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无辜铸佞臣 by 虞姬奈若何(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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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无辜铸佞臣 by 虞姬奈若何(上)(3)
·    “皇上,您也去歇着吧,微臣无碍·一会儿皇上还要早朝呢·”·    韩臻却不愿意,试探似的伸手握住他的,见他没有拒绝便紧紧抓住不放,道,“不去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又道,“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方才是青年韩臻的告白,现在又是少年韩臻含情脉脉的对视,赵麒心中一软,竟然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
曾经十年感情,能忘得那么干净吗赵麒嘲笑自己的不坚定,为何每每受了伤后,只要对方一个暗示,就又那样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韩臻瞪大了眼睛,这是大半年以来赵麒第一次对他的亲近举动。
太傅原谅我了吗韩臻咬着嘴唇,慢慢凑上前去,“太傅……别推开我……”·    赵麒愣了愣,看着他慢慢靠近,眸子里满含着期待与紧张。
应该要推开的,这是皇帝,只要这一次的不坚定,便再也逃脱不出上一世的牢笼·可是,又为何丝毫动弹不得了·    “爹,你怎么样了”赵窦一脚踢开门,冲了进来。
    一进屋,赵窦便是一愣,他爹赵麒和那个小皇帝凑得那么近,可不是被自己坏了好事么赵窦早在荆州私盐案中就察觉了两人□□,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冷淡了下来,这一回是要复合了·    好事被赵窦打断,韩臻自然是不满,冷冷的眼刀飞过去,“还不快滚”·    赵窦连忙道了句“皇上恕罪”,便退了出去。
    再说赵麒,被这么一打断,心中清明不少·他与小皇帝有了隔阂,已经是不可能,又何必被这一刻扰乱了心神·    “皇上,微臣还病着,这两日的早朝是去不了了,还望皇上恕罪。”
赵麒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被韩臻握着的手,道,“以防微臣病气伤了龙体,皇上还是先回去吧·”·    韩臻一呆,只是这一刻的功夫,太傅又这样冷淡了·    “太傅……”·    “君臣有别,皇上回宫吧。”
赵麒道··    韩臻好一会儿才站起身,道,“赵爱卿好好养病,朕先回去了·”又看了他一眼,道,“朕已经将所有嫌疑之人关进大牢,此事等赵爱卿病好之后亲自过审吧。”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朝着候在门外的桂公公说道,“回宫吧·”·    桂公公道了声是,“摆驾回宫”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群御林军,此时皆数跪下,声势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了小皇帝,赵麒这才吩咐下人将罗轻舟叫了过来。
    罗轻舟一进屋便一脸的委屈,趴到赵麒床边,道,“大人,您怎么样了,可担心死我了那王福却偏偏不让我来看您”·    赵麒坐在榻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眸色渐深,冷道,“罗轻舟,本相待你不薄。”
    罗轻舟一愣,连忙跪了下去,道,“大人,此事与我无关,如果真的是我,我怎么会亲自把药端给您,平白让人怀疑”·    赵麒道,“嗯,但凡聪明一些自然是要下手不着痕迹,撇清与自己的关系。”
    罗轻舟道,“大人明察……”·    赵麒一笑,捏紧他的下巴,“本相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如今看来,本相身边只有你不明身份目的。”
·    罗轻舟眼圈一红,道,“既然你都这么想了,不如下令杀了我,省的心烦”·    “哦那本相就随了你的意。”
赵麒松开他,“来人·”·    门外的护院听见声音,连忙推门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罗轻舟似乎是不可置信,仰着头看着赵麒,“大人……”·    赵麒没看他,朝着一旁护卫道,“将他带下去,没有本相命令不许出房门半步。”
    “是”·    两个护卫上前来架住罗轻舟的胳膊,将他带出门外·那罗轻舟却是满含委屈的看了赵麒一眼,垂着头什么也没说。
    只见几人走后,横梁上却跳下一个黑衣人来,跪到地上,“属下护主不利,请大人降罪·”·    赵麒摆摆手示意无碍,又问道,“你一直守在这里,可见到下毒之人了”·    那黑衣人道,“昨夜大人出门迎接皇上,有蒙面人潜入房内,在碗中下了毒。
属下昨夜已经派人跟踪那蒙面人,一会儿该有消息了·”·    赵麒点点头,“嗯,很好·”·    昨夜,那蒙面人下的毒是剧毒,若是喝下去不出半晌便足以毒死一头牛。
幸而这赵麒一直叫密探守在房里,为了不打草惊蛇,叫幕后黑手放松了警惕,赵麒早已经叫人重新换了一碗药,只在里面放了少许毒粉··    赵麒道,“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本相身中剧毒神志不清,凶手是本相府中下人,如今已经被关进牢房等候处置。”
    密探道了句是,又道,“大人,属下昨夜见那蒙面人的身手与前些日子杀害夫人的凶手很可能是一路的·”·    赵麒眯起眼,勾起唇角,“看来这一次是忍不住要取本相性命了很好,本相倒要看看他还有些什么阴谋诡计。”
    那密探道,“大人英明,万事都在计划之中·”又道,“还请大人保重身体,毒性虽小却也伤身·”·    赵麒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对了,上一次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密探低下头,道,“从此世上再无卢子尧。”
    “嗯,很好·”赵麒点点头,“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那罗轻舟当然不是下毒之人,虽然还不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但是至少不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取自己的性命,方才赵麒那一出戏不过是叫旁人看的。
    现在只等那真正的幕后黑手自露马脚,届时,才是赵麒将对手一网打尽的时候··    不出几个时辰,密探便前来禀告,昨夜的蒙面人听闻凶手已经找到,放松了警惕,已经回去复命了。
只见那蒙面人换了一身行装,进了殿阁大学士张贯的府邸··    果然不出所料,这张贯等不及了赵麒靠在榻上,合上手中书卷,墨色的眸子里尽是嘲意,“此等货色,也配与我赵麒为敌”上一世张家能全数毁在赵麒手里,这一世更是如此。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张贯根本不用赵麒下工夫,总有一日也会自掘坟墓·既然他想要权,给他便是,且看他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上一世,张贯因图谋造反被满门抄斩,这一世,他的命数理应如此。
    赵麒勾起唇,一出连环计浮上心头·况且,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幺子张翔与他不是一条心,自然又可以好好利用··    想着想着,赵麒忽然记起前些日子刘长卿的计划来,原本只是想给张贯一个教训,如今想来,既然要将张家连根拔起,这计划看来是要拖延一些时日,等到适当时机再说。
    就在此时,门外王福便道,“大人,刘上卿在外面候着,说是来看大人呢·”·    赵麒一笑,心想这刘长卿怎么总是出现的如此及时,难不成是知道他心里想的事情么如今卢子尧已经除去,应该再没有人知晓刘长卿对他有意一事。
以刘长卿在朝堂上的表现来看,也算是可塑之才,收为己用远比除去他要来的划算··重生宫廷侯爵·    “叫他进来吧·”·    “是。”
    没一会儿,刘长卿便走进来,一见赵麒就关切问道,“非鹿,听说你中了毒,现在可好些了”·    赵麒点点头,“好得多了。”
    刘长卿哦了一声,随即坐到一旁的软凳上,与他距离了几米的位置,又轻咳了一声,问道,“凶手抓到了吗”·    赵麒知道他是刻意离自己远一点免得自己心生厌烦,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心道这刘长卿倒是有趣的紧,便朝他招手,“坐那么远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刘长卿一愣,连忙摇头,“不不不是,外面下着雨,我身上还有些潮,别让你受了凉……”·    “无妨。”
赵麒道··    刘长卿愣愣的看着他,脸颊绯红,好一会儿才挪着软凳坐到他身边,又问,“凶手抓到了吗”·    赵麒却道,“对了,前些日子你说的那个计划先缓缓吧。”
    “啊为什么”刘长卿皱了皱眉,失落道,“我计划的不好吗”难得有机会叫他对自己刮目相看,没想到又失败了。
    赵麒摇摇头,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现在另有安排·张贯既然想取我性命,我也断不能再留他活路了,所以先前的计划还是等我安排好其他事情,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刘长卿见赵麒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跟他说,不由得心生喜悦,道,“好,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直接吩咐我我一定帮你除去那老匹夫”·    赵麒弯唇一笑,没想到这状元郎却是个直心眼的。
    作者有话要说:给跪了·今天没有涨收藏,还掉下去了···刷了一天评论只多了几个,霸王x0·    对了,刘长卿我保守估计是正牌受 →_→ 因为罗轻舟身份不明还是算了,过几章揭晓。
·    求包养,不要让我一个人战斗 【给跪了】·    喜欢虞姬奈若何的朋友,请收藏作者专栏,谢谢合作· ·☆、第39章 镇西·张贯还不知自己已经露了马脚,听闻赵麒已经将府里的人处置了,不由得仰天大笑,“呵,这赵麒也不过如此”·“是大人神机妙算”手下的蒙面人说道。
张贯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道,“只可惜这一次没能取了他性命,下一次要动手恐怕是不易·你替本官打探打探他身边可有什么人是可以收买了的·”·“是,大人”·那黑衣人忽然潜进来的时候,罗轻舟还被关在屋子里不能外出一步,无聊的紧。
只见那黑衣人一见罗轻舟便道,“呵,那赵麒愚蠢无能,冤枉了你,你想不想报复他”·这来历目的自然是明显,罗轻舟挑了挑眉,道,“你这是何意”·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发簪,道,“此簪浸过剧毒浸泡,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足以叫人魂归西天。
你找个时机接近赵麒,只要在他身上划出一个小伤口便……”说着眯起眼睛,示意罗轻舟杀了赵麒··只见罗轻舟轻轻一笑,接过他手中的簪子,问道,“这些事对我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不过这对我有什么好处”·黑衣人神色间自然是不屑,却还是说道,“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们大人都可以给你,比你在这里足不出户自然要好上百倍”·“嗯,很好。”
罗轻舟一笑,“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黑衣人冷笑了一声,翻出窗外··房内,罗轻舟看着手上的簪子,勾起唇角,得意笑道,“赵麒,你这个笨蛋。
要是换做别人你就没命了”说着将那簪子随手丢进一旁的纸篓里··朝堂上风起云涌,远在边境的西疆也是不太平··明德二年十一月,广罗国率领二十万大军攻打西疆,西疆众将士顽强抵抗,然而广罗国大军势如破竹,一举占下大韩数座城池,将士们死伤无数。
十二月初,平西大将军张翔重伤昏迷不醒,平西大军军心涣散岌岌可危··韩臻听到将士来报,登时拍案而起,怒道,“岂有此理如此小国竟敢侵犯我大韩领土,重伤我朝大将”·朝堂之上自然是一阵慌乱,去年泉州省的水灾损失惨重,粮食颗粒无收,还没缓过来,广罗国又攻了过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百官都是心慌意乱,这时候却听赵麒上前一步,跪地道,“皇上广罗小国来犯,微臣身为西疆逍遥侯断没有听之任之的道理故而请命带军声讨广罗必定叫他有来无回,魂断我大韩”·赵麒此番其实是有其他想法的,他目前虽然有重权在身,却是没有兵权,况且朝堂之上的大局已经定下,刘长卿待在朝中也能帮他许多,张贯那老匹夫又有贺祥云看着,短时间内是成不了什么大事。
况且,前去广罗前线一直是他多年以来的心愿·他的弟弟赵麒死的不明不白,此仇岂有不报之理·韩臻看了他一会儿,心中不愿他冒险,毕竟前线危险,而且这一战不知多久,战争动辄数年,那么久不见他,该怎么办可是韩臻能看出赵麒眼中恨意,心中酸涩不止。
他年轻的弟弟被广罗人暗害,他怎能不恨数年来,恨不得亲自去广罗,手刃了仇人如今正是时机,怎能错过·韩臻握紧手掌,道,“赵麒听令”·“微臣在”·“朕封你为镇西大元帅,执掌帅印,明日领三十万军前去西疆支援张翔将军三年之内定要夺回城池,叫广罗昏君带着降书来我大韩请罪”·“臣领命”·韩臻又道,“贺祥云听旨”·贺祥云上前一步,跪地,沉声道,“臣在”·“朕命你为监军,协助镇西大元帅击退侵军明日出发定叫那广罗国有来无回,从此不再侵犯我大韩江山”·百官皆数跪地,声势浩荡,“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麒对打仗不内行,贺祥云也只是一介书生,哪里知道排兵布阵,韩臻又封了几个骠骑大将军,手下掌管数万精兵,听候赵麒差遣。
赵麒手中把玩着虎符,心想这么一个小物件,此时掌控的却是整个大韩江山,真是有意思·小皇帝竟然放心自己到这个程度上了·王福在一旁收拾细软,老泪纵横道,“唉,老爷,此番路途遥远,又来的突然,我还没来得及给您准备东西……”·赵麒笑道,“有什么可准备的,我这是上前线,又不是出去游玩。
到时候吃穿用度都在军营,准备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呜呜呜,老爷,我们只是舍不得您啊您这一走我们可怎么办”翠儿一旁边哭边给赵麒装上衣服。
“说的好像我是死了似的·”赵麒无奈一笑,“行了,不出三年,我总会回来的,府上的事儿你们看着办吧·”·翠儿抽泣道,“呸呸呸,老爷别说那些忌讳话了老爷是人中龙凤,自然有神灵庇佑,怎么能轻易死了呢”·“行了,快别哭了,哭的我心里烦死了。”
赵麒道··翠儿连忙收了声,抹了把眼泪,又道,“老爷,您要不要带上贴身伺候的丫鬟啊翠儿跟您一起上战场吧”·“行了吧,你这小身板还不够敌军一刀劈下去。”
赵麒说的有模有样的,仿佛翠儿已经被人砍成了两半似的·翠儿浑身一个激灵,吓得脸色苍白,连忙道,“老爷路上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几人又罗嗦了一阵,赵麒嫌他们话多吵得慌通通都赶出去了。
没一会儿,赵窦听见消息便跑过来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直叫赵麒给心疼坏了··“爹”那声嘶力竭的劲儿,不明白的还真以为赵麒是死了。
