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盘+番外 by 风岚润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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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盘+番外 by 风岚润玉(3)
·“好吃么”我拍着他的背··凤忆摇头,眉头皱的很紧··我冷哼:“不好吃就对了·”·凤忆疑惑的看我一眼,突然抱住我,轻轻问:“小景怎么了”·我推开他,冷笑:“别装了,那天车里的老鼠,夜里见郑侣的人,和杀害百里花的凶手就是你。”
凤忆疑惑:“你在说什么”·我心灰意冷,哑然失笑:“采血莲本就不需要多少血,缕衣却告诉我可能流尽全身的血·因为这样你派人跟着我,我才能同意。
然后在山洞里,郑侣在百里花的茶中下了药,你就一直潜伏在外面·待郑侣支走了我,你便进洞杀了百里花·我想你们应该去那里很多次了,所以郑侣才会知道那里有狼。
只是这种事你明明可以自己做,为何非要拉上我呢”·我走过去轻轻抚着凤忆的脸蛋,扯出一抹笑:“一来需要采到血莲,二来,只有我来了百里花才会出现。
而你的目的是百里花·”·凤忆目光一暗,突然伸手拉住我··瞥他一眼:“你想解释么”·他摇摇头,轻轻开口:“不要走。”
我轻笑,甩开他的手:“也许我真该考虑一下回家娶妻生子了,至少不会被人耍的团团转·”·“小景,对不起,我……”·我打断他的话,怒道:“我什么也不想听。”
握紧双拳,努力忍住自己的火气,起身离开·凤忆大惊,突然从床上起来,闪到我身前··“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离开·”·看着眼前的人,我只觉得好笑,他这是干什么一直被耍的团团转的人是我,你干什么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
绝对不能再相信他,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伸手推他·凤忆脸一白,随后紧紧拽住我的衣角··“放开·”·“不放·”·“你放不放”我瞪他。
“说不放就不放·”·看着他欠扁的模样,一时气昏了头,一掌拍下去··凤忆咳了一声,往后退一步··“我……”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身子还没好,过去扶他:“你怎么样”·凤忆推开我,蹙眉:“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了,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我一笑,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缓缓地转的过身,我不敢去看凤忆的表情,真的不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食我的心脏,很痛很痛。
临出门时,本以为他会挽留我,可是没有,一句话也没有··我忍不住又红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完结了,啊啊啊我开了新坑,有空各位收一下《十里春风不如你》古耽,在全文存稿中,喜欢请去我的专栏找,然后收藏一下吧。
··☆、第二十八章·门外,细雨如花针,密密麻麻的落下,我的脸上被雨水打湿,眼泪混着雨水流下·雨水好凉好凉,但似乎没有心凉·路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底下头,加快脚步。
这雨,连下了三天·当我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回到萧家时,雨竟停了·开门的小厮见是我,一边将我往门里拉,一边叫:“公子,公子,司公子回来了。”
萧尘雪闻声赶来,急的红了眼,抓住我的手不放,严厉的问:“这半个多月跑哪去了你看看,你走的时候还是炎夏,如今秋天都快来了。”
我愧疚,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低声道:“没什么,出去散散心·”·萧尘雪叹气,拽着往屋里走:“罢了罢了,想必你一声不响的离开,是为了凤忆。”
我沉默不语,心里除了愧疚还有难过··一路走来,果真是要入秋了,青石路上偶尔会刮来几片落叶,一丝凉意钻入我已经湿透的衣裳,忍不住打了个颤。
走到门口,萧尘雪突然拉住我,顿了顿,神色慌张:“司景,你先回你屋换件衣裳,在来这里吃饭吧·”·我疑惑,经过凤忆这么一耍,人也聪明了许多。
推开萧尘雪奔到屋里,入眼的是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他回头看我,不满的皱眉·我有点发懵,这……萧尘雪藏了男人而且,这人还是莫春离……·莫春离穿上衣服,趁我在愣神,下一瞬一把剑指在我脖子上。
他微怒:“又是你你总缠着尘雪是何意”·我瞥着脖子上冒着寒光的冷剑,微微扬起嘴角,在他的怒视下闪开身子,快速拔出双玉剑,对他砍下去。
两把剑撞在一起,剑身被擦出火花·我轻笑:“莫春离,你打不过我的·”·莫春离脚步变化极快,又再次向我刺来··“住手——”刺耳的怒吼声响起。
莫春离停下来,一愣:“尘雪”·萧尘雪很生气,走到我身边护住我,狠狠踢了莫春离一脚··莫春离委屈,低着头不说话··“这是我弟弟,不准你伤他。”
萧尘雪的话里透着威严··莫春离嘿嘿一笑,走到萧尘雪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哎呀,你早说嘛,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伤害他呢·”·我抱着手臂,撇嘴:“你根本就伤不了我。”
莫春离尴尬一笑,继续哄着萧尘雪··我收起剑,拍拍萧尘雪的肩:“我先走了,不打扰·”·萧尘雪红了脸,推开莫春离喊着:“小景,你别胡思乱想,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喜欢的是花卿卿。”
我回头看了眼冷着脸色的莫春离,抛给他一个同情的目光,然后快步走出门··接着屋里隐隐传出吵闹声,我晃晃头,运起轻功一闪而过··转眼又过几日,那些武林人士聚集的次数愈加频繁,上次攻打涅槃教失败,他们并没有放弃。
最近几日又再商量举行盟主竞选,胜出者带领各大门派攻打涅槃教··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我坐在茶馆里轻叹,又要折腾到奉都去了,还好这里离奉都较近,只需半日的路程。
吃过茶,付了银子·拿起剑和包袱往奉都赶··路上遇到一支镖行,那镖头看我一眼后,立马跑过来问我:“少侠可是映月冥教的教主”·我点头称是,实则心虚的厉害,我哪里来的映月冥教手下一个人都没有凤忆如此这般,到底是何意·镖头问我去哪,我如实回答后,镖头一脸仰慕之情,豪爽道:“司少侠,我也要去奉都,不如一块同行”·我不好意思拒绝,而且跟着镖队还能蹭吃蹭喝,何乐而不为呢便应了他。
