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的男奴 by 诗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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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的男奴 by 诗念(4)
·然下一刻便听剑潇毅然决然的道:“但也只那一次,奴才以后再不会对主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定然自断手臂”·萧戎歌如遭冷水浇头,皮笑肉不笑的道:“是么”·“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剑潇振振而言,是给自己下个金箍咒·萧戎歌便那样笑着看着他,也不叫剑潇起来,这样僵持了半晌剑潇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便见萧戎歌道:“好,很好。”
对他招了招手,“起来吧·”·剑潇已然起身,眼里已全然没有半分眷念之色,萧戎歌的手紧了紧,“本座给你两条路,要么杀灭了武夷派我还予你们一家人自由。”
端起茶盏气定神闲的浅酌了一口,“要么,便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再也不许离开”·剑潇眉宇一凝,“他是我舅舅”脱口而出才发现这句话的可笑,舅舅算什么连自己他不都可以杀么倘是以前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虚情假义这样说还情有可原,如今么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发笑。
萧戎歌将茶盏一放,神情如故,眼神却冷厉如刀,“于我而言,他首先是武炎”那样的奇耻大辱岂有不报之理·剑潇知道再言也无益,萧戎歌不会让他知道其中原由,更不会改变主意。
既然收了印信便是不再重用他,除了杀舅舅他已没有利用价值,为何还留要自己留在他身边 “如果两者都不选呢”·萧戎歌唇角一勾,妖娆自许,“你自觉有那个能力”·剑潇握了握手中青剑,他不能从他手中同时带走梨洁、剑凌和母亲,但他却可以对萧戎歌下手,这些年他的功夫足可以与他一较高下。
可既便此时他青剑在握,萧戎歌还是不怕他,因为萧戎歌知道他下不了手·他有再多的机会可以杀他,却有一颗心不想杀他于是一切都是徒劳·“奴才愿侍主人左右。”
自称“奴才”是要自己时刻记住,自己不过是一个男奴永远没有爱他的权利萧戎歌,这一生我注定要在你的折磨下生活么·萧戎歌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日便将你的行装搬到白楼来,以后本座起居用度均由你伺候。”
剑潇知道以往与萧戎歌对峙不过是仗着他心里有几分自己,如今他竟于自己无意,自己又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什么筹码也没有了,跟本没有与萧戎歌对峙的权利,“是。”
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听说你要纳临砚做男妾”萧戎歌淡然的问··“是·”·“不许”·“这是我的私事。”
萧戎歌眼里瞬间布满杀气,“你若不想让他和小丫一般就尽可纳来看看”·……·当天剑潇便搬到萧戎歌的白楼了,萧戎歌的住处有三间,外间是眉舒住的地方,中间是萧戎歌单独的寝居,旁边则是他宠幸女子的地方。
剑潇的东西搬过去的时候眉舒已经搬走了,他将自己寥寥可数的几件东西摆放好后,便怔忡的不知所措··既然已经开诚公布了萧戎歌定不会再向之前一般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剑潇倒不怕处境尴尬,只是这样他真的会放过武夷派么他并没有见过那个舅舅,但毕竟是母样的亲哥哥,况且萧戎歌的本意是要他们亲人相互残杀,舅舅过了便是他们梨洁他们了,他该如何应对·这时眉舒过来了,絮絮的将萧戎歌的起居习惯、好恶一一说了,未了说,“倘若召幸夫人的时候,你要记着备足点一夜的蜡烛。
其它时候便不必了·这是所有舞姬的名牌,每日酉时端过去,阁主翻了哪个牌子便是召幸哪个女子·”规制和宫里帝王一般无二··“剑潇记下了。”
他平静的看了看那些名牌,足足有百来人,对眉舒点了点头·眉舒则用余光察颜观色,阁主既然让剑潇搬了进来应该直接让剑潇住进他的房间才对,怎么反倒让他住自己的房间还特意交待让她把阁主所有舞姬的名字都写上名牌而瞧剑潇的神情丝毫没有终于苦尽甘来,反倒一脸灰败,难道这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矛盾·“阁主平日里卯时起床,起床以后要沐浴,你需先令人将浴汤准备好,撒上一些木槿花,衣饰、束发等事都需你提前准备好。
每日亥时入睡,因此翻了牌子后要马上告诉外侍,好通知他们梳妆打扮,在阁主回来之前便要来到房里·”·“嗯·”·连这些剑潇都可以不动声色,是定力又增强了,还是对萧戎歌彻底死心了眉舒疑惑,“阁主睡前要喝一些安神的汤药,这个切不能忘记。”
“剑潇记下了·”·以往都是她送药,如今阁主既吩咐所有的都交待,那么这些也在范围之内·剑潇真的不好奇他喝的是什么药么“这些汤药需剑公子亲尝以保证安全。”
“剑潇会尽责·”在他未想出万全之策前卑颜屈膝应对萧戎歌是必不可少的··眉舒犹豫了一下,“还有一点剑公子必需记得·”·“请说。”
剑潇一如初来问鼎阁时礼全而疏淡的问··见了四周无人犹自谨慎道:“需剑公子附耳过来眉舒才能说·”·剑潇略一愣微弯下身,眉舒靠了过来,只觉一股寒凉清冷的气息沁鼻,像极了雪地里零落的寒梅之香,他身上全没有一般男子的浊气,干净清冽,如酒醉人,难怪萧戎歌会如此痴迷。
“阁主每次翻了牌之后你需问他‘送与不送’·同时交待外侍·”·“送什么”她的靠近令剑潇多少有些分神,侧开身淡然问。
这本不该告诉他,可眉舒实在想看看他变色之后的神情,“避孕之药·”果然剑潇脸色微变,接着就不动声色的问,“还有何交待么”·“公子谨记这些便罢,其它的阁主想必也不会多究,眉舒先告退了。”
便福了福身子退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剑潇唤她·“眉舒姑娘,眉峦当日是葬在何处”·眉舒一怔,“这个奴家如何知晓”·剑潇知她心中所忧,“姑娘放心,附近并无他人可以听见你我说话。
他当日为何要如此对付眉峦”·虽然他的询问来得晚了,可是这些年仍没有忘记眉峦在九泉之下也该心安了吧·“她请求阁主将她赐于你,以至于此。”
剑潇眉宇一时冷凝,愤恨疑问,“如此也不至于……那样……那样□□她”·眉峦对他痴心一片也该让他知道,“不是□□,而是检察。”
剑潇不解,“阁主询问她与你……有没有……燕好……她说有,阁主不信因而如此·”·“这……”他当时并没有对眉峦做什么,只是放血逼出毒性,眉峦为何会如此说“他查出实情之后为何还要杀眉峦”·眉舒苦笑,“他根本就不知道实情,因为眉峦早料到会如此,自己弄破了□□,希望能嫁于你……”哀恸不成言,“却不想……却不想遭到……那般□□”·剑潇被真相惊住了,半晌才找到声音,“她这是何苦”·眉舒将眉峦临死时的话转告,“因为:为君一顾,至死方休”·剑潇怔忡,讷讷吟着那句话,“为君一顾,至死方休……为君一顾……至死方休……”真真世间痴儿女,他与她不过一面之缘,竟让她以身殉情,这般女子世间哪有而自己对萧戎歌又何尝不是愚爱都到了这般境地了还恋恋不舍做什么难道也要至死方休么拖泥带水,这段感情终于拖成了这番局面。
“我已查出眉峦尚有亲人在,请将她的骨灰给我送还,让她的魂归故乡·”这样的痴儿女他怜惜着,也有种兔死狐悲的悲怆··眉舒闻言忽然便跪地一拜,剑潇赶紧扶起时,她泣涕而言,“我替眉峦谢谢剑公子如我等这般飘零江湖、倚歌卖笑女子的情感从来未有人顾念过,便算真情以付,在他们眼里也只是逢场作戏,攀名附利罢了。
人人都道戏子无情,又何尝知道但凡儿女哪个是无情无义之人不是爱风尘,是被前缘误,一朝至此,身已下贱,连情感也被视作下贱·”·“……”剑潇欷嘘不已。
眉舒一向谨慎识大体,何曾多说过一个字,多露过一个表情此番真情吐露,他才觉原来这个从无过错、八面玲珑的人只是个渴求情感的女子··“剑公子虽不爱眉峦,可能够怜惜她的情感,眉峦在九泉之下必也瞑目了。”
不光是替眉峦谢他,也是为自己,得遇知己般的感谢··剑潇苦闷的摇了摇头,神情迷茫,“可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这世间的情感,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更不知道该是珍惜,还是嘲讽。”
若感情真是的如此美好,自己对萧戎歌一片痴心,何以到这般下场他一向觉得自己也要如小白一般,爱一个人便将一生能交付于他,却和嬴洛在一起了。
虽然并不后悔,可与自己的初衷完全相反的··他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对萧戎歌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感情这东西,真的是倚持不住的啊·眉舒知道这怕是剑潇第一次向人吐露自己的迷茫,他们本该是情敌,却忽然就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一切,顺其自然吧·”除此之外还能如何呢他尚还能左右一点萧戎歌的心情,而自己呢自己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着,就像萧戎歌身边的任何物品一样,随时都可以找个东西替代。
剑潇点了点头,眉舒道:“眉峦的骨灰我明日送给你,劳烦你亲送·”·剑潇郑重一礼,“有劳”耳朵耸了耸,“他来了。”
眉舒知道是萧戎歌回来了,也不多言点了点头离去,剑潇默立于门前迎接萧戎歌,他挥了挥手令陈沔退下,便径直到了房中,背对着剑潇两手一伸··剑潇愣了愣才想起来眉舒交待过,萧戎歌回白楼第一件事是要换衣服,于是从后为他脱去衣服外的一层白纱,转到身前解下腰间环佩。
萧戎歌平日里衣衫颇是素洁,他眉目清致静好,素衣更能衬出俊秀风神,且并不喜欢佩玉带环,可今天光是腰间就带了两块玉佩,两条宝络·衣服也与往日不同,异常的繁琐,简直就是环环相叩,结结相连。
剑潇低着头替他解腰间的玉佩,也不知流苏是怎么打得结,越解越紧,又是晚上灯光较暗,他几乎没有蹲下身子·而萧戎歌就那样不动声色的站着,低睑垂目地看着他。
剑潇解了半天解不开,懊恼地抬头看萧戎歌,他眉目静敛似在说:你慢慢解,我无事··剑潇索兴搬了两个椅子到他身边,萧戎歌以为他要请自己坐呢,却不想他一屁股坐在其中一个,然后一盏灯放在另一个上,竟慢悠悠的解起来。
·萧戎歌一时哭笑不得,却又不想在剑潇面前表现出来··可是他这样坐着自己站着太不公平了,于是剑潇解了半晌仍解不开时,他终于开口了,“解不下就连腰带一起拿下来。”
剑潇猛然想明白,气愤一咬牙:哎呀哎呀,笨死了,怎么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呢他这么久不说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说是存草稿的,不小心点成发表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删除,那就让它先于前几章发了吧~~~汗,我是晋江白痴~~~~·☆、第11章 眉间少年争男妻(3)·萧戎歌禁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解开了腰带又要解衣扣,这下倒真没有什么好方法了,一个一个的解,从胸前到腰间全是,剑潇禁不住腹诽:衣服和人一样麻烦·正想得出神,萧戎歌突然天马行空的来一句:“说什么”·剑潇一时无防脱口便说出,“弄这么多扣子干吗难道有人扒你衣服不成”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自己竟为何一定气也记不住呢·萧戎歌想笑,可如今正在冷战时期,自己笑了不就是宣布战争结束了太便宜这小妖精了于是忍着笑冷声道:“眉舒是怎么教你的,一个衣扣便解这么多时候”·剑潇才落得戒备心又升起来了,再也不说话了低着头解衣扣。
过了两三盏茶的功夫终于将所有的衣扣都解完了,剑潇拿了件单衫给萧戎歌披上,他一挥手,“不用了,我要沐浴·”·剑潇于是着人打水,放了花瓣,加了精油,才回来叫萧戎歌,“主人,一切准备妥当,可以沐浴了。”
他坚持要称萧戎歌“主人”只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在萧戎歌心里的地位,使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可每每唤来却备感心痛··半天没听到萧戎歌回应,走进一看他竟斜倚在软榻上睡着了。
剑潇一时踌躇要不要叫醒他,见灯光下萧戎歌的睡容异常的安稳香甜,眉目间丝毫没有白日或慵懒或凌厉的神色,只是静,似乎静出人间的希翼般··虽已是春天,此时天气仍颇有寒峭,剑潇拿来条薄被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便坐在一边静静等候,候着候着竟睡着了。
萧戎歌这时却睁开了眼,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不过是想看看剑潇什么表情罢了,见他给自己盖上被子心里一暖,他原来还是关心自己的··遥遥看着他婴孩一般的睡姿就忍不住想去吻一吻他,知道剑潇一向警觉只得按捺住了。
轻轻起身,果然他一动剑潇就醒了··萧戎歌淡漠下脸来向浴室里走去,剑潇一想到浴室就忍不住一阵绮思,停步不前,“主人,送与不送”·萧戎歌一愣,“送什么”·剑潇本就想籍此打消自己的绮思,因而冷声道:“药。”
“什么药”萧戎歌不知道是明知故问,还是没睡醒脑浑··剑潇暗自咬了咬牙,“避孕药·”·萧戎歌脸上冷厉之色一现,“谁告诉你的”眉舒竟然连这个都说了,倒对他的事记得真清楚。
剑潇见他神色知道不妙,不想连累眉舒,“既是要侍候,主人的事奴才自然要打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却鄙夷,敢做还怕人说吗难怪他如今都三十二了还没有孩子,可是萧家就他一根独苗,他不想传宗接代么·“叫眉舒来侍寝。”
剑潇愣了下便去传话··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萧戎歌愤愤得来到浴室里,里面的水早凉了,他心里气恼也不加热水直接浸到里面·春寒料峭,冰冷的凉意入骨,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这时眉舒已经过来了,“奴俾见过阁主。”
“你倒记得仔细,这事还吩咐·”他这些年也未多招侍妾,让眉舒备那么多牌子不过是想刺激一下剑潇,她如今那么一说,自己在剑潇心里的形象只怕更坏了。
眉舒欠身请罪,“奴俾一时口误,请阁主赐罪·”·萧戎歌将擦背的巾帕递给眉舒,“眉儿,我并未怪你·”虽是如此说着脸上愁云不散。
眉舒是何等聪明的人,已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情形,状似无意的道:“这水凉了,阁主是否要加些热水倘若受了寒又要劳烦剑公子喂药了·”·萧戎歌脑里灵光一闪,愁云惨雾的脸一时光辉霁月,握住眉舒的手,“眉儿眉儿,你真是我的红颜知己。”
眉舒莞然一笑,“眉儿何德何能得阁主厚爱·”·如此又过了数日,眼见剑潇的婚礼一天一天的近了,虽遭威胁他并没有取消婚礼的意思,而这几天剑潇虽伺候在侧却对他一言也不发,比初来问鼎阁的时候还沉默寡言。
逼急了才一两个字吐出,简直就是惜字如金··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令萧戎歌抓狂,当晚天气寒冷,萧戎歌决定实施眉舒的建议,在冷水里泡了一个时辰,起来后只披了件单衫便躺在床上,被子也不盖。
剑潇想既是伺候就要伺候周到了,替他盖上被子,打下帘子,萧戎歌却道:“把窗户打开·”声音里已带着浓浓的鼻音··萧戎歌的身子并不好,前番大病一场已伤了元气,窗户正对着他的床,打开了只怕半夜寒凉不能入睡。
但他既如此要求剑潇只得依从,多抱了床被子来给他盖上,萧戎歌却挥手挡住,“不用了·”·剑潇无语退下,想等他睡着了自己再过来关上窗户也不迟,否则若是生病了就是他的事了。
走到门口却听萧戎歌道:“剑潇,我明日想吃青菜炒豆腐就白粥·”·“是·”剑潇略无情绪的回答··“要你亲手做。”
萧戎歌着意加上一句··“是·”·剑潇躺在床上并不敢睡,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料到他快要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进了内间,隔着帘子就见萧戎歌将被子全踢到一边,单衣躺在风里,忙替他盖了被子关窗户,萧戎歌这时半含糊的低哝,“别关,我喜欢听着雨声睡觉。”
剑潇只得又将被子抱了过来,萧戎歌没有拒绝·可到下半夜就听见零零落落的咳嗽声传来了,他惊起进屋,就见被子又被他踢到床下,整个人冻得蜷成一团。
剑潇一时就气恼了,拣起被子盖在他身上,手触到他身上,灼烫如火,仔细一看嘴上都烧起了白色的皮子,“阁主阁主”他这回也记不得什么奴才不奴才了。