“行了行了,爹这是上阵杀敌,又不是去送死·”·“杀什么敌明明就是去送死”赵窦哭道,“你又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这下子跑去前线不是白白送命吗我好不容易有个爹娘,如今娘死了,爹也不要命了呜呜”·这赵窦哪里是来送别的,分明就是来诅咒他的,赵麒不由得嘴角直抽,扯住他的两遍脸颊,道,“好你个小豆儿,竟然敢诅咒你的爹了,看我不教训你”说着便用力拉扯他的脸。
·“唔……疼”赵窦疼的眼泪直流··赵麒这才松开他,道,“爹这次要去好几年,你在家里乖乖的,可知道了有事儿就去找大舅子,倚红楼那边花老板看着大约也不用你多操心。
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嗯,我知道了·”赵窦点点头,扑到赵麒怀里,又委屈的哭了起来,“爹,你也照顾好自己。”
“好·”对于这么一个捡来的孩子,赵麒一直都是满意的,对他也是真心,如今见他可怜兮兮自然是心疼的紧,忍不住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了一番。
安慰完赵麒,头疼的事儿又来了··那直心眼的刘长卿又悄悄的跑来找他了,先前韩臻下了令叫他少些来往丞相府,此后他每次来便都是偷偷的跑过来··刘长卿一见赵麒便委屈的要命,质问道,“非鹿,你不是还要除去张贯吗,怎么又忽然跑去西疆了那边条件艰苦,肯定是要吃好些苦头的。
不如现在去跟皇上说,咱们不去了”·赵麒笑道,“你以为是小孩子游戏呢,说不去就不去·”·刘长卿低下头不说话了,“那是非去不可吗朝中那么多官员,朝廷权力空缺下来,都等着替代你的位子呢你要是在前线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赵麒笑着,伸手握住他的,却道,“既然如此,你就不会机灵一点,站在高位上替我分忧么”·刘长卿一愣,抬起头却见他的眼里全是信任与坚定,不由得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非鹿。
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看着朝廷上的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就赶紧逃到后面去,保命要紧,可千万别逞强白白丢了性命·”又道,“我等你回来。”
赵麒本来的确是希望刘长卿帮衬自己处理好朝廷上的烦心事,谁知刘长卿一番话却足足叫他愣住了半晌··赵麒笑了笑,温和道,“好,我一定平安归来。”
这番暖心话说的刘长卿心中乱跳不止,况且又是分别之际,自然是叫他又喜悦又难受,忍不住垂下头,道,“以往每日早朝都能见面,我都觉得一天特别漫长。
这一次分别不知道要多久见不到你,我要是想你了可怎么办……”·面对刘长卿这一番深情告白,赵麒说不动容是假的,只不过现在分别在即,总不能这样仓促的应了他。
赵麒弯起唇,轻轻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柔了语气,道,“长卿,谢谢你·”·刘长卿脸一红,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有如火烧,手被他握在手里更是析出了层层薄汗。
刘长卿大气也不敢出,稍稍抬头便看见那人俊秀的面庞,忍不住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逃也似地跑了··重生宫廷侯爵·赵麒则是愣了一下,摸了摸被偷袭的嘴唇,再回过神来,刘长卿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赵麒忍不住笑了笑,笑他孩子气,也暗自嘲笑自己竟然偏偏吃这一套··谁知没一会儿,那刘长卿又折回来了,只伸出来半个脑袋,道,“对了,先前我说的诸葛明,他善于排兵布阵,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带上他吧。”
赵麒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刘长卿一见他笑,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刚才的举动,不由得面颊绯红,转身就匆匆的出了丞相府·结果,自然是整夜未眠。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就是爱·☆、第40章坦 坦白·刘昭是秀才出身,自小便熟读四书五经,只不过他志不在官场,只考了秀才便弃笔从医。
二十几年前,刘昭在一次义诊时遇到一个温柔娴淑的姑娘,两人一见钟情,不多时便在双方长辈同意下成了婚,自然是成了一段姻缘佳话··只可惜好景不长,那姑娘替刘昭生下一子后不久便因病去世了。
可叹他刘昭一生从医,却还是让自己夫人死于病痛··刘昭立誓要潜心钻研医术,从此后便开始四处游历·二十年来自然是遇到各种疑难杂症数不胜数,大江南北稀罕草药也尽数寻了个遍。
刘昭对自己要求严苛,对儿子刘长卿自然也是毫不懈怠·他一直有随身携带戒尺的习惯·刘长卿小时候虽然不算调皮,然而凡是孩子,总有不听话的时候,这时候刘昭就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戒尺,狠狠的在刘长卿手里来两下,他是大夫,掌握的力度刚刚好,既能让刘长卿疼的龇牙咧嘴,又恰好不会伤到筋骨。
刘长卿从小就恨他药箱里的戒尺,偷了好几次无果,被惩罚过后才放弃··当然,这戒尺自从刘长卿成年过后便很少用过了··先不说刘长卿成年后长的越发像刘昭死去多年的夫人,刘昭心中不舍;况且,这下子刘长卿高中了状元,算是朝廷命官,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脸面往哪里放·刘长卿小时候不爱与人交往,性格孤僻的很,刘昭一开始还责备他古怪。
后来刘昭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刘长卿相貌柔和偏似女子,那私塾里的小孩子常常取笑欺负他,一怒之下,刘昭便叫刘长卿辍了学,回家自己教四书五经·想他好歹也是个秀才,教自己儿子那是稳稳当当的自己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子,怎么能叫外人欺负了去·稳当倒是稳当,不过刘昭却是从来没想过刘长卿会高中状元,这就跟院子里打算过年宰了吃的母猪忽然下了十只崽似的……·此前刘昭一直在丞相府做事,这时候听说刘长卿恰好是赵麒门生,不由得感叹世界真小,儿子和爹都在一人手下办事。
不过对于赵麒这个人,刘昭还是十分欣赏的,从他少年高中,一直到他流连官场平步青云,不可谓不是龙凤之姿·说句大逆不道的,倘若赵麒是皇室血脉,旁人谁敢染指大韩半分·话题扯得远了,这时候刘昭正好心情的抓着药,口中念念有词,“当归二钱……川楝子一钱……”抓了一把川楝子小心翼翼的称好了分量装进纸袋中,又念叨,“党参三钱……”·这时候,他那个‘忽然下了十只崽’的儿子刘长卿过来了。
“爹……”这时候正是晚上,刚刚从丞相府回来的刘长卿还沉浸在方才的温情里,心想着,他这一生是跟随赵麒再也不会改变了,前些日子他爹还在给他张罗亲事,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到时候无路可走不如现在就坦白了一切……·刘昭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鹿茸一两……”·“爹,我有事跟你说。”
刘长卿道··“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没看见爹正忙着吗混账”刘昭瞪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称,道,“什么事”·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刘长卿呃了一声,忽然心想,如果爹不同意这件事非要自己娶妻可怎么办如果爹跑到丞相府大闹又该如何是好……·“爹,你觉得赵相为人如何”刘长卿问。
刘昭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说到赵麒了,便随口说道,“哦,赵相啊,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怎么问起这个了”刘昭口中的‘值得托付’自然是指可以放心的为他办事,不过这话听到刘长卿耳中就变了味道了。
刘长卿笑了笑,朝刘昭道,“爹,你也觉得他值得托付是吧·”·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刘昭怪异的看了刘长卿一眼,道,“你又在想些什么歪主意了”·刘长卿握紧手掌,声音很小却是异常坚定,“我喜欢他。”
这四个字对于刘昭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喜欢他’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刘昭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双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探出手在刘长卿的额头上摸了摸,“烧糊涂了”·刘长卿摇摇头,又道,“爹,我喜欢赵相,不是作为他的门生,也不是同僚好友。
我就是喜欢他,所以我不会娶妻生子,也不会……”·他的话没说完,却见刘昭将桌上的称狠狠摔在地上,金属与地面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响声·刘昭瞪着眼睛,双手微颤,指着刘长卿道,“竖子你给我跪下”·刘长卿一声不吭的跪下来,低着头不肯看他。
“好你个混账为父白养你这些年了竟然跟那些丢人现眼的下作东西一个德行赵麒是谁他可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过小小的上卿,竟然还动了这个心思你你你”刘昭气得胡子直颤,“为父白养你二十几年,竟然如此不长进,宁愿像个女人似的承欢他人身下竖子”·刘长卿这才抬起头,委屈的望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就在下面了”·刘昭胡子一抽,哼道,“就你这分量,跟赵相比起来当然是一目了然你还想要怎样”·刘长卿不说话了,又垂着头继续看着地面。
刘昭这才发现跑了题,不由得心中更气,心想儿子养了二十多年,竟然白白便宜了赵麒那个小子,真是……这感觉就像‘院子里的十只新下的崽子’被饿狼叼走了似的真是可气·刘昭深吸了几口气,道,“竖子,还不去祠堂面壁思过这三天没有我允许不准出来”·若是往日,刘长卿自然是乖乖的去面壁思过,不过明日就是赵麒离开京城的日子,他还要去道别……·“爹,我明天要去送他。”
这么大的儿子还是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刘昭气得直发抖,好个赵麒老夫定要叫你好看“送个屁快给老子滚去祠堂跪下”·刘长卿这才垂着头,起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忽然又回过头小声说道,“爹,他这一次走的匆忙,身边连个御医也没带,太医院的人估计还要准备些时日·反正你之前在他手下做事,不如跟他一起去吧,要是他受了伤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
请问这是我亲儿子吗刘昭拍了拍胸脯顺了口气,叫自己的爹上前线去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眼见着刘昭的脸色不太好,刘长卿这才迅速的回过头,赶往祠堂去面壁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麒带着人马从城门口出发,数十万大军声势浩荡·百姓纷纷前来欢送,韩臻站在城门上头看着赵麒,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五味杂陈·太傅,还有好多日子见不到你。
这些时日,我会做一个好皇帝,等你平安归来··再说赵麒,他跨在马上,回头便看见小皇帝站在城门上朝他招手··皇帝亲自出城目送丞相出京,百官们自然是不敢懈怠,也纷纷站在城门外候着,欢送赵麒出城。
不过,这当中却没见到向来与赵麒来往密切的刘长卿·众人猜测是不是两人言语不和,闹起了别扭,不得不说,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不过这不是重点,真正的好消息还是赵麒离京,从此朝堂之上少了赵麒的阻碍,凡事自然轻松百倍再加上那个直性子刚正不阿的贺祥云也去了前线,官场上的前路更是顺畅了不过这些话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只要大家心中知晓便好。
赵麒朝韩臻笑了一笑,转过身挥动马鞭,朗声道,“众将士听令,出发”身下马匹长嘶一声迈开步子狂奔而去,只留下一片扬起的灰尘,消失不见。
身后大军跟着咆哮一声,“出发”,而后全数跟上脚步,浩浩荡荡,此番目的地正是西疆·刘长卿终究是来晚了,等到他赶到城门口时,已经是空空荡荡,送行围观的全部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刘长卿愣愣的看着地上纵横的车辙马迹,鼻子一阵阵发酸·此番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昨夜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还来不及问清楚对方心意,几年过后,他的身边又不知会多出哪些人来……·就在刘长卿暗自懊恼心中委屈万分的时候,一个孩子出现在他面前,手上是一封信,“您是刘大人吧”·“你是”·“刘大人,丞相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那小孩子将手上的信递给他,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望着他··刘长卿惊喜万分,连忙接到手里就要拆开·谁知那小孩子却伸手扯住他的衣角,道,“丞相大人说,你会给我买好吃的。”
“哦哦,好”刘长卿连忙应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信件揣到怀里,领着那孩子去小食街买小吃去了·一直给那孩子买了烤串糖葫芦桂花糕糖饼,才算是打发了。
刘长卿是偷偷从祠堂跑出来的,这会儿不敢回去,便寻了个茶楼坐进包厢·这时候才算清静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来··打开却只有寥寥几个字··“给那孩子买点吃的。”
“……”刘长卿愣了许久,反反复复的翻看了那张纸条,确信了没有其他东西·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赵麒给耍了·刘长卿委屈的只想哭,还以为会说些‘保重身体’‘等我回来’‘我也喜欢你’什么的……想得太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是定下cp了,以前刘长卿的戏份太少了,我看情况加一点。
求包养··感谢晚华扔了一个地雷·安十九号扔了一个火箭炮·银月冰月扔了一个地雷 x2·晚华扔了一个地雷·黛诺扔了一个地雷·安十九号扔了一个地雷·霸王票快点走起·☆、第41章 荣4城·西疆。
舟车劳顿半个月,一行人终于到达西疆的荣城,城主一听来人是朝廷派来的援军,自然是立刻下城迎接··“下官宋世德恭迎镇西大元帅”宋世德带着一从士兵纷纷跪下,恭恭敬敬迎接。
赵麒下马,素来温和的面上却尽是冷意,“宋世德听旨·”·宋世德心中一惊,连忙磕了头,道,“臣接旨”·“皇上口谕,荣城城主宋世德护城不利,险些叫广罗敌军夺下城池。
