜查之时,发现地下室中关着几个少年,身体都被摧残的厉害,虽说没死,但也快了。
还有的少年竟被挖了心·”·众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峨眉派大师姐气愤的一拍桌子:“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还留着作甚不如杀了·”·众人点头,都很赞同这个做法。
莫春离示意大家安静,又道:“在座的各位,可知白鹤与凤忆有何渊源”·我心头一紧,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关于凤忆的事·可众人竟然出奇的安静。
莫春离叹气:“从昨夜到现在,白鹤便一直喊着凤忆,我也派人去寻过他,只是这人竟然向凭空消失一般·”·“凤忆”峨眉派大师姐性子暴躁,再次一掌击向桌子,瞬间完整的木桌裂开。
反应咋这么大众人一起看她,峨眉派大师姐也发现自已有些冲动了,甩甩手,气道:“这个妖人,他害死了我师父九姑子·”·“九姑子明明是自杀,你怎么可以随意污蔑人”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这边,我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峨眉派大师姐气的想拍桌子,怎料桌子已碎,她拍了个空,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指着我叫道:“小屁孩,你懂什么你不知何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么他可是杀了知空大师,若不是这样,我师父也不会死。”
她这话说的我气闷,转念笑道:“一个少林方丈与峨眉长老有私情,在你口中还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么”·萧尘雪在下面拽拽我衣角,我撇他一眼,不理。
峨眉派大师姐气极,抢过身边人的茶杯,向我扔来··萧尘雪担心,更为用力的扯我衣服··眼看着绿色茶杯要飞到我脸上,轻轻仰起嘴角,头往左边一偏,伸出两个手指不紧不慢的夹住杯子。
屋里一片寂静,峨眉派大师姐惊得瞪大双眼··我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晃晃杯中的茶水,一用力将茶杯飞回去··峨眉派大师姐欲接,在手碰到茶杯的一刹那,被杯子上的内力弹开,在众人皆惊讶的同时“砰——”地一声,杯子已将墙面撞出了一个大洞,墙中的泥土掉落在茶水中。
峨眉派大师姐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突然从身后传来缓慢有节奏的拍掌声,莫春离赞赏道:“小兄弟,你的内力真是了得·”·默默一笑,看着峨眉派大师姐道:“说是正派人士,不过是戴了个高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就污蔑他人,这种做法真的不违心么”·此时,屋子里的人都看着她,这姑娘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模样,终还是脸皮薄,踌躇了一会儿,也不看着我,冷冷的说了句:“是我失言了,对不住。”
我满意一笑,看着莫春离作揖:“抱歉,耽搁你们时间了,继续吧·”·莫春离点头,望向屋内:“真的无人知晓凤忆的消息么”·在座各位无一回答,我四下瞅瞅,虽说这次来的都是名门正派人士,但是有大半门派的掌门人都说自己有事脱不开身,所以便委托了自己的徒弟而来。
而他们的徒弟年龄小,江湖阅历又少,自然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莫春离叹气,峨眉派大师姐又开了口:“凤忆这个名字,我曾听过几次,是在师父做噩梦的时候,嘴里惊恐的喊着这个名字。
可待师父醒来,我问她,她却什么也不说·”·“哎这么说来,我们知空方丈也提过这个名字·”一个和尚站起来,对着疑惑的众人道:“我每次给方丈送饭时,都会听到他在念经赎罪,我隐隐约约听到的名字就是凤忆。”
这下子,众人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凤忆和他们有仇”一个男人问到··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们早猜到了。
关键是为什么有仇·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定论,莫春离只好道:“如今现任武林盟主已疯,目前先将他关起来,过几日,我们重新召开一次武林大会,竞选盟主,各位应该没什么异议吧”·众人皆点头赞同,莫春离叹口气:“苏亦然死了,但愿朝廷不要插手此事,今天都散了吧,关于凤忆的事,如果有消息,请各位过来告知我一声。”
我看了眼莫春离,我可是有凤忆的消息,不过可不能告诉你··萧尘雪起身离开,莫春离叫他·我见萧尘雪脸色一白,正想问他怎么了怎料他突然迈起步子,一溜烟的跑了。
回头看看莫春离,他尴尬一笑,我也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赶忙追出去··刚上马车,萧尘雪累的气喘吁吁·我拍拍他,凑过去问:“你和莫春离怎么回事”·萧尘雪面色一凛,淡淡道:“没事,我和他不熟。”
“小子,我可不信,你少来这一套·”·萧尘雪无奈:“真没关系·”·我打量他:“真的”·“真的。”
萧尘雪的眼光无比诚恳··“真的”我再问··萧尘雪有些不耐烦,看了我一眼,突然正色起来:“司景,你和凤忆什么关系”·心脏咯噔一下,极力掩饰住自己表情的不自然:“哪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认识他”·萧尘雪拍拍我的手,笑道:“别装了,你根本就不会撒谎,看看,你的手一直在抓衣角。”
我快速松开手,背到后面:“哪…哪有”·萧尘雪也不在逼我,淡淡道:“我是在三年前认识凤忆的,他那张脸,是有让人过目不忘并且永刻于心的魔力。”
·我惊讶的看着萧尘雪,原来他认识凤忆·“三年前,金陵派发生过一场内乱,伤的伤残的残·当时我在金陵派做客,看到他们门派自相残杀,我躲在一堵墙后面。
不经意之间听到头上有动静,抬头去看,我看到一个人优雅的站在墙上,他掩着面,却有着俯瞰众生的目光·之后他离开,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于是爬出墙,跟着追过去。”
“然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求评求收~我会努力更哒~·☆、第二十章·“然后”萧尘雪一笑,伸手过来揉揉我的头:“然后我见到了你,你那时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你坐在石头上哭,样子特别惹人心疼。”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看着萧尘雪温暖的笑容,我微微一愣·同他插科打诨的久了,竟然也忘了,这人比我大了六岁,做兄长最为合适··萧尘雪接着道:“那时我正要向你走去,那个蒙面男子突然出来将我抓走。
然后他告诉了我一件事·就因为这件事,我为他卖命多年·”·我好奇的看着他,忍不住问:“什么事什么事”·萧尘雪久久不开口,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我,直到把我看的头皮发麻,他才缓缓开口:“小景,你也不小了,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面对,如今凤忆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不如就把这事告诉你。
小景,从我三年前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便认出…”·我盯着萧尘雪的口型,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弟弟·”那一刻,天地万物仿佛都已静止,萧尘雪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
过了好久,我才缓过神,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尘雪拍拍我的肩:“若我没记错你的生辰可是二月十二”·我点点头,萧尘雪一笑:“今日是你的生辰,哥哥从未给你庆过生,今晚让哥哥陪你好不好”·我看到萧尘雪眼中闪动着期待的目光,眼眶不禁湿润,这种温暖的感觉,是亲情么·揉揉眼睛,使劲的拍拍他的肩,嗔道:“萧公子,别这么煽情好不好,不就是要陪我过个生辰么废话怎地这么多”·萧尘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用力将我揽到怀里,用拳头敲打我的背,语气轻快:“能够认你,我整整念了三年,今天终于可以…哈哈,哥哥真是太高兴了。”
我不习惯的推推他,有喜有忧,如果我是萧尘雪的弟弟,那养了我那么多年的爹又是怎么回事·萧尘雪放开我,轻轻道:“小景,你同凤忆的关系我多少能猜到,哥只想问你一句,他在你心中有多重要”·我抬起头,看着萧尘雪。
眼前飞快地闪过凤忆的面孔,心口痛的厉害·低下头,敛住闪烁不定的神色,紧紧捏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重要…很重要,很重要·”·萧尘雪再度摸摸我的头,笑道:“如此,你所有的疑惑可以去问他了,他会告诉你的,因为一切都快结束了。”
我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之后萧尘雪絮絮叨叨的讲了许多关于萧家的事,下车后我有些困,直接回房睡觉,再次醒来时天已黑··今晚的萧家出奇的热闹,我看着在大厅里忙里忙外进进出出的下人们,竟感到一丝温暖。
萧尘雪正为我准备庆生宴,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实在奢侈浪费··我看也帮不上什么忙,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望月··随后,柳青衣来到,他身后跟着胡一览。
柳青衣一见我,便把手里的礼物扔给胡一览,张开手臂向我扑来··我惊的往后退一步,想躲已经来不及·就在此时,胡一览突然闪过来挡在我身前,柳青衣硬生生的扑到胡一览怀里,胡一揽掐着他的腰,调笑道:“怎么这么想我”·柳青衣羞红了脸,从胡一览怀中挣出来,闷闷的跟我说了一句:“生辰快乐。”