坐在他们的车上,那些个大汉闲着无聊,便让我给他们讲江湖上的事·他们听的津津有味,关键时刻还拍手叫好··讲着讲着,我也累了,喝口水,听着别人讲奇闻怪事。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大概是在二十几年前,江湖上有名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妻带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跳井了·但奇怪的是那天晚上有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之后第二天那家人就全部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件事当时也没有造成多大轰动,就逐渐被人淡忘了·而在七年前的一日,有人来探访那户人家,周遭的邻居感到奇怪,便过去偷看·这一看可吓坏了邻居,偌大的院子里都是血,后来邻居报了官,可奇怪的是,院子里除了鲜红的血,不见半个人影。
之后官府也没查到什么,只得不了了之··我放下手中的水壶,惊讶的问:“这么奇怪的事是哪户人家啊”·那个大汉低头沉思了会儿,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记得那户人家复姓百里,我小时候在那里住,我还记得那户人家的大公子相貌十分漂亮。”
“行啊,你小子,是不是对人家动了什么坏心思,还记住了人家的相貌”旁边一个男人打趣道··“我哪有·”讲故事的大汉反驳,闹来闹去还打在了一块。
我坐在一旁纳闷,百里姓百里的人可不多啊·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这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把这事抛到脑后了··一路上跟着这些走镖的大汉们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到了奉都,天也黑了。
同镖队拜别后,我来到奉都客栈··站在门口,心情颇为复杂,又来到此处了,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走到里面,坐在桌旁,小二便过来招呼我··他一见我,先惊后笑:“我记得你,去年你来过。”
我点点头,寒暄了两句,要了几个小菜,坐在窗边一角默默吃饭··这个时候店里都是来奉都参加盟主竞选的江湖人士,人多嘴杂,不少小道消息就开始满天飞。
我身前的一桌,大概有五个人的样子,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者坐中间,四个年轻的男子坐在两边··其中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小白脸突然说道:“最近涅槃教实在是丧心病狂,我阿姐所在的门派都被他们付之一炬,不知还要继续为非作歹多久”·又一个男子说:“听说涅槃教教主是个断袖呢,那种人,也难怪他做不出好事来。”
话正说着,突然飞来一颗石子,狠狠打在那人的饭碗里,男子吓白了脸,颤抖的问:“谁谁干的”·随后,悠悠传来一个声音:“若是这店里再有关于涅槃教教主的闲言碎语,你们就都死在这吧。”
我一惊,这是南枝的声音,凤忆也来了·店里的江湖人士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都拔出剑,满身戒备··我四下寻找凤忆的身影,不一会儿,一阵清风吹开木门,南枝缓缓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个高挑的男子,神情高雅清冷,我不禁看的出神··我小声的喊:“南枝……南枝·”·南枝转头看我,露出笑容·而凤忆由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
此时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好像比凤忆杀死我爹时都要心疼··凤忆缓缓往楼上走,客栈里的人都拔剑指向他·凤忆一笑,淡淡道:“不要自不量力,各位。”
此话一出,震慑力十足·那些人都怔在原地,凤忆轻笑,不紧不慢的上了二楼,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我叹口气,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实在奇怪,想到明日还要去看热闹,便走到柜台前向小二定房间。
“给我一间客房,最好是凤忆隔壁那间·”·小二收了银子,笑道:“好嘞,楼上左走第二间·”·我点点头,欲往楼上走,突然有人叫我:“哎……这不是司少侠么”·我转身,扯出一抹笑:“嗯,是我。”
那人背着一把厚重的长刀,脸上一道疤,抱拳:“在下周刀疤·”·我下意识摸摸自己脸上的疤痕,一笑:“兄弟,这么说来,你是周刀疤,那我就是司刀疤了,有缘啊。”
周刀疤摆摆手:“那可使不得,我乃一介粗人,司少侠可是堂堂映月冥教的教主,怎么能用这种名字”·我扶额,不用说的这么大声吧。
屋里的人闻声看向我,其中一个人道:“司少侠,明日盟主竞选我看好你呦,到时候你当上盟主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张狂残忍的涅槃教”·“是啊,是啊。”
周围人附和道··我不习惯这种场面,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道:“我司景定然不辜负大家期望,一定会打倒那个凤忆的,我头疼,先失陪了·”·“司少侠快去吧,明日还要参加竞选呢,好生休息。”
周刀疤说道··我点点头,上了二楼后,松了口气·心里郁闷的紧,我什么时候说要参选盟主竞选了面对凤忆我根本拿不动剑的。
走到门口,刚要推门而入,旁边屋子的门被打开,有人走到我身后··闻着熟悉的清香,我紧张的不敢动·随后下巴被人挑起,他的目光十分冷清:“怎么竞选盟主你终于要杀我了”·咬住唇,一声不发。
凤忆的指尖冰凉,我不舒服,打开他的手··凤忆嗤笑:“怎么还是舍不得我不记得我对你做过得坏事了”他伸出手,把我圈在臂弯里,低头俯视我,缓缓道:“强/暴你,杀你的家人,利用你哥哥,下药,欺骗……”·浑身一抖,我摇摇头,怒吼:“别说了,谁说我下不了手凤忆,我恨透你了。”
他把手放下,轻笑:“小景,我很期待你杀我呢·”然后,挑衅般的走回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九章·看着凤忆回了房,我轻叹。
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摸黑走到床边··躺在床上,身体像脱水了一般,没有一丝力气·从指尖到心脏,正有什么啃食着,又麻又痛··我不明白,我怎会如此的痛·闭上眼睛,一幕幕被凤忆欺辱的画面闪在脑海中。