回应他的是一连窜的咳嗽,剑潇忙叫外面的人去找大夫,怕他又踢了被子坐在床边·萧戎歌已烧得迷糊了,无意识的叫着“水水”··剑潇忙起身倒了杯水,扶起他靠在自己肩上,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
他喝完了水将头一扭,竟埋首在剑潇的脖颈处,身子一侧抱住了他的腰,就那样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剑潇一时怔愣得不知如何反应,半晌试着拿开他的手,他却越发抱得紧了,嘴里讷讷道:“冷”·剑潇这几日气也憋够了,心一时竟又软了下来气恼自己没出息的时候大夫就来了,他们这个样子……不及他想清楚要不要拿开大夫已经来了。
自七年前在荷塘里发现二人衣衫不整之后,阁主与剑公子的暧昧早就在问鼎阁里传开了,只是剑潇自己不知道罢了··众人见怪不怪,大夫把了脉后开了药方,眉舒拿下去煎了,煎好药后进来,就见剑潇斜靠在床边的雕木上,萧戎歌躺在剑潇怀里,两人紧紧地裹着一床被子,剑潇脸上略带忧色,萧戎歌却一脸幸福安然,她忽然就不忍心惊扰二人。
剑潇睡得并不是太沉,听到脚步声就睁开眼来·“剑公子,药煎好了·”·剑潇起身让眉舒喂药,萧戎歌却死抱着他放也不放,他尴尬的朝眉舒笑了笑,“他烧糊涂了。”
指了指床沿,“你坐在这里喂吧·”·眉舒可不敢,萧戎歌的床一般人上不得,蹲着身子舀了药喂他,萧戎歌却紧抿着唇不睁开,于是眉舒交药交给剑潇,“还是剑公子你来吧,我衣服穿少了再不回去也在受寒了。”
将药递给剑潇关上门就走了··剑潇端着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苦恼地看着萧戎歌,良久叹了口气,哎,看在他因自己侍候不周而生病的份上耐心的喂药,“阁主,喝药了。”
萧戎歌并不应声,“阁主,喝药了,阁主……”剑潇又叫了两声,萧戎歌依然未醒·叫了数声未叫醒,便推了推萧戎歌,“喝药了。”
萧戎歌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小孩一般赖声赖气,“不要喝药·”将头更深得埋在剑潇的怀里,要喝药的话就不必受冻了··“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剑潇耐心的哄着。
“不要喝……苦……”反正就是不喝,能这样躺在你怀里就算病死也甘愿了·他埋首在剑潇埋脖颈里,灼热的气息令剑潇浑身酥麻,而随着他说话薄唇时有时无的碰到自己的皮肤,剑潇只觉一阵意乱情迷,几乎端不稳手里的药·手扶住萧戎歌的头使他离自己远一点,暗恼他都这样了自己还有这样想法,真是龌龊·“这里有蜜饯,喝完药吃蜜饯就不苦了。”
剑潇将八辈子的耐心都拿出来哄这个足以当自己叔叔的男人·“不吃药,也不喝蜜饯,出了汗就好了·”反正就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的不吃药。
不喝蜜饯剑潇忍俊不禁,连话都说不好了还这么倔,不过他不喝自己还能硬灌不成只得放下碗,“那你好好睡吧·”·就这样了萧戎歌疑惑,他不是应该自己喝了然后渡给自己么像自己喂他白堕一样这小子真不懂浪漫。
不喂他还不够,竟然还不抱着他睡了,拿开萧戎歌的手,替他盖好被子,“你好好睡吧,别再踢被子了·”已关上窗户径直出去了,萧戎歌懊恼不已,一气之下再次将被子踢到一边去,背对着门躺着。
不一会就动听有动静,然后一阵温暖包围了自己,他回过头时就看到剑潇的脸·来陪自己睡了么萧戎歌欣喜,听剑潇道:“属下抖胆搬到里面来睡。”
他掀被欲迎,却见床前不知何时搬来一张软榻,榻上放着棉被·——原来他是要睡在软榻上·等剑潇方睡定他又一脚将被子踢在床下,剑潇恼火的起身拣起被子,“你故意的是不是”·第12章浪荡公子世人嘲·萧戎歌坐在床上赌气的看着他,那样子竟像小孩子要求陪父母睡而被拒绝一般。
剑潇的怒火又没出息的熄了,过去轻轻地替他盖上被子,“你好好……”话未说完猛然被萧戎歌一拉倒在床上,接着他将被子一裹,紧紧的抱住他,“潇儿,陪我睡”·剑潇猛然想起冰焰曾与他抵足而眠的情形,心里一阵恼火,“你想冰焰了我去帮你接来”·萧戎歌闻言不怒反而一阵朗笑,“哈哈,潇儿,你终于为我吃醋了”·剑潇愤恨的推开他,“滚开”·萧戎歌虽病了力气却不小,一把擒住他的手恶狠狠地压在床上,“我就是要让你吃醋,让你知道我有多痛你现在明白了吧现在明白我的痛了吧”·剑潇愤力推拒,“我就是痛死与你何干我娶我的男妾,你养你的男宠,我们两不相干你放开我”·“你敢”萧戎歌目露凶光。
“你看我敢不敢你能管我一辈子么你现在不让我娶,等你管不住我的时候看我不娶个三宫六苑来给你瞧……”话未说完便突然被萧戎歌封住了唇,以他的唇。
他的唇不像平日般湿润,干燥火热,还刺刺得却更有质感·剑潇一愣之时萧戎歌的舌已侵入他口中,细细舔吻着经久未尝的味道,一时如痴如醉··剑潇却猛然醒过神来,发过誓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用力推开萧戎歌,“滚”·萧戎歌却紧紧制住他的手,“冰焰只是帮我画你。”
“画我需要画到床上么”又来骗他·“你和临砚不是也睡在床上了”剑潇被喝得一愣,萧戎歌转过头吃亏似的低言,“你还亲了他,我可没有亲过冰焰”·剑潇一肚子的火被他这一表情弄得有些想笑,强忍不住,不依不饶的叫,“我不让你亲了么你想亲就去亲啊”然后再次被萧戎歌堵住了嘴,半晌才松开,意犹未尽的道:“我只想亲你一个人。”
剑潇愣怔,萧戎歌丝毫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只是请冰焰来谱那晚你跳舞时我奏的曲子,同时将你舞的剑画下来,这算是我们两个的杰作,以后流传下去,我们的名字便一辈子绑在一起了”·剑潇一脸不信,萧戎歌指指书案,“就放在哪里,不信你去看。”
剑潇就要去看,萧戎歌却抱紧了他,留恋的蹭了蹭,“好不容易捂热被窝了,你就别起来了,明早再看吧·”好吧剑潇相信他,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明早再看。
·萧戎歌没有骗剑潇,于是剑潇一早便给萧戎歌煮了稀饭,萧戎歌腼着脸要他喂,剑潇见他一夜高烧后憔悴的脸答应了,举勺欲喂的时候来了一个人,“夫君,你好些了吗”·正是梨洁,但见她一路风尘,容色疲倦,显是匆匆赶来了。
剑潇搬进问鼎阁之前她就去寺里上香了··萧戎歌适才还腼着讨粥的脸立时冷淡下来,“无事·”剑潇惊叹他变脸的速度,梨洁似才看到剑潇,“哥哥,这些天劳烦你照顾夫君。”
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剑潇手上的碗,“这些锁碎还是留给我这个妻子来做吧·”·剑潇心一时冷凝如冰,微微颔首将碗放下便要出门,被萧戎歌一把握住了手,却不说话,只拿眼睛深深的凝视着他。
剑潇心又是一阵堵:怎么忘了怎么忘了他是梨洁的夫君自己的妹婿自己怎么能和妹妹抢夫婿·痛苦地一闭眼,拿开萧戎歌的手。
总有那么多困难,每每在他们两心靠近时又生生的拉开这一场禁忌的爱终究是毫无结果·萧戎歌的病在梨洁的照顾下很快就好了。
他没让剑潇搬回红楼,剑潇便住在那里,却不需要服侍他了·而萧戎歌对此也是不置一词,两人之间又冷淡了下来,又是数日不言··这日萧戎歌回来,梨洁不在,剑潇如以往般替他倒了杯茶,萧戎歌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接过茶却并不饮。
剑潇便站等他的吩咐,他半晌将茶盏一放,“我教过你如何煮茶·”·果然不愧是懂得享受的萧戎歌,只闻便闻出茶不是他煮的··剑潇端了茶盏退去欲重煮,萧戎歌点茶,“新春的春至茶。”
剑潇取了出来,萧戎歌拖起疲劳的身子拿出许久未曾抚的扶摇琴,“煮茶也是需要心情的,以你如今的心情在此怕是煮不好茶了·”竟抱着琴而去。
剑潇愣怔不知道他还要不要喝茶··“带上茶具,我们去山上取水煮茶·”剑潇依从着带上一应茶具跟随着萧戎歌·他带他到的却是那次他躺在石上睡觉被萧戎歌找到的地方,见他曲指在那石头上叩了三叩,花墙后便有一道暗门打开了,萧戎歌率先走了进去,里面却是一条灯火幽幽的小道,走了百十来米方才有尽头,走出洞只见月光倾流而下,清风拂衣徐徐而过,好个凉爽之地将从洞里带出来的暑气都吹去了。
萧戎歌又带他走了一会便到了山顶,寻了个石块坐下,放琴于膝上,“焚香抚琴,煮茶邀月乃人生一大乐事,你且煮茶,我抚琴伴你·”··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剑潇寻了块平整的地方将茶具放下,取水生火,萧戎歌已拨起了琴弦,情成曲调先有情。
剑潇时常听得到萧戎歌的琴声,往日他的琴里少不了悲郁沉闷,如今也有却比往日轻松多了,带了些舒心之气,这让剑潇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少许··轻松似乎是能感染的,萧戎歌本想让他心情好些却没想到自己被他弄得心情更好了,一时兴起便哼起了歌儿,“……我愿用一生换梦一场……换你在身旁,夜色多深……情又多长……”·等他唱罢后剑潇的茶也煮罢了,斟了杯递于他,“……这是什么曲子”·难得他感兴趣萧戎歌自然愿意回答,“雨碎江南,感觉如何”·(备注:《雨碎江南》乃是河图作的曲子,紫惜画泪填词,图图图图图图演唱。
)·剑潇一时迷茫,沉吟了半刻,“让我想起了一首诗:雨点江南墨点眉,薄衫欲染草色浓·瘦骨难将胭脂困,冻醪红炉风月中·”·萧戎歌闻言则笑了起来,一脸的莫测,“嗯,是这翻意境。
你不好奇我这首曲子是为何而作的么”·剑潇脑里一时浮现出那日他一纵身凌微步踏过溪面,一手执伞一手抓住一束垂下的柳条,随着风雨在河面上缓缓的荡起秋千的情形,那时清明的雨细氤氲在水面,如梦如雾,新生的柳叶嫩绿如女子束腰的绿丝绦,白袜木屐踏着新春的绿意,竹骨纸伞撑起一抹天清,他素衣青袖飘飞在垂柳枝里,竟是人间第一潇洒风流人物。
那样的男子美好得一蹋糊涂,他也被迷惑得一蹋糊涂··——我愿用一生换梦一场,换你在身旁,夜色多深,情又多长,再没有,那双手拭去眼角泪光,晓月对残霜,骤雨凋花凭谁赏·“为……你寝居里的那副画上的女子吧。”
他的寝居入门前的那副素笔泼墨的竹伞银簪的女子,布衣掩素颜,青丝凉绕肩,雨色天青,木屐印苔路天街,背后素笔勾抹的桃花,开连城风月··那画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剑潇脑里却是那时见到他的情形:碧纱窗下,红帐如梦。
帐中男子面朝碧纱窗背对他而躺着,青丝如碧绦铺绣,朱被红帐,一时只衬得他苍白的脸如红梅漫山焚皓雪,冷艳至极··而那时他拜倒在自己的枫衫之下,像拜倒在女子的石榴裙下,凉薄唇亲吻着他每一寸掌心、五指,目光那么迷离痛苦,沉溺绝望。
他想,那个春日的午后,阳光被窗外绯红的桃花过滤后,温柔的洒在他们的身上,当萧戎歌吻在自己掌心的时候,自己定然比那屏风上素笔泼墨、竹伞银簪的女子还要美丽吧而他们两人,绮年玉貌,应比这江南的烟雨还要迷人,比这首《雨碎江南》的曲子还要引人遐想。
可是萧戎歌,他却为何没有发现呢·一缕红云,茜纱难掩,空付与玉骨丝弦··他略微的失落令萧戎歌分外动心,“是的·是为他,剑潇知道他是谁吗”剑潇不知道他多么渴望剑潇是个女子,在无数个梦回深处,他就那么走来,素衣长衫,遗世美好。
剑潇心里微酸,他心里有人便有人,又何必要自己问呢冷淡的道:“主人心思,奴才如何得知”·萧戎歌便沉默了。
所有人都可以一眼看出那画上的是他,为什么他却看不出来呢他从来都这样无视自己的感情,还是明明知道却不想说“你的箭法不错。”
剑潇被他天马行空的一句弄得愣了愣,萧戎歌接着道:“有那么好箭法的人当是明查秋毫的,你的眼神却让我很疑惑·”·剑潇懒得去猜他的心思,“奴才愚钝,主人有话何不直说”他们是该开诚公布的谈一次了。
萧戎歌到底要如何你才能放过我呢难道杀了我父,把剑凌弄成这个样子还不足以让你解恨么·生疏的语气令萧戎歌极度不爽,似笑非笑的哼一声,“愚钝谁不知我问鼎阁的剑公子用兵如神、所向披靡,何尝与‘愚钝’二字沾边了”他就是故作愚钝来敷衍他以他的聪明怎么看不出小丫是被人唆使去浴室的怎么会想不到自己就是再笨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让人叫小丫去自己是伤了剑凌他不是一样也害死了梨洁么说到底还是他欠自己的,他凭什么在这里给他脸色看·剑潇一向寡言少语却忍不住反讥,“猫夸老鼠聪明真是前所未闻。”
自己一直不都是被他玩弄在掌手的么如今印信已交出去了他还要如何·萧戎歌也知道如此下去必将不欢而散,叩指揉了揉微蹙的眉梢,颇是惆怅道:“剑潇,我们一定要这样冷嘲热讽下去么”·剑潇也觉得这样无趣,扭过头不看他,萧戎歌指了指对面的空石,“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
他们只是相爱,却没有交心过,该是敞开天窗说说亮话的时候了··剑潇在他对面坐下却不看他,自顾倾了杯茶气定神闲的饮起来·萧戎歌先开口,“我并不是矫情的人,可如果问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是何时,除了儿时,便是与你相处的那几天。”
这样的开头倒是出乎剑潇的意料,听萧戎歌问,“那么你呢你最快乐的时光是何时”·剑潇略一沉吟,“是在山里的日子。”
那几天本是快乐的,可他说“无关欲的爱”……他不是欲男,却知道于萧戎歌而言,无关欲的爱情,便是无关爱情··萧戎歌一时惆怅,苦笑,“我就知道,你的快乐从来也是与我无关的。”
“我无法在死亡之后快乐·”这七年,死亡的人太多了··“你不喜欢战争,我收回印信便可,何必非要离开”这才是关健。
武炎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却不一定要剑潇去杀武炎,他那样说只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再不提离开的话,可剑潇似乎当真了··“你早知我不喜欢战争当初何以仍让我上战场你我都心知,收回印信不过是怕我夺权罢了。
我若真存此心何必到今日束手交权”到如今他还花言巧语,再做戏下去有意思么他目光沧桑的看着萧戎歌,“承君一诺难自弃,你虽不信我,我却不能负你。
如今我于你已无用,何不放我自由”剑潇觉得心好累,每一次想一刀两断,可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又忍不住渴望·他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或许只有离开才能不被感情所折磨吧·他还是要走萧戎歌心一痛,“你明知我不可能放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第11章 眉间少年争男妻(4)·剑潇眼神一冷,“还欠你五条命是么既便半壁江山也不能交换你的仇恨”清让节扫墓后他就知道剑家还欠萧家五条命。
这五条命不还萧戎歌是不会放他走的·不,这五条命里包含的也有他自己·“你在说什么”·他说的什么他能不知道么剑潇忽然发觉就算他们好好说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想开诚公布的时候,就真的可以开诚公布的,扶了扶额角,“我只是不想有朝一日,被你逼得不得不向你动手。”
一阵幽远的笛声传了过来,那曲子颇是熟悉,剑潇眼波动了动,无心再继续这场谈话,长身而起,“当爱情变成鸡肋的时候,舍弃爱情,不仅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智慧。
既然已经如此了,还这样拖泥带水的何益呢”竟也不解释就一纵身走了··萧戎歌的脸顿时青了下来,眼睛幽狠如狼,那笛子是赢洛吹的,她竟又来找剑潇了他正愁无处寻着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剑潇你竟对我如此凉薄,休怪我无情了·剑潇见到嬴洛的时候她用一根绳索拴在树丫上,正躺在树丫上悠哉游哉的摇晃着,好不逍遥。
他于树下静立了片刻,然后一跃落在树丫上,无语的凝视着嬴洛,她懒洋洋的调侃,“怎么才这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虽才几日,却似已过了许久。”
这段日子怕是他这一生最难过的了··嬴洛笑嘻嘻道:“这便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三岁兮么”·剑潇只是悲苦的笑笑,不置可否,手一伸便将挂在树枝上的两坛酒拿了过来,递一坛给嬴洛,拍开泥封便饮了起来,嬴洛却并没有与他对饮,“都是带给你的。”
“多谢·”便倾江倾海的猛灌起来,嬴洛大是不解,“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现在如此风光怎么反倒一脸愁闷呢”·剑潇不语只是猛灌酒,心里苦笑,失恋也是喜事么他都被萧戎歌抛弃了,怎么欢喜的起来不,他没有抛弃自己,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何来抛弃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那些事你都听说过了”·嬴洛却似没有看出他的愁苦,调笑,“长个耳朵的人都听说过了好不好瀛寰谁不知道问鼎阁的剑公子在成亲当日宣布喜欢男人,眉间一脉的秦笛携青匕上萧山求婚如今你可是尘瀛最脍炙人口的传奇,连小孩都唱:君君莞尔倾天下,从此南风袭九霄。
眉间少年争男妻……都翘首以待你的作为呢”·“我的作为么”剑潇猛灌了一口酒,“呵呵,这后半句不妨我替他们续了,眉间少年争男妻,浪荡公子世人嘲,如何”·嬴洛大是意外,“浪荡公子你么怎么改变主意要学我这个浪□□子不成不对你的萧阁主至死不渝,忠贞不二了”·剑潇摇晃着空荡荡的酒瓶,“这话从你口中说出不会太过矫情么谁都不理解我,唯有你知晓。”