然后便一溜烟跑到屋里··我觉得好笑,胡一览过来将礼物塞到我怀里,道了声贺,也走进屋··我继续在门口迎客,不过片刻,南枝蹦蹦哒哒的赶来,她将两个礼盒塞到我怀里,扑过来抱住我,十分高兴:“小景生辰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天天开心天天快乐事事顺利恭喜发财开业大吉。”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南枝一口气说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呼吸平稳而我听的都快上不来气了·无奈叹气:“南枝,你又乱用成语了。”
南枝放开我,指着两份礼物,笑的开心:“嗯…上面这份是我的,下面这份是教主的·”·凤忆的我盯着那个小巧的礼盒,好奇的双眼放光。
南枝进屋后,又来了一人,我一惊叫道:“墨月·”·墨月走过来,将贺礼递给我,微微一笑:“我在这个地方落脚很久了,昨日萧公子找到我,请我来为你庆生,我便来了。”
我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正在屋里忙的火热朝天的萧尘雪,对他的做法十分感动,他真是有心了··墨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对我道:“如今我同黑幕在一起,生活与以往并无不同。”
“真的我真是替你们高兴·”·墨月感激一笑,从袖口中拿出一条红线,拉着我的手,系在手腕上,一边系着一边说:“这是我在月老庙求来的,司景你会找到你的幸福。
一切都会过去,对待爱人,不要放手·”·我怔了怔,想到凤忆,左边胸口莫名的痛·抬头望着明亮的月,突然好想知道凤忆此时在做什么是在像我思念你一样的思念我么·“喂——司景,发什么呆,快进来。”
回过神,发现墨月已经进屋·我看着已经就坐友人,嘴角微微扬起,迈开步子高兴的跟上去··刚一坐下来,友人们纷纷站起来敬酒祝贺,我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少了凤忆,难免会思念,但于往年相比,我似乎多了一些曾经未曾拥有的东西,那是什么呢·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在心里轻声道:朋友,是朋友。
坐下来,大家吃吃喝喝,期间墨月提起白鹤死的事,柳青衣摇摇手中的酒杯笑说:“今天我们只谈风月,不讲江湖事实·”·大家都很赞同柳青衣这个提议,于是接下来我们几人侃天谈地,越喝越多。
期间萧尘雪还嫌不够尽兴,又要了两大坛,南枝不善喝酒,刚喝了两口就被辣的直掉眼泪··我们就哈哈的嘲笑她,南枝一气之下也开始大口灌起酒来,她是越喝越迷糊,开始嚷着叫我拆礼物。
我们都喝了不少,在南枝的催促下,我拿起桌子上大盒小盒的礼物拆起来··先拆的是柳青衣的,这礼物拆的可是磨坏了我的耐性,我是拆了一层又一层的裹纸,才看到盒子,长舒一口气,以为终于要看到礼物了。
柳青衣在一旁偷笑,当我打开时,气的大叫,怎料这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于是我拆了又拆,直到拆的手软,恨不得撕了它时,才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这是什么糖么”我拿出像玻璃珠子一样的东西,迷迷糊糊的塞在嘴里。
柳青衣大叫不妙,过来抢时我已经咽下肚,抬眼看他:“怎么了不是吃的么”·柳青衣支支吾吾,看了身边的胡一览一眼,最后摇摇头。
接下来我拆开了南枝的礼物,里面是一对十分可爱的小面人,我摸摸小面人的脸,微笑,一个像我,一个像他··刚想向南枝道谢,怎料她醉的一塌糊涂,拿筷子当黄瓜啃。
我又拆墨月的礼物,墨月笑着问我喜不喜欢我拼命点头,这白玉镯子是我在未央城时,同凤忆逛夜市时见到的,当时喜欢的不得了,觉得凤忆戴上一定很好看。
那时凤忆急着去见友人,我想着回来买也不迟,只是怎料回来之时这镯子已被人买走··墨月笑道:“那晚见你十分喜欢这个镯子,打算买来送你,怎知后来发生太多的事竟然忘了。”
我连忙道谢,看着桌上最后剩下的礼盒,手伸出去,却又收了回来··转头将手伸向身边人,理直气壮:“我的礼物呢”·萧尘雪撇嘴,指指桌子:“我都准备这么一大桌了还不算礼物么”·“不算”·萧尘雪笑着叹气:“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叫声哥我就给你礼物。”
“哥——”·萧尘雪一愣,瞬间大笑:“好,好弟弟,给你礼物·”·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扳指带在我手上·我疑惑看他,他解释道:“你带上这个,以后就是萧家人了,再也没人敢欺负你,除非我死。”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萧尘雪表情十分严肃··眼眶再次湿润,努力的眨眨眼,去拆最后一个礼物··“这……这是”我看着盒子中的东西激动的说不出话。
萧尘雪凑过来问:“这是什么”·我握紧手里的东西,蹭地站起身··看向萧尘雪:“哥,我要去找他·”·萧尘雪点头:“去吧。”
我急的迈开步子,从身后传来南枝醉熏熏的声音:“教主在…清风馆·”·我道了声谢,看着手中翠绿的小玉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要见凤忆,我想见他,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透漏一下,下章有肉哦,想看的话留评收藏吧~~·☆、第二十一章·夜晚清风微凉,凤忆坐在二楼窗边,望着远处的星星灯火,手持玉觞时而浅啜。
叹息声响起,凤忆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忧伤,他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教主,不要喝酒了,对身子不好·”缕衣在一旁劝道··凤忆目光看向远处,淡淡的开口:“你出去吧,我乏了。”
缕衣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抿住嘴,转身出门··门开的那一刹那,缕衣一惊,讪讪道:“副教主…”·凤忆愕然转头,惊奇的看向这边·我不去看他,走进屋里,对着缕衣道:“你出去吧,我和他有事要谈。”
缕衣点头,毕恭毕敬的出门,顺便关上门··凤忆看我一眼,冷声道:“你来做什么”·握紧手中的小玉剑,向凤忆走去。
来到凤忆身边时,他晃着杯中酒,笑着睨我:“怎么过来向我问罪的”·凤忆微微仰起头,许是喝酒的缘故,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唇色如梅。
我不语,挑起他的下巴,凑上去轻轻吻住他的唇·凤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美眸弯起来··凤忆的唇很软,轻轻吮咬还有甜甜的桃花酒味·伸手抱住他,长久思念的人就在怀中,一直以来不安的情绪终于安定。
凤忆搂住我的腰,箍的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张口喘气的空当,一条柔软的舌滑入嘴里,那舌十分不乖的在我口中到处滑动··接着他抱我上床,也不知怎么回事,浑身燥热难耐,凤忆刚脱到一半时,我已经把自己脱个精光,扑在凤忆身上扭动。
凤忆伸手过来轻拍我的背,我大叫一声,凤忆轻笑:“今日你来伺候我·”·我一呆,看着身下的美人,没明白他说的意思··凤忆散开头发,拿出枕头下的小瓷瓶,递给我妩媚一笑:“你轻点,不要弄疼我。”
只觉得身下突然窜上一股热气,不敢置信的接过瓶子,咽咽口水:“真的”·凤忆分开腿,不满道:“你这辈子只有这一次,可别等着一会儿我反悔。”
我扑过去,将瓶里的膏药涂在凤忆后处,一边抹一边咬他胸口,凤忆面色绯红,闭着眼紧抿着唇··一切似乎很顺利,润滑,扩张,只有进入那一瞬凤忆痛的蹙眉,我立刻不敢动,摸着结合处也没流血。
过了一会儿,凤忆点点头,我再也忍不住用力的动起来··抱住这个人,心里满满都是他·期间换了好几个姿势,越做小兄弟越兴奋,凤忆在底下断断续续的说:“司景,我…告诉…你,你的技术…这么差,绝不会有第…哎…你轻点…第二次。”
我不理他,脑袋里浑浑噩噩,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欲望,抱着他又啃又咬··不知又颠鸾倒凤多久,凤忆忍不住要推开我,我箍着他的腰不放,狠狠冲了几次,才释放出来。
凤忆气的推开我,要去洗澡,我抱住他,不让他去·他叹气,只好灭了油灯揽着我睡觉··夜里漆黑一片,我躺在他怀里,轻轻道:“你曾说过不会离开我,这半年来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要丢下我。
这段日子我想了好多,我不会再问你的计划,也不要知道你的过去,我选择忘记过去的一切,原谅你所对我做的坏事,我只想跟在你身边,我…我…”·“我爱你。”
凤忆抱紧我,在我耳边轻声道··“真…真的么”我高兴的在他怀中扭来扭去··凤忆捏了我胸前一把,淡淡道:“废话这么多,本教主好话不说二遍。”
“哦…”我在心里偷笑··次日清晨,我从凤忆怀中醒来,看着他肩头红紫色的咬痕,有些愧疚··凑过去亲亲他,凤忆被扰醒。
我拍拍他笑问:“去洗澡吧,留在里面是不是很不舒服”·凤忆坐起来,揉揉头:“不知昨晚是哪个小子不让我去洗澡的·”·我嘿嘿一笑,穿上衣服出去给凤忆准备洗澡水。
水打回来后,扶着凤忆下水,凤忆指指我:“一起洗·”·我看了看浴盆,有些为难:“要不去温泉洗吧,这里洗不下的·”·凤忆冷了语气:“我说能就能。”
迫于他的淫威之下,我脱了衣服进入澡盆·进去后不禁惊叹:“真的能装下两个人”凤忆一笑,过来给我搓背··不过洗鸳鸯浴这种事,难免不会擦枪走火。
接着便在浴盆里云雨起来,不幸的是,这次我是受方·我被凤忆撞的直叫,这人还十分记仇的说:“小景,昨晚你技术那么差,今后你就别想再压我”·我委屈,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是第一次嘛…下回…啊…”·凤忆用了力:“没有下回。”
接下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觉得自己是团水,被凤忆揉来捏去,灵魂早已与身体脱离··再次醒来时,我衣衫完好,只是后处酸胀的厉害··凤忆让我再住几天,我答应了。
南枝回来后,见到我十分高兴··这几日同凤忆相处的很好,这样的状态让我很满意·我不在问那些江湖琐事,我只想陪在他身边一辈子··转眼已经进入四月,我还记得去年四月,柯锦还没死,我们去枫叶山玩了一趟,没有看到枫叶失望至极,凤忆坐在河边轻声道:“即便是无枫叶,有这高山流水也十分的有趣。”
说罢他拿起笛子吹了一曲儿,我坐在他身边呆呆的看着他,满脸的爱慕之情··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真的太多太多··“小景,下车了·”·我回过神,再次来到奉都,时隔一年,这里并无太大变化。
我和凤忆到客栈安顿下来,决定步行去武林大会会场··我很享受和凤忆一起散步的时刻,路过青楼时,我看到有一群围在那里·吴不知、吴不晓二兄弟在那里侃侃说着江湖事。