好像有什么被抽走,转而填入别的东西·那是恨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鼻子酸酸的,怎么揉也不好,极不情愿的爬下床,点亮了油灯。
伸手拿起茶壶,放在嘴边,大口大口倒着凉茶··哎没了么·打开茶壶盖子,里面只剩下些湿润的茶叶··叹气,心里闷的慌。
放下茶壶,披上衣裳,心道:得去向小二沽些酒来,但愿不会借酒消愁愁更愁吧··凑到油灯跟前,灭了火·刺鼻的灯油味使我蹙眉,窗外月光照射在屋子里,地板上,床上,桌上。
抿住嘴,推门而出·路过凤忆门口时,忍不住顿了顿,握紧拳头,继续往楼下走··走到楼下时,说也奇怪,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客栈,转眼便冷冷清清。
我挑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向小二要了一坛酒·窗外月下杨柳抚着流水,清风从窗外吹来,我的发被凉风弄的凌乱··打开酒塞,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来,不禁道:“好酒。”
捧起酒坛灌了一大口,一口酒下肚,心中畅快不少··喝着喝着,人微醉·不禁伤感,如今友人不在,无人陪酒实在苦闷··“小小年纪就学人喝酒怎地不怕被抓回家暴打一顿么”有声音悠悠传来,抬眼去看,一个人坐在我对面。
那人一身白衣,手执折扇,白肤桃花眼,嘴角轻翘着·长发绾的整齐,一身潇洒洒脱之气··“苏如画”我问··他点点头,手轻摇扇子,向小二要了一壶酒,打开瓶塞与我的酒坛轻碰,悠悠喝起酒来。
我不语,拿起酒坛大口大口的灌着··“哎,少年人,酒喝多了不好·”苏如画伸手过来欲抢我手中酒坛··我闪躲开,喝下酒坛中最后一口酒,打个饱嗝。
看他一眼:“我才不小呢,我都十九岁了·”·苏如画无奈的摇摇头··我许是醉了,怎么会有两个苏如画呢好奇的伸手过去,却扑了个空。
尴尬的收回手,埋怨自己酒量太差·却还是叫来小二,又要了一坛酒··“司景,你不能再喝了·”·我摇摇头,不听他的话·打开塞子,捧起酒坛子往口里灌酒。
喝着喝着,忍不住去想,自己第一次喝酒是在何时呢·闭上双眼,努力的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然后回忆的漩涡渐渐淹没了我··那年我十三岁,那日凤忆同友人在亭中喝酒。
他一向自律,酒量亦极好·却不知发生了何事,醉倒在凉亭中··我过去寻他,风雅的亭子内只剩下他一人独酌,我见他醉了,劝他不要再喝·而他突然抱住我,底下头将口中的酒嘴对嘴的喂给我。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味道辛辣,酒流过的地方一片灼热,我呛的剧烈咳嗽·醉酒的凤忆却得了趣,将我搂在怀里,一口一口的把酒喂给我,就这样,竟也喂了一壶。
回过神来,放下酒坛·我自顾的笑笑,一遍遍咀着凤忆这个名字··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再去摸酒坛时,却碰到光溜溜的桌板··“司景,你喝这些酒是为谁可是值得”对面的人挑眉。
“没谁啊,我,我想喝不行啊”脑袋里浑浑噩噩的,说话也有些不清楚了··苏如画一笑,优雅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轻轻道:“司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吧……”我有些困,无力的趴在桌上·刚趴下没多久,头上突然一痛:“哎呦,你打我作甚”我不满的揉揉头。
苏如画把扇子从我头上收回,轻笑:“你可要听好了·”·“嗯嗯,听呢,听·”我点头如捣蒜,下一刻又倒在桌子上··片刻后,一个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二十几年前,一个小男孩出生。
似乎从他出生开始,就被人当做利用的工具,一切都已被人安排好,亲生母亲被逼跳井,他被送到他人家做养子·到门派里学习武功却处处挨人欺负,忍受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苦。
然而,他在养父家感受到来之不易的温暖,他想守住,到最后却还是被毁了·”·我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苏如画,迷糊的问:“毁了怎么毁的”·苏如画喝口酒,开口道:“灭门。”
我去抢苏如画手中的酒,笑道:“是挺惨的只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么”·苏如画看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第一次见他时,是在一个偏僻的后院,他坐在井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我便问他,你怎么不哭哭了就不难过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继续呆愣的望着井口·我想,就是那一刻吧,我喜欢上了他的隐忍。”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我不屑的轻哼,抢来他手中的酒,撇他:“如果是让我听你的相思之事,你还是换个人吧,爷没兴趣·”·苏如画没理我,望着窗外,继续道:“后来,他的养父家遭人屠杀,我同他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那个场面太恐怖,期间他一直在发抖,唇都要咬的流出血来·而他的弟弟就在门外被人侮辱·”·弟弟在门外侮辱·愕然抬头看向苏如画,现在他的眼中好像被染了一层血色。
这个眼神,我见过··讪讪的道:“你…你就是凤家出事那日,趴在门缝偷看的人·”·苏如画轻点头,继续说:“事后,我看他抱着弟弟哭的泣不成声,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空练了一身武功,却不能保护公子。”
不知为何,我突然急躁起来:“你…你和凤忆是什么关系”·苏如画一笑:“如你所想,我和他只是主仆关系·只是司景,这些年来,他所忍受的是你不能想到的。”
我沉默,因深知凤忆的日子不好过·我也想留在他身边,只是,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隔着,让我们距离很远很远··想到这儿,我突然一愣,紧忙问苏如画:“凤忆被利用什么意思他不是凤家的孩子那他是谁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俊美的面孔,还有那句:许是我输了。
以及,今天…听到的那个故事··对面的苏如画一副‘你可是懂了’的模样··我突然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凤忆的亲生父亲是百里花也就是说,凤忆是百里花与自己爹的小妾的孩子”·苏如画挑眉。