将头枕在嬴洛的腿上,“洛儿,从此以后我便向你如何你做的□□,我做的浪子,这还真是一对·”·“萧戎歌会放任你这般么”·“怎么会不呢如今印信已交了回去,我便是他养得一个无用的男奴,只要我不离开问鼎阁他又岂会管我如何我终于不怕他会伤害你了,还有临砚,哦,我几天都没有去枫姿阁了,他想必还在等我……”说着就要下树,嬴洛叹气,“哎,真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刚才还说要跟着我,一会就又想到新人了,剑潇啊,你也是个薄情的人呢。”
“呵呵,临砚我还没有得手呢·”果然便是浪荡公子的调调,“不过洛儿你难得来一次,我今晚陪你如何”·嬴洛心里微微一痛,不是因为剑潇与别的男人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而是心痛那般痴情的男人竟也被逼成这般,到底是谁辜负了谁“你真的要这样么”·“怎么样”·嬴洛终于收了方才调侃的语气,“这样看着他痛苦的到底是谁呢剑潇”他宁愿看着剑潇爱得痛苦而绝望,也不愿看他这般堕落浪荡,让他与自己一样岂不是对他的玷污好好的珠玉落入泥垢里,嬴洛能不心痛·剑潇讥嘲一笑,“痛苦有谁会痛苦从此啊他玩他的女人,我娶我的男人,有他养着我连生计都不愁了,吃喝玩乐,醉生梦死,有什么不好的” ·“果真如你所说最好。”
剑潇第二天清晨才回去,得知萧戎歌正在洗澡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里蒙头便睡,却听一女子的脚步轻轻走来,“阁主唤剑公子·”是眉舒的声音。
至上次之后剑潇一提到沐浴心里就忌讳,如何会去又不想为难眉舒,因此道:“我昨晚受了些风寒,头痛得紧·”眉舒便退了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阁主说剑公子既然受了风寒去浴池里泡一番,再喝些汤药出个汗便好了。”
剑潇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处罚眉舒了,只得起身头重脚轻的向浴池走去,也不和萧戎歌打一声招呼扑通一声便跳到浴池里,温热的水浸透夜的寒凉,宿醉之后的脑子越发迷糊了。
萧戎歌冷眼看着他倦怠的脸,心里吃味命伺候的人都退下,走了过去一件一件的解开他的衣衫,剑潇迷眼而睡似乎全然没有感觉到·衣衫下密麻的吻痕令他怒火腾升,“不是说从此以后只喜欢男色么怎么又跟女人搞到一块去了”·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剑潇也不拾理他,侧了侧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萧戎歌一把抬起他的下鄂,“不许与别的人往来你听到了没有”·许是吼得太大声了,剑潇揉了揉耳朵,“我才两个,比起你还少得太多。”
“你是我的男奴,你的一切都要得到我的允许,我不许你再跟他们往来你听到了没有”·“那么你杀了我吧·”剑潇淡淡的睁开眼,“反正我如今也是个无用的人,要么你就这么养着我,随便我怎么样。
要么你干脆一刀杀了我,再杀了剑家所有的人报仇·”·“你现在终于放得开了”连最后一个把柄也没有了么萧戎歌心慌。
“放开呵呵,你觉得我如今还有什么好放不开的你觉得我们剑家还有谁渴望活着么是我母亲,还是剑凌,还是我自己”既然没有人渴望活着,他又何必为了他们的生命颤颤惊惊·“我杀不了你,你若也杀不了我,又不想放我自由,就这么养着我吧。
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不再相干·”·“这就是你这一夜想通的事情是嬴洛要你这么做的”他既然藉由此来威胁自己这必然是嬴洛的主意,剑潇那么重情重义的人怎么可能全不顾家人的安危了呢·剑潇醉意醺醺的拍着萧戎歌的肩膀,“从此以后我们便要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你玩你的女人,我娶我的男人,这样岂不和睦”·“你敢”·剑潇从浴池里走了出来,也不穿衣服直接回房,“我有什么不敢”·醒来之剑潇就去了枫姿阁,将临砚接了来。
萧戎歌从书房里愤怒奔来的时候就见他和临砚把盏言笑,神态亲昵,他既然真的敢这么做·见他来了剑潇暧昧的对临砚道:“砚儿,这是萧阁主,你既做了我的男妾,他也算你的主子了,去见过他。”
临砚依言恭敬有礼的行了一礼·萧戎歌脸色越发铁青,他已回到剑潇身边,贴身而坐,两人恨不得融为一体··“今天为何没去厅议”他只能从侧面行事,现在剑潇时刻与临砚在一起他自然没有办法下手,等到厅议的时候……·“印信都交由阁主了,我还去厅议做什么”剑潇意兴阑珊。
“你还是问鼎阁的剑公子就必须参加厅议”先支开他再说·“哦”剑潇无所谓的应道,“知道了。”
第二日厅议他果然去了,但不是一个人去的,而是半拥半抱着临砚·萧戎歌的脸当即铁青,剑潇全然未觉得坐在以往的椅子上,椅子容不下两个人,他于是一横臂将临砚抱在膝盖上,下鄂支着他的肩膀竟睡意未消的闭上眼。
问鼎阁上上下下齐齐惊呆了阁主那么风流的人物厅议的时候也没有带人,他竟……·南韵适时的打圆场,“剑公子,凌云阁非问鼎阁人不得入内”·剑潇困顿的打了个呵欠,“砚儿是我的男妾,怎么不是问鼎阁的人”才想起来大家都不知道,“哦,众家兄弟今晚且去喝我和砚儿的喜酒。”
厅里一时寂静的全然无声,剑公子与阁主的暧昧谁不知道谁敢在这个当头儿捋虎须·这时萧戎歌开口了,“剑公子为阁里操劳这么多年本座决意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此后阁里大小事务不必再劳烦于他。”
众人一时惊诧不已,阁主一向对剑公子信任有加,怎么突然就不用他了而瞧剑公子的样子似乎对权利毫不留恋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沔联络各分阁的掌事下月总阁议事。”
“是阁主·”·又吩咐了一些事宜萧戎歌便让众人退下了,临砚推推趴在他肩上睡着的剑潇,“醒醒,会开完了呢”·连推了数下剑潇这才睁开的惺忪的眼睛,迷朦的打量了四下,见人都走完了,“哦,结事了我们也走吧。”
揽着临砚就回去·直到他们走出凌云阁萧戎歌才将眼神收了回来··陈沔好奇局促的立在萧戎歌身后,不明白那么霸道的阁主何以容易剑公子至此同时也为那么美丽的临砚捏了把汗。
连剑公子身边的女人阁主都不放过,何况临砚还是个男人自己的禁忌别人却不在意,这是最刺痛阁主的吧·萧戎歌忽然道:“陈沔,去打听打听谁家有美貌年少的公子,画了画像送来。”
“是”陈沔立时应道,只是阁主要画像做什么难道他也要选男妾这两人闹成这样要如何同住一个屋檐下呢·这些日子剑潇与萧戎歌同住白楼之中,他并没有像眉舒那样息心的伺侯萧戎歌,有时候甚至萧戎歌起床了他才在临砚的叫唤下起床,然后带着临砚去凌云阁,回来了又补一会眠,这时剑潇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这么能睡。
睡足了觉才起身,然后或陪临砚四处走走,或找弟兄们喝喝酒,偶尔也会去萧戎歌书房里蹭杯茶喝,但每天晚上一定会亲自送上牌子给萧戎歌翻··初时萧戎歌还觉得他这样是故意报复他,或者惩罚他自己,可一连数日剑潇脸上平静无波,神情越发妩媚,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剑潇对此跟本一点意见也没有了他们俩真的像住在一个屋檐下,和睦共处的友人一般·这让他无比挫败。
不日陈沔便将画像送了上来,恰巧这时剑潇也在他的书房里,萧戎歌打开几副画卷后便唤剑潇过来,“瞧瞧这画里的男子长相如何”·听到美男剑潇顿时像猫嗅到鱼一般,慵懒地身姿一坐而起,看了画里的图像啧啧称赞不已,垂涎,“这些美男比砚儿丝毫不逊色,你是如何得到这些画像的”·他那色迷迷的样子萧戎歌不禁怀疑,现在这样子是装的,还是当初那个说到“亲热”时脸红是装的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变化万端·萧戎歌指了指一堆的画像,“你上次不是说要选男妻么我特意为你物色的,自己选选看喜欢哪个”·剑潇这时却不急着看画像,眼神垂涎的看着萧戎歌,“我喜欢谁你便能为我弄来么”萧戎歌被他眼里的垂涎与灼热弄得一愣,他要说的垂涎的是自己么“能”·剑潇将手里画卷一摔,不信的摇了摇头,“那个人你弄不来。”
“这世上还没有我弄不来的人”·剑潇眼里幽光一炽,“那么,我要你……”萧戎歌眼里一时万星齐绽,剑潇猛然靠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的男人——陶浮沉”·萧戎歌脸色一时煞白如死,“……”·剑潇重审,“我要你的男人陶浮沉,你也可以弄来吗”·萧戎歌猛然摆脚一脚踢开他,接着扑过来掐住剑潇的脖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目眦欲裂。
剑潇却丝毫不见惧怕,反而笑得一脸邪气慵懒,“怎么萧戎歌也有恼羞成怒的时候弄不来便算了,何必如此较真还是你真的那爱他,爱到不容别人丝毫触犯么啧啧,不过也是,倘若哪一天有人向我要你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如你这般,甚至会杀了他也说不定”·“谁告诉你这些的谁告诉你的”萧戎歌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
第三次被他掐着脖子剑潇早已习已为常了,“这世上叫萧缇绝的并不多·”林晓叫他萧缇绝那一刻他身上的杀气令剑潇疑惑,而后调查才知道陶浮沉府里曾有一个男奴,名字就叫缇绝。
除此之外便查不到任何消息,因而他断定萧戎歌就是萧缇绝·得知他曾经经历过那样的屈辱时剑潇是怜惜他的,竟傻傻地想用自己的身子来洗刷他的耻辱·在浴池里他一心给他,却不想被他利用害死了小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当日小丫的坟前他就说过,可他并不想深究,只当作胡说自欺欺人糊弄过去,现在他竟然又敢拿这些来侮辱他不想活了么·剑潇据实以告,“不早不晚,在引诱你的那晚。”
萧戎歌的手却松了·他都知道自己为了他连曾经的耻辱都放下了,为何还要这般侮辱他剑潇,我们俩到底是谁负了谁谁在折磨谁“你真的决定和我这么样的相处下去吗”·“不然呢”你会放我走吗你会放下仇恨吗·不然是啊,除了这样相处以外他们还能如何相处呢再也回不到既使时常属地逆,却也心动着的时候了。
“既是替我选的男妻,这些画像我且抱回去让砚儿帮忙参考一下·”恰巧这日临砚回枫姿阁了,他于是便抱着画卷去枫姿阁寻,他时常去枫姿阁与里面的都相熟,见他抱着这那多的画卷纷纷过来观看,剑潇便将画卷往厅里一放,让他们帮看看那个更好看。
“这个不错,眼神够媚,勾魂摄魄……”·“这身材只看一眼就觉得想和他睡觉……”·“……”·“……”·剑潇些日子来青楼早对他们这些话习已为常了,忽然听人说,“这所有的画像加起来也不及你们的萧阁主千分之一的风彩,你舍了那么个尤物不要,选这些俗物做什么”剑潇看时他是阁里最心直口快的涂信。
这一句话成功的引起众人的兴趣,纷纷围上来问,“是啊若说剑潇你长得也是倾国倾城的,连你都引诱不了他吗什么时候再把他带到这里来,能再看他一眼这一生就满足了”·剑潇怔忡不语。
“我能再看他一眼立时瞎了也愿意”·“他若能给我一次我死也无憾”·“……”·“……”·越说越荒诞,剑潇的心里越来越悲凉,不知谁猛然拍醒他,“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块天鹅肉你有没有吃到”·剑潇笑了,这班人面前他何必再压抑自己说就说吧,反正他是个浪子,有什么话,什么事说不得“我那时想和他一直做下去,直到死在床第之间,死在他的身下才甘心”·“他上了你,滋味如何快说与我们听听……”·全说了吧把所有的都说了他现在不怕别人说他浪荡,只怕别人说他不够浪荡最好千夫所指,万人斥骂                        ·作者有话要说:·☆、第12章 浪荡公子世人嘲·如今江湖上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天下最为矜持自重的问鼎阁剑公子、一夜之间成为浪荡公子的事了。
因他瀛寰人纷纷喜欢男风,各地蓝楼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建起,整个瀛寰都跟着腐了起来·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剑公子浪荡也就罢了,竟然还浪荡出一个“痴荡儿郎”的美称来。
传说他在枫姿阁无限回味惆怅的讲叙着他与萧戎歌的床第之事,只让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传说他请了十数名瀛寰最有名的绣女,让她将萧戎歌的脸绣在丝帕上,无论和谁缠绵时都要将这丝帕覆于那人脸上。
传说他只因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像极了萧戎歌,便不远千里追求·那人却是个厌恶断袖的人,虽自有风华气度,年龄足是他的两倍,他亦不介怀,孜孜追求,终于如愿春宵一度……·传说……·这还不是传说而是正在发生的事。
一个月后问鼎阁各分阁的掌事都来到萧山之上,许多人皆是剑潇提拨起来的,自然要拜会剑潇,萧戎歌自也准了·群雄在萧山下陶浮白买的庄园里找到剑潇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情形惊呆了,只见屋里笙歌不断,庭中一群男人正在玩捉人的游戏,枫衣如火的男子用黑布蒙着眼睛捉人,其它的男子也蒙着脸,不过蒙脸的却是一块雪白的丝帕,上面还绣着东西……·那枫衣的不用说也是剑潇,分阁的弟子一时傻眼了,关于剑潇的传言他们也听说过,却绝不相信他们眼里神一样的剑公子会变成这样,一时都呆呆的立在庭外。
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自从那日剑潇说要陶浮沉之后萧戎歌便再也没有见过他,见到这番情形也是惊诧不已·屋里男子见到真实的萧戎歌也惊呆了,厅里一时寂静,这时剑潇已摸了过来,一把抱住萧戎歌,“看你还往哪里跑”·浓烈的酒气伴着他的体温一瞬间将萧戎歌包围的紧紧的,他一时竟感觉到一种销魂的滋味,剑潇似也迷恋不已,在他脖颈处蹭了蹭,“你这么像萧戎歌啊,连身上的味道都这么像,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萧戎歌气恼他的放荡,可看到他酒醉之后小猫般的在自己怀里磨蹭,心里的爱意却如春水一般绵诞不绝,禁不住揽住他,用最温柔爱怜的姿态细细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周边人看着两个世间绝色的男子、问鼎阁两个最高权首这样当众亲昵,又是惊诧,又是羡艳·萧戎歌终于意识到这是在众弟子面前,脸一红,猛然看到庭里的男子都蒙着个绣着自己面孔的巾帕,脸一时又变成了染缸。
宽大的衣袖一掩便在剑潇耳根狠狠的咬一口,剑潇酒意上来本已在他怀里昏昏欲着,被他一咬痛醒,扯下黑巾,略清醒的眼看到萧戎歌后越发迷离了,捧着他的脸,嘴里讷讷道:“戎歌,戎歌……怎么你长得……这么像戎歌啊……”·萧戎歌衣袖一挥,所有人的面纱都卷了回来,他推开剑潇,意态闲闲的抖数着那些绣了他的样子的面纱,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这个小妖精啊,想他了直接去找他,把一切都说明了不就是了,何苦这般折磨自己呢·满屋里再也不是琳琅满目的萧戎歌时剑潇终于清醒来些,手再次摸上萧戎歌的脸,捏了捏,半晌才终于明白过来,“你是真的萧戎歌。”
“嗯哼”萧戎歌眉眼一挑,慵慵懒懒,甚是得意的反问··剑潇还保留着害羞的本性,脸禁不住就红了,可看到满庭弟子时脸又白了。
萧戎歌兴味盎然的打量着巾帕上自己的脸,“这个眉色太浅,我的眉可是修长如竹叶的·”·“这个眼神太浪荡,我还有那么些痴情的·”·“这个唇太薄,薄唇的男人薄幸,我还没有那般薄幸……”·剑潇猛然一掂脚,当着庭中众男妾、问鼎阁万千弟子的面就那么一口含住了萧戎歌的唇,含住还不够,还迷恋的伸出舌在他薄唇上舔啊舔,像小孩舔舐棉花糖。
萧戎歌是够放浪的吧萧戎歌的行为是够惊世骇俗的吧竟也被剑潇这一动作吓得半天醒不过神来·可剑潇柔软的舌唇触到他的唇之上时,他不由自主的便张口了口,舌迎接着丁香般的舌,缠绵不已。
桃花酒般的香味传入口腔,萧戎歌只觉自己已然醉了,宁愿永醉于他的亲吻中··而剑潇却清醒过来了,舌一退,猛然一叩齿狠狠地咬在萧戎歌的唇上,直到血腥味传到嘴里才松开,“这是还你咬我的那一口。”
萧戎歌眉眼轻佻的看着剑潇潮红的脸,单指拭去唇边的血渍,气定神闲的问,“这可算是对我的非分之想”他可没忘剑潇当日说:奴才以后再不会对主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否则定然自断手臂·他也只是想与剑潇玩笑罢了,没想到他竟问,“一条命可以值几条手臂”·萧戎歌不明所以,一边示意众人进来坐,自已也坐下,意态悠悠的端起一杯茶,“一条手臂剁了十次八次人也就痛死了吧。”
“以我的耐力呢”剑潇执著的问··萧戎歌倒想看看剑潇想玩什么,“你耐力远比常人,四五十次吧·”浅呷了一口茶,未及吞下去便听剑潇言词崭崭的道:“你让我上五十次,我这条命就给你如何”·萧戎歌一口茶当时噎在喉里·半晌方才平息了下来,剑潇目光烨烨灼灼的看着他,“你答不答应”·萧戎歌被他那么灼热的眼光看得又是噎,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剑潇……”这事……这事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吧他若想那样,私下里……·“我用命换你的身体,你答不答应”剑潇崭钉截铁的问。