凤忆凑过来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看着他们二人在桌子下面紧紧握着的双手,笑着摇头:“他们也在一起了啊·”·“嗯。”
我很高兴,他们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偷偷瞄向凤忆,嘴角咧的大大的,我也找到了··来到会场时,凤忆再次抱着我跳上树··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眼下各大门派掌门纷纷而至,白鹤被绑在台中央的柱子上,愤怒的吼着:“是凤忆害我的,是凤忆。”
台下的人都觉得他疯了,白鹤见无人信他,哈哈大笑起来:“当年那件事,你们武林人士参与的可不少,我想这些年来不只有我一人做噩梦吧”·终于台下有几个名门正派人士急了,对着台上的莫春离喊到:“他疯了,快快杀了他。”
莫春离与曾经的武林盟主林岳挡在白鹤身前,严厉道:“今日在他说出真相之前,谁也不准伤他·”·白鹤仰天长笑,嘴里吼道:“报应啊报应啊,我们真是做了太多的孽,为了一个武功秘籍竟然做出这般丧心病狂之事。”
台下的几个人都有些站不住脚,欲要逃走·莫春离道:“若是今日走了,也不会抹去你们曾经做的恶事,莫要遭人瞧不起·”·那几个人踌躇几次,最终停下步子。
台下的各派武林人士,都竖着耳朵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时一个人跳上台,他年龄应该不小了,满脸沧桑,颓废的不成样子··他作揖对台下介绍到:“在下金永义,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之一,我躲了多年,却逃不过心魔,看着那件事的参与者一个个的死亡,我又惊又怕,昨日找到莫少侠,希望还原事情真相。”
“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众人发出疑问··白鹤一副认命的模样,淡淡道:“凤仲信之死的真相·”·台下一片哗然,我心跳的厉害,转头去看凤忆,他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目光撤回台上,金永义道:“八年前苏丞相让白鹤聚集起了一些武林正派人士,以歼灭魔教为由,大肆屠杀魔教人·而他的真正目的是魔教神功《凤凰涅盘》”·台下人纷纷向投去鄙夷的目光,白鹤半一副死不活任人宰割的样子,也不反驳。
“那些人中就有我,九姑子,知空,蓝奉天,司鸿远,还有台下的几位有名的侠客·”金永义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几个人受不住江湖人士投来的异样目光,无奈之下纷纷走上台。
金永义看着他们道:“那时武林盟主凤仲信私下与魔教教主百里花交好,被他知晓这事后,他便偷偷给百里花送信·白鹤因觊觎凤仲信手中的《凤凰诀》,便以他与魔教勾结为名,下药杀了他。
那时我们十分信赖他,事后才发现中了他的套,已经无法回头·”·台上一个男人接着道:“杀他那日,正赶上凤仲信过生辰,司宏远与凤仲信素来交好,带着儿子参加他的生辰宴。
我们杀死他后,被司宏远发现,我们以他儿子威胁他,才封住他的口·然后…”·金永义看了白鹤一眼,气愤道:“我们已知无法回头,只得用司宏远的儿子威胁他,司宏远无可奈何只好与我们同流合污,屠了凤家。
当时凤家有一个孩子,司宏远不忍心下手,白鹤却起了歹心,当着众人的面侮辱了那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篇肉读者们满不满意,写着写着都七万多字了,我还有几天就要掉新晋了,如果喜欢我的文就收藏一下吧。
给个评支持一下哈~下一章会有一个小高、潮·所谓同志不易,凤忆和司景我还要在折腾他们两次,才能在一起·不过放心,本人不喜大虐,结局会好的·各位喜欢请收请评,今天是双更哦。
晋江不让发肉,哭惨·☆、第二十二章·台下众人唏嘘不已··那孩子心脏仿佛要跳出来,那孩子是谁·“白鹤侮辱过那孩子后,正赶上雷火门门主来给凤仲信祝贺,大家急着逃跑,留蓝奉天垫后,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人撞在一起,蓝奉天一看不妙,将奄奄一息的男孩扔到他怀里,事后又嫁祸给雷门主。
自此他们二人的梁子就结下了·”·台下众人十分想知道真相,催促他快点说,金永义又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以为当年被白鹤侮辱的孩子是凤忆,上次在武林大会见到他后,我觉得并不是。”
众人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金永义开口:“那孩子应该是…”·“金先生,说够了了吧”凤忆缓缓从树上跳下来。
台上几人惊又吓,凤忆容不得他们多说,飞了几片柳叶,除金永义外,其余的参与者,都僵直着倒地,面如死灰··台下的诸多武林人士都倒吸口气,看着台上那几个悄无声息死去的人,瞠目结舌。
他们可都是武功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这么轻易就死在了几片柳叶之下,这个叫凤忆的,武功简直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凤忆看着台下惊呆的人们,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慢慢走向白鹤,狠狠掴了白鹤一巴掌·凤忆的手劲可不小,白鹤嘴被打裂,响声传的老远··凤忆目光一沉,拔出双玉剑,我本以为他要一刀解决了白鹤,怎料“嗖——”的一声剑刺穿金永义的胸口。
莫春离看着倒下的人叹道:“凤公子,你又是何必,冤冤相报何时了有辱侠客风范·”·凤忆不屑,冷哼道:“侠客真是可笑,我凤忆可不是那些道貌岸然侠客。”
看着下面,心情十分复杂,原来这八年来,凤忆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如今他大仇已报,是不是会高兴·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不快活。
正想的愣神,白鹤突然挣脱捆绑,扑向凤忆·凤忆转身,也不急着杀他,同他过了几次招··最后白鹤惊得站在原地颤抖:“凤…凤凰涅盘,你练就了凤凰涅盘,你…你是涅槃教的教主。”
凤忆轻笑,缓缓走到白鹤身前,讽刺道:“你们真是愚蠢啊,用一个凤凰诀就能把你们这些人引上钩,你真笨·”·白鹤瞪大双眼:“怎么可能,苏二公子不会骗…”声音戛然而止,白鹤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喃喃道:“原来苏亦然是你最大的一颗棋子…”·凤忆只笑不语,转过身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听到了,我是涅槃教的教主,可有人对我恨之入骨,要杀我”·台下十分安静,个个大眼瞪小眼,即使有怒的,却也不敢言。
如今的凤忆,练就了武林第一邪功《凤凰涅盘》已经无人能敌·只是…·手紧紧抓住树枝,指甲嵌入娇嫩的树皮中·眼眶发红,前几日从萧尘雪口中得知,这门邪功既成人亦毁人。
神功练成后,练此功者武功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后,他的身体机能就会开始衰退,最后精气耗尽而亡··呆呆的望着那个人,好想立刻冲过去问他,你如果死了,我呢我该如何·风忽然刮起来,细沙眯了眼。
揉揉眼睛,睁开之时,正巧看见白鹤偷袭凤忆·想都没想的冲下去,从白鹤的后背一剑刺穿他··片刻,凤忆缓慢的转过身,我拔出剑,踹倒白鹤·看着他含春的眸子,冷声问:“你是故意的。”
凤忆不语,我便再问:“为什么”·凤忆不理我,转身对台下众人道:“本教主很忙,若是来寻仇的,欢迎来到北安珏山,不过…”凤忆目光冰冷,嘴角挂着一丝鬼魅的笑:“不过,本教主会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这无疑是最好的恐吓,台下的人什么样的表情都有·高兴的,愤怒的,无谓的,面无表情的,当然也有一些名门的小姐脸上挂着爱慕崇拜之情··“对了,我忘了介绍,这人是司景。”
凤忆拍着我肩,提高了音调:“他是映月冥教的教主·”·此话一出,不仅我大吃一惊,台下的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啊原来是映月神教的教主,怪不得能杀死白鹤呢。”
“是呀,我前几日在莫少侠家见过他,武功了得,那杯子都砸到墙壁中去了,茶水竟然没洒·”·“嗯,我也见过他一次,是在清风楼开业那日,这人轻而易举的就打败那个闹事的大汉了。”
“哎哎,我还听说他救过萧公子呢,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往台下扫了一眼,忍不住问眼前人:“你要干什么”·凤忆退了一步,转身道:“我有事,先走了。”
我有些生气,他故意让我杀了白鹤,又告诉众人我是映月冥教的教主,他到底要做什么·我跑过去拦他,却不料扑了个空,看着已经走远的人,眼睛十分酸涩,低头看着脚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一遍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恍惚之间,想到有年夏天,我坐在溪边扔石子。
凤忆悄悄走到我身后,一脚将我踹到水中,我的手被石子擦破了皮,凤忆冷声道:“不好好练功跑来偷懒,如此今天一天你就都泡在这里,不要出来·”·那时还小,虽然害怕凤忆生气,却一直自满他心中有我。
于是便没听他的话,从水中爬出来,回房换衣服··走到门口时,恰巧听到凤忆在和南枝谈话,话里隐隐提到了我,便好奇的听了下去·南枝好像很愤怒:“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他可还是个孩子,他那么喜欢你。”
凤忆的语气中听不出喜忧:“若是不这样,该当如何”·南枝声音渐渐变小:“可你也不能那样对他,你想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他会怎样。”
凤忆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道:“我已做了许多对不起他的事,不差这一次了·”·渐渐回过神,茫然的望着台下人群,他们都张着嘴,好像在说什么是什么呢我听不见。
迈开步子,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去找他,去找他问清楚··“司教主,你去哪里”有人挡住了我的路,我挥开他的手,怒道:“用不着你管。”
那人呆愣在原地,我加快脚步,追过去··也不知到底追了多久,隐隐看到凤忆上了马车,我一急追到车前,伸手拦住··缕衣停下马车,冷声道:“司景,不要打扰教主。”