我一愣:“那……那他岂不是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会”·苏如画没回答我,喝口酒道:“从他出生开始,百里花就打算拿他作为祸乱江湖的棋子,只是他没料想到,凤忆会有反将一军的心思。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我去了百里家旧宅,将那些被百里花关在地下室的亲人偷偷放走,然后用了大量的牲畜血液倒在地上·这也是凤忆第一次明着反抗百里花·”·头疼的厉害,心道怎会有如此的巧合,白日里镖行里那大汉刚讲过的故事,夜里苏如画就讲了这么一件事,会不会又是什么阴谋·抬眼看了几眼苏如画,他表情自然,竟看不出一丝破绽,不禁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只见苏如画一笑,又向小二要了一大坛酒,他打开酒塞,趴在坛口闻了闻,眯眼道:“因为…我喝醉了。”
喝醉了我晕晕乎乎的去抓苏如画,心想,你醉了我才醉了呢··苏如画挥开我,嘿嘿笑着:“小景,我和你不一样。
你看看你,喝醉了脸通红,晃晃悠悠·而我,是看不出来的·其实啊……”·苏如画趴在我耳边:“其实……我已经醉了哦。”
我挥开他,嘿嘿一笑:“你……你少骗人了,少…骗我·”·“哎,我的舌头怎么不听使唤了,说…话…怎怎不清楚呢……”我伸出手抓住舌头,用力扯了扯,我蹙眉,好疼啊也扯不下来啊。
苏如画拍着酒坛晃来晃去,他说:“司景…要不…要再喝一坛”·我一笑:“好啊…好啊”伸手去捞酒坛:“哎呀,这酒好重,我怎么拉不动”·对面传来幽怨的声音:“司景,酒…在那边,你抓我衣服干什么”·啊我揉揉眼睛,有两个苏如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看向一旁,桌上的才是酒嘛。
我松开苏如画,刚要碰到酒坛,我一愣,诶……怎么一坛变两坛了·拍拍头,再仔细去看·不对,是一坛··嗯怎么又两坛了我迷茫,揉揉头,不管了,随便拿一坛吧。
抓向左边那坛,却空空如也·又抓右边那坛,我一乐,嘿嘿抓到了··慢吞吞的抓把酒往自己这边拉,脑袋忽然晕晕的,我晃了三晃,好困啊··“我要睡觉,你要喝自己喝吧。”
我迷糊的把酒扔给苏如画··“啪——”酒掉落在地上,摔碎··“哎呀呀,二位爷,你们这是闹什么呢”不远处传来小二哥的叫喊。
我困的厉害,站起身,东倒西歪的往前走··接着,我听到一个熟悉声音说:“银子我来付,麻烦小二哥收拾一下了·”·我努力的抬起头,看到那人一身黑衣,黑发,脸…他…·然后,我摔在他身上,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四年,我会努力做自己所喜爱的事·四年无果我便不会再坚持。
有一个词怎么说来的适可而止,是啊,也要学会适可而止呢·发现最近熬夜码字,身体变差了·愿我身体健康,每天有精神·☆、第三十章·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睛,头疼的厉害。
坐起身,揉揉太阳穴··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屋里,清风吹来,我一下清醒了不少·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的面孔,我一愣,我在睡着的前一刻,那个人是…凤忆·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走到窗边,看着碧蓝的天空,荧黄的太阳,我眯着眼,叹道:“阳光真温暖啊。”
倏而,我一惊,才想起今日的盟主竞选·容不得多想,我关上窗子跑出门··坐在马车里,不知为何,莫名的心慌·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心脏微痛。
我这是怎么了好歹我也是个男人,怎会如此多愁善感·到达大会地点后,我奔下马车·看着台子四周围观的人群,我挠挠头,硬着头皮往前走。
·在人群中黑压压的人群挤来挤去,中途还不小心踩了一个小姐的脚,那个叫声哎,我的耳膜都快被刺破·有人转头向这边看来,我赶忙低头溜之大吉。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刚松口气,便有人拍我··我转头,那人抱着手臂,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柳青衣你也在啊”·他点点头,指着台上道:“你看看,台上那两位,为了盟主的宝座可真是拼命啊。”
我抬头去看,只见台上两个男子正打的火热,我有些纳闷,哪里拼命了·正想着,台上的蓝衣男子突然被黄衣男子踢倒,黄衣男子露出恶狠的笑容,手执长剑刺向那人。
突然,蓝衣男对黄衣男抛了一根细小的银针,速度快到常人看不清·那针刺入黄衣男腿上,黄衣男疼的面部扭曲,将手中长剑一甩,便从那剑中落下来白色的粉末,撒在蓝衣男身上。
蓝衣男一瞬间也痛的直在地上打滚··我看向柳青衣,无奈道:“原来你说的拼命是这个啊像这种在台上使用暗器偷袭的人,应当取消比赛资格。
莫春离呢他怎地没有发现”·柳青衣摇摇头,目光往台上瞟:“在那里,不过看起来精神不大好,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打哈欠。”
目光寻到了莫春离,他坐在台上,精神萎靡不振,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根本无心看比赛··我很奇怪,他这是怎么了,做事一向认真的莫春离,怎会在竞选武林盟主这样大的日子里,哈欠连连·直到,台上的两个人突然间倒地不起,莫春离才有所发觉,走到二人旁观察了一下,蹙眉道:“这二人互相使用有毒的暗器,违反了比赛规则,若接下来再有人发生此类情况,今后永不得参赛,其行为定当遭到武林人士所唾弃。”
台下人纷纷叫好,接着有人跳上台,点名要同莫春离比试·底下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个个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莫春离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点头同意。
柳青衣在一旁:“啧啧·”·我拿胳膊肘捅他:“有什么好啧的”·柳青衣摸摸下巴,露出痞痞的坏笑:“你看台上绿衣服的那个人,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看向柳青衣说的那人,我赞同的点点头··台上打的不可开交,那绿衣男突然向莫春离飞了一个暗器,我暗叫不好,想也没想就冲上台去,一剑击飞暗器。
那人愣了一下,神情极为不屑,挥剑向我劈来·我眼疾手快,快速闪开,挥剑刺伤了绿衣男子的手臂··莫春离稍微精神了些,一同与我对付绿衣人··台下突然出现骚动,我和莫春的目光被引到下面,霎时更多的暗器攻来。
我一惊,挥剑抵挡,只听莫春离叫一声,我去查看他的情况,却是中了暗器··接下来更多的暗器袭来,我应接不暇,又觉得受伤的莫春离十分碍事,暗自运起功力,趁莫春离不留神,将他踹下台。