念在多年来宋卿尽忠职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八十以儆效尤”·“谢皇上不杀之恩”宋世德松了一口气,他岂止是护城不利,荣城二十里外的屠苏城就是因为他救援不及时叫敌军攻破了城,屠苏城主被杀,尸体被悬在城门口三日。
当时是广罗敌军偷袭,先是火攻,而后大军一拥而上攻破城门·屠苏城顷刻间被大火吞没,百姓们纷纷外逃,这才叫城门失了守,此次一战,大韩丢失一座城池,伤亡惨重。
赵麒招手,身后立刻有两名士兵上去架住宋世德,没一会儿便传来棍棒重击*的声音,整整八十下,每一声都震的众人心中发凉··重生宫廷侯爵·宋世德被带了回来,衣衫处渗出血迹,他跪在地上又道了声,“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赵麒道,“八十军棍是轻的,如若是落在敌军手中,只怕生不如死·”又道,“誓死守住荣城,可明白了”·宋世德连忙道,“下官明白”·这一通下马威震的荣城众人是心惊肉跳,不敢造次。
赵麒又问道自己的住处,那宋世德连忙派人将赵麒送到逍遥侯府上,又送上许多珠宝玩意儿算是孝敬··“这逍遥侯府可真是气派”贺祥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啧啧称道,“你看这雕梁画栋好不精细,啧啧,那边的牡丹杜鹃也是仔细打理过的,开的那样娇艳,跟御花园里头的是一模一样。”
赵麒走在他身边,听他叨叨,不由得笑了笑,道,“贺贵人在宫中正是得宠,皇上打赏下来的小玩意儿多了去了,怎么贺大人却仿佛没见过似的·”·贺祥云叹了口气,道,“唉,小女虽然是贵人,前些日子却派人来信说是宫中无聊的紧。”
又悄悄说道,“听说皇上还不曾临幸过哪个妃嫔,连后宫中是去也没去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皇上是另有心仪之人了我看皇上年纪小,说不定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所以才看不上后宫的那些妃嫔。
只可惜小女年纪轻轻嫁到宫中……唉,只希望皇上过些日子想开了,小女若是怀上龙种,这后宫中的日子便好过了·”·赵麒倒是不曾听说过这些事情,其实从一开始他叮嘱户部帮皇上选妃,就是希望韩臻能有个子嗣后代。
那时候,赵麒与韩臻正是刀锋相对的场面,韩臻渐渐脱离了掌控,赵麒心想若他能有子嗣,扶之上位倒也不失为巩固自己地位的一个好法子·不过赵麒倒是没想到,韩臻竟然瞧也不瞧那些妃嫔一眼,难怪这些日子来一直没有动静。
不过,如今种种迹象表明,韩臻对自己似乎不再心存杀意了,这件事倒是可以放下了··赵麒道,“皇上还年轻,此事急不得·”·贺祥云又道,“此次广罗来犯,我大韩损失惨重,如今平西大将军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皇上却只给了三年时间……赵相,可有把握”·赵麒却勾唇一笑,眸色渐深,语气中带着些冷意,“广罗小国胆敢犯我大韩国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呵,别说是战场上杀他一个两个将士,就算是提着长枪攻入他广罗,也要取了那狗皇帝的脑袋·贺祥云钦佩的朝他点点头,道,“能得赵相,真乃我大韩之幸也”先前荆州私盐案,赵麒一招天网恢恢拿下数十官员,不动声色间风云突变,直看得贺祥云呆愣不已,一时间自然是佩服的不得了。
原本以为赵麒在官场上运筹帷幄已是能人,更没想到他放下功名利禄,为了天下苍生竟弃笔从戎上了战场·“贺大人过誉了·”赵麒笑道,“这些时日舟车劳顿,贺大人与将士们先在侯府稍作休整,后天一早便赶往前线,与张翔大将军会合。”
贺祥云道,“下官知晓·”·赵麒点点头,不再说话·安排好贺祥云和手下一干将士的住处后,便前往自己的厢房休息去了··这大半个月快马加鞭,加上路途颠簸,活活磨破了大腿内侧的一层皮。
这侯府内外虽然名义上都是他的手下,赵麒却信不过,上药的事情还得自己来··赵麒这时候尤其后悔没有带上几个府里的丫头下人,那药粉沾在伤口上,火烧似的,又疼又痒,偏偏碰不得摸不得,只能咬着牙继续上药。
这时候忽然从房顶上跳下来一人,可不就是时常跟着赵麒的蒙面黑衣人么·“大人,可要属下帮您上药”密探道。
赵麒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方才什么动作都被他看见了,不由得恼怒,“放肆·”·那密探连忙跪下,恭恭敬敬道,“属下逾越了,请大人降罪。”
赵麒本想叫他下去领罚,又想起这是他在西疆唯一信得过的手下,便道,“罢了,你来·”说着将手中的药粉和棉棒一并递过去给他··“是。”
那密探接过药,小心翼翼的蹲到他身前,专注的帮他上起药··相比较于自己因为疼痛难忍而犹豫不决的动作,这密探可就干脆利落多了,熟练的帮他上好了药,有用纱布缠了几圈,没一会儿就解决好了。
赵麒心道,才这么点小伤自己就束手无策,若是上了战场,整日血淋淋的,自己还能熬多久·“你时常受这样的伤”赵麒问。
那密探回答,“有时候碰上武功高强的,总是要受一些伤·”·赵麒点点头,又问,“你武功相比较于本相身边的暗卫怎么样”·“差不多。”
说差不多的意思就是好很多了··赵麒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这才起身朝他说道,“往后由你负责本相的起居安全,可明白了”·“属下遵命。”
次日清晨,赵麒却是被罗轻舟给搅醒了··赵麒一睁眼,便看见罗轻舟趴在他的床头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大人,数日不见可有想我”·这罗轻舟先前因为赵麒中毒一事被禁了足,此时应该在京城丞相府中才是,怎么会跑到西疆来了·赵麒坐起身,套上外衣,这才问道,“怎么跑这儿来了”·罗轻舟朝他妩媚一笑,柔声道,“自然是想大人了,夜不能寐,便巴巴的赶了过来~而且,我心想着,大人出这么远的门,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肯定是不好过,所以就来了。”
“哦,难得你一片心意·”赵麒敷衍着,唤了门外的侍从伺候着洗脸漱口,也不再理他了·罗轻舟觉得无趣,便自己坐到一旁玩着桌子上的茶杯,来回翻弄。
“大人真是好生敷衍,竟然一丝惊喜都没有·人家千里迢迢的跑到西疆,结果大人连看也不看我一眼……”罗轻舟满含委屈的望着他,又道,“真是无情。”
赵麒又理了理袖口,轻笑道,“行了,一路上累了吧,快休息会儿吧·”·罗轻舟这才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大人心疼我了~”·“快滚吧。”
赵麒依旧是没看他,转身去拿毛巾将手上的水擦了干净·挥手将一旁伺候的侍从遣了出去,“战场岂是儿戏,当心丢了性命·”·“大人,”罗轻舟却忽然伸出双手,从赵麒身后将他抱住,却不是往日的暧昧与勾引,带着些缱绻的温柔来。
罗轻舟叹了一口气,将下巴搁在赵麒肩上,低声问道,“大人可曾喜欢我”·“你想听什么答案·”赵麒问··罗轻舟垂下眼眸,在他耳朵上咬了咬,磨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听你说喜欢我。
赵麒,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赵麒稍稍侧过头,躲过他不安分的牙齿,道了句,“罗轻舟,你既然对我是别有所图,就不该付出真心来·”·罗轻舟愣了一下,双手如同被火烫伤了似的缩了回去,他一直往后退了好几步,仿佛前面是什么洪水猛兽,“我没有”罗轻舟提高了声音,迫切的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为了……”·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赵麒却已经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带着叫人不敢直视的压力。
赵麒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缓温柔·罗轻舟却只觉得脸上像爬上了一条毒蛇,只需要轻轻一口就能取了他的性命……·赵麒收紧了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直直的跌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为了报仇”赵麒问··罗轻舟瞪大眼睛,颤声道,“你,你一直派人监视我”·赵麒挑眉,淡淡说道,“否则你以为我会放心留你在府上。
罗轻舟,既然想报仇,就该聪明一些别露出这些马脚来·”·罗轻舟不可置信般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些时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中·“你一直都不肯信我……”可知,我早已经决心抛下一切,跟随你。
即便是往日仇怨也,早就不想管了……·“赵麒,我恨你……”罗轻舟咬了咬唇,道,“我恨你待我像对待一直狗那样敷衍无情,也恨你三心二意身边皆是良人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要害你的心思我接近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报仇雪恨……”·这倒是新鲜了,接近自己是为了活命赵麒一笑,松开他的下巴,道,“倒是说来听听,怎么活命”·罗轻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道,“我的兄长一直派杀手追杀我,你的身边高手如云,保护我当然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赵麒挑了挑眉,“哦高手如云本相怎么记着第一次便被你敲晕掳走了·”·罗轻舟望了他一眼,道,“我又什么都没做……”又道,“他们哪敢坏了你的好事。”
罗轻舟倒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做了什么的自然是赵麒··赵麒当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说相不相信,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接近他是为了他身边的暗卫,“所以你就爬上我的床,为了躲那些杀手”赵麒可能永远也不会理解,一个男人为了活命竟然爬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以色侍人。
罗轻舟自然听出他言语的讽刺嘲笑,他早就习惯了赵麒的冷言冷语,自然不会在意,弯唇笑道,“我早就说过了,总有一日要亲手报这一箭之仇·”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衣服底下是一道狰狞的疤痕,几乎靠近心脏的位置,“在此之前,我绝不能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皇帝:听说太傅最近看上了哪家状元郎·赵麒:是哒~·以上来自某读者··昨天因为某事断更了,今天没空补,明天两更,谢谢大家支持,请评论和票子甩起来可好……·品叔扔了一个手榴弹·安十九号扔了一个地雷·安十九号扔了一个地雷·陌路已逝扔了一个手榴弹·陌路已逝扔了一个手榴弹·对了,最近我在追求品叔叔,大家鼓掌撒花支持一下。
☆、第42章2 和硕·罗轻舟曾经说过,要亲手将对方手刃于刀下··赵麒原本还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没想到罗轻舟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是睚眦必报,不由得勾唇一笑,“所以你宁愿做这一介男宠之流,也不愿用其他方法叫我刮目相看”·罗轻舟道,“接近你最快的方法莫过于此,我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如果输了,便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赵麒又问,“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了你·”·罗轻舟侧过头没说话,却死死的握紧了手掌·赵麒对他的回答不感兴趣,径直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随手抽出书案前的文卷看了起来。
因为……罗轻舟将指甲深深的刻进了掌心,印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来,“你不杀我,让我住进丞相府难道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怎么样,很像大韩的皇帝韩臻吧……”·赵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又自顾自地看书去了,淡淡说道,“那又如何”·罗轻舟最恨的就是赵麒每每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是一个自说自话的戏子。
罗轻舟道,“赵麒,你在上/我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谁”带着些报复的意味,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不也是单恋着大韩皇帝么,却连说出口都不敢只是懦弱的寻了个替身罢了”·赵麒瞅了他一眼,冷冷开口,“闭嘴。”
重生宫廷侯爵·“怎么了,丞相大人被说中了心事,要取我性命么”罗轻舟笑了笑,双手撑在书案上,俯□慢慢靠到赵麒面前,轻笑道,“赵麒,我赌你杀不了我。”
赵麒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稍稍抬起头与他直视,墨色的眸子波澜不惊,仿佛看着的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死物,“哦为何”·罗轻舟弯起眼睛,朝他暧昧一笑,带着些勾引的意思,却道,“下一次见面便知道了。”
下一次见面赵麒蹙起眉,奇怪的看着他,却见罗轻舟轻笑着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竟飞快的跳出了窗外,消失了踪影··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赵麒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罗轻舟是习武的。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了许多事情,比如当初他力道掌握的刚好,敲晕了自己两个时辰;比如说他一个少年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自己带到一处偏远民宅;比如当初泉州大水,他既然是站在城头看着自己从南湖回到泉州,怎么会准时赶回了衙门……这些倒是可以解释了。
不过,既然他的功夫惊人,有怎么需要接近自己来躲避追杀·倒是奇怪了··正想着,房梁上跳下来一人,正是昨日正式成为赵麒贴身护卫的黑衣人,他朝赵麒拜了一下,问道,“大人,可要属下去追”·“不用了,随他去吧。”
赵麒摆摆手示意他无妨,又道,“那封信交给刘大人了吧·”·黑衣人点头,道,“属下已经叫人交给刘大人了·”这说的自然是刘长卿,那封信自然也不用多问。
赵麒闻言一笑,道,“他是什么反应”·黑衣人回答,“刘大人看了好几遍,没有什么反应·”·“哦”赵麒挥手示意他先退下,“派人保护好他,尤其是叫人盯紧张贯那老匹夫。”
黑衣人恭敬答道,“是,属下必当不负使命·”·队伍休整了两日后,全军赶往西疆最边境屠苏城·屠苏城前些日子被广罗国攻破占领,大韩军队驻扎在二十里外。
张翔将军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目前还躺着前线阵营急救··路上,贺祥云毕竟年纪大了又是文人出身,受不住长时间马上行动,便遣人租了辆马车,跟在队伍后头,四周自然是护卫保护着。