我不理她,扶着马欲要上车,她拔出剑挡在我面前,再次道:“请不要打扰教主·”·往后退了一步,十分不甘心:“凤忆,你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爱我么”·“就当我没说过吧·”凤忆孤傲清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我一怔,不敢置信的盯着马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我,疼,哪里都疼。
“司景·”凤忆突然叫我··我站在原地不说话·他轻笑:“你见过胡一览了吧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脉象很奇怪”·愕然抬头:“你什么意思”·“这八年来,我一直在给你下药,所以你的记性才会那么差,才会总想不起以前的事。
才会在每次练功时浑身发冷,气息紊乱·”·我掏掏耳朵,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在说什么我不小了,不要总逗弄我·”·“缕衣,走吧。”
凤忆命令道··我一急,张开手臂挡在车前:“不准走·凤忆,告诉我,为什么”·“因为我恨你·”·刹时,我耳朵里一片嗡声,脸色惨白,手在抖:“你…你骗人。”
“不瞒你说,那日是我在柳青衣酒中下的毒,我如此置你的性命而不顾,你何必再来与我纠缠·”·难过的揉揉眼睛,小声道:“因为…因为你知道我不会中毒啊,我不会怪你的。”
凤忆嗤笑一声:“当年害我全家的那些人中,我唯独先杀了你爹,因为比起他们,我更恨你爹·他身为我爹的好友,竟然亲眼看着我弟弟被白鹤侮辱。
如此,他更可恨·”·我大声反驳:“那是因为我爹迫不得已……”·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不过,我更恨我自己,胆小懦弱的躲在门后,亲眼看着家人被杀,弟弟被人侮辱。
而我的妹妹…因为当时和你在水中玩耍的缘故,溺了水…”·“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有些不知所措,拼命的摇头··“呵,你当然什么都记不得。
那时候我躲在门后,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终有一日,我会一一报复回来,也包括你·”凤忆轻笑:“所谓最伤人的,不是肉体的摧残,而是得到那人的心,在摔在地上,狠狠踩到脚下。
司景,不要觉得你多么单纯无辜,再有几日你就会恢复全部记忆,到那时,你便会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歹毒的人了·”·腿在发抖,勉强扶住一旁的树才能站住,哑然失笑:“如你所愿,你成功了,我真的好疼好疼。”
车里的人沉默,缕衣问:“教主,回教里么”·凤忆道:“司景,不要再来找我·如今你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若是和男人不清不白的事让他人知道,怕是会有损你声誉,我劝你赶紧多找几个女人,生孩子玩乐享福吧。”
我低下头:“好·”·“缕衣,走吧·”·“驾——”·马车渐行渐远,一路绝尘·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已消失殆尽,我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却笑到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掉收了,呜呜呜·☆、第二十三章·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胡一览的住处,也许是内心深处还对凤忆抱有一丝希望。
“你上次说我的脉象是怎么回事”这是我见到胡一览时说的第一句话··胡一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敛了神色,走到桌边泡茶。
我站在原地等着他的答案,胡一览指着椅子,我看了他一眼过去坐下··他拿着两杯温度不同的白水摆在我面前,抓出一撮茶叶扔在热水里,然后问:“司景,你看到了什么”·我凑过去,看着杯子中的水,疑惑道:“茶叶全都浮在水上,怎么了”·胡一览微笑,用盖子将茶杯盖住。
将另一杯冷水推到我前面,而后捏起一撮茶叶放入水中,他伸手指指茶杯··我道:“茶叶浮在水上·”·胡一览坐下,指着那杯热水:“司景,你把盖子打开。
说说你看到什么”·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打开盖子,不解的问:“不过是茶叶沉下去了,怎么了”·“说说为什么”胡一览好整以暇的笑问。
我一呆,差点把茶水泼他脸上,怒道:“你耍我啊这是热水当然可以泡开茶叶了·你当我白痴”·胡一览扶额,指着冷水泡过的茶道:“司景,平日里你身体的状况就如这盏冷水泡过的茶,即使搅拌,这茶叶仍浮在水面上不会下沉。”
说罢,他拿着茶杯轻轻摇晃··我盯着他手中的茶,十分不解:“什么意思”·胡一览又拿起另一杯热水泡过的茶,放到鼻间轻轻嗅着,然后小啜一口,放下杯子道:“这杯茶,虽然同正常泡来的茶,味道上差了些,可也还是茶。”
我轻轻拿过杯子,尝了一口,不禁皱眉:“好难喝,又苦又涩,你是放了多少的茶叶”·胡一览指着热茶道:“司景,这热茶就是你练功时的身体状态,茶的又苦又涩就是你体内的两股气流在打架,但却不至于致命。
可是你会很痛苦,不信你运下功·”·抬起手掌汇气于丹田,调整呼吸,轻轻往上提气·胸口突然一阵刺痛,我一愣,不敢相信·又重新运了几次功,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我平日里练功绝对不会这样的·”·“司景,你练的是什么武功”·什么武功我摇摇头:“不知道,凤忆没告诉过我,前不久他还教给我最后半式。”
想到这,我一笑:“不过这武功真厉害,练完后,感觉浑身内力充沛,今天还轻而易举的杀了白鹤呢·”·胡一览蹙起眉:“司景,你可以把那半式给我打一遍看看么”·我看着胡一览,有些为难,因想到凤忆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这招。
·胡一览见我有难处,便问我:“那武功的第一式心法口诀可是:天生两道,凰飞于物,心灭神形”·我一惊:“你怎么知道”·胡一览叹气,看着从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淡淡道:“估计你哥哥,现在是去找凤忆拼命去了。”
我望了望门口:“这是怎么回事”·胡一览摇摇头,喝口茶道:“最后这句话你哥哥叫我问的·”·莫名其妙的感到心慌,蹭地站起来。
耳边传来倒茶的水声,胡一览看我:“司景,你没怀疑过么为什么你会是萧尘雪的弟弟为什么你的身体会变成这样”·目光盯着门外,许久我喟然一声,坐在椅子上,低声道:“怀疑过,经常会想这些事。
有些事情其实我已经隐隐猜到答案,可是我不敢相信·”·眼睛有些酸涩,声音微微颤抖:“因为,被至亲挚爱利用欺骗的感觉很痛苦,很痛苦啊·”·胡一览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识趣的闭上口。
他不说话,我亦不开口,沉默了许久,胡一览淡淡道:“你应该是长久服用了什么药,虽然那药的害处很大,但也并非没有好处,至于好处是什么,我现在说不清楚。”
我垂下眼:“哦·”·胡一览拿起茶杯,观察着杯上的彩绘,漫不经心道:“司景,谁给你下的药”·我道:“没谁。”
他喝口茶:“司景,你要不要去找找你哥哥”·我一拍头,哎呀,这事怎么给忘了凤忆不会杀了他吧忙站起身:“胡公子,告辞。”
胡一览看着杯中之茶,似笑非笑:“嗯,去吧·”·我点头,迈开步子跑出去·跑出了好远一段路,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凤忆在哪珏山么可是太远了,足足有三日路程。
无奈之下,只好先回萧家··一路上慢悠悠的走着,笔直的大道两旁有许多小贩卖着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我是东摸摸西瞅瞅,可就是不买,气的那小贩一个劲的轰我离开。
我斜了他一眼,拍拍钱袋:“小爷我有的是钱,就你这破玩意,我可不稀罕·”·小贩气红了脸,不耐的挥挥手,像见了瘟神似的:“快点走,快点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切·”我翻个白眼,转过身去大摇大摆往前走,不经意之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人群深处,消失不见··我一惊,紧忙追过去。
追了好久,终是见到那个身影,他走进平民区,我运起轻功追上去··只见那人越来越近,他突然转身·看到我那刻,他大吃一惊,转身欲走··伸手拉住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苏二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苏亦然僵住,随后缓缓转身,揭开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从容道:“小景,好久不见。”
我指着他,不知不觉提高了音调:“苏如画”·苏如画点头,看向手上的人皮面具,叹道:“伪装可真是一件麻烦事,装了这么多年的苏亦然,有时连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谁了。”
我拿过他手里的人皮面具,看着细致的做工,便知道这玩意儿一定是墨白做的··我疑惑:“那真正的苏亦然在哪里”·苏如画指着地下,耸耸肩:“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见了阎王爷了。”
偷偷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今日白鹤会那样说·”·他问:“什么”·我摇摇头,问他:“你要去哪里”·苏如画戴上人皮面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小司,要不要同我去看看热闹”口气十分轻挑。
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不禁想到去年在客栈见到他时,他满脸嚣张轻浮的模样·但怎能想到原来此人非彼人,这偷星换月的一招,做的妙啊··“小景去么”·我摇摇头,他们那些事情,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知道。
不过…我拉住欲走的苏如画,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为何凤忆还要派柯锦去打探消息这不是多此一举了么”·苏如画摸着自己的假面,轻挑眉:“不过是造谣生事罢了。