受了伤的莫春离被台下武林人士接住,我望了他一眼,见他没大事·回过头专心对付那人··那人的暗器已经用光,真正同我对打起来十分吃力,转眼间他已经伤痕累累,手上鲜血直流,提不起剑。
我一笑,缓缓走向他,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用暗器伤人算什么真本事”·那人虚弱的喘气,仍是满脸的不屑··台下的武林人士可待不住了,高喊着要废了他的武功,赶出奉都。
“哈哈哈·”那人突然仰头大笑··“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台下有人问道··我也觉得奇怪,那人冷眼看着我,讽刺道:“我自然觉得好笑,你们台下一个个傻子,都被这个姓司的给骗了,竟然还称他为大侠。”
我不解,怒道:“你什么意思,不要造谣生事·”·那人继续哈哈的笑着,说话的嗓门也极大:“我可没造谣生事,你难道不是涅槃教教主那个娘娘腔身下的兔爷么”·这话的确够噎人,我浑身一震,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台下众人也非常惊诧,个个议论纷纷··“哎,真别说,我好像真见过司少侠和那个大魔头在一起吃过饭·”台下一个尖细的嗓音说道··“啊真的这是怎么回事啊”瞬间,人们都有些迷茫。
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我从未想过,事情竟会有败露那天·台下突然出现一个浑厚的嗓音问话:“如此说来,我倒也曾见过司少侠与凤忆同住一间房,敢问我所言可对否”·震慑力十足的声音一现,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那人。
他轻哼出声,摘下遮脸的大帽子··在他的面容露出的那一刻,先前那句话的可信度被大大提高·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金盆洗手的大上任武林盟主,林岳。
现在台下人有些骚动,一个个的质问我此事真假··我站在台上,冷汗直流··对面的绿衣男目光凶狠,指着我大叫:“你与那魔头有一腿,又来竞选盟主之位,莫不是想吞并武林可谓是其心可诛。”
台下一片哗然··我的手指开始发抖,冷汗流下来,怎么办怎么办·那绿衣人还要说些什么,他刚张口,突然喷口鲜血,倒在地上。
我感到有人站在我身后,那个味道太熟悉,我惊得不敢回头··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动,这回连大腿都跟着抖了··他慢慢走到我身边,露出一抹轻笑,台下众人都纷纷拔出武器,满腔怒火。
突然,我的左腿挨了一脚,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不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就这种人也配往本教主身上贴”·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我慢慢转头看他,他的笑容,是难得一见的张狂,眸中却染上了一层血色。
凤忆优雅的打了个手势,台下的人群里突然乱成一团·然后从下面传来一声声痛苦的,惊恐的尖叫··愕然,我抬眼,心头一紧,那是我见过最血腥的场面。
南枝,青山,缕衣,无痕,还有十几个黑衣人,手执不同兵器,在人群中不断砍杀,刀刀致命·当他们来到凤忆跟前时,人群中硬是被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还活下来的人,大部分已经身负重伤。
我浑身都在发抖,这…怎么会这样·此时,江湖人士都看着林岳,因为那是他们打败凤忆的最后一丝希望··林岳抿嘴,拔出武器向凤忆刺来,凤忆轻笑,一抬手,双玉剑直中那人胸口。
伴随着林岳倒地的,还有我·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被吓得腿软,只是无论怎样,都站不起来··凤忆撇我一眼,面如寒冰,伸脚踩住我的胸口,他的力度逐渐加重,我剧烈的咳嗽着。
凤忆抱臂,好整以暇的问:“听说武林盟主竞选,我倒也来凑个热闹,可有人来打败我若是打败我,这人定然当的起那个位置·”·台下鸦雀无声,我撇头去看,心中竟有了丝疑惑,怎么回事莫春离,柳青衣,都不见了。
难道……他们死了么·凤忆低头,俯视众生般的目光看我,缓缓挪开脚,玩味的问:“你呢你来同我比试一下如何”·狼狈的爬起来,我摇摇头。
不能,无论他如何待我,我都不能与他刀剑相戈··凤忆伸手甩了我一巴掌,我骂了声,伸手揉脸,他娘的,这手劲真大··“怎么不屑同本教主比试”那人捏住了我的下巴,目光被迫看向他。
一瞬间,我有些失神,艰难的开口:“你的脸好白,生病了么”·凤忆一怔,甩开我,嘴角微微扬起,拔出林岳身上的剑,指着台下的人道:“没有人同我比试么那好啊,我看谁不顺眼,就杀谁,直到有人肯与我比试。”
我浑身一抖,下一刻,台下又倒下一个人··那些来看热闹的小姐公子们可被吓坏了,呜呜的大哭··凤忆蹙眉:“还没人么”他挥手,便又有人倒下。
我身体抖的更厉害,这种杀戮实在太血腥,血腥的让我害怕,让我恐惧·这个人,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凤忆么·凤忆这种杀兔子的游戏,无疑是对下面人最好的精神摧残,一些江湖人士又怒又愤,拔出剑准备随时拼个你死我活。
凤忆斜我一眼,突然对无痕道:“杀了那个孩子·”·我一僵,看到台下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呆呆的蹲在地上玩石子,无痕一步一步走向她··我的心好像裂开了,握紧双拳,大吼:“够了,我跟你比试,凤忆你让他住手。”
凤忆挑眉,让无痕停手··我颤抖的拔出双玉剑,慢慢抬起剑指向他·下台的人都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我··不禁苦笑,这是怎么了我本不想这样的,为何到最后被逼到这个地步·“来吧,司景,杀不死我,他们就都要死。”
凤忆冷笑··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喉咙里的那股腥甜·回想着《凤凰诀》一到六式,运功逼向凤忆··第一式,被凤忆巧妙的躲开,顺便还给了我一掌。
第二式,凤忆毫不费力的挡住··第三式,四式,五式,都被凤忆轻松化解··于是到了第六式,我使出了全身内力,本以为凤忆这次也会轻松躲开·但是这次,凤忆没有,剑刺入他身体的声音十分刺耳,我一惊,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忍不住,鲜血喷了凤忆一身。
他勉强的拔下身体上的双玉剑,苍白着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呆在原地,倏而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歇斯底里的吼他:“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凤忆没说话,目光看着我,伸手拍拍自己的腰间。