赵麒骑了一会儿马,腿间的伤口也似乎是裂开了,便也坐进了马车,与贺祥云一起乘车而行·虽然是有些丢脸,不过还是止疼要紧··“唉,为了百姓苍生,这一路上是让赵相奔波劳累了。”
贺祥云叹气道··赵麒心想他哪里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这个贺祥云倒是太抬举他了·不过他还是拢了拢衣袖,喝了口茶,轻叹道,“等战争结束,百姓安居乐业,也不枉本相这次行程了。”
贺祥云点点头,刚正不阿的脸上又露出许多赞同和钦佩来,道,“唉,只可惜了和硕公主,年纪轻轻的……”·赵麒问,“和硕公主”·贺祥云哦了一声,道,“赵相那时候不在朝廷做官自然是不知晓。
那是二十年前了,先皇为了向广罗国表示友好,将最疼爱的妹妹和硕公主许给广罗皇帝做了皇妃·”·“还有这回事”赵麒倒是真的不知道,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哪里记得这些,又问,“那为何广罗国又起兵来犯和硕公主是不受宠还是倒了戈投向广罗皇帝了”·贺祥云叹了口气,道,“唉,赵相多虑了,和硕公主从来是品性纯良,嫁到广罗后深得广罗皇帝宠幸,不出一年便诞下一子,排名老五。
那时候广罗皇帝为表感激,还特地向我大韩献上了几十箱大礼·只可惜,和硕公主后来是病逝了,也留下一个皇子,听说也是受宠,被广罗皇帝封了少年将军·不过,到底是命不好,大约去年,和硕公主的孩子失踪了,听说是被……”·贺祥云压低了声音,凑到赵麒耳边,道,“这皇室争宠莫过于此,广罗皇帝再宠五皇子,可他身上毕竟留着一般大韩的血,立储的可能性自然是不大。
不过广罗皇帝却宠他没边,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听闻说是大皇子派了杀手,私底下取了五皇子的性命·”·赵麒手上动作一滞,半眯起眼,“哦原来如此。”
贺祥云道,“这五皇子消失了一年之久,恐怕是”·“那倒未必·”赵麒勾起唇,喝了口茶,“且等着吧·”·贺祥云一愣,连忙问道,“赵相可是有了和硕公主孩子的消息倘若广罗皇帝保不了他,倒不如投了我大韩,这样一来,百姓也要埋怨广罗无情而偏向我大韩。
现在正是战争时期,民心最要紧·”·赵麒摇摇头,“本相头一回听说和硕公主,哪里知道他的孩子下落·”·贺祥云一想也是,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会儿,叹道,“将士赴战场,妇孺泣断肠。”
“为保家中子,送命又何妨”赵麒接下去,也掀开一旁的帘子往外看·只见车外浩浩荡荡几十万大军疾驰在空旷的原野上,四周扬起厚重的灰尘。
这些将士前赴战场,生死不由人,心里都知道也许再也回不了京城·然而,这就是战争,这就是将士·他们不惧生死,不惧血泪,他们的妻子家园由他们守护。
赵麒忽然笑了起来,为保家中子,送命又何妨·他又何尝不是赵麒孤身一人原本毫无牵挂,只有府上那些个人如同家人,他们的性命便由他来守护。
上一世他赵麒无能害的他们凄惨下场,这一世断不可能·贺祥云原本是感慨战争无情才有感而发,却没想到赵麒如此男儿血性,不由得浑身一震,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直道,“赵相说的是,我还是优柔寡断了。
只希望此次战争能为百姓们带来安居乐业,不枉我将士奔赴沙场以血守城”·赵麒没再接话,心里叹道,贺祥云心中想的是百姓,他赵麒不过是为了自己。
这国之忠臣与佞相的区别便显现出来了··一行人马到达前线大营时已经是晚上,张翔大将军还昏迷着,迎接的是副将沐建成··“罪臣沐建成恭迎镇西大元帅,监军大人”·赵麒摆摆手,“起来吧。”
又道,“张翔将军如何了”·沐建成道,“将军的伤势已经有好转,只是现在还昏迷不醒,前线伤药不足,已经遣人去百里外的药堂里寻购了。”
赵麒皱了皱眉头,“这些时日了还没有伤药朝廷大将的性命竟没人负责了”·那沐建成连忙跪下,道,“元帅息怒……西疆地处偏远,草原居多本来就不生产药物,如今大战在即,附近百姓和药堂早已经把家中药物全数上缴了。
此次一站我军伤亡惨重,张将军执意要将仅剩的药物给将士们先用,这才延误了这些时日……算日子下来,应该不出几天,药物就要到了·”·赵麒皱紧眉头,道,“如此大事竟无人上报朝廷”又挥手道,“行了,快起来吧,带本帅与监军去看看张将军。”
沐建成连忙起身,道,“元帅,监军这边来·张将军的帐篷里一直有专人伺候,伤口并没有恶化,大人不用担心·”·一进帐篷,便闻见一股中药味,只见张翔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唇色也是毫无血色,一人蹲在他的床头,执着小扇子扇着炉子里的火,正在熬药。
“小鹿,朝廷派来的元帅和监军大人来看望张将军,你先下去吧·”沐建成朝蹲在床头的那人说道··那人这才抬起头,眼下是厚厚的一层青色,可见是许多时日没有休息好了,他恹恹的说道,“我药还没熬好……”望见赵麒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啊……”·沐建成一惊,心想这家伙向来不靠谱,可别得罪了元帅,连忙上前去拉他,道,“行了,别在这儿挡着,快下去吧”·那叫做小鹿的连忙随着他的脚步就要掏出帐篷。
却听赵麒冰冷的开口,“滚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罗轻舟:大人,我有了·赵麒:可你是男人·罗轻舟:嘤嘤,你只管吃完不管擦嘴·小剧场完。
今天两更,还有一更正在码 票子评论甩起来·土豪快包养我·感谢 银月冰月的地雷x3·☆、 第43章 赵鹿·呵,这叫做小鹿的可不就是赵麒死了好几年的弟弟赵麟么·赵麟这时候也是悔不当初,他只听说了朝廷派下来一个元帅和监军,却没注意派下来的是谁。
要知道他哥哥是文人,又不习武,怎么会被派到战场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时他一心照顾重伤不醒的张翔,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直到今天被赵麒逮了个正着。
赵麟一听哥哥叫他,连忙缩回了身子,乖乖的跑了过去,像是见到生人似的怯生生的喊了句,“哥哥……”·他这一声哥哥可是叫沐建成吓破了胆,这叫做小鹿的家伙怎么成了元帅的弟弟往日应该没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吧应该吧·贺祥云倒是听说过赵麒有一个同母的胞弟,不过已经死了多年,怎么又出现在这儿了一时间疑惑不解便扭头去看赵麒脸色,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赵麒面如冰霜,素来温和的脸上竟全是冷意,身居高位的多年威压迫使众人都是冷汗连连。
只听赵麒冷冷的瞧了一眼,又问一旁沐建成,“他叫什么名字,在军中是什么职位”·沐建成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小鹿是乱认亲戚,又想着他怎么这么不靠谱,脑子都急糊涂了,竟然还跟元帅攀起了亲戚,连忙道,“回元帅,此人名叫赵鹿,是伺候张将军的贴身侍从,平时就不着调,恐怕是连着几日照顾张将军脑子懵了,这才忘了自己身份。
请大人看在张将军的份上这一次就饶了他吧”·哦赵鹿赵麒瞧了他一眼,道,“倒是心疼主子,本帅瞧他眼睛都肿了,可见是没有休息好。
那本帅便看在张将军的份上饶了他一次·”·“谢元帅”沐建成连忙感激的朝他一拜,又伸手扯住赵鹿的衣服,低声呵斥,“想什么呢,还不快感谢元帅”·赵鹿,也就是赵麟,却是呆呆的望着地面,垂着头不愿说话。
哥哥这是不愿认他了·呵,岂止不愿认他,若是现在手里有一把长枪,赵麒定要亲自将他捅穿,好好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地丞相府二爷不做,跑到前线去做了别人的小厮呵,还贴心的几天几夜不睡给那张翔熬药他赵麒身受重伤生死不知的时候,他却在哪儿了·赵麒又瞧了他一眼,冷厉的眸子如刀锋,直叫赵鹿浑身打着寒颤。
好一会儿,赵麒才淡淡说道,“行了,本帅与监军赶路许久,也不影响张将军修养了·”说着朝一旁贺祥云道,“贺大人,走吧·”·“是。”
贺祥云道··沐建成连忙道,“恭送元帅,监军大人”又扯了扯赵鹿的衣袖,却见赵鹿依旧是毫无反应,愣愣的望着地面。
直到赵麒贺祥云走远,沐建成才恨铁不成钢的捶了赵鹿一拳,道,“你这是自己找死呢还是被吓傻了脑子这么不好使快去休息会儿吧得罪了元帅可不是闹着玩的。
跟你说话呢,在想什么心思”·骂了一通,又心想张翔受伤这么多天他已经是心力交瘁,不由得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我知道你关心将军,军医不是说了将军只是失血过多才昏迷的么,等过些日子伤药来了就没事了。”
赵鹿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却是一片凄然,“建成,我完了”·元帅营帐内··赵麒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吃着饭·军营中的伙食不如逍遥侯府,更不如丞相府,只有简单的几道小菜,这还是因为元帅才有的优惠待遇,换了旁人便是大饼干粮居多,少数时候烧几个菜用大锅炒出来,火候掌握的不好,炒的味道自然不怎么样,片刻却也被抢的干干净净。
这些小菜对于出征在外的将士算得上是山珍海味,玉盘珍馐··重生宫廷侯爵·正吃着,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暗卫却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朝赵麒说道,“大人,刚才那个是二爷”他跟了赵麒七年,当然是认识赵麟,不过赵麟死了多年,消息还是朝廷传来的,谁知道这下子来了西疆却又遇上了,真是奇怪。
·赵麒面不改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二爷死了·”·暗卫心知赵麒的意思,便不再询问,又道,“大人,那和硕公主的孩子可是……”·赵麒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此事不急,本相心中有数。
你派人去查查那张翔,还有他身边的人,一件不落的都禀告上来·”·“是”·深夜,赵麒正睡着,却听见帐篷外一阵悉悉索索,一个人影便遣了进来。
赵麒闭着眼,做了个手势叫身边暗卫不要动作··那人影悄悄的凑到赵麒身前,小声叫道,“哥哥·”·赵麒这才睁开眼,蹲在他床前的可不就是赵鹿么·“哥哥……”赵鹿又叫了一声,问道,“你怎么跑到前线来啦”其实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事情,心里又担心的要死,这才大晚上跑了过来。
赵麒坐起身,带着些倦意,淡淡问道,“深夜潜入本帅帐营,可知是死罪”·赵鹿心知赵麒这是生他的气,不敢造次,连忙伸手握住他的,委屈道,“哥哥,我知错了,往后什么事都听哥哥的。”
赵麒挑了挑眉,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套上外衣·点上一旁的蜡烛,烛光闪了闪,映的赵麒面色幽暗不定,赵鹿心中一跳,吓得再也不敢说话··赵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你叫赵鹿”·赵鹿一愣,垂头回答,“是……”·“嗯,你长得与本帅胞弟有些相似,只可惜他命薄,英年早逝。”
赵麒道··赵鹿朝他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面上,“哥哥……对不起”·赵麒好像没听见,又道,“他要是还活着和你差不多年纪。”
又道,“只可惜,他死在西疆·你刚才问本帅为何来这儿,自然是要退去广罗敌军,取了那将领的狗命,为我年少的弟弟报仇·”·赵鹿心中一颤,连忙道,“哥哥,我做错了”·赵麒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起往事心中不忍,又道,“行了,夜深了,本帅还要休息,你回吧。”
这是真的当做他死了,再也不肯认他了赵鹿觉得心头如同刀绞,从小到大疼他的唯一的兄长,竟然对他像个陌生人似的……赵鹿又跪了一会儿,直到确信赵麒真的不打算理他,才默默的起身退了出去。
送走了赵鹿,没一会儿门外便有护卫禀告,说是沐建成沐副将来求见··赵麒心想这人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说的,大晚上跑过来··“进来吧·”·沐建成掀开帐篷的门帘,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径直跪在赵麒面前,却是说道,“启禀元帅,今日元帅询问属下为何不将前线缺药物一事上报朝廷。
其实属下和张翔将军曾经派人快马加鞭上报过一次,只是朝廷一直没有回应……”·“有这回事”赵麒蹙眉,道,“本帅这些时日都在朝堂,却从未听闻前线缺少药物一事。”
沐建成喉头一哽,道,“元帅因为没有止血止痛的金疮药,将士们受了伤大多都咬着牙熬过去,不幸伤口感染甚至因此丢了性命都是因为将士们带着伤,又没有药物医治才会至使我大韩丢失西疆数座城池……其实,原本仓库里还有一些金疮药,只不过在一个月前一场大火全部烧没了。”
“你的意思是”赵麒问··沐建成深吸一口气,道,“属下不在京城不知朝堂之事,不过属下怀疑朝中有官员与广罗勾结……如若不然,这叛贼便是出现在我军之中。
不论是哪一种,如今大战在即,我们都应该尽快找出这叛贼,军法处置以儆效尤只可惜如今张将军昏迷不醒,属下不能擅自做决定,所以才等到元帅前来拿主意。”
赵麒点点头,“兹事体大,还需要从长计议,你先把军中大大小小将领的职位姓名编成册子交给我·”·沐建成道,“是”·赵麒又问,“你心中可有人选”·沐建成看了一眼四周,才压低了声音道,“启禀大人,军中还有一个叫做唐牧的将军,他向来与张翔大将军不和,私底下曾经因为一言不合和张翔大将军动过手,被处置了三十军棍,恐怕是心中不服。”
他说的这个唐牧除了自己是个将军,家中还有个哥哥,在宫中是御林军首领·赵麒曾经在皇宫呆了十多年,当然是记的清清楚楚,那个姓唐的御林军首领为人憨厚,倒是提过自己的弟弟唐牧,却没多说,所以赵麒倒是不知道唐牧为人如何,不过他的嫌疑却小。
与张翔将军不和大约也只是年少轻狂了一些,倒是没有理由因此背叛整个大韩来··沐建成又道,“张翔大将军手下还有一名副将徐山,有一半广罗国的血统,听说他的母亲是广罗人,后来被山贼掳到了大韩,被他的父亲救下来,成了一段姻缘。
不过这个徐山平时为人老实,待人亲厚,深得张翔大将军宠信,倒也不太可能……”·“倒是有个小小的千夫长,属下看他似乎为人奸猾,手下的士兵时常向将军告状投诉。
不过倒也没出什么大岔子,就是平时无影无踪的,属下才怀疑他可能私底下与广罗勾结·属下前些日子已经派人暗中跟踪,应该不出些时日就能有结果了”·赵麒点点头,道,“本帅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明日将花名册交上了,本帅自有分寸·”·沐建成连忙称是退下了··这一番折腾,赵麒大约丑时才终于躺下·往日他倒是有些认床,不过这几日赶车晃来晃去也没休息好,赵麒倒下没一会儿就睡了。
旁边有暗卫把手着,他自然是不用担心安全,稳稳的睡了一夜··谁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便看见身边还睡着一人··等等这,不是罗轻舟……·赵麒嘴角一抽,揉了揉眉心,为何原本应该在经常的刘长卿会跑到前线来了还躺在他的身边,睡了一晚·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赵鹿:哥哥,抱抱~·赵麒:滚·赵鹿嘤嘤大哭。
刘长卿:非鹿,抱抱~·赵麒:扑过来·刘长卿飞扑··没有评论没有爱 t t 没有票子没有爱·忽然发现还有营养液这种东西··感谢“lili和lucy”,灌溉营养液 +1 2014-07-17 09:59:29·“猫猫”,灌溉营养液 +1 2014-06-26 11:26:58·☆、 第44章 父兄·赵麒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缓缓坐起身,又担心将他弄醒了,便慢慢的下了床,套上外衣,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赵麒忽然想起来罗轻舟前些日子说的那句话来,在他身边的暗卫难道只要是看到相貌姿色出众的少年郎,就以为是自己的姘头自动忽视了吗·这时候刘长卿还没醒,大约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休息。