还有……”·“还有”·“柯锦早已动了离教的心思,不过是,借以他对苏亦然的感情,也就是对我的感情,逼他犯事。
而他一死的最大用处,便是顺水推舟让你树立副教主威信,可惜啊可惜,司景你太妇人之仁,白白死了个柯锦,却没达到凤忆提拔你的目的·”·看到苏如画说的这么风淡云轻,我有些愤怒:“难道在你们眼里人命这么不值钱么”·苏如画咂舌,摇着头:“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在我眼中,最在意的可是凤忆的性命呢·而他呢”·苏如画隐隐有了丝不爽:“他最在意的可是你·”·我撇头,这句话听了太多次,耳根子都快出茧。
不在同他废话,转身离开··远处的苏如画轻哼出声,一甩袖子,迈开大步··回到萧家时,南枝向我奔来,我看着她气喘吁吁,问道:“怎么了这么急”·南枝又拉又扯,我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程,她才缓过气,急道:“小景快走,无痕他们来抓你了,快走。”
我惊讶:“抓我做什么”·南枝不言,把我往隐蔽处推·正感到纳闷,眼前突然闪来一个人,他把南枝拉过去,明晃晃的尖刀抵在她脖子上。
我急的大叫:“无痕,你做什么你们可是同门·”·无痕目光冰冷,缓缓开口:“希望副教主可以跟我们走一趟·”·我犹豫,后退了一步:“那,那你放开她。”
无痕摇头,冷声道:“论武功,我打不过副教主,这等办法是下下策,副教主若是不跟我走,怕是南枝……”无痕手上一用力,刀刃划破南枝光滑的皮肤,红色血液渗出来。
我一惊,随后放下手中的双玉剑,无力道:“好,我和你走·”·南枝红了眼:“小景,你快走啊,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我摇摇头,任凭无痕的手下绑住我,虽然深知无痕不会对南枝动手,可是南枝照顾我多年,我不想让她受这种委屈。
·而后,我被他们蒙住了眼,送上马车·在车里我仔细想了些事,他们为什么要抓我回去呢·凤忆后悔了,可是不好意思说,所以让他们把我抓来可是不对啊,如果这样,为什么南枝让我快些逃呢·迷迷糊糊想了一路,也没什么结果。
感到马车缓缓停下,我被拽下车··之后听到开门的声音,我被他们绑到椅子上,眼前忽然一亮··青山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闪闪发光的尖刀·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大纲给好友说了一遍,她们竟然说我写的狗血,虽然剧情俗了点,狗血么真的狗血么·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第二十四章·“你,你要做什么”看着寒气四溢的尖刀,感到脖子一阵发麻。
青山露出一个恐怖的坏笑,拽住我的手臂·我又惊又怕拼了命的往回缩手,青山扯了扯嘴角,按住我不老实的手臂,一刀划下去··“啊——”我大叫一声,疼痛从手臂蔓延。
门外的人听到我的嚎叫,推门进来·看到我流血不止的手臂时,奔过来,推开青山给我点穴止血··缕衣怒道:“还不快去拿纱布来包扎一下,真是没脑子,这要是失血过多死了,你担待的起么”·青山“噢”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飞快跑出门。
看着缕衣眼中担忧的神色,我问:“缕衣,为什么要抓我”·她蹲下来摸摸我的头,欲言又止··片刻,青山送来止血药和纱布,缕衣接过,轻轻拉起我的手,仔细的包扎。
“为什么”我再次问她··她不语,待包扎完毕够,起身出门·临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叹气:“司景,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今日你好好休息,明天同我们去个地方。”
我微笑着点点头,暗自在底下挣着捆绑我的铁链··缕衣冷了脸色,淡淡道:“不要妄想逃走,你身上的链子是玄铁,坚硬无比,除非有钥匙开锁,否则你逃不掉的。”
说罢,她锁门离开··我叹口气,放弃了捣鼓身上的枷锁··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突然开锁的声音传来,门被推开。
我抬头,惊道“南枝”·她走到我身边给我打开锁链·链子滑落到地上,我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你走吧,司景,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南枝看着我,冷冰冰的语气··我一愣,这是我头次见到南枝这种态度,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南枝低下头,叹气:“对不起,司景,我欺骗了你。”
我疑惑:“啊你欺骗我什么了”·南枝的目光飘到门外,有些愧疚:“这次抓你,是以我为诱饵,引你上勾。”
“呵呵·”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过去拉住南枝:“没关系的,你不是来救我了么”·南枝后退一步,轻轻闭上双眼:“司景,快点走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说罢,她离开··我沉默,看着南枝已经走远的背影·握紧双拳,走出门外··偷偷摸摸走了一段路程,我已傻眼,这是哪里我怎么找不到出口·一边要防着缕衣青山他们,一边又要找出去的路,兜兜转转了好久,隐隐听到假山后面有说话声。
我偷偷过去,躲在假山后,露出个头,偷看··当看到那二人时,我一惊,竟然是萧尘雪和凤忆,怎么会这么巧·萧尘雪好像很生气,质问凤忆:“为什么让他练《凤凰诀》那武功极为伤身,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
我浑身一震,很显然,萧尘雪口中的他,就是我··凤忆甚是不屑:“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竟然真的信我,为我卖命三年,你好天真·”·萧尘雪十分愤怒,额上青筋凸起,眼中染上了一抹血色。
凤忆轻笑,摘下一旁柳树的叶子,拿在手里轻轻把玩·十分不屑:“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要杀了我么”·下一刻萧尘雪“嗵”地跪在凤忆面前,凤忆一愣,我惊的心脏一阵抽痛。
萧尘雪一脸哀求之色:“求求你放过他…求你…”·我感到自己的怒火已经冲到了脑门,冲出去拉起萧尘雪,看着对面冷若冰霜的凤忆,恨的牙根痒痒。
“哥,我们走,这种人有什么好求的·我不过是练了《凤凰诀》罢了,放心我死不了·”·“啧啧,真是兄弟情深啊,看来你已经不是那个当初被亲哥哥抛弃,在司家门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个男孩了。”
凤忆敛住惊讶之色,揶揄嘲讽着··萧尘雪脸上闪过一丝歉意,轻轻低下头:“小景,我……”·我打断他的话,看向凤忆,冷笑:“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呢至少我现在有爱我的哥哥,你呢你有什么你满心都是仇恨,谁还敢去爱你”·凤忆脸色一白,表情有些僵硬。
我叹气,在他面前我真的不想再低头·可是,为什么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好像很哀伤,很脆弱··终还是忍不住软了语气:“凤忆放了我吧,你都已经报复回来了。”
凤忆不语,转身离开·那一刻,我好像看见凤忆的眼中有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心头一痛,那是什么是泪么·突然很想张口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
只得将目光死死嵌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萧尘雪拍拍我的肩:“司景,走吧·”·我应了声,麻木的跟着他走·我想,心可能落在那人身上取不回来了。
转眼又过两月,夏季烈日炎炎,我经常在噩梦中惊醒,同时被闷热的天气弄的满头大汗··披着衣裳走到床边,抬头望望月,暖风吹过,身上的汗也消了些··凤忆,你还好么如你所言,我并非良人。
这两月,我做了好些梦,我想起了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堪··太多太多的事,错综复杂,似乎想清楚也要累的我筋疲力尽·我生性懒惰,不想再想了··叹口气,回到床边坐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今你我会是对立的局面·瞄着桌上的英雄贴,不知不觉又重重叹息一声·昨日武林人士广发英雄贴,正义凛然的高喊:“歼灭魔教涅槃。”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涅槃教连续屠杀几个有名的门派,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十分残忍·我去过被屠的门派,刚一进门,血腥味浓的厉害,倒真是明白了什么叫,浮尸百万流血千里了。
我似乎被推到了一个不得不与凤忆对抗的局面·如今江湖人都认为我是正义的侠客,把歼灭涅槃教的大事寄托于我们这些人身上··我该怎么办杀了他唉叹一声,倒在床上。
我不是没起过杀他的念头,屠杀他人满门的事,实在太残忍,也不能被原谅··把头卷进被子里,滚上一滚·暗自骂自己,司景你也是够贱的,他那么对你,你还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又在床上滚上两圈,心里乱乱糟糟·好不容易安分一会儿,我一惊,从床上坐起来·用力嗅嗅,什么味这么香·不好是迷香。
当我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三天后,珏山··偌大的屋子里,一青衫男子在房中晃来晃去,看起来十分急躁。
“唉呀,你别转了,我头疼·”床边的白衣女子有些不满··“无痕,他什么时候醒”青衫男子问一旁的红衣男子。
“快了·”红衣男看了眼床上的人,冷冷的说··青衣男子走到床边,盯着床上的人,问道:“无痕,这么办行么”·无痕未说话,床上的人却动了动。
青衣男子嘿嘿一笑,凑的更近··我睁开眼睛时,就看到青山放大的脸,嗷的一声推开他··青山十分不高兴的瞪着我,我望了望屋子里的人,青山,缕衣,无痕。
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试探着问:“你们不是还要绑架我吧”·缕衣摇摇头,温婉道:“司景,上次的做法是我们太冒失了,这次我们不勉强你,但是希望你可以跟我去看看教主。”