有血从他嘴角流出,凤忆摇摇晃晃的要倒下,我伸出手去扶他··突然有人向后拉我,我瞪大双眼急的要喊,便被人点了哑穴··然后南枝他们将我虏走,刚走不远,我便听到那些江湖人士的欢呼声。
躲在暗处,南枝,无痕,青山,缕衣,望着台子那边,一个接一个的跪在地上··我说不了话,急的发狂,抓着南枝使劲的晃,口型在说:凤忆还在那,你们快去救他啊,快去救他啊。
南枝眼泪落下来,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我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凤忆被那些人架在柱子上,柱子下面有一堆柴火··眼泪簌簌落下来,呜咽的浑身发抖。
远处的凤忆忽然看向这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勉强抽出自己的手,拍拍腰间··我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一愣·拿出腰带中夹着的东西,翠绿的小玉剑在阳光下闪着光,曾经断裂的地方被用胶粘上,裂缝处清晰可见。
喉咙再次一甜,我将血逼下·发疯了似的往外跑·却再次被人拉住,她说:“司景,你不能在任性了·”·我眼泪流下来,看着那些人点燃柴火,烟越来越大,火也越来越烈。
我拼命的摇头,跪下来求她,求你去救凤忆,求你,凤忆不喜欢火,他怕被烟熏··南枝再次跪下来,看着逐渐被大火淹没的凤忆,大声哭叫出来,她哽咽的喃道:“我好想去救教主,好想去救他…可…可是,司景,我不能啊…呜呜…”·我浑身失了力气,瘫软在地,死死盯着远处的熊熊烈火,我好像还可以依稀的看见火中的人影,在他风华绝代的脸上,挂着笑。
心好像被掏空,我已经流不出泪,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结局了,吼吼·☆、第三十一章·再次苏醒过来,已经是深秋了。
吃力的撑起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出门··我挑了一棵树叶还算多的树下,坐下来拄着头看着落叶发呆··这一呆似乎呆了很久很久,大院冷冷清清,剧烈的咳嗽伴随着我。
南枝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发呆,眼睛直勾勾的也不知想些什么··她把我扶起来,强行推我进屋·我始终一言不发,紧抿着唇,目光涣散··我坐在椅子上,南枝坐在我对面,打开袋子,拿出里面圆圆的东西啃。
许久,我勉强的发出声:“你吃的是什么”·南枝一惊,紧忙倒了杯水给我润嗓子,见我端起杯喝过水,她才道:“是月饼,今天是中秋呢。”
“中秋…”我低喃,缓缓转过僵硬的脑袋,望向窗外,可惜外面没有圆月,只有高高的日头··“中秋便是团圆,叫来青山他们一起吃顿饭吧。”
我轻轻道··南枝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拿出一块月饼放在我前方,笑问:“要不要把你哥哥请来”·我转了转眼珠,觉得脑袋许是上了锈,思考了许久才回答:“要的。”
南枝乐呵一笑,继续啃月饼··我又愣了好久的神,一阵清风吹过后,我问:“教里的人都遣走了么”·“没有,他们都不走。”
南枝回着话,丝毫不敢怠慢··又转了转眼珠子,缓缓喝口水,嗓子舒服了不少,再次开口:“教里该是还有不少银子,拿着那些钱经商吧·愿意留下的弟子都让他们去商铺帮忙,若是不同意,直接遣了,旧情不念。”
南枝点点头,我继续发呆看风景·耳边不停的传来南枝啃月饼的声音··我回过神时,南枝刚巧吃完第四块月饼·我把自己桌前的月饼递给她吃,她嘻嘻一笑接过。
“我想在北方买个宅子,该是有多余的银子吧”·南枝摆弄摆弄手指,算了算账,点头··我一笑,扶着桌子站起来,对她道:“我想去看看凤子疏。”
她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之色,默不作声,扶我出门··来到凤子疏门前,我遣走南枝,独自一人进屋··凤子疏本就厌我,如今我又害死了他唯一的哥哥,他自然不会搭理我。
我没有道歉,亦无讨好之意·走过去坐在桌旁,陪他一起发呆··良久,凤子疏拿出一张纸笺递给我,他冷声道:“这是哥哥给你的·”·我点头接过,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收入袖口。
凤子疏不语,我也就继续发呆··发呆的时候我总会想事情,明白了凤忆生前那般待我,的确是爱极我的表现·因怕我恢复记忆离开他,才会给我下药·因知他将命不久矣,才会如此决绝的推开我,甚至在最后以他之命护我周全。
只是我这人一向迟钝,若当时真能想到这些,我定会死缠烂打的陪他走完最后的日子··这总发呆也的确有坏处,便是反应慢·所以当凤子疏下逐客令时,我足足慢了一刻钟才回过神。
我也不气,慢慢起身,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向门外·浑身无力,我开始怀疑要不要找柳青衣为我做一副结实的拐杖了··回到房里时,我只觉得精神,许久未用餐也不觉得饿。
百无聊赖之下,打开衣柜,整理凤忆的衣裳··凤忆的衣裳很漂亮,尤其是他穿在身上,更为赞叹·脑袋里像是有团浆糊,我又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一遍一遍的叠好凤忆的衣服,然后弄乱,再叠好。
反反复复的做着这件事,也不觉得累,亦不想停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我房门,我呆了一下,道:“进来·”·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摸摸我的头,关切的问:“司景,你没事吧”·我继续叠衣服,嘴上道:“没事。”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回哥哥家住几天”·我摇摇头,轻轻问:“哥,我想在北方买一座宅子,然后永久的住在那,你要一同么”·萧尘雪想了一会儿,点头:“嗯,好。
不过最近武林的事有点棘手,得晚些日子·”·我看着手中衣服上栩栩如生的凤,呆滞的问:“怎么推脱不下来么盟主之位让给莫春离就是。”
“那也要你出面才行,这次各大门派都损失惨重,总要你这个盟主出来主持一下才是·”·我轻轻抱着那件衣服,低头:“用他的命换来的盟主之位,我不稀罕,你和他们说我死了便是。”
萧尘雪轻叹一声,无奈的摇头,转身离去··我放下衣服,摸出床下的的书··那书的封面上写着《采菊十八招》,我苦笑,这本当初凤忆用来逗弄我的淫/书,却是真正的《凤凰涅盘》。
撕开书的封面,里面藏着一张金帛·打开来看,第一式到第九式,武功心法写的深奥玄乎·唯独第十式让人迷惑,第十式名为:浴火重生,但却没有练功心法。
我又摸出《凤凰诀》的武功心法,连同《凤凰涅盘》一并点燃,烧成了灰烬··我有些想笑,那些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神功,如今化成了灰烬·这种祸害人的武功本就不该留下来。