赵麒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敲了敲桌面··没一会儿,有黑衣人从角落跳了出来,道,“大人有何吩咐”·赵麒问,“刘大人昨夜何时来的”·黑衣人回答,“刘大人是今日凌晨才赶到此处,一来便进了元帅营帐睡下了。
监军贺大人说刘大人与您交好,便没有叫人阻止·属下是暗卫,不好出面·”又道,“属下无能,请大人降罪·”·赵麒摆摆手,叹了口气,道,“无妨。
下去吧·”·脑子隐隐作痛,赵麒原来是打算让刘长卿坐镇京城,好歹也看着张贯一些,谁知道他竟然就这么巴巴的跑到前线来了·这算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样子,他,贺祥云,还有刘长卿都来了前线,朝中岂不是只有张贯一人独大这个场面可不是赵麒愿意看见的。
晌午的时候,刘长卿醒了,刚好看见赵麒坐在一旁用午膳··“非鹿”刘长卿坐了起来,墨色的长发泄了下来如同瀑布,衬上他白皙的皮肤当真是好看。
不过叫赵麒更在意的是他闪闪发光的眸子,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宝贝,欢呼雀跃,“非鹿,许久不见了·”·要说这个刘长卿以前叫自己老师的时候是规规矩矩的,全然看不出什么不妥来,谁知后来却忽然转了性似的,先是赠诗表白,然后便时常凑过来表白心意,生怕自己不知道一样。
赵麒放下手中碗筷,招手唤人前来收拾了·这才起身走到床边,道,“不过半月·”·刘长卿弯起眼睛笑了笑,“一日就那么难熬,况且半月。”
“……”赵麒惊觉自己竟然哑口无言,谁知这刘长卿如此直白,又是一副单纯的模样,竟叫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对了,”刘长卿又道,“之前叫你把诸葛明带过来,你也忘记了。
我顺便给你带过来了·”·赵麒一开始是没在意这件事,他来西疆是临时决定的,身边没带什么人,虽然刘长卿说诸葛明值得信任,但赵麒还是不想出门在外身边还带着一个信不过的人。
只是这番下来,刘长卿三番四次执意推荐,赵麒自然是盛情难却,便点了点头··“难得你这样为我着想·”赵麒一笑,伸手按住他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揉,又道,“休息好了吗”·“嗯。”
刘长卿脸一红,只觉得赵麒离他这样近,心跳又控制不住的乱了·尤其是他那双带着魔力的双手,此刻正温柔的放在他的头顶,带着些宠溺的意思·好想抱他……刘长卿垂下头,只觉得心里痒痒的,想扑上去将他抱住,以解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
可是,又害怕太冲动惹的赵麒不高兴··喜欢一个人真是又辛酸又难受··刘长卿想起临别时的那一吻来,那一吻害的他失眠了好几夜·可是对方就像木头似的什么反应也没有,这一次见面也跟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一样。
“非鹿,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所以就称病向皇上请了一个月的假来看你·”刘长卿垂着头,语气中带着些委屈的意思来··赵麒却忽然收回了自己的手,道,“真是胡闹。
你身为朝廷重臣,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竟因一己之私丢下朝中要事前来西疆·那闫升前些日子因你我二人吃了顿板子,如今正记恨着,这回有把柄在手,定是不会罢休。”
刘长卿点点头,道,“非鹿你放心吧,朝中的事情我有把握·”又道,“我只是想来这儿看看你,明天就走,不会打扰你的·”·他说话直白,却体贴入微,赵麒不由得心中一动,勾起唇轻笑道,“多住几日也无妨。”
这帐篷里是柔情蜜意,外面却是阴沉满布··只见刘昭附耳贴在帐篷上听着里面动静,一边锁紧眉头,一边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原来这刘昭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儿子,收拾了东西赶到西疆来了。
要说这刘昭也是命途多舛,年纪轻轻娶了个媳妇因病去世,只给他留下一个半大的儿子·二十几年来他是尽心尽力又当爹又当妈,终于把儿子拉扯大,指望着儿子能娶个夫人,生个孩子给他刘家继承香火传宗接代。
谁知这时候那不成器的儿子却说不成亲了,是非赵麒不嫁··刘昭头疼的要命,他虽然是个严父,但是对刘长卿是真的疼爱,哪里舍得真的给他一顿狠揍·原本让刘长卿去跪在宗祠面壁思过,谁知刘长卿却是倔强性子,跟他娘一模一样,直言要是刘昭不同意就跪在祠堂不吃不喝。
结果自然是只坚持了一天,刘长卿就骂他,“你不是我亲爹,你要饿死我我这就去找我娘”·重生宫廷侯爵·刘昭心里直抽,这小祖宗……上辈子欠了他的·不过刘昭当时又想,那赵麒位高权重,身边又不乏一些娇媚可人的良人,怎么会看上自己的蠢儿子。
倒不如先应下来,等到刘长卿自己碰了壁,吃了苦头便知道后悔了怀着这样的心思,刘昭终于点了头,说道,“好了,你既然心意已决,爹就不拦着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刘长卿没想到他爹这么好说话,连忙点头道,“谢谢爹那你明天就收拾东西去西疆吧,非鹿他要是受了伤吃了苦可怎么办·”·刘昭嘴角一抽,只觉得他这蠢儿子就是个混蛋,他爹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心疼着,满心眼里就剩下那个赵麒·这时候刘昭躲在外面偷听,一方面听着赵麒语言并不算亲近,应该是没有那方面心思,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儿子倒贴的太厉害,那赵麒却还是不冷不热的,不由得心生不满,他这个儿子要面貌是有面貌,要才华有才华,如今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他赵麒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人父母大概就是这么个奇怪纠结的心思。
正听见里面悉悉索索的不知是什么声音,刘昭心中一揪,这大白天的,赵麒该不会对他儿子做些什么混账事儿来吧·“你是何人”路过巡逻的士兵终于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贴在元帅帐篷外偷听,拿起手上长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帐篷外一片嘈杂,赵麒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顾,停下手上的动作,意味深长的看了刘长卿一眼,低声道,“晚上再说。”
说着便起身走出帐营··刘长卿愣愣的望着他的身影,心如鼓噪·刚才赵麒伸手摸他的脸是什么意思‘晚上再说’又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要……·刘长卿心中脑补了许多,脸颊绯红,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赵麒一出帐篷便看见刘昭被一群士兵包围着,脖子上架了好几把长刀长枪,看起来甚是滑稽·赵麒一笑,伸手示意他们退下·几名士兵一看这情况明白了原来是自己人,便纷纷退了下去,只留下两人在一旁充作护卫。
脖子上的武器一被撤回去,刘昭便大松了一口气,他手无缚鸡之力,被一群人架着刀还这是头一回,简直吓得是魂飞魄散··这时候赵麒问道,“刘大夫怎么也来了西疆”·刘昭咳了一声,回答道,“听闻前线物资紧缺,军医稀乏,草民虽不能上战场杀敌助阵,却愿意利用一身医学,为我大韩略尽绵薄之力。”
赵麒心知定是刘长卿从中搭桥引线,便道,“刘大夫心系将士安危,乃我军荣幸·”说着便吩咐下去,安排住所,这刘昭既然是朝廷命官的父亲,自然不能跟寻常军医同住。
刘长卿这时候穿好了衣裳,洗漱好了才走了出来,一见是刘昭,连忙亲热的喊道,“爹,你也来看望非鹿吗我已经看过了,非鹿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刘昭嘴角一抽,等等,谁是来看赵麒的啊·赵麒一见刘昭的神情,便大约知道了他心中想法,笑道,“我没事,多谢刘大夫关心。”
刘昭心中直抽抽,好一会儿才道,“草民身为大夫自然是关心元帅的身体,况且元帅的安危关乎我军士气,希望元帅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刘长卿点头,道,“嗯”·几人正说着话,赵麒眼睛一瞧,却见一人躲在不远处的草堆后面直愣愣的看着他,那人不是赵鹿还是谁·赵麒年幼丧母,中年丧父,身边只有一个弟弟,对于这个弟弟,赵麒不可谓不是费劲了心思,对他是心疼的要命。
当日朝堂之上,前线传来消息,说赵麟身受重伤不治而亡,赵麒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要说震惊,其实更多的是后悔·后悔不该让他学那些没有的军法排兵布阵,后悔不该随了他的意让他去了前线……·说起来,赵麒这一辈子以及上一辈子原本应该是安安分分的做个丞相,做个帝师太傅。
这一切变故皆是因为赵麟的死,他的失控·倘若赵麟没有死,他没有失控到丧失了理智,倘若他没有那一夜醉酒强要了韩臻,上一世的恩恩怨怨,虽说不清谁对谁错,却是根本不会发生。
不过这些倒不是赵麒不认这个弟弟的理由,也不是他为自己上一辈子的罪责开脱的理由··他只是在想,上一辈子,赵麟在世的十年里,没有回过京城一次,没有去丞相府看过他一眼。
当他身在西疆,听闻赵府被抄,听闻自己被赐死,有没有觉得后悔·赵麒也想,如果这一世他不是忽然决定来了西疆,是不是下一个十年,他这个弟弟依旧不会回去看他一眼·纠结痛心的同时,赵麒却又生出一丝侥幸来。
幸而上一世赵麟没有回去,否则他的下场又可曾会好过了免不了也是一杯毒酒·倒不如待在西疆改名换姓,从此自在逍遥··为人兄长,大约心思便是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刘长卿:丞相娶我可好·赵麒:坐上来,自己动·读者:节操呢·作者:狗吃了【完】·话说,周一要v,因为字数超过了,从35章开始倒v,没看过的快看一遍。
周一是第一天,数据还是蛮重要的,希望大家不要养肥了···支持一下虞美人可好 o(∩_∩)o·周一三更,有点困难,所以明天断更一天专心存稿,大家不如回去把忘记的剧情再看一遍吧。
··这两天数据惨淡,感觉要扑街了·评论好少,大家都不爱我了嘤嘤·感谢 晚华扔了一个地雷x1嘤嘤,两天一个雷 (&gt_&lt)·☆、 第45章 番外·赵麒没想到刚才他还在营帐内谈笑风生,一阵风刮过来,只觉得身子一轻,他就飞了起来。
没一会儿,四周场景突变,原本广阔的草原多出来许许多多奇怪的高耸入云的建筑,他站在街道中间,形状奇怪的铁盒子飞速的朝他冲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声音··赵麒被吓了一大跳,还没回过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身影便冲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只听那人担心的问道,“先生,没事吧怎么站在马路中间,差点被车子给撞了·”·赵麒一抬头便看见刘长卿一身奇怪的装扮,短发竟然只堪堪遮住了耳朵,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从来没有见过。
赵麒许久才问,“长卿这是怎么回事”·刘长卿瞪大了眼睛,奇怪道,“咦你认识我”·“……”赵麒皱了皱眉头,自己这是魔障了还是被人下了蛊,神志不清了……·刘长卿这才注意到赵麒身穿玄色长袍,袖口和下摆绣着繁复的金丝暗纹,一只玉簪挽起了那一头漂亮的长发,明显是古代装扮。
刘长卿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拍戏,对不起”说着便从地上爬起来,又伸手扶起赵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诚恳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点头道,“无妨·”·刘长卿这才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现在这个年代谁会说‘无妨’,不是应该说‘没关系’吗又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哪有什么摄像机拍摄组·“咦,你们剧组呢”·赵麒理了理袖口,淡淡问道,“什么剧组”·“(╯‵□′)╯︵┻━┻”刘长卿目瞪口呆,“你该不会穿越了吧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赵麒道,“明德二年。”
_(:з」∠)_ 刘长卿抓住他的手,认真道,“前辈,我们回去再好好聊聊人生吧”·于是,赵麒莫名其妙的跟着刘长卿回家了。
·刘长卿住的是一间单人公寓,地方不大,一个人住还行,赵麒一进去明显觉得空间不足·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幸好外面还有个阳台,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
赵麒一进门,看见里面小的可怜,家具陈设的拜访也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道,“这是什么样子”·刘长卿摸了摸鼻子,安排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才道,“前辈先凑合一下吧,我一会儿再收拾干净。”
说着就给他递了一瓶罐装可乐,“喝点水吧·”·赵麒接过那瓶‘水’,发现没有口,奇怪的打量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出口处,便放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刘长卿收拾房间杂物的身影,道,“长卿,这是何处”·刘长卿回过头来,道,“bj啊,对了前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赵麒皱起眉头,发现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复杂,bj这个整个大韩国都没有听说过,难道这里是广罗可是刘长卿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似乎是不认识他。
真是奇怪··刘长卿自言自语道,“哦,对了,前辈是穿来的·”一屁股坐到赵麒的身边,拿起桌上的可乐,啪的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才道,“前辈,现在的情况看来,你是穿越了”·“穿越”赵麒挑眉,这倒是没听说过。
估计是和什么巫术或者是幻境差不多,看来自己是中了奸人诡计,现在恐怕先要找到破阵的方法才能出去··刘长卿点点头,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赵麒。”
刘长卿支吾了一会儿,重复道,“赵麒没听说过……”说着便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关键词,页面跳出来好几个赵麒,却没有对上号的,便沉痛说道,“赵前辈,我估计你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因为历史上没有你这号人物。