我半信半疑:“真的”·缕衣诚恳的点点头,我也跟着点头·关于凤忆的事,对于我来说是很大的一个诱惑·起来穿鞋下地,坦然道:“走吧。”
缕衣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出门带路··门外阳光大好,四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这次是我第一次来珏山,想不到竟有如此好景致··沿着石子小路,穿过凉亭,又兜兜转转走了些路程。
缕衣走到一个大房子前停下,她回头看我一眼,轻轻点头··我回她一笑,缕衣慢慢推开门,清淡的安神香气飘来,那是凤忆身上的味道··缕衣蹑手蹑脚的进门,示意我轻声。
跟着放轻脚步,十分疑惑,凤忆在睡觉么如果是,不应现在来看他的··缕衣关上门,让我先去·来到里屋,隔着屏风,隐约可以见到一个人躺在床上。
我有些激动,快步走到跟前·当看到床上的人时,心头一紧·手颤抖的抚上他苍白的脸,凑过去轻轻吻着他的唇··缕衣来到我身后,轻声道:“只有你才能救教主了。”
我离开他的唇,手紧紧握住他,眼睛红了一圈:“这就是《凤凰涅盘》的反噬作用”·“是·”·心脏一痛,更加握紧他的手,尽量冷静的问:“我如何救”·“去北寒之地,那里有一枝血莲,以你之血浇灌其花,使之开放。”
我松开他的手:“好·”·缕衣见我答应的如此爽快,十分惊讶:“你不问为何非你不可么”·我苦涩一笑,望着床上那个人,自嘲道:“不必再问,我不傻,这便是他养我这些年来的理由吧。”
缕衣沉默,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门外走··“司景,我陪你去·”缕衣轻声··“不必了·”我摇摇头··缕衣声音略微颤抖:“司景,我怕你一个人不能活着回来,那朵花,需要大量的血。”
我一愣,随后轻松下来:“好,记得到时候把我的尸体带回来埋了·”·缕衣淡淡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新晋一掉我就不爱更文了,木有动力啊此文快完结了,决定放寒假开新坑拼月榜如果字数够多就顺便挤季榜日更一万,我就不信还挤不进去。
凤凰完结后,我就要开始存新文的稿子了·我要继续努力··☆、第二十五章·值得么我心里一遍一遍的问·值得么我扯出一个笑容,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缕衣随后出来,轻轻关上门,问:“怎么不走了”·我抬头看看她,犹豫了下,才轻轻开口道:“走不动了·”·缕衣一愣,我看到她眼中既同情又怜悯的目光。
低头一笑,挥挥手:“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不会逃跑的·”·缕衣颔首,缓缓离开··见缕衣走远了,才忍不住落下泪来·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将脸埋在臂弯,强忍住哭声·为什么觉得自己像个木偶,任人摆弄好无力好无力,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就像儿时百里花将雌血莲喂给我时,一切都已注定。
许是我该怪他,上辈人和这辈人错综复杂的恩恩怨怨,皆是由他的《凤凰涅盘》而起··所谓人欲贪嗔痴,果然世俗之人还是被这些所迷惑·若无这些,或许我还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司景吧那凤忆呢日子许是会比现在过得舒坦。
真的累了,突然间被莫名其妙的,强加接受太重太多的东西,只觉得喘不过气·告诉自己再坐一会儿,再坐一会儿就起来·再累也要起来··不知不觉,这一坐,就坐到太阳落山。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晚风吹的紧,风愈发的大了,抬头望望天,许是要下雨了··撑起身子站起来,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回头深深望着房门一眼,叹气,转身。
“咣当——”从门内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我一惊,推开门冲了进去··当我看到趴在地上的人时,心口一痛·不敢相信那样一个坚强的人,连端盆水都会摔倒在地。
是没有力气么·忙过去扶起他,他的脸还苍白着,靠着我的身子柔软无骨··服侍他躺好,有些生气:“要洗手可以叫下人伺候着,身子不好就老实躺着。”
凤忆冷着脸,虚弱无力的推我:“你来做什么我用不到你管·”·凤忆的脸依然那么美,只是说出来的话怎么这般不中听呢仔细想来,该是他病着的缘故,脑袋不清楚了才会这样。
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拍拍他的脸·凤忆蹙眉,打掉我的手··我嘿嘿一笑,挑起他的下巴:“病美人,来亲一个·”说罢,凑过去在他嘴上偷个香。
凤忆一愣,面颊微红:“司景,你怎的这般厚脸皮”·我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不满的开口:“一定是你总捏我脸的缘故,你看看,脸皮都厚了。”
凤忆瞪我一眼,不再理我··我知道自讨没趣,又不甘心的推推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凤忆摇摇头··我心疼的厉害,他的脸如此苍白,怕是吃不下吧·“你去吃点东西,然后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凤忆冷清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我轻哼一声,脱的只剩下裘衣裘裤,走过去掀开被子·凤忆还未缓过神,我已经钻进他的被窝,紧紧的搂着他··凤忆这次真的怒了,骂道:“滚开,不要靠近我。”
眼睛一红,气的点了他的哑穴,不顾他的挣扎,搂紧他睡觉··凤忆的体力毕竟大不如前,挣扎了一会儿便没力了,气息也渐渐平稳·我怕抱的太紧,他喘不上气,便松了手。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也不见缕衣他们来看凤忆·屋里未点灯,月亮爬上来,凭着月光,我看到凤忆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凑过去亲吻他,手搭在他腰上,尽量挤出很温柔的声音:“睡吧,我在。”
凤忆没反应,还是瞪着眼睛看我·我一笑,手偷偷伸入他的裤子,挑动着那蠢蠢欲动的庞然大物·凤忆脸一红,伸手推我··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威胁:“怎么不乖乖睡觉,是想要一次”顺带咬了他的耳朵。
凤忆一抖,不甘心的瞪我一眼,随后闭上眼睛··我露出得逞的笑容,抽出手抱住他,与他共枕而眠··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心·醒来时,凤忆还在睡着。
天已经大亮,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身上隐隐传来疼痛·我赶忙仔细查看,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裘衣敞开了,胸口的两颗乳首肿胀的厉害,疼痛正是从这处传来。
又羞又气,掀开那人的被子,指着胸口怒问:“这儿是不是你咬的”·凤忆闭着眼,一副正在酣睡的模样·正要扑过去打死这个装睡的人,突然转念一笑。
手伸向凤忆,隔着裤子握住他那很兴奋的坏家伙,调侃道:“呦,蛮精神的嘛·”·凤忆被迫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起身将我扑倒··下身的硬物顶着我,愣了一会儿,不敢置信的开口问:“你不是想现在做吧”·凤忆暗示性的顶着,我汗颜:“你的身体可以么”·衣服已经被扒下,凤忆淡淡道:“你可以自己动。”
“你不讨厌我了”·凤忆忙着手里的活儿,不紧不慢的开口:“讨厌与否,与做这等事没多大关联·”说着,我的裤子已扒下,腿被分开。
“你——”气的的要推开他,“啊——”下一刻已有硬物强行挤入,忍不住叫出声··凤忆很会掌控力度,没多久,在他的律动之下,我已经化为一滩烂泥,任凭他摆弄。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记得肚子不满的叫了好久好久,凤忆才从我体内退出··无力的撑起身子坐起来,气的锤他后背:“你不是病的连水都端不动了么怎么这会儿体力这般充沛”·凤忆不理我,继续苍白着窝进被子里。
“哎你——”我气的没话说,穿好衣服下地洗澡·刚洗过澡,穿好衣·缕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司景,你在做什么该走了。”
“哦——”我看凤忆一眼,缓缓往门口走··他轻咳两声,冷声道:“我同你本无关系,你不用为了我而丢了性命,不值得·”·苦涩一笑,回头扮鬼脸:“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司景——”凤忆微怒··我不打算理他,拿起桌上的小杯扔过去,点了他的晕穴··“司景,不——”话未说完,凤忆倒在床上。
我叹气,揉揉双眼,握紧双拳,毅然决然的走出门··门外缕衣已备好马车,没有人来送行,就我们二人,实在显得冷清··坐在车里,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屋子,长吐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凤忆,我们就要彻底的分离了么·“司景,你要不要和你哥哥说一声,毕竟北寒之地太遥远,而且你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我摇摇头:“不必了,免得他伤心。”
缕衣轻笑,戳着我的头:“你果然是偏心,为了教主可以丧命,却不把这事儿告诉你哥哥·”·我挠挠头,平日里很少和女子聊天,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缕衣拍拍我的头,有些感叹:“一转眼司景都这么大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呢·小时候的司景可比现在可爱多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不像现在,有事都憋在心里。”
听完缕衣的话,我无力的靠在车上,问她:“凤忆是不是早就有了死的念头”·缕衣有点惊讶,显然没想到我的话题转的如此之快,随后她点点头,轻叹:“是啊,教主不忍心伤害你,宁愿自己去死,所以才会三番五次赶走你。”
我摇摇头,心道凤忆太傻·他若是死了,我也是活不长的··“司景,你恨教主么”·“不恨·”·缕衣不解:“为什么”·我一笑:“因为爱恨都会令人痛苦,可我宁可选择去爱。