他答应他答应他那么爱他恨不得永世缠绵,可是这是闺房之事怎么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不要他当着天下的人面说可以么他毕竟是统领江湖豪杰的问鼎阁阁主啊“我们私下……”·“我就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在他眼里萧戎歌的话全没有信用可言,要天下人证明他才能确信。
“……剑潇……”他挑着眉半是嗔责的唤着··剑潇却笑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手指着萧戎歌对那些男妾讥嘲狂笑,“哈哈,看到了吧我这样的美貌用命都换不到与他一度春宵,你们这些人还妄想什么呢还妄想什么哈哈……”·众人被他这一阵狂笑惊住了,剑潇笑得身子都站不稳,随手抱住一个男妾,轻佻的勾着他的下鄂,“你们啊你们,以后还是安心的跟着我吧。
我这身子也歹也被他做过,给你们用也算是间接做了不是……”·萧戎歌勃然大怒,“剑潇”·他仰首而笑,“哈哈,我没忘当日是我强迫你,你从来最恨断袖……你们听到了没,萧阁主最恨断袖,还是趁早死了这个心……”·萧戎歌怒极又发作不得,拂袖而去。
剑潇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壶扔过去,“你们都滚都滚”问鼎阁弟子何曾见过剑潇发如此大的火,纷纷退去,那些男妾却没有退,剑潇一个椅子摔碎在他们面前,“滚都滚”·男妾们惊恐的退去,剑潇衣袖一挥门关了起来,他举起一坛酒倾江倾海的倒来,酒水泼头泼脸洒下来,湿了脸,也混了泪他一坛一坛的倒,脚下俱是支离破碎的酒坛,犹不解恨,这时被却突然被撞开了·“滚”剑潇看也不看一个酒坛就那么砸去那人也不避一头撞在那个酒坛上,酒水酒坛四溅开来,他竟直撞过来,一扑便将剑潇扑在地上,恶狠狠地、虐待般的啃咬着剑潇。
·最快意的报复却引起了他们最原始的欲望,萧戎歌狠狠得撕开他的衣衫,剑潇冰雪的肌肤立时呈现在眼前,这样的美好也曾出现在别人的眼前,萧戎歌心里怒火□□交织,又爱又恨狠狠地咬下去,恨不得将他生生的吃下去·剑潇被他压在身下,背后被破碎的酒坛刺得生痛,他却感觉到一种自虐般的快意。
萧戎歌也不懂怜香惜玉,为所欲为的□□着他发泄自己爱而不得的恨意··剑潇被刺反倒清醒了过来,一翻身将萧戎歌压住,“这次是我上你”·………………·剑潇绝对是在别人面前浪荡,在他面前就抬不起脸来的人。
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床上,昨晚他们不是在地上么“这是哪里”·萧戎歌这回一本正经的道:“这是我的一处别庄,从没有人来过,潇儿以后就住在这里好吗”·剑潇眼神一冷,“又要囚禁我”·萧戎歌揽住,温柔的吻了吻他的额头平息他的恼怒,“潇儿你听我说,我不是要囚禁你,只是想让你住在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这里没有那些仇恨,只有你爱我,我也爱你好吗”·剑潇犹豫了,说到底还是囚禁他。
只是这个地方不仅隔绝了那些人,也隔绝了那些事,这也是目前他们相处的最好模式吧··见他有些心动了萧戎歌再接再厉的劝说,“潇儿,等我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我就跟你一起隐退江湖好吗从此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那些恩怨情仇了。”
剑潇郑重其事的问,“萧戎歌,你可是真的爱我”·他不是一直将他当成男奴吗想要利用他而已·可是如果单纯的只是利用的话,现在他对他早已无用了,他那么痛恨男色的人,昨晚又怎么会用那样卑微的姿态来舔舐自己的……·他这样的置问令萧戎歌大是愤怒,“你竟怀疑我爱不爱你”·“……”剑潇静默不语,萧戎歌这样反复无常的人他如何能断定他是为爱,还是为他手中的剑,况且他们还有那么深的仇恨。
“好”萧戎歌气得语无论次,咬着牙恨恨得点点,“那么我问你,我若不爱你为什么让你住进红楼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为什么会亲自去屺山为什么总是非礼你为什么带你去见我母亲的坟……”·“且慢”剑潇打断他的话。
萧戎歌眉毛一轩,“怎么”·他相信他了,只为他这些话,甜言蜜语也好,恶意欺骗也好,他就是相信他了·傻就傻吧“你说你是何时爱上我的”·萧戎歌颓丧的道:“你和眉峦在一起的时候。”
“谎话”剑潇不信了··“没有”他是那时才发现自己如此深的爱着他的·剑潇以子之矛攻之盾,笑得妖娆妩媚,“那么你说你为什么让我住进红楼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为什么会亲自去屺山为什么总是非礼我”这些都是在他把眉峦送给自己之前吧·“这个……”萧戎歌哑然了。
剑潇作势起身,“你还是找个愿意听你说谎的人陪你吧”·萧戎歌急了,赖皮猫般的抱住剑潇,“好好我说。”
却说不出口了··剑潇挑了挑眉,“嗯哼”他露出这个表情萧戎歌始才相信他确实信了自己,心中开怀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萧戎歌咬了咬牙,“好吧我在八重门上见到你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了。
所以才说‘我要你’·可是你啊……哎……”又不说了·剑潇越发好奇了,“我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13章 瘗玉埋香风流过·第13章瘗玉埋香风流过·于是萧戎歌抚着他的眉眼,低低吟道:“素雪净尘颜,隔梦寻清欢。
话离别,映白梨花几朵青山染墨,取淡韵,绘成遗世标格·”·然后自苦的道:“潇儿,你既知道我的过往,该知道那时我是以如何一番心情面对你的。
所以你……”到此又打住了,“但是我竟然能抛下那些过往与你厮好,这还不足以说明我对你的爱吗”·剑潇忍着身上的痛起身抱住他的脖颈,埋首低低如诉,“戎歌,我……我那些话……”萧戎歌以齿叩住他的唇,深情种种,“我知道的。”
剑潇从来都没有怪过他,他又如何能怪他呢·剑潇移开唇,神情矛盾分明不是问鼎阁剑公子该有的表情,这时的剑潇,不是剑扫四方的剑潇,只是躺在爱人怀里的剑潇,“我并非想要辱你,只是……是想……是想用自己的身子……洗了你的耻辱的……”·萧戎歌眼里一时便湿了,声声哽咽,“……潇儿……”这一生还有一个人不嫌弃他肮脏,甘愿用自己最纯净的身子来替自己洗刷耻辱,这样的人如何不令他爱入骨髓,生死难弃啊·剑潇仰首吻去他眼睑上的泪,“戎歌,既是相慕何必相刺”·萧戎歌情动,俯首极是温柔的吻着他的脸颊,吻着他的唇,吻着他背后昨晚缠绵时留下的一处处伤痕,“得君如此,夫复何求潇儿,这一身我萧戎歌有你,始算圆满。”
剑潇却受不了了,脸涨得通红,忍不住低吟,“嗯……你……你又要……”·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萧戎歌想到他酸痛的样子大是怜惜,却竟犹未尽的舔舔唇,“谁让你如此诱人呢”忽然想到当年讲故事时他那些问题,顿时笑得一脸淫邪,暧昧的挑逗,“潇儿现在知道什么叫夫妻之实为什么睡觉后会累了么”·想起当年的无知,剑潇的羞惭得埋首在枕头里,自己怎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呢萧戎歌的手恋恋不舍的滑过他的肩胛、锁骨,“潇儿总该相信了吧,你也生就一副销魂骨,让人欲罢不能,甘心死于床第……”·剑潇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萧戎歌掩住他的身子才起得来身,想到这时候了也该吃饭了,暧昧地拍拍剑潇的屁股,“你好好歇着,我弄些吃的来。
我们……晚上继续·”·剑潇气得一脚就向他踢来,这一动腰又酸楚难当,禁不住吱牙裂嘴,萧戎歌见此大是得意,拂袖而去,“哈哈……”朗笑声惊飞房外山鸟野兽。
萧戎歌走后剑潇的脸却寒了下来,倦怠的躺在床上神思恍惚·小丫去世的时候,他说过决不原谅,可为何又和萧戎歌混在一起了呢这就是他的决不原谅吗他还是狠不下心来恨萧戎歌啊既使小丫死了,剑凌傻了,他还是恨不起来萧戎歌,只因他一个亲吻便溃不成军·萧戎歌啊萧戎歌,你让我知道人竟可以贱成这般·剑潇静静的凝望着手心中的字迹,快要终结了吧他收回兵权的时候,便注定两人之间也要终结了,那么,就让在终结之前,他们偷得浮生一刻欢愉吧·老天,恩赐我这些天,就这样自欺欺人的陪着他吧·萧戎歌回问鼎阁便迅速招集了阁中弟子议事,一切谈论就绪之后天已黑了,想到剑潇脸上一时又是幸福又是担忧:他会安心的等着自己吗倘若知道自己此刻做的事又会如何呢他渴望和他归隐,可如果连那样的耻辱仇恨都不报的话,他就算退出江湖了,又怎么能安心的生活下去·算了不要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到时候再解释吧。
剑潇……剑潇他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吧·想到今早的呢喃,他嘴角不仅泛起了笑意,于幢幢灯影里分外温柔,一时眩了眉舒的眼·她静静的拿来风衣给他披上,然后送上琉璃灯,萧戎歌接过禁不住感叹,“还是你最了解我。”
眉舒笑了笑,“阁主路上小心·”他昨晚没有回来,剑公子也没有回来,自然是一起出去了,而今天剑公子依然没有回来,阁主却心情大好,眉舒便知道他今晚一定会去见剑潇的。
萧戎接过琉璃灯,却忽然问,“眉儿跟了我多久了”·眉舒低眉一叹,“回阁主,六年了·”·“六年啊”萧戎歌也是一怅,六年,这女子最美好的年龄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眉儿,你可想过以后”倘若他与剑潇一起隐居了,这个女子该如何呢·眉舒手一抖:他的意思是要打发自己吗“眉舒愿侍候阁主,为奴为俾”·萧戎歌拍了拍眉舒的肩膀,也不多说提了琉璃灯离去。
到时再说吧,倘若真能与剑潇顺利隐居的时候再打发也不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着意给她找个好人嫁了,也比这样一直跟着自己好··回去的时候剑潇还像他走时一般躺在床上,萧戎歌坐在床边点了点他的鼻尖,“吃饭了吗”·剑潇摇了摇头,萧戎歌拍了拍手便有仆人来到房外,他吩咐了几句,然后推了推剑潇让他往里去一些,也在他枕头上躺了下来,“一天都没有起来”·剑潇脸红了红,“起来也无事。”
萧戎歌大笑起来,“潇儿,你真长我自信啊”·剑潇气恼,怎么竟未发现这男人如此可恶“我若起来了就在这里呆不住,你告诉我该去哪里”·“去哪里都无妨。”
萧戎歌支颐俯看着他的眉眼一本正经地警告,“只是不许去招惹男人就行了·更不许去见嬴洛和你那个叫什么砚的男妾·”剑潇撇撇嘴,一脸不服地指着琉璃灯,“这个是眉舒让你拿着的吧你能见你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见他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萧戎歌讨好的揽住他,“她也只是伺侯而已,我不是回来陪你了吗”·剑潇只是想抵抵他,倒也没存什么心,“眉舒是个很好的人。”
萧戎歌故作危险的看着他,“怎么小妖精,连我身边的人也动上心思了”·剑潇翻了个白眼,“从来都是你对我身边的人动心思,却反倒贼喊捉贼,天理何在”忽然意识到他的称呼,“谁是小妖精”·萧戎歌居高临下,手指饶有兴趣的描绘着他的眉眼,“潇儿,今日可曾照镜子”天马行空的一句让剑潇一时跟不上节奏,萧戎歌手一挥已隔空取了一面镜子,“来自己看看。”
剑潇往镜子里一看,只见里面的人肤若凝脂,两靥生晕,眸光欲醉,一挑眉一勾唇俱是风情万种,饶是剑潇自己也被吓了一跳,镜里的人真的是自己竟……竟比青楼女的花魁娘子还要妩魅几分……·这个想法一生剑潇又是一吓,自己怎么能拿女人来和自己比呢当日萧戎歌戏问他是不是女人的时候,他不是还义愤的反讥么·萧戎歌已禁不住俯下身亲吻着他,唇舌游移,“可是小妖精”·剑潇心里一沉,无力的放下铜镜,静静的凝视着的萧戎歌,半天没见他回应萧戎歌抬起头来,“怎么了”·剑潇一叹,埋怨道:“我终于如你所愿变成女人了”何时,他在萧戎歌面前已经如女人一般的痴魅娇嗔起来了这本不是他所想要的啊他本只想这样爱着他就可以,可有时候一些改变是不知不觉的。
萧戎歌甚是得意的笑起来,“哈哈……这叫皇天不负苦心人啊,我终于熬得苦尽甘来了”便欺身而上剥掉剑潇少的可怜的衣衫,肚子却很不雅的咕咕叫了起来。
剑潇推拒,“你不饿吗”·“饿·”他诚实的回答,却不安分的拿起剑潇的手放在腹下,然后俯首与他唇贴着唇,笑得无比放荡,“但这里……更饿。”
剑潇被那灼热的硬物烫得一惊,红晕一时如潮水来袭,“你……”这个男人怎么比蓝楼里的男人还……所有的思绪一瞬淹灭在他温柔如水的吻里,“帘子没拉。”
“屋里没他人·”·“门没关……”·“随它去吧”·“有人……送饭……”被人撞见多尴尬·萧戎歌不耐烦的警告,“潇儿,你明天若想起床就给我专心一点”剑潇只得闭口,猛然意思到自己竟被他吃得死死的·第二天萧戎歌没有回问鼎阁,一大早剑潇是在他微笑的目光里醒来的,窗外鸟语不绝于耳,身边男子毕生之爱,他忽然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然后就真如小女人一般的蹭进萧戎歌的怀里,低低哝哝语,“都这个时辰了,你不去阁里了”·萧戎歌的手沿着他乌丝般的长发缓缓滑动,油腔滑调又似认真的叹道:“春宵苦短日高照,从此君王不早朝。
身边躺一个祸水,我怎么起得来呦·”·剑潇气恼得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又推到我头上”·萧戎歌笑了笑起床拿件衣衫递给剑潇,剑潇又郁闷了,这一件白衣分明是那日他们同坐羊车时,他迫使他穿得那件不男不女的衣衫他还真把他当成女人了“不要”·萧戎歌早料到他会如此反应,诱哄的抱住他,“潇儿,穿上我带你出去玩如何”·心虽动,嘴上绝不松开,“我自己会出去”·萧戎歌摆出一副怨妇状,“可今天我都跟阁里的弟子说了不去问鼎阁了,专门陪你。
你看这些年我们单独的相处才几天就好好的陪陪我,如了我的愿不好么”·剑潇看他的表情忽然就福至心灵,“瞧你这桃花眼、剪竹眉、玛瑙瞳,都精致到了极点。”
萧戎歌正被他赞得飘飘然,忽听,“穿上这衣服定然也男女莫辩,你既喜欢自己穿吧·”·他不喜欢萧戎歌自也不好强迫,只是心有不甘,斜首侧眉,拉长着声音叫道:“潇儿……”·剑潇被那声音拉得耳根子只软,哎,反正穿都穿过,也无所谓了,又不是女装,只是比较女气罢了。
“好”萧戎歌顿时眉开眼笑,殷勤的替他穿衣·他早想将剑潇那一身枫衣换下来了,太吸引人眼球了,从此以后他只可以当着自己的面时穿枫衣。
穿好后剑潇对着镜子一看,脑里灵光一闪,这衣服怎么和他房里屏风上那个素衣寒襟女子的衣衫如此相似“你早就想让我扮女子了”·萧戎歌正怯怯自喜得替他穿衣,“嗯。”
一顺口就溜了出来··“那么你屏风上那个女子是我”·“嗯·”反正都表白了萧戎歌也不再隐瞒心事。
剑潇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恼,把自己的画像挂上床前,却和别的女人厮混,这家伙,这家伙真是……·萧戎歌见他脸上阴晴不定明白不妙,抱着他讨好,“相思噬骨啊相思噬骨,潇儿你怎么会体味那种感觉……”好吧剑潇承认,他只这么一句,自己便再也怪罪不起来。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们便出了门,这回没有骑马,手牵着手沿着山径林荫漫步,萧戎歌喟然长叹,“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后面的嘎然而止了,“潇儿,你知道吗我这些年的愿望便是这样与你携手共游·”然后叹息,“你说我们俩置什么气呢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然后又爱又恼地敲敲剑潇的头,“你这个小心眼啊,动不动就给我跑走,跑了还不回来了·”·剑潇不服了,“哪一次不是你将我逼走得”                        ·作者有话要说:·☆、第13章 瘗玉埋香风流过(2)·萧戎歌叫囔,“谁让你对那些女人哪么好你从来不肯和我喝酒,却看也不看的就喝了眉峦送上的酒,你从来不让人亲近,却那样抱着白薇,你连剑凌都不在意,却对小丫那般宠溺,我能不……”然后就止住了。
提到她们剑潇就是一痛,这些女子何其无辜,而萧戎歌……尤其是小丫,他心里是恨的,可是……就这么几天了,就这么几天就让他们忘却这些好好过几天可以吗“你是在……吃醋”他盯着萧戎歌似笑非笑的问。
萧戎歌将脸一扭,负气的不看他··剑潇于是摔开握着的手·“我与他们什么都没有你尚且如此,那么你呢你身边的女人何其多怎么就不说了”·萧戎歌知道这种事情剑潇能计较的永远比自己多,于是讨好的拉起他的手,“我们就不要相互吃醋了,以往的一切都已过去了,从此后彼此便只有彼此好么”·剑潇神情这才缓和下来,“我们要去何处”·那想萧戎歌丝毫没有计划,“我也不知道要去何处,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牵着手默默走了一回,剑潇忽然道:“我三岁的时候便被送到山里跟着师父学艺·师父是个得道之人,无欲无求,所以从小的时候我便不知道什么叫欲求。