嗯……或者说你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所以网页上没有收录·”·虽然赵麒听的不是很明白,不过‘不起眼的小人物’倒是听得清清楚楚,赵麒挑了挑眉,重复道,“不起眼的小人物”·刘长卿专注于刷新自己的手机页面,没有注意到赵麒面色似笑非笑的危险神情,又道,“嗯,世界上人那么多总不会所有人都能查到自己名字的,赵前辈……”·话没说完,赵麒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了过去,低声道,“长卿,你胆子大了不少。”
“(╯‵□′)╯︵┻━┻”刘长卿呆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调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赵麒一笑,墨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是什么神情来,只见他翻身将刘长卿压在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些蛊惑的意思来,“呵,岂止是知道你的名字。”
刘长卿不淡定了,这是什么情况刘长卿张口说不出话来,看着那张脸脑子一片空白,要是说唯一还有感觉的就是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如同鼓噪。
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英俊帅气的男人,刘长卿慌了手脚,脸腾地红了起来,结巴道,“你……”·赵麒见他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像之前那样柔软没什么变化。
“行了,逗你的·”·_(:з」∠)_ 刘长卿大松了一口气,同时却又从心底里呐喊起来,‘求你继续吧……’·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好,我是无责任番外。
因为美人的疏忽,不小心发了一章空文,她良心上过不去,就让我来安慰大家了~么么哒·明天入v哦~请大家不要大意的点击评论票子刷起来 么么哒~·☆、 第46章 氤氲·下午,诸葛明前来求见,赵麒当时正在看沐建成送过来的花名册,抬起下巴示意帐外护卫让他进来。
那诸葛明一进门便是深深一拜,道,“草民诸葛明拜见元帅”·重生宫廷侯爵·赵麒合上手中的册子,道,“诸葛先生不必多礼·”瞧向一旁的侍从,道,“快给诸葛先生取来凳子。”
这诸葛明穿着一身白衫,浑身的书卷气·赵麒曾经见过他一次,那还是在去年的大年三十晚上,这诸葛明化身一个画摊老板,扬言若是有人能在他画上题词,便送上自己画作,不收分文。
赵麒想起往事,不由得一笑,道,“没想到当日街头上的商贩,竟是大名鼎鼎的永乐先生·”·诸葛明笑笑,倒并没有因为赵麒的身份而生出什么局促来,就与往常一般道,“元帅过誉了,当日草民只道元帅与刘大人品貌端正出口成章,还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没想到一个是状元郎,一个是家喻户晓的当朝丞相。
草民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了”·赵麒道,“当日一见甚是仓促还不询问知晓诸葛先生姓名,后来才听长卿说起原来竟是京城四大才子之首的长乐先生,可见本帅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一番抬举话说的诸葛明是心中十分欢喜的,他原本心中还是惊疑不定的·这诸葛明虽然空有一身才华却不喜与人打交道,对官场更是不愿接触一分一毫,便时常待在家中咏诗作画,赏赏花喝喝酒,约上几个知己好友一起研讨文学之类。
然而,这些当做平时打发时间倒还行,这诸葛明虽然喜爱诗词歌赋,最感兴趣的还属排兵布阵·如今正是战乱,又得刘长卿引见,诸葛明心中自然是欢喜·现在一听赵麒似乎对他也是赞许,不由得定下心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赵麒心中有了计量,这诸葛明的确是值得一用的人才,况且如今战争,正是需要懂得兵法的能人巧匠·想到这里,赵麒便传令下去,封诸葛明为大韩军师,职带兵布阵,出谋划策。
两军交战,影响胜利的因素有很多,元帅固然是带动士气的一方面,将士们本身的能力也很重要,不过,更值得注意的还是两军背后出谋献策的军师,往往他们一个锦囊妙计便敌得过百万雄师。
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很多,除了天时地利,便是人和,这方面还是要靠军师来调剂·赵麒对这方面研究不多,自然是全权交给了诸葛明·那诸葛明深知责任重大,连忙跪地领命。
两人说完话已经是傍晚,往常正是用晚膳的时候,不过将士们还在帐外练兵,一招一式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喊声,士气正是惊人·不久前的一场败仗激的众人心中愤慨,恨不得面前是广罗敌军,长刀长枪挥舞着砍断他们的狗头。
·赵麒站在一旁观看,也被他们震天的喊声激的气血翻涌··沐建成在练兵,一见赵麒站在下面,连忙伸手示意将士们停下手上动作·将士们不知所以,纷纷收回手中武器立在地面上,整整齐齐排好了队伍。
“将士们”沐建成声音低沉,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异常宏阔嘹亮,他喊道,“将士们广罗敌军攻破我屠苏城一场大火将城中房屋全部烧毁,残忍杀害我大韩无辜百姓,此等仇恨怎能不报如今朝廷已经派来三十万援军支援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千夫长大声喊道,“杀了敌军报仇雪恨”·众将士纷纷举起手中武器附和道,“杀了敌军报仇雪恨杀了敌军报仇雪恨”·沐建成点点头,又道,“将士们,如果我们让敌军攻破西疆,接下来被杀的,被烧的就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的家园为了将士们的荣誉为了我们的家人此次一战只许胜利不许失败”·“只许胜利不许失败”·“誓死跟随元帅”·“誓死跟随元帅”·赵麒神色凛然,抬手示意他们停下,道,“将士们大韩的江山在你们手上,大韩千万百姓的性命在你们手上握紧手上的长刀长枪,决不让广罗敌军靠近我大韩半步”·“决不让广罗敌军靠近我大韩半步”·“决不让广罗敌军靠近我大韩半步”·“决不让广罗敌军靠近我大韩半步”·将士们嘶吼着,呐喊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心中早已经气血翻腾,只想现在就冲进广罗敌营内杀敌泄恨·赵麒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眸色渐深。
战争无情,每一场胜利都是由无数将士的躯体血肉堆积起来的,而这些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为了保护身后的妻子孩儿,保护他们的家园,握紧了手中的利器,毫不畏惧的等着冲进敌营。
君不见,沙场英魂百千万,当年英姿气冲天··君不见,凭栏高处妻儿怨,新婚燕尔云鬓斜··守得西疆三百城,不破广罗人不还·赵麒惊觉自己竟然开始悲天悯人了,不由得垂眸一笑,不复言语。
按理说来,刘长卿应该是一人独住一个帐篷的,下面的人正准备的时候,刘长卿幽幽的飘过去,道,“本府只在这儿住两天,刚好与赵元帅有要事相商,不用备了·”·于是,刘长卿名正言顺的住进了赵麒的帐篷。
赵麒目瞪口呆的看着侍从将刘长卿的衣物用品一件件搬进来,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何意”·刘长卿道,“唉,我看将士们生活艰苦,因为帐篷不足,有些竟露宿在外头……”又叹道,“我心中不忍看他们再腾出一间给我住,左右也只是两日,我和你住一起就好了,也省的麻烦这些下人们。”
赵麒瞧了他一眼,没说话·那露宿在外头的士兵分明只是夜间巡逻的吧·刘长卿见他不反对,顿时是心花怒放,溢于言表,朝他柔柔一笑,道,“非鹿想必是不介意吧”·“无妨。”
赵麒淡淡回答,抬手拨了拨桌上的烛芯·烛光悠悠地跳了几下,暖黄的光映在赵麒脸上让他看起来少了些冷漠,越发显得温暖柔和··刘长卿只觉得心头直跳,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心想着今天白天赵麒说的话是不是他心中想的那个意思。
小心思越飘越远,直到门外侍从抬着热水进来,“元帅,热水送来了·”·赵麒抬起头,伸手指向一旁屏风,道,“放那后面吧·”·“是。”
几人将泡澡的木桶放好,倒上热水,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一旁溅出的水渍,才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几人刚一出门,刘长卿便道,“我还担心非鹿身在军营要吃些苦头,没想到下人伺候的倒是周到,竟然连洗个澡都这么麻烦,我还以为随便在外面找个池塘大家一起洗洗就好了。”
赵麒瞅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这刘长卿是在编排他贪图享乐了倒是胆子不小··赵麒站起身,也不管刘长卿就在一旁看着,径直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随手搭在屏风上,走到屏风后脱下里面的衣裳,悠闲自在的泡澡去了。
再说刘长卿,听着后面的水声,直愣愣的盯着那屏风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就在这时候,听见屏风后的赵麒忽然开口,大约是蒸腾着水汽,声音带着些氤氲暧昧,“长卿,帮我擦背。”
刘长卿只觉得腿一软,不由自主吞下一口唾沫,好一会儿才说,“我去趟茅房,回来再说·”·刘长卿没看见此时屏风后的赵麒正勾着唇,带着些许柔和的笑意,低声道,“硬了”·“(╯‵□′)╯︵┻━┻”刘长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浓浓的鼻音,“嗯……”·“帮我擦背。”
细听,却带着些笑意··刘长卿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越过屏风走到他面前,此时赵麒正坐在木桶里,水没过他的胸膛,玉簪被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墨色长发泄了下来从耳边一直延伸到胸口,复又没入水中。
刘长卿愣了许久,只觉得他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自然是生的俊秀无比,此时氤氲着一层热气,似乎整个空气中都带着些暖意来·尤其是赵麒看着他时带着些柔和笑意的眸子,刘长卿觉得自己差点就被对方的眼神勾了过去,连忙咳了两声,强作镇定道,“非鹿,你来帮你擦背。”
赵麒笑了笑,“甚好·”说着便转过身背对着他,自己悠哉的趴在木桶边缘,闭上眼睛休憩去了··徒留刘长卿一人目瞪口呆着看着他赤/裸的脊背,毕竟是从小便出生富贵,皮肤是一等一的好,只是那白皙的背部赫然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肩膀蜿蜒到腰部,新生的部位还泛着粉嫩的肉色。
刘长卿凑上前去,手指摸了摸这伤疤,道,“怎么弄的”·“别说话·”赵麒低声说道,“让我休息会儿·”说着呼吸便沉了下去,似乎是睡着了。
刘长卿一愣,心想他定是许久没有休息好,才命人备了热水泡会儿澡好休息一下·只见他皱着眉头,伸手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沾了沾水帮赵麒擦背,又小声嘀咕道,“心疼死我了。”
赵麒倒是没有睡着,只是觉得累了便闭上眼休整一下,谁知听见刘长卿这番话来·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刘长卿对他的确是尽心尽力,不由得感慨这孩子直心眼,勾起嘴角轻笑起来,忽然问道,“长卿,你是真心喜欢我”·刘长卿一愣,支吾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想起赵麒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我知道了刘长卿不明白了,难道之前都不知道吗可是自己告白好几次了啊嗯……等等,这不是重点,面对自己告白不应该是接受或者委婉的拒绝吗,‘知道了’是几个意思……·刘长卿又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罗轻舟:大人还记得我吗·赵麒:你谁·罗轻舟:嘤嘤,死作者快放我出去·作者:坐上来,自己动·读者:节操呢·作者:狗吃了【完】·第一次v好开心。
所以刘长卿也跟着开心一下吧··☆、 第47章 渔翁·原本刘长卿是打算只打算在军营里住上两天的,两日过后却又是舍不得走·刚好赵麒没有提起让他回京一事,刘长卿索性就当做忘记了继续住了下去。
碰巧京城传来消息,说是张贯次子张元街头闹事,家仆大打出手竟出了人命·原本张贯是想私了,谁知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传到了闫升耳朵里,这下可好,闫升司弹劾百官,一听这件事,当天就在早朝上狠狠奏了张贯一折。
倘若是别人犯事倒还好,不过这张贯侄女和闫升的女儿同在后宫,后宫向来是争宠献媚之地,又与前朝紧紧联系在一起··闫升的女儿如今是慧妃,虽然后宫之中无人能及,然而张贯侄女身为贵人倒也是不可小觑。
闫升心想这时候张元出了这档子事,这张家至少也要消停一阵子,就这么一阵子,他女儿慧妃精灵一些怀上龙子,闫家还不跟着享尽荣华富贵么·这么一来,闫升当然死死的抓住这事儿在朝堂之上大谈特谈,甚至翻出张元以前做出的畜生事来。
直道此人作恶多端草菅人命云云,应当严惩不贷张大学士教子无方,应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这两个人斗了起来,刘长卿当然是十分开心。
他称病请教一月,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闫升或者张贯乘机谋权,这时候两人斗了起来,想必是分出了精力没空管这些事了··想到这些,刘长卿连忙拿着信件跑去找赵麒。
赵麒当时正与沐建成商讨内奸一事,听闻门外守卫报告刘长卿求见,沐建成笑道,“刘大人与元帅关系实在不一般·”·赵麒看了他一眼,朝门外道,“进来。”
刘长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见有外人,心中突突一跳,该不会扰了非鹿的正事惹得他不高兴吧·“下官拜见元帅,”刘长卿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道,“京城传来消息,请元帅过目。”
沐建成有的是眼头见识,连忙起身道,“元帅,下官先行告退·”··重生宫廷侯爵赵麒接过刘长卿手中的信件,挥手示意沐建成先下去·这沐建成一走,刘长卿就凑过去跑到赵麒面前,带着些得意的意思说道,“非鹿,这张贯与闫升斗了起来,我便不用着急赶回京城了。”
赵麒看了看信上所说,果然张贯与闫升关系不和,是要斗上一番了·赵麒随手将它放到桌上,道,“此处离京城路途遥远,即便是快马加鞭,往来也需要十多日,若是有什么变化,朝中无人管事又该乱套了。”
刘长卿心知他的意思,也明白其中道理,可还是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心里头那跳跃的一团火瞬间熄灭了·直委屈道,“你这是想让我回京了”·赵麒淡淡问道,“难不成你想常住”这刘长卿,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非鹿,我不想离开你·”刘长卿看着他的脸色,妥协说道,“那我再待最后五日,五天后我就走,决不打扰你”·“战场岂是儿戏。”