这些年来,他把心事都藏着,实则他很辛苦·”·缕衣拍拍我:“小景真的长大了呢”·“吁——”马车突然停下。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客官,你们的地方到了·”·“这么快”我疑惑的看向缕衣··她摇摇头,解释:“先在客栈休息一会儿,睡个午觉,晚上走水路。”
我应了一声,随着缕衣下车··这个客栈相与其他客栈相比之下有些简陋了,但也凑合·刚被小二带到客房,我一股脑趴在床上,宁愿永远倒在那里不起来。
缕衣轻叹一声,给我关上房门悄悄退出去·我脱下鞋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儿时的记忆又爬上脑海,第一次见凤忆时,不是在凤家,也不是在司家··那是在大街上,一群男孩在欺负一个瘦瘦弱弱的男孩,说他是小女娃,说他以后只能给男人当老婆。
那时我躲在墙后,看到那个漂亮的男孩眼中有那个叫做坚韧的东西,那一刻,我的心便被俘获··只是那时太小,只觉得喜欢这个哥哥,所以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做了很多的坏事。
比如害死了我的姐姐,在爹爹面前告他的状,将他妹妹推入水中··只是……伸手揉揉太阳穴··只是自己儿时所做的坏事,似乎不能因为年龄小而开脱。
叹口气,翻身·闭上双眼,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这次去北寒之地,都不知能否活着回来,还去想那些做什么·正欲昏睡之时,耳边悠悠传来熟悉的对话:·“小景,如果选一个地方长久的落脚,你想去哪里”·“诶,可以选择么那我要去北方,听说下雪很漂亮。”
“好,以后我们就去那里·”·我想我是又落泪了,凤忆对我的许诺,怕是不可能实现了·近几月入睡时,我都会轻轻念叨他的名字,希望可以梦到他,做些好梦……·睁开眼时,屋里有些昏暗。
来到窗边,看到太阳已经落在了半山腰上,街上的行人也在减少·回到床边收拾好东西,出门去找缕衣··来到缕衣房门口,轻轻敲门,里面没人应·又敲几下,还是没人。
怎么回事手上用了些力,门竟然被推开·没有锁门么我疑惑·悄悄走进屋,屋子里十分昏暗,我摸到桌边去寻油灯。
突然一愣,这屋子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后退两步,提高了警惕··“嘭——”门被关上,我猛然转身,拔出手中的双玉剑··来人见到我,急道:“司景,快跟我走。”
我走过去,看着她流血不止的手臂,惊讶:“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别废话,快跟我走·”缕衣看我一眼,转身出门。
跟着缕衣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跑了一会儿,来到江边,缕衣指着岸边靠着的小船道:“船上有人会载你去江州,到了江州,你去郑家找他们大公子,他会带你去北寒之地。”
我担忧:“缕衣,这是怎么了”·她一把拉住我,塞给我一包银子,郑重道:“不知是谁泄露了教主功力具损的秘密,如今武林人士都聚集起来攻上了珏山。
司景,我不能陪你去,你跟在我身边太危险·涅槃教靠你了,司景,快去快回·”·听到这个消息,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我点点头,快步跑向那支船。
来到岸边,回头望望缕衣,她已不见踪影·抬眼观察眼前简陋的木舟,嘴角抽搐,这船行到一半不会漏水吧我可不会水啊万一凤忆没救成,我倒淹死了,这可真乃人间惨剧了。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跳上了船·四下瞅瞅,这怎么没人啊·“是司公子吧”·突然有一个苍老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吓了一大跳。
指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后退一步,问道:“你是从哪里出来的”·他指指简陋的船舱,随后不再理我,走到船头行船··江上烟岚弥漫,月亮吊在空中,冷清的光亮撒在船上,江上。
微风吹过,船头支着的灯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有些饿,坐在船上,拿出包中的饼子啃起来·这饼是在客栈吃饭时随手揣的,时间隔了太久,现在咬起来又凉又硬,咯的牙疼。
吃不下干脆不吃,收起东西,躺在冰凉的船板上,凉风吹过,惊起一阵寒意·心里难受的紧,我这是来遭哪门子的罪呀··夜风冰凉,又冷又饿,如今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便是睡觉了。
紧了紧衣裳,缩着身子,闭上双眼··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自己患了码文排斥症啊,不想码字啊啊啊啊还有,你们敢动动自己的手指,给我一个评么·☆、第二十六章·第二天一早,船行到江州。
我嘴里叼着饼子,在街上打听郑家的住处·那个郑家应该很有名,找到那里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来到郑家的门口时,我忍不住惊叹。
这家朱门红墙,门口的石狮子张牙舞爪,想必一定很有钱··走到门口,拉起厚重的门环··“吱嘎——”大门突然打开··一阵清风袭过,我眼前站着一位白衣公子。
他见到我轻笑,我愣神,终是明白什么叫做如沐春风了··他轻摇手中扇,挑着眉:“我这扇子很好看”·回过神,我摇摇头··他轻笑,将扇子送至我面前,笑道:“这上可是王羲之的亲笔,你看了久些也可以理解。
若是喜欢,我把它送你如何”·我赶忙摇头,突然想起正事,往门里瞧了瞧:“我是来找郑家大公子的不知他……”·那人收起折扇,塞到我手中。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悠悠往外走,扬起嘴角:“我便是了,跟我走吧·”·“啊”这人真是么·他停下来看我,勾勾手指:“看什么呢不去北寒之地了”·“去,去。”
我望了望郑家金碧辉煌的房屋,转身小跑跟在他身后··他一笑,背着手迈起步子:“叫我郑侣·”·我嘿嘿笑着:“郑侣倒是有个词叫郑人买履。”
他接道:“此侣非彼履,我的字可是神仙眷侣的侣·郑人买履那个词儿可不好·”·有些惭愧,我挠挠头:“我没读过什么书,这个我可不知道。”
他看我一眼:“你饿不饿”·“啊”·“饿么”·我揉揉肚子:“饿。”
他轻笑,拍拍我:“那我带你吃东西去·”·我刚要说好,突然想到凤忆,犹豫道:“不行,我要赶着去北寒之地·”·那人拽着我,不耐烦:“废话这么多走吧。”
·接着我被拽着走了好远的路,在我担心衣袖会不会被扯坏时,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气派的马车··他得意的看我一眼,松开手·我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快步跑到马车前。
上了车,我不禁感叹,这车真大啊·坐人的垫子都是丝绸缝制的,一旁的小桌上摆放着饭菜·凑过去闻了闻,口水险些流出来··随后郑侣也进来,在我对面坐下,马车缓缓驶动。
拿起桌上鸡腿,塞在嘴里,一边问他:“这么招摇,不怕有劫匪么”·郑侣不屑,指着车帘子:“你没看到这个‘郑’字么那些贼人可不敢过来。”
我喝口酒,又惊又喜:“真的你什么来头”·郑侣瞪大眼:“你竟然不知道郑家算了,不知道算了。”
我撇他一眼,算了就算了,小爷我还不想知道呢··拿起桌上酒肉继续吃着,郑侣也不再言语,不知从哪拿出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我是吃饱喝足就想睡觉,郑侣的目光还落在书上,淡淡道:“把饭菜收拾了。”
我四下看看,疑惑:“收拾了收拾到哪去”·郑侣开口:“顺着窗子扔外面就好·”·“这……”·“不扔你就都吃了吧。”
我一惊:“我扔,我扔·”一边扔饭菜,一边揉肚子·虽然有点舍不得,可真的吃不下了··郑侣不再理我,我收拾好了,颇感无趣。
摸着手下的垫子挺软的,便躺了下去··“哎,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郑侣放下手中的书,拿起一壶茶,悠悠然:“多则一两个月,少则十天半个月。”
我有些傻眼,这么慢,凤忆不会等不及……捶捶胸口,唉胡思乱想这些做什么凤忆吉人自有天相··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车上。
若是饿了,路过酒馆饭庄之类的就吃顿饭,马也换了好几匹··昨日路过宋庄,他们送了些棉衣给我们,越往北越冷·顺带还有些土特产··我现在正在车上啃着那个叫麻糖的东西,味道很不错,甜甜软软的。
郑侣足足看了九天的书,一本比一本厚·嘴里啃着麻糖,我是没读过多少书,对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抬眼看我,目光一暗:“司景”·“嗯”·他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紧张的不敢动,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心里纠结着,万一他轻薄我,我该不该吐他口水·“哗啦——”车板下面突然传出声音,我一惊,低头去看:“怎么回事”·郑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刮去我嘴角的麻糖,坐回自己的位置,漫不经心道:“这下面是存储旧物的地方,该是有老鼠吧,不要在意。”
“老鼠”我嫌恶的皱眉,用力敲敲车板:“要不打开夹层,把老鼠弄出来,万一它再闹怎么办”·郑侣一笑:“我想这老鼠该是不会再闹了,明日我们就到北寒之地了,司景你也早些休息吧。”
我看郑侣一眼,不禁疑惑,他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另有它意又看他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好拿起麻糖继续嚼着··夜晚,马车停下休息。
我睡的正香,突然被噩梦惊醒··起身擦擦头上的汗,随意一瞄,发现郑侣不见了··这人哪去了我疑惑·突然听到马车外有说话声,这令我更加疑惑。
悄悄起身,掀起车帘子,只见郑侣在远处的树下,背对着我,跟什么人说话··那是谁这个时候来找郑侣做什么刚要下车,马惊了一下,车也跟着动了动。
郑侣转头看我,而那人已不见了踪影·这该死的马我气闷的踢了它一脚,继续回到车里睡觉··不久后,郑侣上车,没有任何解释。
我心里虽疑惑,但也拿他没办法·只得继续去见周公,也许他老人家会给我解惑吧··次日一早,继续行车·约摸是午时,车夫告诉我们北寒之地到了。
我坐在车里手捧热茶浑身发抖,死活不愿意下车·郑侣看我一眼,把前些日子在街上买的棉衣棉帽套在身上,剩下的扔给我··我咧咧嘴,颤抖的穿上棉衣,待全部穿好,我只觉得被这厚重的衣裳压的上不来气。