我能练这么一身好功夫,不是因为努力,全是因为天资过人·”·“因为太早入山,所以对亲情也比较冷漠,所以当父亲意识到名剑山庄的危险去找师父的时候,我其实是不愿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心里根本就不恨萧戎歌的··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下山时师父告诉我:这千里繁华,万丈红尘,等待你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去寻找。
——可我不知道我要寻找什么·我守着名剑山庄,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的血,我的肉由他们而来,他们在所以我还可以相信我还是有个根的·”·这是剑潇第一次对人讲他的空寂,师父是明白他的人,所以要他融入红尘。
秦笛也是明白他的人,所以说嬴洛并不适合他·是的,他是太轻的人,注定只有沉重的人才能抓住··萧戎歌是这样的人,他背负着仇恨,背负着耻辱,并且有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所以他能吸引剑潇。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你,或者是因为你说的万里江山,或者是因为那时你眼里的睥睨天下的神彩,也或者如梨洁所说,我只是想看一个英雄,你又恰巧有做这个英雄的潜质。”
萧戎歌入神的听着,他一直以为剑潇跟随着自己只是为了报仇,竟没想到是这样,心生惭愧··“可当看到那么多人死的时候,我又迷茫了·我想寻求生命之重,可是这种重不是血腥。”
他是从小生活在山野洁净之处,自与生活在宫廷里的萧戎歌不同··“然后我遇到了白薇、流苏、眉峦,那时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那种人,可以将一生都寄托在爱情上。
我想自已既然也无寄,何不也将一生都寄托在爱情之上”·后来的事情不用说萧戎歌也明白,他爱上他自己·那么他也像流苏他们一样这一生都爱自己吗“潇儿,你可以爱我几次”·“一次。”
剑潇郑重的回答··“为何”·“因为我不爱你的时候,我便不是我了·”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为爱而生,为爱而死,如白薇,如流苏,如眉峦,也如剑潇。
萧戎歌动情的抱住他,“我也只能爱你一次,因为这一次,就是我的一生·”他也如他一样,从来不知道爱情也可以成为一生的事情·他放不下爱情,就如放不下仇恨,放不下野心一样。
一路走一路情话,山下是一个村庄,他们俩人悠然闲逛到一个私塾边,正赶上下课看到一群群孩子在玩耍,两人竟心有灵犀得想去看看·见有的小孩在打溜溜,有的盖房子,有的打陀螺……·萧戎歌一时童心又起,剑潇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有和孩子们玩过对他们玩的事物更加好奇。
萧戎歌自是明白,于是摘了头上两个珍珠,跑到小孩群里,“我用这两个珍珠跟你们换溜溜如何”(溜溜,在我们家乡是弹珠的别称,打溜溜即玩弹珠的意思。
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回乡也童心未泯了一把,和侄儿的小伙伴打溜溜,不亦乐乎~~~)换来了两个溜溜给剑潇一颗,自己拿一颗,“过来一起玩”·剑潇又是新奇又是疑惑的走过去,萧戎歌对他讲了规则,“用自己的溜溜打别人的,打中了便算赢了。”
这很简单,游戏开始了,七个人轮流着往石头掷溜溜,谁的滚得远就远开始打··剑潇是个忠厚的人自然不会用功夫,萧戎歌一颗童心也不会耍花招,倒是让一个正换牙的小孩掷得最远,他乐呵呵的笑,“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哈”果然一圈下来连萧戎歌、剑潇的溜溜都被那小屁孩子赢去了。
剑潇取笑萧戎歌,“我没有玩过被赢去了溜溜情有可愿,你老手还被赢去了,丢人”·萧戎歌大是不服,指着缺牙小屁孩道:“小缺牙,看我不把你的溜溜都赢回来”·小缺牙一点不怕萧戎歌的淫威,鼻子一努冲他哼哼,剑潇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第二轮又开始了,这一回萧戎歌不负剑潇所望跑到前头去了,然后凭着高超的手段敲了那小缺牙的溜溜,就得意的转向剑潇··剑潇连溜溜都没有碰到竟然连失了两颗,很是不开心,不过已看出端倪来了。
第三轮又开始了,小屁孩们一一掷了溜溜,萧戎歌催剑潇,“快点打啊”·“你先”他每一次都最后一个掷,专门逮着自己的,这回也换他了·萧戎歌于是掷了,剑潇把握好力度然后不偏不倚的就滚到萧戎歌前一寸处,得意的冲他挑挑眉,这一轮轮到他最先打,终于摸到溜溜了,他很是得意,可惜得意太过了,溜溜方拿起就滑掉了·眼见与萧戎歌的溜溜擦肩而过了,他气得气胡子瞪眼,萧戎歌手舞足蹈。
然后忽然不知道从哪儿来一阵风,溜溜竟又滚了回来,于是成功的打到萧戎歌的溜溜··剑潇一喜之下如孩子般欢呼起来,“哈哈,赢了吧赢了吧”·萧戎歌从未见他笑得如此欢快过,心神一荡,却故意打击,“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下一回便赢回来”·“哼”剑潇学着小缺牙的样子一努鼻子,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可他运气好也就那么一会,然后又被那小缺牙端了,不过那小缺牙却被另一个小破鞋端了··兜兜转转第四轮又开始了,这回又是萧戎歌在前面,又连被赢了两个溜溜后剑潇耍赖了,“你别打我的”自家人打自家人干什么他就剩这么一颗溜溜了。
“不行我不能偏私·”剑潇才不管什么偏私不偏私,见他要攻击自己的就晃他的手臂,萧戎歌没有打中溜溜跑到剑潇的身边了,剑潇顿时笑起来,“我要报仇”转而攻击萧戎歌,他不服气了,“你耍赖”·剑潇冲他一眨眼,“我就耍赖怎么地”最后一个字拉得长长的,他眉眼含笑别是一股纯真风流,萧戎歌的眼睛又是一迷。
半晌才想着正要反驳,听那小缺牙很有风度的说,“我娘说女孩子可以耍赖,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哥哥你要有风度哦·”·萧戎歌当时窘得无语了,剑潇却哈哈得笑起来,然后向萧戎歌眨眼,似在说:男人要有风度哦要不你换上女装我来让着你·得意太过了,竟然又没有打对,这下又轮到萧戎歌了,剑潇见他又要攻击自己的了,拿个小树枝绕着溜溜画一圈,“画个圈圈诅咒你”·萧戎歌见他孩子气的动作一时哭笑不得,倒舍不得打他的了,于是故意没打中还送到他的面前,剑潇大喜,“哈哈,我的了我的了”成功的将萧戎歌的端了。
萧戎歌见他如此开心甘之如饴,却忍不住抱怨,“我一再让你,你却打我,没道理啊没道理”·哪想剑潇大言不惭的道:“我是女人嘛,男人要让着女人,风度风度哦……”萧戎歌再次被窘得无言以对·这时一个小孩的陀螺滚了过来,剑潇并不认识陀螺好奇的看着,萧戎歌像小孩子借来了陀螺,“这叫陀螺,潇儿,我来教你玩。”
不等剑潇答应便将陀螺放在他手里,手臂从脖颈后环过来,“先把这绳子绕在这陀螺的四周,放在地上,然后一挥鞭子,这陀螺就跟着转起来了·”气息喷在他的耳根后虽说已经欢爱过,剑潇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
他的羞涩总令萧戎歌心醉神迷,可这是在小孩面前哦,松开他,“来你试试·”·剑潇于是照着他说的将陀螺放在地上·“对就这样,然后一抽鞭子。”
剑潇照做了,陀螺是滚出去了,可滚了几下就倒了·萧戎歌又教了一遍,又倒了,萧戎歌气骂,“怎么这么笨啊”·剑潇一噘嘴不理他了。
萧戎歌却笑了,“老大不小的一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哎,风度风度,风度何在啊”剑潇忍俊不禁··玩会了陀螺又玩盖房子等,萧戎歌像是要将剑潇的童年都补回来一般,一样一样的教他做着游戏,剑潇忽然想起浮白,小时候他也是这么教自己的。
那时的自己是单纯的快乐,而现在,快乐的同时还幸福着··这天很晚他们才回去,走在山路上萧戎歌忽然想,“以后我们便来这里隐居如何你当教书先生,我去陪玩。”
“我又没你有学问,你还是你教好了,我去陪玩·”·萧戎歌打趣,“呦呦,潇儿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当日和浮白讨论名字的时候可是博古通今的。”
·剑潇以牙还牙,“哪及得上你整日与眉舒琴瑟合谐啊”萧戎歌笑了起来,蹲在剑潇前面,“来,我背你·”·“我又不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背他啊·“可是我想背你啊来,上来。”
剑潇于是爬到他背上,手环住他脖子,“我们走喽”竟然猛跑了起来,吓得剑潇一声尖叫,惊飞了林里的鸟雀,萧戎歌更加欢快,一会儿跑,一会儿跳,一会儿飞到树梢,兴起时大叫几声,剑潇也跟着他肆无忌惮的玩闹,整个山林都热闹起来了,剑潇却沉默下来了,静静地,痴痴地看着他的笑脸。
这个男人,如果能一生便这么相处着该是怎样一种幸福啊可是真的能够吗真的能够像他说的那样隐居山林,从此你只有我,我只有你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白日里私塾的窗户里,有一双眼睛正瞬也不瞬的他,恬如云月的眼里此时升起一种光亮,那种光亮叫——占有欲·第二日夜晚萧戎歌在问鼎阁那个亭阁里接待了一个人,陶浮白。
他开门见山的道:“数日之后我会亲自攻打武夷派·这是调动问鼎阁所有的兵马的信印,我以此换陶浮沉的人头”·“你不想亲自报仇了”浮白品着茶悠悠然的问。
萧戎歌的眼神比往日平和了些,“只要他死了,死在谁的手里我并不介意·”向陶浮沉索仇又要等上几年,他如今都已三十二了,实在不想再浪费这么多年。
这两天的生活已让他深深沉沦,他就知道不能碰那个少年,一碰就会中毒··“难得你竟能看开·”浮白也不应允也不拒绝··“你答不答应”萧戎歌比较关心答案。
问鼎阁半个武林的力量摆在眼前浮白却拒绝了·“为何”·浮白放下杯盏,淡定自若的道:“半个武林的力量于我来说,及不是你与剑潇的力量。
要对付他不是单靠这些兵马便能完成的,需要一个能调动指挥他们的人,否则也只是一盘散沙,我要之何用”·萧戎歌将印信一丢,“我不会再为这仇恨耽误生活。”
浮白眼里冷笑,脸上神色不变,“你觉得潇儿真的会陪你生活吗他能为你舍下亲人能为你舍下嬴洛”·萧戎歌一怔,嬴洛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这个女人神出鬼没,连陈沔的暗卫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何况她还有个同样垂涎着剑潇的师兄秦笛。
“你说什么”·浮白淡然自若的品着茶,“嬴洛怀孕了·”·萧戎歌猛地便是一刺,从昨日的谈话他知道剑潇虽是凉薄,却是极重血缘的人,他若知道嬴洛怀了他的孩子一定会娶嬴洛抚养孩子的不行他绝不许别人从自己手里抢走剑潇·“不不会的潇儿是我的他深爱着我他离不开我”·浮白淡悠悠的道:“戎歌,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赌什么”越是害怕偏还要知道他要赌什么。
“他若选择了你,我以陶浮沉的人头为礼·”然后目光转厉,“他若不选择你,你便放他自由,从此以后再无瓜葛·”·“你这是何意”剑潇若不选择自己也是跟嬴洛在一起,却为何是陶浮白在这里说是剑潇要求浮白助他得到自由还是嬴洛本就是浮白的手下或者陶浮白是想趁此机会独占剑潇·萧戎歌宁愿相信最后一种,“你也想得到他”·陶浮白依然宠辱不惊,“我与他早结情缘,他手里的青剑便是我当年留下的聘礼,只是中途失去了联系,被你捷足先登罢了。”
萧戎歌却笑了起来,“哈哈,浮白原来你一直都喜欢断袖的,我倒是才知道·可你既然情根早种,那晚为何还让我要了他明知道自己的爱人要上别人的床了,却还不管不问,这分隐忍也只有你陶浮白才有”·浮白终于变了色,“你们之前没有过”不可能萧戎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剑潇安然的要他身边呆七年况荷塘的哪天晚上他亲眼见到萧戎歌那样吻着剑潇,只是他当时并没有认出那个少年就是他要找的人,以至有今日之恨·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哈哈……浮白,你一向自认最是懂我,其实你最不懂我,被那样侮辱之后我还敢去爱男人么可潇儿是不同的,他身上没有这世间人的浊气,我爱慕他、珍惜他,想要得到他,可那时的他太小,我等着他长大,可他越来越大后我却不敢爱了。
他就像罂粟,我知道一旦沾染了,便一辈子也戒不了了·”就像此刻,只要离开他的身边,就像中了毒一样的难受··“我本想成全他与小丫,可你让我知道便算我放弃了,你也不会让他太平的生活,既然这样我为何要放手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还需承你的情·”·浮白痛悔不已,萧戎歌阴狠冷厉的问:“是你告诉他我曾是陶浮沉的男奴是么”·浮白无语,他只告诉剑潇太子府里曾有个男奴名叫萧缇绝,其它一切都是剑潇自己猜出来的,但终归还是他告诉的剑潇的。
被他刺到痛处萧戎歌也毫不留情的揭开他的伤疤,“你知道潇儿怎么跟我说吗他说:我并非想要辱你,只是想用自己的身子洗了你的耻辱·他那晚给我,是想替我清洗曾经的耻辱,浮白,你说他是不是爱绝了我”·浮白只觉心里一绞,恬如云月的脸一时阴霾晦暗。
“那又如何嬴洛的一个孩子便胜却所有·”·萧戎歌迅速反击,“可你什么都没有”事后他才想明白,那晚知道剑潇跟他去浴池的还有浮白,所有人都没有就小丫的动机,可陶浮白绝对有君既不仁,我亦无义·至此浮白依然从容镇定,“便一赌何妨”·“好”萧戎歌坚定应道。
他回去的时候已是半夜了,剑潇还没有睡,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剑潇半晌,忽然道:“潇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竟一把将剑潇抱了起来,便向外走。
“你先闭上眼睛·”·剑潇心下好奇依言闭上眼睛,走了一段路听他说:“到了·”睁开眼睛就见四个流萤的灯笼,一时仿佛旧景回放。
流萤挂在竹筏的四周,还是当年他做的那个竹筏,加大了些正好容得下两个人·竹筏是还多加了一个绯红色的蚊帐,帐里点心酒水俱全,“你什么时候弄得这个”·萧戎歌也不说只是执着他的手走到竹筏上,长篙一撑便驶进荷塘里,剑潇这才发现今晚的萧戎歌竟也穿得是大红的衣服。
心下好奇,竹筏已驶到荷塘中央,萧戎歌收了长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潇儿可觉得这船像花嫁的船只”·“仔细看倒还真像·”那时他们就四个红灯笼,两身红裳的立着,莫不是所谓的缘份·萧戎歌斟了两杯酒,慎重的递一杯与他,“潇儿可愿意……嫁于我”·剑潇一惊手里的杯盏几乎没有掉下,半晌才吱吱唔唔的道:“……你要……娶我……可我是男人”·萧戎歌郑重的道:“我知道,我愿意你愿意吗”·“可是……”他不是讨厌断袖么怎么会说出要娶他的话他不是连承认要他都不肯么·“只要你一点头,明日我便对天下人说,你剑潇是我萧戎歌的男妻,说我一辈子爱你,说我一辈子要你,好么”他顾不得什么舆论,什么名声,只要能留住他·“……”可是梨洁怎么办他们兄妹要同嫁一个人吗可是他们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了啊,这么相爱,为什么就不可以拥有难道就只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吗剑潇的犹豫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融化,“好”·萧戎歌绷紧的脸便笑了起来,拉着剑潇并跪于竹筏上,“天为媒,水为证,风荷流萤坐上宾。
今日萧戎歌娶剑潇为妻,愿终生相伴,执手携老·”两人对天拜了三拜,然后执酒交杯而尽··萧戎歌揽着剑潇含笑问,“潇儿还记得那次我们游筏荷塘么”·剑潇自然记得,脸又禁不住红了,低唔着问,“你上次说‘后来’,后来怎么样了”·“潇儿真的不记得”萧戎歌笑得一脸暧昧,剑潇摇了摇头,就算记得也说不出口啊,多羞涩啊萧戎歌如那晚般饮了口酒渡入剑潇口中,“我吻过你身上的每一处,只到你……在我口中释放……所以潇儿,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俯身将他压在竹筏之上,唇舌一寸一寸的亲吻着他的身子,如厮缠绵,忽然一翻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在他耳边低声道:“潇儿,我将洞房花烛让给你如何”·“嗯”剑潇被吻得晕晕乎乎跟本没有明白他说得何意。
萧戎歌咬着他的耳坠低吟,“我说今晚,让你上我,如何”·剑潇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半晌才迟疑着问,“……真的”·萧戎歌解开他的衣衫,“你若不愿意还是我上……”剑潇岂容他反悔,主动吻上他的唇,“不我上”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萧戎歌一时只觉他像个饿急了想吃奶却不会吃地小婴儿,急得哇哇直哭,一时心软如棉絮,吻着他的额头安慰,“潇儿,别急……别急……”然而更令他羞愧的是他竟然秒射了·剑潇无地自容,竟埋首在衣服里哭了起来·萧戎歌顾不得涨痛紧紧的揽住他安慰,“潇儿,你太激动了,慢慢就好了。”