赵麒又道··刘长卿不说话了,垂着脑袋看起来是异常失落·他不想离开是真的,不过更不希望的是讨了赵麒的嫌,惹的他不痛快·好一会儿,刘长卿才低声道,“我明日就走。”
赵麒点点头,此时他坐在椅子上,刘长卿就垂着头站在他面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恰好看到他委屈的泛红的双眸,以及异常可怜的紧咬着的唇瓣··赵麒失笑,只觉得这刘长卿倒是乖巧的紧,若是留在身旁……·“行了,没事就退下吧。”
刘长卿却道,“有事·”·“何事”·“明天太快了,来不及准备,还是后天走吧·”刘长卿认真的说道。
“……”赵麒好一会儿才道,“随你吧·”·贺祥云第一次接触到打仗这回事,几十年来大韩国内外和平百姓安居乐业,除了边疆时而小打小闹从来没有过战争。
他是个读书人,读的是科考用的为官之道为人之道,对军法是一窍不通,原本他是一个小小的荆州太守,一辈子也碰不到这些事儿来,谁知这一年来仕途一帆风顺·贺祥云知道是赵麒私底下帮他在皇帝面前说了好话,也帮他铺好了路,说不感激是不可能的。
作为监军,贺祥云没什么经验,此刻正在恶补兵法方面的知识,顺便看看以往的战争吸取一些教训和经验··“监军大人,元帅唤您过去·”·贺祥云放下手中的书,心想着这时候赵麒是不是有什么事交代他,连忙起身就赶过去了。
“下官拜见元帅不知元帅有何事吩咐”·赵麒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又叫下人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自己下首的位置,“坐吧。”
贺祥云坐下,又问,“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赵麒一笑,问道,“贺大人今年可有不惑年纪了”·贺祥云一愣,没想出来赵麒问他这个做什么,便点都回答,“下官已经四十有六,过些年便知天命了。”
这么一说又叹了口气,似乎感慨时间飞快,转眼就过了大半辈子··赵麒又道,“贺大人身体可好”·贺祥云越发捉摸不透了,赵麒问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到他想出什么答案来,就听赵麒说道,“贺大人年纪大了,身体向来又不硬朗,西疆又是条件艰苦,常年干燥缺水。”
贺祥云听不懂他的意思,也不插话,只等着他说完·停顿了一会儿,赵麒又道,“贺大人水土不服,一来西疆便病倒了,如今是越发严重,看来是要回京修养修养。”
·贺祥云一愣,朝四周看了一圈,元帅帐营中没有第三人,便压低了声音道,“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回京”·赵麒点点头,墨色的眸子瞧了他一眼,又道,“贺大人觉得呢”·贺祥云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问道,“可是朝中有了变化”·赵麒喝了口茶,朝他点点头,说道,“朝中局势往往瞬息万变,如今我与你都不在朝中,底下那些人的动作便多了。
战争一打起来,也不知是多久,我担心……”·贺祥云连忙附耳过去,只听到赵麒轻轻说出几个字来,“不出两年,张贯必反·”·贺祥云一震,瞪大了眼睛,竟是要造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急忙道,“赵相,此事可不能玩笑,这是要掉脑袋的”·赵麒轻笑道,“本相在朝中早已经提防了许久,自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是这张贯老奸巨猾,纹丝不漏,本相苦于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无凭无据便治了他的罪名。
只是广罗和大韩的这场战争不知多久,倘若本相不在京城,那张贯起了反义,后果实在不堪设想·”·贺祥云为官正直,平时便看不惯张贯私底下的龌龊事,现在一听他寓意图谋造反,心中对他反感更甚,便点点头,道,“下官明白了,赵相是想让下官先行回京好督促那张贯,一有风吹草动便将其拿下”·赵麒点头。
“可是朝中不是已经有了刘上卿看着”贺祥云问··赵麒道,“的确如此,只是长卿他为官时日尚短,经验不足,遇事还不够冷静。”
贺祥云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是,毕竟这是图谋造反的大事,又问,“只是,皇上那边……下官现在接了圣旨,是镇西监军,这时候回京了,皇上那边如何交代”·赵麒品了口茶,低声道,“你这次回京,皇上必然要重新派一位监军过来,与其如此,倒不如向皇上推荐长卿过来。
朝堂之上有你看着,我自然放心·”又道,“我晚上便修书告知皇上此事·”·贺祥云点头,道,“下官明白了·”·**·韩臻当时正在批阅奏折,桂公公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喜道,“皇上,从前线传来的迷信。”
这自然是赵麒的信件了韩臻心中一喜,“呈上来·”·【陛下亲启,·臣赵麒承蒙皇恩,受命镇西,由是感激·然,有同行监军贺祥云,年岁少长,身体每况愈下。
因水土难服,监军每每米水难进,卧床不起·故而,臣麒上书陛下,望陛□恤老者,许其回京,疗养生息·此众将士同愿也··臣幸得陛下赏识,感激涕零,必当竭尽全力衔环相报。
祥云回京,军中不可一日无监军,朝中大臣无可用,臣以为,上卿刘长卿性本纯良,才德兼备,乃可用之才·愿陛下拟旨,调任刘上卿前往西疆,助臣微薄之力··边境动荡不安,朝中亦是变化多端,望陛下保重身体。
】·这一番下来自然是官场话居多,韩臻只看着最后一句话出神,自我安慰道,太傅还是关心他的……又长叹了一口气,太傅这一次写信过来,不过是为了将刘长卿调到他的身边去罢了。
“桂公公,帮朕研磨吧·”·“是·”桂公公上前去,上好的墨在他熟练的动作下研成均匀浑厚的墨汁·韩臻提起笔,鼻尖杵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写下两个字。
【准奏】·“你觉得刘长卿怎么样”韩臻问道··桂公公不明白小皇帝怎么忽然问这个来了,便道,“奴才素来长居后宫,与刘大人只见过几面。
刘大人仙人之姿,待人温和有礼,看到奴才也不没有丝毫鄙夷不屑·泉州大水,听闻刘大人还与难民们同吃同住,是个难得的好官·”·韩臻垂眸问道,“你觉得他很好”·桂公公点点头,道,“回皇上,奴才虽然见识不多,但是奴才觉得刘大人是个难得的好官。”
“哦·”韩臻点点头,道,“知道了·”·所以,在太傅的眼里,大约也是这么想的吧·难得的良人……·韩臻笑了一下,趴在书案前,将脸埋在双臂间,“你下去吧,我睡会儿。”
“是·”·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韩臻:太傅,抱抱~·赵麒:来啦·作者:赵麒,抱抱~·赵麒:边去·作者:嘤嘤……读者们,抱抱~·读者:滚开【完】·作者已死,你们不爱我……嘤嘤·☆、 第48章 张翔·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刘长卿磨磨蹭蹭的收拾着东西,十分不舍的看着赵麒,道,“非鹿,我这就走了……”·赵麒点点头,看着下面的人呈上来的地图,瞧也不瞧他一眼,道,“知道了。”
“……”刘长卿就站在原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这一走便再也来不了西疆了,等到战争结束恐怕已经是几年后……”·他的话没说完,外面已经来人催促道,“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
刘长卿眼圈一红,负气似的转身就走了出去··赵麒这才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动作,继续研究手上的西疆地图··刘长卿以为赵麒会出来追他,结果还是想的太多了。
这时候人已经走到马车外,再回去道别又显得他太小家子气,可是不道别就这么离开赵麒会不会生气一别好几年要是忘了他可怎么办·想着想着,那马车门帘却被拉了起来,贺祥云从里面探出来,道,“原来是刘大人不是说了不必道别么,快些回去吧,军事要紧,管我做什么”·“”刘长卿不知所以,然后就看见贺祥云又坐回马车中,马夫扬起马鞭,身下的马儿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身后护卫立刻跟上,一行人在他眼前就上了路。
刘长卿莫名其妙的回到元帅帐营,赵麒还在研究地形思考战术,见他进来了仍是一个眼神也没有,只淡淡说道,“回来啦·”·“贺大人他怎么驾车走了他这是去哪儿”刘长卿问。
赵麒放下手中的地图,抬起头看着他,眸子里尽是笑意,“贺大人回京去了·”·“咦他不是监军,怎么回京了”刘长卿不解。
赵麒道,“我已经向皇上修书上奏,贺大人年纪渐长身体不好,如今来到西疆水土不服难以入食,已经辞去监军一职,回京待命去了·”·刘长卿哦了一声,奇怪的看着赵麒,心想刚才看见贺祥云的时候他还好好地呢,平时见他吃饭也是一大碗一大碗,哪有什么水土不服难以入食……不过他没有问这些,道,“那大军没有监军了吗皇上放心”·要说其实监军一职说是监督军队,倒不如说是监督元帅。
以往打仗,将在外,皇帝在朝中不能知晓军中事宜,倘若元帅将军无德,便由监军向皇上禀告此事弹劾他们··小皇帝的消息还没有批下来,赵麒之所以确定他会同意就是因为这一开始的监军贺祥云便是他这一方的,既然已经不忌惮自己,这监军一职自然是可有可无了。
现在留着监军一职不过是为了叫将士们放心一些罢了,至于这人是谁便都管不着了··赵麒道,“我向皇上推荐你来做监军,朝中事现在有贺祥云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你想留在这儿就留下吧·”·刘长卿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弯起眼睛笑了起来,非鹿这是同意自己留在他的身边了想着便觉得高兴,直窜到赵麒面前,道,“非鹿,你这是接受我了”·赵麒看了他一眼,道,“没有。”
“那也差不多快接受了·”刘长卿一笑,眉眼里带着些勾人的柔媚··赵麒看的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神,道,“差很多·”·刘长卿丝毫不在意,只觉得能留下来就已经是意外之喜,其余的事情,以后日子还多着呢。
重生宫廷侯爵·既然刘长卿是已经常住军营,便再也不能借口麻烦下人而与赵麒同住一起了·刚好贺祥云回京帐篷空了出来,刘长卿便收拾东西住了进去··刘长卿是春风得意,刘昭却是恨得牙痒痒,这好好地上卿不做,跑到前线来当个监军,真是不成器的家伙偏偏刘长卿丝毫不懂他爹的心思,竟然还跑到刘昭面前说道,“爹,非鹿同意我留下来了”·刘昭嘴角一抽,只想揍他一顿,好好地一个如花似玉状元郎竟然跑过去倒贴赵麒那个家伙·别人家是嫁女儿家里长辈操碎了心,他家却是嫁儿子嫁不出去,刘昭每每想到这件事就来气,这不上进的儿子好好的娶个媳妇给自己添个孙子哪里有这么多烦心事偏偏拎不清的榆木脑袋,怎么说都不行·一家欢喜一家愁。
刘昭这边烦着,赵鹿也不好过·赵鹿每日都会偷偷跑去他哥哥的帐营那儿偷看一会儿,乞求得到哥哥的原谅,不过大部分的情况下,赵麒直接都是无视他,最多也只是看他一眼,丝毫不带感情的一眼。
赵鹿心如刀绞,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他因为一己之私伤害了疼他爱他的哥哥,一年来也从不书信告知自己的消息下落,难怪哥哥会说,‘他的弟弟早就死了’。
赵鹿很快的消瘦下来,趴在张翔的床头发呆··前两天大批药物送过来,军医已经给张翔身上的伤好好处理了一番,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张翔悠悠转醒,睁开眸子便看见赵鹿趴在他的床头,面容憔悴,眼里遍布血丝,不由得伸手探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喊道,“小鹿。”
赵鹿这才回过神来,惊觉张翔竟然醒了,瞪大了眼睛,“你醒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心酸全数都涌上心头,赵鹿红着眼睛,哑声道,“我哥哥来了”·张翔一愣,胸口处的伤隐隐作痛,问道,“他知道我们的事了”·赵鹿连忙摇头,“他还不知道……哥哥他,不认我了。”
张翔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发安慰道,“早就跟你说过了,假死这件事做不得,你偏不听·”见他委屈又道,“你是他唯一的弟弟,终有一日他会原谅你的。
来,小鹿,先给我倒杯水·”·“嗯,”赵鹿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扶他坐起身,将水递到他嘴边,又道,“哥哥不原谅我是应该的,他那么疼我,听见我死的消息肯定是受不了。”
张翔喝了口水,缓解了嗓子的刺痛,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伸手握住他的,温和道,“等我好些了再跟他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别担心了,瞧你这些日子瘦成什么样了,快休息会儿吧。”
赵鹿哦了一声,“你才刚醒,我叫军医再给你看看·”说着便走出去唤军医去了··帐篷里只剩下张翔一人,只见他坐起身,露出肩上绑着的一层层白色纱布。
张翔微眯起眼睛,道,“何人”·没有人回答,张翔却察觉出那人已经迅速的潜了出去消失了踪影·自己露出肩上的伤,对方并没有趁机取他性命,况且见他轻车熟路恐怕是已经监视自己许多日子,那么便不是杀手而是密探了。
张翔垂下眼睑,不再在意刚才那个密探,而是心想着赵鹿刚才的一番话来·军中少有人知道赵鹿本名赵麟,张翔与他关系不一般自然是知晓,那么他的哥哥自然是大韩丞相赵麒了。
这事情自然是棘手,且不说赵麒大权在手,倘若对自己不满非要拆散自己与赵鹿,这可如何是好张翔虽然身份不低,可是常年在外带兵打仗,明刀明枪的来自然是以一当十大将风范,不过说到阴谋诡异之类的,他倒是毫无信心了……·头痛。
张翔心想要不要来一出负荆请罪,先做出一副不得已为之的模样,表现自己悔不当初,一时鬼迷了心窍勾引了赵鹿……算了,赵麒肯定是一眼就看穿自己计谋。
听刚才赵鹿说赵麒不认他了,其实也是好事,说不定就不管他们两个了……·张翔重重的叹了口气,直到有军医进来帮他把脉换药··**·“属下失职,请大人降罪”·赵麒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里面是晶莹透彻的茶水。
赵麒素爱饮茶,军营中无茶,刘长卿特地从京城带来了上好的碧螺春,这碧螺春是今年新出的芽,香甜清醇,赵麒曾经去拜访刘府,喝的就是这个茶··“何事”·那密探,自然就是刚才潜伏在张翔帐中的黑衣人,此时恭恭敬敬跪在地上,道,“张翔将军已经醒了,发现了属下的踪迹。”
赵麒挑了挑眉,心想这张翔身负重伤才醒就能察觉出身边风吹草动可见武功内力高深,难怪能够镇守西疆这么多年·“无妨,可打探到什么了”·那密探却吞吞吐吐起来,心中犹豫着刚才的时候要不要禀告,好一会儿才道,“大人,属下方才在张翔将军的营帐内看见了二爷……”·赵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事他倒是知道,他才来西疆便看见了,赵麟蹲在张翔的床头帮他熬药,倒是贴心··密探道,“二爷和张翔将军好像是,是情/人关系·”·“嗯,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赵麒淡淡说着,面色不变,握着瓷杯的手却渐渐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起了青白色··那密探又看了赵麒一眼,确定他面色没有什么变化,才起身潜了出去。
“张翔·”赵麒垂下眼睫,口中又念了一遍张翔的名字,语气中杀意尽现·呵,难怪他那个弟弟宁愿在前线做个小厮,也不愿回京看他一眼很好,好一个赵麟好一个张翔·看来,上辈子自己被赐死的时候,这赵麟还浸在温柔乡中呢,哪有时间后悔究竟是回去看望了他,还是没看他。