艰难的迈起腿下车,一个脚滑,直接摔到了地上··“哎呦——”我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衣服厚就是好,怎么摔不疼呢·郑侣走过来踢我一脚,提醒我:“司景,别忘了正事。”
一提到正事,我立马从地上蹦起来,之后我就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雪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雪地上有些鸟儿的脚印·前方枯树上挂着白色的冰条。
我吐着热气,搓搓手:“这下雪我不是没见过,只是这处的雪景最美·”·郑侣把手收进袖口,慢慢往前走,淡淡道:“走吧,司景,天黑之前要找到雪山的入口,否则我们会被这里的雪狼吃掉。”
我点点头,跟着郑侣向前走·越往前走雪越深,几乎没了膝盖·这让我心里很没底,就怕一个踩空掉到深坑里··天渐渐暗了,即使棉衣很厚很厚,也感到寒冷。
刺骨的寒风刮在我脸上,甚至有种错觉,我的脸会被这风刺破··郑侣冻的脸色发青,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嘟囔:“我为什么要答应缕衣带他来真是给自己找罪受”·我在心里偷笑,还以为他孔孟之道读多了,助人无怨无悔呢果然是富家公子哥,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儿。
笑完了,突然感到郑侣小跑起来,我抬头一看,前方出现一个山洞,里面幽幽冒着火光··我也被冻的不轻,紧跟着郑侣跑到洞里·跑到山洞,郑侣如释重负:“终于到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昏黄的火光越来越近·走着走着,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眼前的温泉冒着热气,在温泉边上还长着一颗参天大树,树上结着红色的果子。
我很吃惊,这里不会是仙人住的地方吧·又走了些路程,入眼的便是一个的石屋,里面应有尽有,并且十分温暖··我脱下棉衣,走过去坐在铺着被子的石床上。
郑侣在这不大的屋子中走走转转,四下碰碰··“这屋子里有人住,万一住人回来我们怎么说”我看着他有些担心··郑侣的目光集中在了石桌上的茶壶上,他拿起一旁的杯子,倒出壶中冒着热气的茶。
他轻轻嗅嗅,一笑,喝了起来··我大惊:“你怎么可以随便喝别人的茶,万一人家生气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喂狼么”·郑侣放下茶杯,露出很回味的表情:“淮南的碧螺春啧啧,真是好东西。”
“你,你真是——”我气的语塞··“嘘有人来了·”郑侣坐在石凳上,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心脏跳的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接着——“哐”地一声吓了我一跳··一把剑和一只死狼被扔进来。
我看到门口的黑影渗进屋里,然后一个人走进来··那人衣衫褴褛,头上带着斗笠·身高八尺有余,纤瘦的身子,他把斗笠摘下来,掸掸身上的雪,抬头看我们。
郑侣一惊··我亦一惊··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然后扬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说啥,同样爬新晋,人家爬完新晋爬月榜,爬完月榜爬季榜,然后vip强推。
而我爬完新晋就没别的可以爬了·心塞啊····我要努力·☆、第二十七章·郑侣抢先开口:“公子何人也怎会住在此处。”
那人不语,走到我身前,伸手过来摸着我的头··我打掉他的手,语气发颤:“一切都是你算计的”·那人笑笑,从容的收回手,走到桌边悠悠倒茶。
他喝口茶,笑道:“好久不见·”·我怒发冲冠,走到他跟前,很没风度的拽着他衣领,吼道:“百里花,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郑侣过来拉开我,叹道:“原来他真是已故的涅槃教教主,只是,怎会这般年轻”·百里花没有解答郑侣的疑问,而是看向我,淡淡开口:“小景,我等了你许久,你如今才来,可见凤忆是舍不得你。”
一提到凤忆,我立刻急躁起来:“告诉我,怎么救他·”·百里花继续喝茶,待我快要不耐烦时,他才缓缓开口:“莫急,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而且……”百里花轻笑,没了后话。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在百里花对面坐下来,疑惑:“而且什么”·他卖了个关子,转而问道:“现在不生气了”·看他一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生。”
百里花又伸手过来,我下意识躲开头·他的手却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不明白他是要作甚,欲抽回手,百里花蹙眉,随后大笑··揉揉手臂,看他一眼,心道,这人疯了·“司景,这盘棋怕我是输了。”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失落,反而很高兴··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你什么意思”我问··他喝口茶,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叹道:“当我站在武林最高处时,反而开始觉得无趣,于是下了盘长棋。”
“所以我们都是你的棋子”·百里花点点头,我怒不可遏:“你简直丧心病狂·”·他一笑:“怎料这棋子竟毁了一盘棋。”
知道他是在说凤忆,我思来想去,似乎只想问他一个问题··“为何要这样做”我问··百里花所问非所答,把玩着手里茶杯,淡淡道:“血莲在洞里的温泉中,你将自己的血滴入水中,它就会长出来。”
我看他一眼,再次问:“告诉我为什么”·他看看门口,轻声道:“你不救你的男人了”·我脸一红,什么我的男人真是……·“司景,我们先去采血莲吧,救凤忆要紧。”
久久未开口的郑侣突然说话··我点点头,看了一眼百里花,指着他道:“那你不要走,我去去就回,你要告诉我为什么·”·百里花悠悠喝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去吧,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我应了声,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不安·郑侣拉着我走出去,我一直盯着百里花,直至看不到他的身影··在洞里走着,四周的石壁上滴着水珠,滴滴答答响的我心烦。
我觉得有些奇怪:“哎,怎么回事走了这么久还没到”·郑侣也觉得奇怪的很,指着前方:“再往前走走吧·”·又在洞里转悠了许久,我似乎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到底是哪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继续往前走着,耳边突然传来喊声:“司景,到了·”·我看着前方冒着热气的温泉,喜悦地跑到大温泉前,看着里面清澈的水,拿出匕首。
“哎司景,这水不错,咱洗个澡吧”郑侣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没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用刀割开手指,鲜红的血液落在温泉中。
郑侣突然有些急了,气道:“你把血滴进去了,一会儿怎么洗澡了·”·我推开他,蹲在温泉边,不一会儿,这水开始冒气泡,然后一枝艳红的莲花从水底长出。
随着莲花的长出,温热的泉水慢慢结了冰,血红妖冶的莲花轻轻摇摆着,似是在引诱我去采摘··我大喜,刚要奔过去,郑侣拦住我:“别去,万一有危险呢”·我盯着他,很奇怪,从走出百里花那里他就很奇怪。
只是为什么呢·我推开他,走到冰面上采下血莲,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提前准备的瓶子中··我有些不敢相信,这珍贵的血莲怎会如此容易就采下来缕衣不是说需要大量的血么这时郑侣跑到我身边,笑着看我:“这里的冰不错,要不我们滑冰吧”·我看他一眼,一瞬间明白了他奇怪在哪里。
将莲花收好,我点点头:“好呀·”·郑侣一笑,下一刻我将他打昏·握紧拳头往回跑,我终于明白了·郑侣从一开始就在故意拖延时间,还有上次马车里的响声,以及郑侣夜里见的那个人。
跑到百里花的屋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我冲进室内,百里花倒在地上,胸口留着一个深深的剑痕·我一惊,走过去摸着他胸口的血,血渍还未干,刚死不久。
·我望了望整齐的屋子,为什么没有打斗的痕迹呢除非……·我凑过去拔出双玉剑,用剑划破他的唇,黑色的血缓缓流出来。
目光突然瞄到他的伤口,我一愣,看看我的双玉剑,又看看他的胸口,恍然大悟··坐到石桌上,叹口气,这个人就这样死了·坐了一会儿想了些事,急促的脚步声迈进来,我抬眼看他,他脸上写着急躁。
我一笑,冷声道:“百里花死了·”·“死了”他先是一惊,随后松口气··我很累,走到床边,打个哈欠:“睡了,明儿一早回去吧。”
郑侣蹙眉:“嗯·”·第二天一早,太阳挂在蓝天上·我和郑侣吃了些自带的干粮,然后走出山洞··不远处的马和车都还现在原处,我一笑,拍拍郑侣:“我们真是运气好啊,不仅马没被狼吃,我还留了条命。”
郑侣呵呵的笑着,表情有些窘迫··上了马车后,我也懒得说话,半死不活的往垫子上一趟,不再说话··回去的时候就快很多了,不到十日就到达珏山。
下车后,天昏昏暗暗的,空气异常的闷热·河里的鱼都往水面上游,蜻蜓落在荷花上··我望望天,有冰凉的东西落在我眼睛里·伸出手感受着雨水的冰凉,一直郁闷的胸口才好受些。
与郑侣诀别后,我偷偷来到凤忆的屋子,站在他的床边,他还是老样子,面白如纸,毫无生气··走过去摸摸他的脸,凤忆被惊醒,缓缓睁开眼睛·我轻轻扶起他,将采来的血莲送至他身前。
“小景——”凤忆轻声叫我··“嗯·”我应了声,将那花的花瓣扯下来,送到他嘴边··凤忆蹙眉:“生着怎么吃熬汤吧。”
我温柔的摸着他的脸,轻声道:“乖乖张口,我听说这花生着吃药效好·”·凤忆半信半疑的开口,我笑的温柔,一点一点的将血莲撕碎,缓缓送到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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