呆呆望着窗外的风景,轻轻笑出声··凤忆最后这一步棋走的妙啊·一来,报了他自己的血海深仇,还杀尽一切对我对涅槃教有威胁的人·二来,把我推到武林盟主的位置,护我今后岁月周全。
三来,我亲手杀了他,又报了我多年前的杀父之仇,亦让我一辈子忘不了他·他这招破釜沉舟破的妙极了··我只是不解,为何血莲没有救成他南枝不久前说,若不是教主病重,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想来也对,凤忆自私自利,要是平日,他才不会做出这种蠢事··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重重叹息一声,许是真的罪孽深重,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无力的趴在床上,果然阴阳相隔是最为痛苦的。
我五次三番想随他而去,都被人救了回来·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么活着时坎坷,死也不能同日··老天着实不公,我们命途多舛,不都说先苦后甜么可是我的甜在何处·闭上眼睛,却睡不着,浑浑噩噩的的想着过往,发现自己的确太任性。
我一直以为自己辛苦而又甘之如饴,回过头来看,最苦最甘之如饴的人是凤忆··可如今,说什么都回不去了·许是从一开始,我就该向凤忆说的那样,什么也不问,只傻傻的陪在他身边就好。
我哑然失笑,眼泪流出来,怪自己太傻太迟钝··傍晚十分,我这冷清的院落终于有了丝人气··我身子还没全好,只得坐在桌边发呆··我,南枝,青山,缕衣,无痕,萧尘雪,凤子疏,还有不请自来的方如画。
这是难得一聚的一顿宴席··一开始气氛有些尴尬,只有南和青山在吵来吵去,其余人都很沉默··直到青山把一个菜叶不小心抛到无痕身上,惹来无痕的一记杀眼,这饭桌上彻底安静。
我一愣,哈哈笑两声,让他们喝酒·这酒喝多了,人就开始迷糊··南枝最先迷糊的,讲了一个极其无趣的笑话,一个人在那拍桌大笑·桌上的酒水都被震得溢出来,然后无痕又是一记杀眼,南枝讪讪的闭上嘴。
第二个人迷糊的人就是方如画了,他话门大开,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凤忆··不仅我,桌上的人皆是一呆·他还没察觉不对的气氛,继续胡侃他和凤忆的事。
我心里不痛快,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萧尘雪劝我不要多喝,我撇他一眼不理··萧尘雪叹气,亦开始大口灌酒·又不知过了多久,桌上忽然热闹起来,显然大伙都喝迷糊了。
·南枝满脸通红趴在无痕身上,一口一个痕哥哥,叫的我浑身不自在··无痕黑着脸,把南枝往青山身上推,南枝口水流了无痕一身,就是不放手··我身边的萧尘雪醉倒在桌子上,嘴里嘀咕着:“卿卿,我的卿卿……”·我叹气,有点鄙视莫春离,敢情他还没把我哥弄到手·缕衣一直斯斯文文,有大家小姐风范,即使醉酒也一副很清醒的模样。
凤子疏坐在她旁边,眼睛红红的··我也有点迷糊,喝多了就是头疼·我起身,扔下一句身子不舒服,就赶紧溜出门··窗外月亮又大又圆,柳树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清风吹过,池中漾起一圈波纹··不知不觉走到凤忆的书房门口,推门而入·许是太久没人来过,屋子里一股灰尘味,摸索着点燃烛灯,屋里被昏黄的灯光照亮。
走到凤忆的桌前坐下,案前有几张宣纸,打开来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的名字··胸口一痛,我摸出袖口中的纸笺打开,那上面写着一行秀逸潇洒的的字:·花前月下,不如与你一同饮鸩止渴。
举案齐眉,不如换你后生安闲自得··将纸整齐的铺在桌上,研墨拿笔,在下面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怪我半生迟钝,双眼蒙雾,已不能同你饮鸩止渴··眼泪滴在纸上,字被染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番外··又是新年,一大早我推开房门,入眼便是一片银装素裹。
银白的雪地上有一道稀疏的脚印,便突然想起昨日南枝说要出门置办年货,未曾想这么早她就出门了··回到温暖的屋里,我拿起棉衣穿在身上,前脚刚迈出门槛,便又退了回去。
走到桌旁拿起壶里的凉茶浇到地上噼里啪啦作响的火盆中,“嘶”的一声冒出了不少白烟··不久前我急着出门忘记了灭火盆,险些烧了我的屋子,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出门后掖好棉帘子,我将手缩入袖口中,往东边走去··下人们该是还没起来,整个大院安静的不像话·前方屋子的窗前透了一丝幽幽的烛光,我叹气,这人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推门而入,他正披着厚衣坐在窗边的桌上看书·单薄瘦弱的身子掩于棉衣之下,前几日还苍白着的小脸终是有了丝血色··他抬眼瞄向我,手比划了下,我转身把门关上。
他紧紧衣服,目光又落回书里··我一笑,走过去抢下他手中的书,随意翻了几页,揉揉太阳穴,又送回他手里·拿起桌上的茶具泡茶,忙着手里的活儿,自顾的笑着:“我从小就不爱念书,你哥哥也不逼着我,到现在我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连字都识不全。
这等复杂的古籍,我看了更为头疼·”·凤子疏从我手中接过新泡的茶,吹着热气,淡淡道:“我儿时也不喜读书,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身子虚弱的厉害,哥哥便找来很多书给我解闷。
可那时毕竟还小,哭闹着要出门玩·哥哥不准,塞给我一本《春秋》,让我在一日内读完·若是读不完,便不许吃饭·如今想来,哥哥还是疼你的·”·我轻笑,放下茶壶坐在椅子上,有些打趣的意味:“他可不是疼我,那叫害我。
弄的我大字不识几个,他算计我也容易些·”·凤子疏露出些笑意,不再言语·毕竟,凤忆到低在乎谁,我们都心照不宣··又坐了一会儿,我和凤子疏认识多年,可交谈实在是少之又少,似乎除了凤忆再无其他可谈。
直到南枝欢欢喜喜的跑进来,这种冷清的气氛才被打破··“小景,子疏,我给你们买了新衣裳,快来试试·”南枝眼睛都快笑没了,拿着大红棉袄往我怀里塞。
我嘴角一阵抽搐,无奈扶额:“我们两个大男人穿这个过个年也不是娶妻拜堂,这么红彤彤的是做甚何况,前几日不是在布庄定了新衣么而且,年末刚给下人们打点完赏钱,账房的银子已经不多,你怎么又乱花钱”·南枝撇我一眼,指着我叫道:“我们开了那么多布庄,商行,镖局,你还说你没钱今年赶着收成好,你买下的那块田地也收了不少粮食,前几日青山去查账,银子多的他整整笑了一天。”
面对这个闹人的小祖宗,我欲哭无泪:“你这个没长脑袋的女人,我可是要养活整整一个教啊,凤忆一走,扔下个烂摊子给我,难道他们的吃喝我不管么去年我就说散了涅槃教,你们一个个的,又哭又叫,说什么誓死效忠,让我怎么办”·这下南枝没了音,凤子疏在一旁接道:“司景的确是不容易,哥哥一走,他自认为算的天衣无缝,可还是给司景添了不少麻烦。”