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声问,“你竟如此生疏,难道之前没有上过男人”他堂堂问鼎阁的剑公子不会还被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上过吧这不可能他一问剑潇哭得越发伤心,这无疑肯定了萧戎歌的猜测,心里狂喜一把将剑潇翻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除了我你没有过别的男人对不对”原来他找那么多的男妾只是为了气他就连临砚都是拿来摆设的这个小妖精啊小妖精,害他白吃了那么多的飞醋,呕干了气血·剑潇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萧戎歌却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潇儿潇儿,你这个小妖精,我真是爱绝了你啊”一翻身又将他抱在身上,“我们再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揉腰的换成萧戎歌了,看着剑潇一脸满足的样子,哪里还有昨晚那个窘羞得哭泣的孩提模样萧戎歌一边揉着支离的骨架一边感叹,“潇儿,这下长自信了吧”这小子果然是道家的高足,对那些邪术都修得十足十。
剑潇羞窘得不肯抬头,“你今天……起得来吗 ”他可是弄得自己一天起不了床的··“这个嘛……”萧戎歌暧味一笑,“潇儿还需要再练练。
”好歹他也是情场高手,被一个毛头小子弄得起不来床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剑潇一撇嘴,然后将头移到他的臂弯里,手环过他的脖子,深情种种的道:“戎歌,我爱你。”
这是剑潇第一次向他表白吧,萧戎歌心里柔柔的,拿起他的手深深的吻着他的掌心,“我也爱你,潇儿·”犹觉不够,再加一句,“爱绝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14章 洞房烛灭刀出鞘·爱一个人就会尽一切努力的给他更多,萧戎歌也是这样的,剑潇并没有让他对整个天下宣布他们的婚事,可他觉得这样的婚礼对剑潇太不公平,就是当时纳江丽也在问鼎阁摆酒席了啊。
于是当日他就借口说去问鼎阁,私下里张罗起来·剑潇因前夜纵欲过度起不来身,因而对一切一无所知·只到第二天早上被萧戎歌从床上强拉起来的时候才知道。
“你说什么”·“前天晚上的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婚礼”心里却盘算着,到时他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剑潇惊得睡意全无,“可是……”·萧戎歌将他抱在妆奁前,亲自替他梳妆穿衣服,“没什么可是的·萧戎歌要娶你,不是问鼎阁的阁主要娶你,潇儿,要记住,你嫁的是萧戎歌,以后和你淡云流水度此生的萧戎歌。”
剑潇尚在愣怔萧戎歌已替他穿好衣服化好妆,门外果然有罗鼓敲打的声音,萧戎歌静静的凝视着他,痴痴道:“潇儿,你真美,我想亲亲你,可是又怕把你的妆弄花了。”
剑潇心里矛盾不已:真的要当着村里人的面与他成亲吗这样以后就是想推也推不掉了,可是倘若现在拒绝,他一定会不开心·就这么几天的时候了,就让他快快乐乐的吧·萧戎歌执起他的手吻了吻,“潇儿,你等着我。”
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剑潇的心矛盾不已,却禁不住以一个待嫁新娘的心情等待着萧戎歌·爱绝了这个男人,想要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幸福,既便时间有限,既便将来会伤他更深。
他拿起梳头的梳子,指尖发力在正面刻上八个字: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犹觉不够又在背面也刻上字:天地为证,萧剑连理··锣鼓喧天,是萧戎歌来了。
剑潇记得那年他娶梨洁时,骑白马绕过旧花窗,桃花满院,他透过桃帘看向屋内的自己,眼神痛苦孤戾,现在呢他又绕过花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定然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吧·如萧戎歌所说,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绕到了彼此的身边,倘若当时自己让他不要娶梨洁,缘份是不是不会这么浅·与君相许,奈何情深缘浅可能有此刻,此生愿足矣·这时萧戎歌请得喜娘来了,于是经三次催妆剑潇这才在喜娘的搀扶下出了门。
本该由新娘兄弟背上轿的,这里并没有他们的亲人,于是就由萧戎歌抱,他走到门前恭敬一礼,“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便一俯在将剑潇打横抱了起来。
欢呼声、叫好声不绝于耳,萧戎歌将他放于轿内,在锣鼓、锁呐、舞狮的伴随下,轿子绕着村庄转了两圈抬了回来·下轿之前,萧戎歌拉弓朝轿门射出三支红箭,用以驱除剑潇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
然后剑潇在媒人的搀扶下跨过火盆、马鞍,进入喜堂··主香公公是村里两位最年长的老人,一切就绪后听赞礼者喊:“行庙见礼,奏乐!”一时乐声又起,主祝者诣香案前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众人依此做了,赞礼者接着赞唱:“升,平身,复位跪,皆脆”·接唱:“升,拜升,拜升,拜”又唱:“跪,皆脆,读祝章”然后由一个十三四岁小儇跪在右侧拜佛凳上读毕。
赞礼者又唱:“升,拜升,拜升,拜”·如此一番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最后赞礼者唱:“礼毕,退班,送入洞房”·萧戎歌是最不喜欢繁缛的人,可是这一番繁缛的礼仪下来他却只觉着心安、幸福,仪式毕两个小儇捧龙凤花烛导行,萧戎歌执彩球绸带引剑潇脚踏在麻袋上行走,每过一只喜娘等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意谓“传宗接袋”、“五袋见面”,只踏了五只麻袋才进了洞房。
梨洁成亲时剑潇也见过这些习俗,心里一时竟有些悲哀,倘若自己真的是女人,一定要为萧戎歌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可他娶了自己注定无后的啊,他们萧家就他一根独苗,他真不想自己后继有人么·入洞房后,需坐床,萧戎歌坐在左边,剑潇坐在右边,然后萧戎歌用条红布包着的秤杆挑开剑潇头上的喜帕。
一时间吵杂的房里寂然无声,所有人都被喜帕下遮掩的容颜惊艳了·萧戎歌忽然就有一种自豪感,终于将这个人人羡艳的花儿采下来了,如何不高兴这时竟起了炫耀之心。
这时剑潇换衣敬客的时间到了,萧戎歌须出去,他却一刻也不想离开剑潇,竟赖在房里不走,一时所有人都笑起来了,“新娘子一露脸就把新郎迷住了……”·“两人一定十分恩爱”·“……”·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众人方才出去萧戎歌就迫不急待的抱住了剑潇,“潇儿,你终于是我的了”·剑潇脸羞红,低低道:“我不早就是你的了么”·萧戎歌只是紧紧的抱着他,这回不同,以往只有他知道他是他的,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是合法的,众所周知的一对了就算嬴洛也比不了了·萧戎歌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道:“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了我们才是公认的一对你要记住,一辈子都记住知道吗”·剑潇被他那么郑重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痛,“好”·到了晚间吃贺郎酒,剑潇听了有酒大喜,却是让他逐桌逐位为村里乡亲们斟酒。
好酒在手自己却不能饮,一脸郁闷,萧戎歌咬着他的耳根道:“潇儿,晚上还有合卺酒呢·到时我们俩慢慢喝·”·剑潇想到他最惯用的喝酒方式,脸不由得一红,萧戎歌有些迫不急待,低低哝道:“潇儿,你快些斟酒,春宵一刻值千金呢”·饮状元红,菜多鸳鸯名,乐奏百鸟朝凤、龙凤呈祥。
宴后,几位有福有德的座客两人至洞房,向二人行“三酌易饮”礼,每进一次酒两人只啜一口相互交换下酒杯·主贺者边唱贺郎词,“第一杯酒贺新郎,有啥闲话被里讲,恐怕人家要听房。
第二杯酒贺新郎,房里事体暗商量,谨防别人要来张(看)·第三杯酒贺新郎,祝愿夫妻同到老,早生贵子状元郎· ”·三杯饮完才到最关健的环节,闹洞房,谚云:“三日无大小”,无论怎么闹新郎新娘都不许生气,这下倒苦了寡言少语的剑潇了。
闹洞房有文闹和武闹之分,文闹是对词考量新郎新娘的才思,村里人自然不会文闹,于是一人挤到床边坐着,一手便搂住了剑潇,剑潇被闹过洞房一时就愣住了,萧戎歌却是经验十足,一把就将剑潇搂在自己膝盖上坐着。
怀抱温香心情大好,“这美人恩还是由我自己消受哈”·那人没占到新娘子的便宜大是不甘,扯着剑潇的衣襟,“新娘子有多少颗纽扣啊”民间习俗新娘子襟前需有五颗纽扣,俗称“五子登科”。
萧戎歌在剑潇耳边低语,“新娘子不说话闹洞房的人是不会放过的,何况潇儿你,再不说话为夫可也帮不了你了哦·”·剑潇只能入乡随俗,“五颗。”
“要这么多纽叩做何”有人立马问道··萧戎歌立时接道,“五子登颗,多子多福,不仅外面有五颗里面还有五颗,十全十美,十世缠绵。”
众人一时直呼说得好,剑潇默默的凝视着萧戎歌:这是与他的约定么·有人道:“来看看多子多福的人的老寿星·”说着就要脱剑潇的鞋子,看新娘的脚髁头,说是看老寿星。
萧戎歌抢在那人前头替剑潇脱了鞋子,一副母鸡护着小鸡的样子又令大家哄然而笑··这时有人找来了一颗红枣用线拴着,“吃红枣了,祝两位早生贵子啊·”然后将红枣挂在两个面前,“不许用手”两人便去咬红枣,正欲咬那人忽然一提,剑潇红枣没咬到反倒被萧戎歌咬到了唇,他咬住了还半天不松开,剑潇便知道他是故意的,忽然不知道谁一推,两个便同时倒在床上,萧戎歌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好不惬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剑潇的脸一时就红起来了,萧戎歌在笑声中低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潇儿,我们就快点打发了这些人吧·”·这次萧戎歌成功的咬到了红枣,得意的向众人炫了炫,然后将红枣吃进去,有人叫,“要一起吃才能早生贵子啊。”
萧戎歌将枣核一吐,忽然揽过剑潇唇立时吻上,剑潇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一些甜甜的东西被他哺入口中··半晌萧戎歌才离开,手指轻轻的擦了擦剑潇的嘴角,“这不一起吃了么”·村里人哪里见过这么不怕臊的人,一些妇人的脸都禁不住红了,男人们却各想着:回家也和媳妇试试,只可惜媳妇没有新娘子漂亮,这新郎倌几世修来的福娶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这时萧戎歌在二人头上各剪下一缕头发,当着众人的面用红绳结了,缱绻深情的对剑潇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潇儿,这就是我们的信物·”·只闹到半夜方散,房中点上龙凤烛,二人交换香书美玉做信物,喜娘赠送蹄膀,然后萧戎歌送走喜娘··闹了一天终于安静下来了,萧戎歌抱着剑潇便要上床,剑潇却要坐花烛,“喜娘说了,花烛不可吹灭,烛尽方可上床。”
萧戎歌知道他故意为难自己,暗恼那个喜娘如此多嘴做什么·走到剑潇身边低声道:“潇儿,还让你上我如何”先将他骗上床再说。
剑潇一喜也不坐花烛了,萧戎歌一把抱起他放于床上,手一挥帘幕自然垂下,只听帘内剑潇低吼,“你说了让我上你的·”·“嗯,但不是今晚。”
那一个洞房花烛给他了,这一个怎么能给·“我就要今晚”剑潇执拗的道··“不行今天我是新郎,你是新娘。”
“那我还去坐我的花烛·”赌起气来了··“上了贼床岂有下去的道理”嫁都嫁了不洞房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娘子,就等着被我吃干抹净吧“萧戎歌你……”然后只听一阵“唔唔”的声音,接着,“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从了为夫吧……”·新婚燕尔萧戎歌这些天也不去问鼎阁,整天与剑潇腻在一起,剑潇奇怪了,“你总是腻在这里阁中无事么”·萧戎歌咬咬他的手,“潇儿不喜欢我陪你么”·自然不是,他能多陪他一秒也是好的。
愁苦的看向厨房,“我会做的菜都做完了,要做什么给你吃才好呢”·萧戎歌闻言忍不住一笑,“不做也无妨,我吃你就饱了哈哈……”剑潇气恼得用手里的书卷去砸他,萧戎歌闪,“潇儿,你想谋杀亲夫啊”剑潇再砸,两人便这样嬉闹到一处。
闹罢终归还是要吃饭的,剑潇煮饭,萧戎歌择菜,看着桌上的青菜报怨,“潇儿,我难得一个新婚假期,你全让我吃这些青菜啊”·“有得吃就算不错了。”
关健是他不会做啊,而萧戎歌又非要赶鸭子上架,怨得了谁·萧戎歌凑过来讨好的笑道:“要不我给你找个师父,你向他学两道菜嗯,也不要多,只要会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卿鱼舌烩熊掌。”
饶是剑潇不懂菜也知道这几道菜没有十年八年的经验是做不出来的,萧戎歌真的以为他是天才·见他不情愿萧戎歌改口,“要不再换两个简单一点的,西施乳,油炸猪羊肉、梅花包子……”然后就被剑潇以唇堵住了,“你还是吃我吧”·这日傍晚萧戎歌就从问鼎阁里回来了,房里没见到剑潇便找到厨房去,就见剑潇正系着围裙背对着自己切什么,他悄然过去,“在做什么”·剑潇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早,一惊手就被刀划破了,萧戎歌赶紧拿起他的手吮了血,看他手上横竖交织的一道伤口,心里一痛,剑潇不经意的摔摔手,“这点伤算什么”与他身上的伤相比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可是看到他受了这么点小心萧戎歌的心里还是会痛。
看见刀俎上放得食材,“你在做油炸猪羊肉”·“嗯·”·萧戎歌心里幸福如泉涌,“不是说让我吃你么”·剑潇的脸就红了,气恼得别了他一样,媚眼如丝,风流天成,萧戎歌禁不住心神一荡,看见旁边放着盘做烂的菜,“这些都是你做的”·剑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收拾厨房,他若是看到自己做烂的菜一定会笑话自己的,一步挡在他前面,“不要看你先出去”萧戎歌的手越过他的身子拎了些菜放在口中,剑潇顿时紧张的看着他。
萧戎歌细品了一阵倒,“蛮不错啊”·剑潇眼睛一时亮了起来,“真的吗”·他郑重的点头,“嗯,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然后握住他满是伤痕的手,“但你不许再为我而受伤·”·剑潇低头嚅嚅的道:“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这样以后想起来才不会觉得空被他爱一场。
萧戎歌不感动是假,可是他越是这样为自己付出,他心里就越害怕,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爱得越深,也就越容易成恨·如果他知道自己杀了武炎会是怎么样呢他知道嬴洛怀了他的孩子后又会怎么样呢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孩子如果他们也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第二日中午剑潇正无事躺在树荫底睡觉,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好奇的睁开眼就见萧戎歌怀抱着一物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他心下好奇萧戎歌已嘴里念念有词的过来,而那小孩的哭声正是来自他的怀里·剑潇好奇的站起身,“哪来的小孩”那小孩大抵有七八个月,小脸哭得通红。
萧戎歌也顾不得回答,“快抱过去,快抱过去”他被这哭声震得耳朵都快聋了·剑潇也没抱过小孩,一时手足无措,小孩哭得更凶了,萧戎歌见他的样子忽然就想到那晚剑潇焦急欲哭的样子……,为自己的龌龊汗颜了一把,忽然福至心灵,“他是不是饿了啊”·“都中午了,可能。
可是他吃什么啊”剑潇抱着小孩摇了摇,疑惑的问··萧戎歌这才想起来,将背后的包裹一放,“这里有写·”拿出一张纸读起来,“婴儿一天需吃十多次来,每次隔半个时辰,吃奶后不能……”·“看他吃什么呀”说得再祥细不知道吃什么也没用啊。
萧戎歌忽忙翻,翻了半晌终于翻出来了,“可以吃牛奶、面糊、米粥……”可这一时到哪里去找啊剑潇忽然想到上次去村里的时候看到一位妇人给孩子喂奶,抱着小婴儿便走。
“你去哪”萧戎歌疑惑··剑潇白他一眼,“找去人喂奶啊”等他找来纸上所写的那些东西猴年马月去了,萧戎歌将东西往屋里一放便也跟了过去。