我叹气,看着委屈的南枝,一笑:“好了,我没有真的怪你,今天大年三十,别不高兴·早饭我去萧尘雪那里吃,你们不用等我了·”·凤子疏点头,南枝闷闷不乐的挥手。
出了门,这个时候下人们都起来了,贴对联的,挂灯笼的,打扫院子的,都忙的火热朝天·可还是要比往日冷清些,毕竟大部分仆人都回去过年了,如今留下的就是无家可归的了。
想到这个词我有些想笑·我实在太多家了,萧家,司家,凤家·时过境迁,到如今我最想要的那个家,已经不在了··不知不觉走到门口的大红灯笼下,看着被风吹动的挂穂,心里空荡荡的。
这是第二个了,第二个没有你的年三十了,凤忆··眼前有些模糊,我看到有一个俊美的黑衣男子抱着一个小男孩挂灯笼,小男孩开心的笑着·男子突然不小心滑倒,抱着小男孩一起摔进雪地里。
小男孩被吓哭,男子不但不哄,反而将地上的雪塞到男孩的衣服里,男孩又气又怒,抓起地上的雪团成球砸向男子·男子不慌不忙的闪躲,眼中浸满笑意··我愣神,轻轻伸手过去,想摸摸他的脸。
可刚一触碰,一下子什么都不见了·一瞬间,我的心似乎碎掉了··突然想起几日前我去庙里上香,空镜悠悠说的那句:“缘聚缘灭,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执着之后又是失望,施主何必”·鼻子泛了酸,是啊,何必呢人死怎能复生呢·风渐渐大了,又有雪花飘下来。
揉揉眼睛,可是不执着就会忘记么·我并没有去萧尘雪那里,而是去了凤忆的空墓前,呆坐在那里,对那墓嗔道:“可惜了,你这一走,天下再无我看的上眼的男人了。”
接着,我又说了一句傻话:“你若是能活过来,叫我给你生孩子都行啊·”·然后,坟墓“嘭”地一声裂开,我吓得后退一步。
接着有人从墓里跳出来,一身七彩裳衣,腰带金光闪闪·他回头,长发如墨,神态高雅自持··我惊得张大嘴巴,手指微微发抖:“见…见鬼了。”
那人缓缓来到我跟前,淡淡的香气包围着我,他一笑,柔声道:“小景,我的新衣服好看么”·我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扑过去。
搂住那个人,我感受到他温暖的身躯,用力的蹭了蹭,浑身都在发抖:“凤…凤忆,你这个混蛋,你骗我”·他扬起嘴角,挑起我的下巴,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一吻过后,我捧住凤忆的脸还要再亲·凤忆揶揄一笑,手指抵在我唇上:“小景真是的,都二十几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我嘿嘿一笑,继续抱着凤忆亲热。
这亲着亲着就开始火大,凤忆将我拉进墓里,到了里面我惊讶,敢情这里有个地下室··他将我扔到床上,解开我厚重的棉衣··“你这一年多一直住在这里”·“嗯。”
他点头,将我的裘衣脱下··“谁在上啊”我把手伸到他衣服里,四下摸着··“你说呢”此时,我的裘裤已被褪到膝盖。
凤忆将我翻过去,啃咬着我后颈·随后,一根手指挤进来··我蹙眉,轻哼出声··他凑过来舔舔我的唇,脸上染上一抹绯红··第二根手指又挤进来,他微微喘气:“小景,你这里太久没用过,好紧。”
我浑身无力,连话也说不出·接下来他又挤入几根手指,见润滑的差不多,才退出手指,下一刻硕大的硬物抵在我后处,缓缓挤进去··我哼叫出声。
接下来就是愉快而又香艳的啪啪啪了……·大年三十晚上,下人们在忙着煮饺子·凤忆抱着我在大厅里亲来摸去,等待开饭··我腰酸腿酸屁股疼,就差没瘫在他身上。
因为凤忆的复活,大家脸上都挂着笑,总算有了过年的气氛··关于凤忆为什么复活,他是这样解释的·那场大火一烧恰巧使他练成了《凤凰涅盘》第十式:浴火重生。
但是他没有很快去找我们的原因是,他当时被火烧伤了手臂,足足养了一年多才不见疤痕,疤好了就来找我了··我听后气的发毛,怒道:“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害我们担心那么久。”
凤忆挑眉:“那可不行,疤痕太难看,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我语塞……·大家欢欢喜喜的吃过饺子,然后回房睡觉。
大床上,凤忆再次把我扒的精光,我吓得夹紧腿,连连后退··“你…你白天刚要过,不能再来了·”·凤忆不满的撇嘴:“是谁今天说要给我生孩子的”·我呆滞:“我是男人…怎么能…”·他扑过来压住我,狡黠一笑:“可以的哦,小景,你吃过雌血莲,我吃了雄血莲,所以你可以怀上我的孩子。”
“真的可以”·凤忆刺入,剧烈律动·笑道:“两个月后你便知道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恩怨情仇·…………·两个月后的清晨,我迷迷糊糊从凤忆怀中醒来,他见我醒了,伸手过来捏着我胸前肿胀的乳首。
这两个月来,这个人简直是禽兽,日要夜要,我不同意他就委屈的说要孩子··每次我都在心中咆哮:他娘的,小爷我是男人啊·中午,凤忆出门见友人,我闲来无事嗑瓜子,突然腹部一阵绞痛,还有涨涨的感觉。
我一愣,天啊不会真的怀了吧·赶紧叫人请来隔壁神医胡一览··没多大一会儿,他拿着药箱进屋··“快快,你看我是不是怀孕了”我急道。
胡一览一愣,突然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你你说啥怀孕哈哈哈·”·我红了脸,不耐烦:“我肚子疼,你看看怎么了。”
他强忍住笑,给我把脉,然后道:“最近房事是不是太多了你毕竟是男人,那个地方天生不是用来干这事的,你们要节制一些·”·我脸一黑,胡一览继续说:“凤忆该不会骗说你能怀孕吧司景,你长脑袋了么这种谎话你也信哈哈哈。”
我的脸更黑了,正巧此时凤忆回来,胡一览见事不妙,溜之大吉··凤忆走到我跟前,见我脸色不对,关切的问:“小景怎么了”·“凤忆,你敢骗我——”我咆哮。
他后退一步,满脸疑惑,突然他恍然大悟,也捂着肚子大笑:“生孩子那个,我没想到你真会信·哈哈,我太久没碰你,自然要吃回来,小景你真单纯,哈哈。”
我气得拿起茶杯扔他,凤忆逃出门外··指着他大叫:“凤忆,接下来半年你去睡书房——”·————————恶搞小番外——————·关于上次怀孕那件事,凤忆每次提起都会捧腹大笑,抱着司景说:“宝贝,你真是萌萌哒。”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江湖人都逐渐忘记这两个人·一日凤忆和司景出去游玩,微风的吹拂下,司景发现了自己长了根白发,他拔下来,对凤忆道:“你看看,我都有白头发了。”
凤忆的双眸柔情似水,轻轻抚摸司景的脸,柔声道:“时间都去哪了”·…………·【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写了一个多月,完结了,我还是觉得很轻松。
接下来要继续写新文大纲,欢迎捧场·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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