那妇人正是那小缺牙的妈妈、当日的喜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接过剑潇手里的孩子转过身去喂奶,小孩马上就不哭了·然后剑潇才有机会问,“哪里来的孩子啊”·萧戎歌自不会说实话,“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拣的。”
“男孩还是女孩啊”·这个萧戎歌真的不知道,他只想有个孩子,陈沔便帮他弄来了一个,“不知道·”·却听缺牙妈妈叹息,“想来是个女孩了,农村里养不起女孩丢了是常事。”
缺牙妈妈看了看,果然是个小女孩,“你们新婚燕尔……会收养这孩子吗”缺牙妈妈为孩子担心··“当然会”萧戎歌毫不犹豫的回答,爽快得令剑潇疑惑。
“那你们以后自己有了孩子呢”农村里重男轻女很严重,况且还是拣来的女孩,他们二人虽然仪表不俗却也不能保证一定会对孩子好··“我们不会再有孩子。”
剑潇对着个善良的妇人十有好感··这倒令她不解了,剑潇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他们俩人其实都是男人吧萧戎歌这时执起剑潇的手,故作委屈的道:“我娘子不给我生孩子。”
一下把剑潇逗笑了,模梭两可的回答,“我身子不能生孩子·”·缺牙妈妈以为她身子不好不能生孩子,一时为他婉惜,萧戎歌深情万种的凝视着剑潇,郑重其事地道:“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好吗”·剑潇如何回答已听缺牙妈妈羡慕的道:“嫁这样的夫君是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姑娘你还犹豫什么呢”这个世道有钱的人三妻四妾,就算没有钱的,如果妻子不能生孩子也会被休的。
在她眼里萧戎歌那么爱剑潇,不在意他不会生孩子,这样的男人实在毕生难求··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好”权且答应他吧,让他能多快乐一刻,便快乐一刻。
吃饱了小婴儿便睡着了,缺牙妈妈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剑潇便抱着小婴儿回去,看着怀里孩子熟睡的脸,他心里一时柔成一片,“戎歌,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嗯,跟谁姓呢”·“跟你姓吧”萧家一门独苗总要有个香火。
“为什么要跟我姓”明知故问··剑潇回答得很合萧戎歌的心意,“孩子不跟爸姓跟妈姓么”·“哈哈,那么叫什么呢”姓是他的名字该由剑潇取。
“……”剑潇沉吟一阵,“我一时想不好,不如先取个小名吧·”想到今日是他们成亲的第九天,“就叫‘九儿’如何”萧戎歌明白他的意思,压低声音对九儿道:“小宝贝,你以后就叫九儿,我是你爹爹,他是你妈妈,记得了哦。”
剑潇见他样子禁不住就笑起来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慵懒自许、孤傲睥睨的问鼎阁阁主么·事实上弄个孩子容易养孩子却难,这不才回家九儿又哭了起来,萧戎歌被哭得不耐烦,“是不是又饿了啊”·“不是说半个时辰喂一次么这才一刻钟不到啊”剑潇疑惑的皱眉。
“再喂一点试试吧,或许没吃饱·”于是萧戎歌抱着九儿,剑潇拿来缺牙妈妈准备的米糊,用热水冲了,搅拌均匀,温度适当了给九儿吃,送到嘴边她却不吃。
“看来是吃饱了,那怎么还哭”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什么味这么难闻”萧戎歌鼻子尖,闻了一圈,指控剑潇,“是你身上的怪味我昨天晚上不是帮你洗澡了吗”·“怎么可能”他身上怎么会有怪味闻了闻,是萧戎歌身上的,不对应该说是九儿身上。
“她尿尿了”·萧戎歌有洁癖就要把脏东西丢了,猛然想起来是他们的孩子,无所适从的抱着,“怎么办”·“赶快换尿布”剑潇急道,难怪她一直哭个不停,“尿布在哪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猪头,就在你身边啦”萧戎歌没好气的叫着··剑潇拿来尿布,“那谁换我们都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亲你个头啊她是你女儿”萧戎歌气骂,都什么时候了,还男女授受不亲·“那你换”剑潇举着尿布转过头,萧戎歌接过去,愣愣地看了看尿布再看看九儿,许久问了一句,“怎么换”·……                        ·作者有话要说:·☆、第14章 第14章洞房烛灭刀出鞘(2)·等换完尿布,两人倒在床上气喘吁吁,萧戎歌感叹的来一句,“我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觉得做母亲辛苦”·“唉好在我不是女人”剑潇颇有同感,忽然意识到以后自己不就做妈妈了,一坐而起,“以后都让我带孩子”·萧戎歌挑了挑眉梢,“不然让我带”剑潇便无语了,忽然拉起躺在床上的萧戎歌,“被尿了一身还躺在床上,快去洗澡”洗澡怎么能一个人去“我们一起去。”
“不行九儿醒了怎么办”剑潇终于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萧戎歌的脸忽然垮了下来,有得必有失啊,有得必有失于是有了九儿一夜哭七次,求爱遭拒的惨痛经历后,萧戎歌当场发誓不找一个奶妈回来,他就不信萧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九儿吵醒了,黑着脸来到问鼎阁,陈沔见他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暗暗惊心。
“陈沔,你是从何处弄来的那个孩子”虽说被她闹得不行,相处一天萧戎歌对那孩子也生怜惜之心··“回阁主,是一个船家在河流里拣到的,无力抚养,属下便带了回来。”
陈沔小心翼翼的回答··“再去帮我找一个奶妈来,要抚养过孩子的·”陈沔领命下去,萧戎歌处理完了公事,想到剑潇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便早早回去了,至时只见剑潇正坐在桌前,一手抱着九儿,一手拿着小勺喂九儿米糊,年轻清俊的脸无比的慈爱,见萧戎歌回来了一笑,萧戎歌见过无数人笑,却从未觉得有一种笑容能温柔成这个样子,一时心也柔得如浮云。
半碗米糊已吃完了,剑潇将勺子放在碗里,对萧戎歌道:“将那个盘子端过来·”·萧戎歌乐意效命,剑潇拿起盘子里的白布在碗里沾湿了,用白布包裹着小拇指,小心翼翼的伸到九儿嘴里,仔细的擦拭一番。
动作虽然生疏,却无比的温柔··萧戎歌一时想或许不请奶妈他也能照顾好孩子,“你刚才用布做什么”·“给她擦嘴·”九儿这会却不困,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到处看,乖觉的样子令人忍不住爱怜,“你要抱抱吗”·萧戎歌心有余悸,“她不会再尿尿吧”·剑潇莞尔,“不会,刚尿过。”
他于是小心翼翼的接过,“九儿,爹爹抱哦·”孩子身上的奶香扑鼻,他忍不住就在九儿脸上吻了吻,剑潇看着他们笑得无比慈爱·萧戎歌转首也吻了吻剑潇,“我有两个宝,一个是你,一个是她。”
九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忽然就握着他的手指吮吸起来,萧戎歌表情一僵,接着便被弄得忍不住笑起来,“潇儿潇儿,你看我们的女儿都会非礼人了”·眨眼间便过了十数日,萧戎歌已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等号令一下便可以攻打武夷派,取了武炎的首级报当年之仇,然后便可以与剑潇一起永久的隐居了。
十数年的仇终于可以报了,可萧戎歌的心里却有些不安··这晚红鸾香帐,□□无边,缠绵过后萧戎歌端了杯茶,“喝口茶解解渴·”剑潇喝了之后便沉沉的睡去了,萧戎歌却坐在床边久久地看着他的容颜,讷讷苦叹,“未曾离别,已觉相思苦。”
只到门外有人敲门才在剑潇的额头深深一吻,“潇儿,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便离开这里,离开江湖,离开仇恨,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而他走后不久剑潇就睁开眼,一口茶吐在地上。
那茶里下了迷魂药足可将人迷昏十天,他知道萧戎歌一定是去攻打武夷派了,他终究放不下仇恨,就如同他放不下嬴洛与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那天晚上他见嬴洛的时候就知道她怀孕了,她答应要嫁给他,从此两个人一起抚养孩子。
剑潇拒绝不得,可是就那么离开萧戎歌实在心有不甘啊于是嬴洛给了他两个月的时间,她说:这两个月,你尽可爱他,尽可放荡,可两个月后,你就要只属于我和我肚里的孩子。
他忘不了那些因萧戎歌而死的女子,他不能和梨洁同时享用一个男人,他不能放下血肉之亲,所以只能这么放纵两个月·戎歌,我原本是想生命里有所背负,可如今真有背负了,才知道他的重量。
你放不下仇恨、野心,我放不下血肉之亲,所以我们注定只能有两个月的情缘··戎歌,吾欢吾爱,从此之后,只能相忘于江湖··十多年来,江湖上最大的事件莫过于问鼎阁攻打武夷派,这两个东西割据,各统领半边武林的两大门派终于正面为敌,一决雌雄·剑潇在萧戎歌离开五日后才离开那里,制住了所有保护他的人,料到等自己走的消息传到萧戎歌耳朵时,正是两边战争最酣的时候,萧戎歌无瑕顾及自己,然后可趁此机会救了母亲、梨洁和剑凌。
一切都在他的预计之内,成功的从张昭手里救下了母亲··武夷派那边萧戎歌已顺利的拔下了各个据点,阁中弟子得令奋力冲上山顶,准备生擒武炎·萧戎歌稳坐中军帐,外面战火纷飞,鲜血横流,他心里却是一片绮思:最迟明天便可以见到潇儿了,从此以后便带着九儿归隐,举案齐眉,琴瑟合谐。
这时帐里来了一个人,萧戎歌一看到陈沔心里就升起一阵不安,“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走时交待陈沔看好剑潇、九儿,他到这里来难道是剑潇出事了·“属下该死,没有看住剑公子”·萧戎歌拍案而起,“什么”·陈沔颤颤惊惊的道:“剑公子制住了所有人,走了”·剑潇颓然坐在椅子上,猛然狂暴而起,“不不可能你胡说”·“剑公子留书一封,请阁主请启。”
陈沔赶忙将信奉上·萧戎歌急切的打开,里面只有三个字,——萧咏辞··咏辞,永辞永远辞别·剑潇啊剑潇,这就是你给九儿取得名字给我们的孩子取得名字,让我时刻记着你永远不再见在你心中我果然不如嬴洛,亏你还说得出永远爱我这就是你永的爱这就是你永远的爱吗·“萧咏辞剑潇剑潇……”他怒火攻心,气血翻涌,陈沔只听见他一声声痛吼兼着掏心掏肺的咳嗽,接着便见一口血喷了出来·剑潇从张昭手里救了剑夫人后得闻眉间派并没有救出梨洁和剑凌,他将母亲交由秦笛保护就亲自上问鼎阁救人,突过层层防卫潜入梨洁房中时,梨洁却坚决的拒绝了,“我不会跟你走”·“攻打完武夷派,下一个祭刀的牺牲便是我们。”
他无法杀了萧戎歌,只能避开他··“他攻打武夷派与我们何干你当武炎是舅舅我却不当当年萧戎歌剑指名剑山庄的时候,他做什么去了今日种种皆是当日不义种下的恶果,问鼎阁的大旗插在武夷山上的时候,我当举杯痛饮才是”·“梨洁……”剑潇竟不知梨洁是如此冷血的人,问鼎阁攻打名剑山庄时武夷被牵制住根本无法□□。
如今他们不帮也就算了,何必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梨洁义正言辞的道:“我既嫁了萧戎歌,便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如今我的丈夫在外作战,我岂可随人走”·剑潇心里一痛,嫁了萧戎歌,他也嫁了萧戎歌,此时却不得不离开他要如何他才能有梨洁这份果敢,永远相随“既然如此,我不迫你,母亲已在安全的地方,剑凌我带走了。
……你自己保重”·“哥哥”梨洁忽然从后拉住他,“我知道这些天,你们在一起·”剑潇无颜面对梨洁,背身而立。
·“他那么爱你,所以哥哥,求你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教教我如何才能让他爱上好吗”他身子一僵,梨洁已痛哭跪于地上,“我那么仰慕他啊,从小便渴慕着有一天能够看他一眼终于看到他了,他的目光却从来都绕在你的身上,为什么我长得不比你差,我还是女人,他为什么就不看我一眼呢他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你一去三年,他终于说要娶我,可我知道,他只是想以娶我之名让你回来可既便如此我还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嫁给他啊”·剑潇眼见着骄傲的梨洁跪在自己面前哭得伤心欲绝,又是悲怆又是心痛。
剑家的人都注定如此痴情么他怎么也离不开萧戎歌,梨洁明知道他会杀了她,依然不愿离开·萧戎歌,你就是专门针对剑家的练的毒·想到此骨子里忽然传来了阵噬咬般的痛,这……这是萧戎歌引发云雨引时的感觉他竟这么快就找别人了·剑潇一时如堕冰窟。
“他娶了我,我成了他的妻子,可是他却不肯动我分毫哪怕我脱的赤条条的躺在他身边,他的眼神永远是迷茫而悲伤的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你的影子,连挂在他房里你的画像都不如的影子。
你的画像他至少还会去亲吻几下,而我呢我呢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美貌的女人,他竟然连碰也不肯碰一下你说这算什么”·“梨洁……”·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梨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可以不顾禁忌、不顾尊严的去爱你,却连我这个送到嘴边的人都不尝一下,你说这是为什么”·“……”剑潇无语,爱情这个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秦笛于他有救命之恩,当着天下人的面向他求婚,他却丝毫不心动,这又能去问谁·“你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咒,才让他如此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你是给他下了什么咒吗”撑开剑潇的手掌,碰到他如燃烧的肌骨,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的掌心也有这三个字,是不是你给他下的咒这是什么咒你教我好不好也让他爱我一点好不好我不要多少,不会分走他对你的爱,只求一夜,一夜也好好不好哥哥”他那样状若疯狂、语无伦次的样子令剑潇痛心不已。
“梨洁,这不是……”·“我知道是的我知道是哥哥,我不会分走他对你的爱的,你只想做一回他的女人,只想做他的女人而已,你就不能成全吗”·“我成全你”他走了便算是成全了吧从此再不相见,便算是最大的成全,不是么他不是早已成全了他们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紧接着就有什么喷出的声音,剑潇打开门就见到了萧戎歌。
他白衫染血,满身风尘,站不稳得靠在墙上,蓬头垢面,两眼血红,嘴角里的血尚未拭去,地上殷红的一团·方才他都听到了吗他听到自己说成全,所以气得吐血他不是在武夷山么两军对垒正紧迫的时候他怎么跑回来了·梨洁已一步跑过去扶住萧戎歌,“夫君,你怎么了”夫君两个词生生的刺痛了剑潇,萧戎歌并不搭理她,两眼灼热又冰冷的看着他,如冰火相煎·这时陈沔跟了进来,看见剑潇如遇救星,“剑公子,阁主中了销魂散……”原来是这样,他并没有找别的女人,而是中了毒可是销魂散必需行房事才能解,刚才他……·“你说你成全”萧戎歌声音冷厉如刀                        ·作者有话要说:·☆、第15章 最是伤人无情剑·剑潇胸口一窒,半天出不了气。
萧戎歌已推开梨洁,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你说你成全是吗是吗”他声音粗砺凶狠,如雷霆震怒·眉宇间带着一股狠戾的杀气·剑潇脑中空白,思绪全无,呆愣地看着他,半点反应也做不出·他已凶狠得捏住剑潇的脖子,几乎没将剑潇提起来“为何要离开已经嫁给我了为何要离开你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了是吗你在骗我是不是你竟然骗我”·剑潇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痛苦不已的看着他,“我没有要骗你,可是他对嬴洛有责任,对她肚里的孩子有责任”·“你对我便没有责任了吗对九儿就没有责任了吗我们有天地为证,我才是你要终生相伴的人我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你,却只换你一句“永辞”这就是你的海誓山盟这就是你的天地为证这就是你的爱可笑真是可笑”·剑潇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却有另一个声音替他回答,“天地都是身外之物,可血肉却是自己的你纵有天地为证,却比不过我肚子里的血肉”·这是嬴洛的声音,萧戎歌眼里阴毒之色一闪,竟一剑便向她掷去剑潇从来没有见过杀气如此重的萧戎歌,他从来不会亲自动手杀人这个人真的是萧戎歌·嬴洛没想到他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能突然一袭,狼狈躲过陈沔的剑已架在她的脖子上。
剑潇身形一动已再次被萧戎歌叩住了咽喉,他手灼热,眼幽亮狂乱,销魂散已发作了··他一手指着梨洁,“她和你,谁替我解毒你说”·剑潇宁可死也不要做这一种选择,可萧戎歌擒住他不容他有半点反抗,陈沔的剑则紧紧的架在嬴洛的脖子上·萧戎歌步步紧逼,那眼睛已不是人的眼睛,凶猛如兽,“说”·这样的他梨洁那纤弱的身子定然承受不住吧让自己来承受他的怒火。
他正要开口梨洁忽然跪在他面前,“哥哥,你答应我的他是我的夫君,我有义务替他解毒倘或这一点也做不到,不如让我去死”·剑潇一顿,嬴洛道:“剑潇,你别忘了也答应过我,我已经给你两个月了,倘若你再与他有任何关系,我与这肚里的孩子立时死在你的面前”·萧戎歌亦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说你和她谁给我解毒”·剑潇忽然就笑了起来,从喉咙里发出来的笑,像两个骨头打磨般“咯咯”而笑,“都逼我都逼我你们把我逼死好了把我逼死好了”猛然一叩齿就要咬舌,萧戎歌早有防备点住他的穴位“你敢死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忽然就无限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只要你如以往般陪着我,我就放了所有人,好不好潇儿”·“哥哥”·“剑潇”·剑潇求死无门,求生不得,忽然想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呢他如果真的爱自己又何忍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再陪他玩这场游戏,他本不该来的,走了以后就不该再出现在萧戎歌面前。
“梨洁才是你的妻子·”·萧戎歌忽然叫大声起来,仰天而笑,手舞足蹈,状若疯狂,“好好啊这是你的选择好啊好啊”然后猛然抱起动弹不得的剑潇直奔房里。
剑潇一时竟轻松起来了:戎歌,就算今晚死在你的床上于我而言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可是他想错了,萧戎歌只是将他放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向抱他一样将梨洁抱了进来,扔在床上,然后俯身在他面前,邪魅阴戾的道: “你想成全,我就让你彻底的看清楚你是如何成全的”就那样欺身而上,撕开梨洁的衣衫·那一晚是剑潇这一生最黑暗龌龊的一晚,他就那样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当着他的面撕开自己妹妹的衣服,用曾经抚摸他的手、用曾经亲吻他的唇齿□□着妹妹冰雪般的肌肤,用曾经与他生死交欢的身体,粗暴愤恨的在妹妹的身体里穿刺·萧戎歌萧戎歌他简直就是一个禽兽禽兽·痛呼声、□□声、嘶吼声,在他耳边交织成人间最可怕的声音。
云雨引在血骨里汹涌,穴位被他用最可怕的手法封住,两相争扎冲突,他的鼻子、眼睛、耳朵、嘴里都都浸出血来·而那个禽兽舍弃了被他折磨得半死的梨洁,竟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剥了他的衣衫,脱了他的裤子,然后锐着他的肉、钝着他的肉就那么刺入自己的身体里·以往的抵死缠绵都变成最无情的嘲刺这就是他爱得生死不堪的人啊这就是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清洗他的耻辱的男人啊,竟然这种方式将他所有的尊严践蹋得一干二净·剑潇不知道自己还是生着还是死着,却知道无论是生还是死,他都逃不开这一身皮囊,逃不开这这被侮辱的根源他这一身追求一种重量,可到头来却可笑的发现,原来每一种重都是一种折磨,才明白世人为什么都追求逍遥,只因为承受不了这种重·血从他五官浸出,萧戎歌却在他身上哭泣,边做边哭,低哑暗沉如兽吼,痛不欲生。
可是明明被□□,被侮辱的是他,怎么反倒他在哭呢幻觉吧,死神来临前的幻觉··原来死其实也是这么一件幸福的事,至少还可以看到他所谓的真情。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冰冷的皮肤上滑过,剑潇想这应该是他生命里最后的温暖吧·他安心的闭上眼等待死神的到来,却听见耳边有低沉的□□,“我们一起死吧”那是萧戎歌的声音。
剑潇忽然就记起那一年自己带兵出征时,他说:此行勿必小心··自己冷笑着说:没有看到你爱上一个人之前我怎么会死·他痛苦难当的说:等那么一天,我们一起死·原来当时的话竟真的一语成谶,——他们一起死如果死亡是解脱,就都死好了,反正这一场生太累了可是在生活之前,再看他最后一眼吧来世记住这个人是自己的毒药,再也不要与他有任何的牵连。
萧戎歌浑身是血的趴在他和身上,早已分辩不出样貌了,可是他不是做死的,而是被青剑刺死那柄剑穿胸而过,剑潇忽然就不想他死,因为他这样的禽兽不配死在青剑下·血脉的激荡冲开了封住的穴道,他抬手封住萧戎歌的穴道,“我被你糟蹋也就算了,可是青剑不能被你糟蹋。”
然后他看到萧戎歌笑了,那是怎样一种笑呢天不要,地不管,阎王爷都不收,如垃圾般到哪被哪遗弃的笑,说到底,不过是一种无所谓的笑。
什么对无所谓了··这些天萧戎歌一直昏迷不醒,剑潇就一直端着青剑坐在他的床边,不是想表现什么深情,只是想自嘲,嘲讽他们那所谓的爱情,怜惜青剑遇到这么脏的人。
眉舒一直照顾着萧戎歌,看到剑潇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三天,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话:“世人总是这样,在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总是希望把别人的伤疤也揭开,陪他一起痛。
好像这样自己才会好受一些,却不知你要揭的这人的伤疤,说明这人是能影响你的心绪的人,影响你的要么是你最爱的人,要么是你最恨的人,而爱与恨,只是一线之隔·”·“你这样伤他,是爱也是恨。
他这样伤你,是爱也是恨·——像冬天的刺猬,总想拥抱着寻求温暖,可温暖的同时也就彼此刺伤了·既然怕刺伤又何必相拥,既然相拥,又何必怕刺伤”·剑潇如浆糊的脑袋好像忽然就清明了一下,“你是什么呢”·眉舒笑了笑,“我么我是牵牛花,依附着他而生。
人总是因为痛所以才铭记于心·我刺不伤他,所以他就感觉不到我·”·“何以刺不伤他”伤害一个人不是很轻易的事吗·眉舒叹了口气,“被伤害也是因为在乎啊你没听说过么——我不在乎你,你便伤不了我。”
剑潇忽然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彼此伤害·倘若不在乎他怎么会计较萧戎歌有那么多的女人倘若不在乎无论他和谁欢好都无所谓;倘若不在乎他怎么会用云雨引来惩罚自己倘若不在乎又怎么会从战场上跑回来·他们都太爱彼此了,却找不对爱的方式,所以成了彼此的刺猬。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也深爱着萧戎歌,为何要替他们解开心结·眉舒看着他们像欣赏一副绝美的画卷,“世人总是渴望着到美好,才有‘珠连璧合’、‘朗才女貌’这样的词,我也一样渴望。
那个午后,阳光透过茜纱窗时,他在你掌心印下的那一吻,便是我这一生渴望看到的美好·”·剑潇在那个时候发现,这个永远保持着一层不变的笑容的女子,竟有一副难得的真性情。
然后她从萧戎歌怀里拿出两样东西来,一束头发,是他们结发的头发,他们夫妻的证明·一个木梳,剑潇在上面刻了字的木梳,正面是:琴瑟合谐,莫不静好·反面是:天地为证,萧剑连理。
原来他一直将这些东西带在身边·眉舒走后江丽就进来了,她看到剑潇竟是责问,“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答应与他欢好么这怎么能是一位小妾说出来的话呢·江丽全然不顾剑潇的想法,“天下人都知道他爱你,却唯独你不知。
你不替他解毒也就罢了,何必再替他找女人这样一次一次地推开他于心何忍”·“我并没有一次一次推开他。”
在那种情况下他要如何抉择·江丽气愤的指着他骂,“清让节时他中了□□你却与别的女人欢好,这次又将他推开你妹妹的床上,这还不是一次又一次么你怎么可以无情至此”·剑潇猛然站起,“你说什么清让节的时候他中了□□”·“那晚有人追杀他,剑上涂了□□,他从青楼经过却不进去,挣扎着回来却见你和那女人厮混,你这人是不是太没良心”江丽愤然指控,剑潇却愣住了。
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报仇雪恨·原来那次他也是中了□□之毒么难怪后来他替他上药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又添了新伤,可是他竟为何不说一声,让他如此恨他而又是谁每次刺杀都使用□□是故意要用云雨引离间他们两人么这么说一直以来他们都被人算计着·江丽见他看着萧戎歌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心里的气愤也消了,惆怅的道:“那天晚上我本来要替他解毒,可是他不要,后来看到你和那女人之后才要了我,可是……可是当他要了我却在我身上痛哭失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生我都得不到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15章 最是伤人无情剑 (2)·“剑潇,我听娘说过,他其实是一个特别孤僻的孩子,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爱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得到了就十分害怕失去。
所以他不要你的时候,是对你的珍重,要你的时候,则是全身心的付出啊”·剑潇一时悲喜交加,连江丽都看出的事情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么到底是谁这么离间他们呢·江丽见他沉思便出去了,剑潇静静的看着萧戎歌,可既便知道了真相,既便明白了那些道理,他还是不能原谅萧戎歌,不能原谅他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萧戎歌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恶梦。
剑潇忽然想到师父曾经教过他读忆的术法,于是并指念了个诀,将头抵着萧戎歌的头,往事便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个地方剑潇认识,是萧戎歌外婆家的旧屋。
屋里一个年轻的妇人正惊恐得将两个孩子送到塞到床底下,“别出声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缇绝,保护好你妹妹”·门忽然被撞开了,冲进来两个人,剑潇赫然发现正是自己的父亲剑云天和舅舅武炎那妇人见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已吓得说不出话来,武炎见那妇人颇有姿色,一脸垂涎的道:“姐夫,这就是萧震南的女人啧啧,那家伙还真有些艳福。”
剑潇知道那妇人就是萧戎歌的母亲张氏,床底下藏的小孩子是萧戎歌和萧流苏··剑云天眼里杀气毕现,张氏吓得连求饶都不会了,瘫倒在地上,武炎却拦住了剑云天,一脸淫邪猥琐,“姐夫,这娘们还有些姿色,既然要杀不如先让小弟快活一番”·剑云天眼里阴毒一闪,“做完了杀掉”就出去了,紧接着院里传来数声惨呼,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家人被杀了,惨叫着冲出去,却被武炎一拉摔在地上,扑过来撕扯她的衣服……·萧戎歌和流苏躲在床上,眼见着那个男人侮辱□□着自己的母亲,她叫得越是凄厉,他就越是兴奋,狰狞的脸如魔鬼·萧戎歌一手握住流苏的嘴,一手握着自己的嘴,他知道一出声自已就会死,流苏也会死血腥满嘴,牙齿深深的钳入骨头里,他只能瞪着那个人目眦欲裂·…… ·母亲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武炎却像是表演完了般扯开遮住他们的床单,□□着问,“两个小鬼欣赏够了没有”·萧戎歌疯一般冲了出来不顾生死的向他扑去,可十岁的孩子怎么能敌一个会功夫的人被他一下推在地上,萧戎歌愤怒的着他,武炎又露出淫邪猥琐的笑,“啧啧,又是个尤物”·奄奄一息的张氏忽然就凄厉的就起来,“快跑缇绝快跑”·萧戎歌尚未爬起来便被武炎压在地上,张氏疯一般的扑过来,武炎随手一刀刺在她的胸膛萧戎歌嘶心裂肺的叫着“娘娘”,却被杀母仇人死死的压在身下,少年的身子被那禽兽□□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剑潇只觉自己心如刀绞,有多恨他那样对自己与梨洁,就有多愤恨痛情他的遭遇。
这世间怎么会有剑云天那样龌龊无情的人,怎么会有武炎这样的畜生他为自己身上有他们的血而耻辱·可这一切并没有终结,萧戎歌被他折磨得半死,武炎却不舍杀他,剑云天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留下他们终究是个祸害”·武炎□□着,“姐夫放心,这小鬼的滋味不错,我再玩几次就杀。”
然后他像被人拖死狗一样,从母亲、外婆、外公、心爱的女孩、女孩的妈妈的尸体前一一拖过··恢复力气后他无数次的要自杀,武炎威胁,“你要敢死我就杀了你妹妹”·他被这样□□了一晚又一晚,终于有一天自杀的时候被陶浮沉看到了。
陶浮沉向武炎索要他,武炎不敢不答应,于是流苏和他便流落到陶浮沉府里,他以为终于从虎口逃脱了,可是他错了,陶浮沉要他不过也是垂涎他的美貌·他终于明白了这副美貌是他复仇的唯一武器·于是他学会邀宠、学会献媚、学会床第之术,媚惑的陶浮沉如痴如醉,然后开始学习功夫,他是个武学奇才,只两年便小有成就,十二岁那年他认识了陶浮白,在浮白的帮助下逃离了陶浮沉,拜师学艺,三年后艺成,改名萧戎歌,开始报仇·剑潇从他的梦魇里走出来,脑子仍被那些愤恨凄惨包围,自己一个旁观者尚且如此,何况萧戎歌本人要怎么承受被□□母亲的人□□的龌龊感觉自己和梨洁是兄妹,且都如此深爱着这个人尚且生不如死,何况他·萧戎歌在梦里嘶吼着,可是吼不出声那样的痛苦钳入骨髓又岂是声音能够表达的·剑潇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杀武炎,为什么爱自己到如此也不能为自己放下仇恨。
这些仇不报,便算是死了,在黄泉路上也不会甘心的·他伸手抚摸着萧戎歌凄厉的脸,“戎歌,你杀不了他我去替你杀我替你雪耻”·战争最关健时刻萧戎歌离去使问鼎阁由主动变成了被动,武炎开始反攻,南韵、北谛毕竟是跟随萧戎歌南征北战的人,武炎并没有讨到多少便宜,可问鼎阁远征在外并不适宜于他们耗,况因萧戎歌的病问鼎阁弟子军心不稳。
萧戎歌的指令一日不下,南韵、北谛便不敢自作主动,于是就僵持下去了··剑潇的到来让问鼎阁弟子壮志豪升·剑公子征战六年从无败绩,此番到来武夷派已如囊中之物。
武夷派并不比普通的门派,它坐落于武夷山上,武夷山孤峰耸立、山路危绝、悬崖峭壁,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难怪这么多年萧戎歌都无法报仇··剑潇并没有急着攻打,四处游览观察山形,见武夷山东南角有一座山比武夷山要高,如果占领了那个山头武夷派的一举一动都在眼底,便可反客为主,只是那个山头武夷派已派了众多弟子把守,只怕不好拿下。
“那座山叫什么名字”·“群首山·”身边随众道··“群首”剑潇讷讷一笑,“拿下这座山武夷派不正是群龙无首”·这日剑潇又出去观察山势,此时已是深秋,树木枯凋,再过一两个月便是冬天了,春秋易出兵,冬夏多休养,如果不能拿下武夷派就要等到明年开春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凝眉思索,忽见徒斜的山坡上几只羊正在挑未枯的草吃,剑潇忽然灵犀一闪,当即密语亲信,那人领命离去··当晚帐中议事,北谛道:“武夷派路径凶险,有如迷宫,山前还有一处徒崖,是武夷派的咽喉要害,稍加设防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面进攻诚为不益。”
“北君以为如何”北谛一向行事慎密,故剑潇有此一问··北谛指尖划过地形图定在群山之中一点,“属下得知武夷派粮草由此道运送,我们只要在此埋伏,断其粮道,便可反客为主。”
剑潇早已胸有成竹,交于令箭,“如此你带三千弟子断其粮道,见救兵不可恋战,待群首山灯点三次起再折返攻之·”·北谛虽有不解,可剑潇从未有这败仗,也不追问,“遵命”领命而去,剑潇又对南韵道:“你驻守营地。”
“公子何往”南韵疑惑··“我自有计较·”剑潇不欲多言··是夜北谛带一行人马抢夺粮道,群首山弟子见此立刻出兵相救,剑潇则带了数百精壮弟子换上武夷派的衣服伏于两边。
一番交战各有死伤,北谛遵剑潇的吩咐见好就收·武夷派收兵回去,剑潇与数百弟子混在其中上了群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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