好一个张翔,既然敢觊觎他赵麒的弟弟,最好有本事能拦的下他的报复来·赵麒捏紧手中的瓷杯,墨色的眸子里尽是杀意··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罗轻舟:嘤嘤,快让我出场赵麒快忘记我了·作者:给福利先·罗轻舟(泪眼):大大,么么哒·作者:??ε??感觉自己萌萌哒~【完】·☆、 第49章 活该·果然不出一会儿,有人来报,说是张翔大将军醒了,军医看过,已经无碍,再修养些日子便好了。
赵麒放下手中的茶盏,道,“领本帅去探望张翔将军·”·张翔正喝着药,一听元帅来看望,连忙起身从床上爬起,恭恭敬敬候在一旁·进来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长衣的俊秀男人,面上如同带着薄冰般的冷冽。
张翔心知这一定是赵麒了,连忙躬身作揖,道,“末将拜见元帅·”·赵麒道,“张将军伤未痊愈不必多礼,坐下吧·”·张翔闻言,叫一旁下人给赵麒备了座才坐在他下首,道,“谢元帅体恤。”
不知道这赵麒的喜好如何,自己该如何表现能讨得他欢心呢……·只听赵麒淡淡说道,“张将军镇守西疆于国有功,听闻将军身负重伤,皇上甚是担忧,特地嘱咐本帅前来看望。
如今将军无事,皇上也可放心了·”·张翔连忙跪地,道,“末将辜负了皇上期望,丢了屠苏城,罪该万死”·赵麒挑了挑眉,道,“既然张将军心知辜负了皇上,那么对于本帅的惩戒想必是没有异议的。”
张翔心中一凛,完了,看这情况赵麒好像是要痛揍他一顿了·连忙道,“罪臣不敢·”·“甚好·”说着,赵麒便招手唤了门外士兵进来,“来人。”
“参见元帅”两士兵跪地一拜,道,“元帅有何吩咐·”·赵麒道,“张翔将军护城不利,致使屠苏城被敌军所破,城内房屋尽数烧毁,百姓惨死,军法本应死罪。
本帅念其镇守西疆多年,功过相抵,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又道,“将张翔带下去,处军棍三十·”·那两名士兵是张翔的亲卫军,一听要打三十军棍,又想到张翔重伤才醒,连忙道,“元帅张将军还未痊愈,此时三十军棍未免有些……”·“是啊,求元帅看在将军护国有功,暂且饶了这一次吧”·几人说话这会儿,沐建成也听了消息,赶了过来,一冲进帐门便道,“元帅元帅息怒,看在张将军多年来镇守西疆的份上,且饶了这一次吧”·赵麒点点头,道,“张将军倒是深得军心。”
张翔一听不得了,自己是他的下属,这可不是好事,连忙道,“元帅,将士们只是担忧末将身体,并无他心·”又朝一旁沐建成道,“建成,元帅这三十军棍已经是网开一面,你们休要再为我求情了。”
那士兵又道,“元帅,张将军身子虚弱,这三十军棍让属下代罚吧”一旁士兵也跟着附和,表示愿意接受三十军棍处罚··张翔自然是不愿,又好言相劝了一番。
赵麒听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好一会儿才道,“本帅心意已决,张翔将军护城不利,带下去三十军棍处置·若再有一人求情,多罚十棍·”·两士兵终于起身,将张翔带了下去。
赵麒便坐在张翔的帐营中等着消息,果然不出一会儿,赵鹿可不就来了吗··“元帅……求您放过张将军吧,张将军身体才好了一些,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将士们难免心慌意乱,此时若是敌军来犯后果将不堪设想。”
赵麒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朝身后侍从道了句,“传令下去,再多责令一十军棍·”·“是·”·赵鹿脸色一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赵麒冷道,“听沐将军说你是张将军的贴身侍从”冷厉的目光直直看着他,赵鹿浑身一颤,额上冷汗涔涔。
赵麒站起身,缓缓踱步到他面前站定·赵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了,只低着头望着赵麒的靴子,心中惶恐不定·哥哥该不会是发现了自己与张翔的事情,才动了怒·赵鹿魂不守舍的想着,只听头顶传来赵麒冰冷的声音,“张将军怕是平时教养不严,手下一个奴才竟也敢质疑本帅的抉择。”
哥哥……赵鹿瞪大双眼,心头一阵阵发麻,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耳边传来沐建成的声音,“小鹿,小鹿没事吧也亏得元帅手下留情,要不然你这条命是要交代过去了早就跟你说在元帅和监军大人面前乖巧一些,他们是朝廷命官,不如我和张翔将军战场待得久了大大咧咧,他们可不是搞着玩的”·赵鹿定了心神,问,“元帅他,走了”·沐建成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道,“早走了,就你还傻乎乎的跪着,可是被吓破了胆知道害怕就好,省的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好了,快起来吧,张将军回来了,被打了四十军棍,虽然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将士们多少还是放了些水,没什么大事,屁股朝天躺两天就好了·”·赵鹿心不在焉,只愣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元帅帐营··“大人是想要拆散二爷和张翔”黑衣人问··赵麒瞧了他一眼,低声重复了一遍,“拆散”忽而勾起唇,淡笑道,“他们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赵麒想到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来·那时候他爹还在世,他是皇子太傅··“爹,孩儿已有心上之人,不牢您再帮孩儿准备婚事·”赵麒说。
赵老爷一听登时来了精神,问道,“是吗这是好事,你说说是谁家的姑娘,爹帮你安排·”·赵麒道,“并非姑娘·”·重生宫廷侯爵·赵老爷胡子一翘,又问,“这,这也无妨,是哪家妇人爹给你抢回来。”
赵麒道,“并非女子·”·赵老爷眉毛都翘了起来,又问,“那,那是哪家公子爹,爹给你说说……”·赵麒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皇子韩臻。”
“……”赵老爷终于大发雷霆,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混账皇室之人岂是你可觊觎的这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喘了几口气,又道,“你既然已经贵为当朝丞相,什么公子姑娘不行,偏生要那无用的皇子,你是要气死老子”·赵麒被打得脸一偏,却是面色不改,淡然道,“孩儿可辅韩臻登上皇位,届时万人之上,无人敢言。”
赵老爷哪里想得到他儿子竟然是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心肝跟着颤了一颤,才问,“眼下皇上早已经立了太子,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皇子……你,你该不会是想……”·赵麒看了赵老爷一眼,墨色的眸子看不出神情来,“孩儿不愿他再受苦,当今皇上昏庸无道早该退位,太子亦是奸诈狡猾。
唯有韩臻,即使现在他一无是处,孩儿愿意辅佐他成为一朝明君·”·赵老爷冷笑了起来,直道,“你当真以为那样简单现在他韩臻无权无势自然是乐意与你亲近,倘若有朝一日他大权在手,你赵麒不过是一颗棋子,常言道帝王无情,你即便是辅佐他上位,又能如何况且,你待他存了那样心思,总有一日他容不下你。”
赵麒皱了皱眉,“至儿不会·”·赵老爷却不再言语,依旧帮他张罗亲事,直到半年后去世,婚事无疾而终··那时候赵麒终究是阅历太浅,不愿相信赵老爷的话,后来才知那一语成箴。
赵麒捧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轻笑起来,道,“前尘往事随风散,朝如白雪暮成灰·若使韶光复回头,谁知年幼不肯休·”·黑衣人在一旁听着,道,“大人醉了。”
赵麒道,“戒饮数年,谈何醉酒”·黑衣人道,“大人何苦”·赵麒一笑,“我看你眼熟,你将面巾揭下来给我看看。”
黑衣人道,“属下忠心耿耿·”·“我知道·”·“等到属下不做您的护卫,自然会让您知晓身份·”·“随你吧。”
赵麒摆摆手,又问,“你觉得我对他太心狠了”说的自然是赵麟·黑衣人这才说道,“二爷活该·”·“行了,你下去吧。”
赵麒弯唇一笑,‘活该’这两个字说着是正好·倒不是他铁石心肠,只是赵麟所作所为无一不叫他心痛·拆撒他和张翔当然不会,那个与他赵麒无关,姻缘如何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就像当初赵老爷也是不管他和韩臻的事情,说到底,这结局不过是看自己选择罢了··赵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角,前些时日这里还有一道伤口··砚台砸的。
他不也是活该么,都死了一回了还不肯回头,非要受尽了□,才肯罢休··贱骨头··这时候,门外护卫通报,说是监军大人求见·没一会儿刘长卿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道,“非鹿,我听说你叫人打了张翔一顿”·赵麒挑了挑眉,看着他的脸,心中暗道了一声‘还真是长得好看’,面上是冷淡的,说道,“你也对本帅有异议”·刘长卿一开始是觉得赵麒太严厉,若是惹得将士们不满就不好了,这时候一听赵麒的话,连忙道,“没有。
张翔活该如此”·假惺惺·赵麒一笑,问道,“他如何活该了”说到底,其实刚才那一顿板子虽然也有下马威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私心所致。
这刘长卿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是见长··刘长卿说道,“皇上封他为平西大将军,掌管西疆数万大军,谁知他连一个小小的广罗都敌不过,连累屠苏城无辜百姓,这三十军棍是轻的,要不是元帅仁慈,定要斩了他的狗头,定他个玩忽职守之罪。”
又道,“元帅真是英明·”·赵麒皱了皱眉,怎么觉得刘长卿有些像是在哄他的意思,不由得说道,“少贫了,找我什么事”·“哦,没事。”
刘长卿坐到他身侧的椅子上,又道,“来培养感情·”·“……”赵麒好一会儿才说,“战场之上岂容儿女情长,你身为监军竟如此纵容放肆,这让将士们如何信服”·刘长卿摸了摸鼻子,道,“你我皆是男儿,岂是儿女情长无妨。”
即便是赵麒纵横官场多年,阴谋阳谋论无数,此时也是哑口无言··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入v,感谢给美人数据的同志们,评论的小伙伴美人有送小红包哦,收到了吗~·话说,美人是穷苦百姓啊233333,所以真的都是【小】红包。
以后每章留言,看情况给小红包,虽然不多但满满都是爱~感受到了吧23333·感谢 晚华扔了一个地雷x1·陌路已逝扔了一个地雷x1·感谢 读者“晚华”,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1 13:23:32·读者“迦陵”,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0 21:25:40·读者“杨^^”,灌溉营养液 +1 2014-07-19 21:29:12·读者“杨^^”,灌溉营养液 +1 2014-07-19 21:29:04·读者“晓柒”,灌溉营养液 +1 2014-07-19 10:47:21·以上同志,来一记深吻么么哒 ~·☆、 第50章 刺杀·隔日,从敌营传来一条好消息。
广罗皇太子也就是现在广罗敌军的元帅罗乔,遇袭不省人事·当时罗乔正因打了一场胜仗而酒宴全军,谁知酒宴正酣,一根羽箭破空而出,直插/进他的胸口·现场自然是混乱一片,元帅遇刺,事关全军,左右侍从吓得魂飞魄散半天也反应不过来。
好半晌才有人大喊,“元帅遇刺”“来人”“抓刺客”·叫喊声此起彼伏,许久才在几位将军的安抚下平定下来。
此时罗乔已经是没了半条命,奄奄一息··军医赶到,一见那伤口处流出了黑血,大叫不妙,“糟了,是毒箭”·赵麒听闻罗乔遇刺自然是从容一笑,这件事他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沐建成道,“如今罗乔送了半条命,广罗正是军心涣散的时候,不如我们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诸葛明说道,“还不是时候。
这罗乔虽然中毒昏迷,可是他手下的几员大将也不是好糊弄的,如今罗乔遇刺,他们定是加强了防守·我们这时候进攻,只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赵麒点点头,“言之有理。
还是等广罗大军疏于防范之时再出兵,尽量减少我军损失·”·“是·”“是·”·赵麒又道,“不出三日,罗乔必死。”
沐建成与诸葛明都惊讶于赵麒如此笃定,联系前后不由得后背直发冷,问道,“难道,这刺客是元帅……”这么牛,才来西疆不多日,竟然已经有此计划,直捣敌军黄龙,连身边的心腹也瞒着·赵麒笑而不语。
且不说那罗轻舟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恐怕罗乔死后,广罗皇帝也是不得安生·想起之前那些时日,赵麒忽然有些欣赏罗轻舟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为报一箭之仇用尽了手段,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那罗轻舟在自己府上那些时日表现的全然不像是习武之人,没想到武功底子倒是不错,在广罗帐营中刺杀了元帅不说,竟然还能不留蛛丝马迹的逃了出去··屠苏城。
“这可如何是好,这箭上掺杂了好几种奇毒……”军医急的满头大汗,翻着手中的册子寻找对策,自言自语道,“夹竹桃……断肠草,断肠草……还有什么”·“薛大夫可是想说番木鳖”·“哦,对对还有一味番木鳖”军医恍然大悟,回过头去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一回头,只见一少年眉眼含笑的看着他,只是那笑眼中冰寒一片,尽是冷意。
军医瞪大双眼,一手颤巍巍的指向少年,口中结巴着说不出话,“罗,罗将军……”·“哦薛大夫竟然还认识我,真是难得。”
少年一笑,复又叹道,“真可惜叫你看见了,不然还能留你一命·”·军医闻言便知不好,还来不及喊人,只觉得脖子上一寒,便没了性命·少年不管他,随手抖了抖手中长剑上骇人的血水,径直走到床边,望着床上的男人。
这男人自然是罗乔,广罗国的皇太子·此时罗乔听见动静,挣扎着睁开眼睛,嗓子直冒火,“来人,水”·“皇兄要喝水”床边的少年听到声音,立刻凑过去担忧的问道,“觉得好些了吗”·罗乔一见少年心中咯噔一声,瞪大了双眼,道,“罗轻舟你不是死了”·这少年可不就是罗轻舟么只见罗轻舟一脸无辜的望着罗乔,关切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道,“唉,皇兄这番病重,连脑子也烧糊涂了。”
又笑道,“幸好死人是不需要脑子的,皇兄你说是不是”·罗乔一惊,连忙张口就要喊人,谁知罗轻舟却抢先一步,点了他的穴道。
“皇兄还真是命大,一箭不死,染上毒也不行,最终还是要我亲自动手·”·罗乔眼中惊恐之意尽显,他早就知道这个罗轻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连派出去好几个杀手竟然也没能取他的性命当初那一箭,就应该射死他才对·这一箭射在胸口处,靠近心脏,军医没有贸然拔/出箭头,只用小刀割去箭尾,半截箭身依旧插/在他的心口。
罗轻舟伸手抚上他的胸膛,动作是轻柔缓慢,却带着一阵阵冷意·罗乔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只觉得一条毒蛇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稍一动作就要了自己的命··“皇兄,既然没有本事杀了我,就不该招惹我才对。”
罗轻舟轻轻一笑,眼中尽是嘲意·掌心带着些内力,将那箭整只刺/入他的心脏··罗乔双目一瞪,口中汩汩的吐出血沫,没一会儿就断了气··一连取走两条人命,罗轻舟却仿佛是丝毫不为所动,拿起一旁的毛巾缓缓擦着手上的血迹,嫌恶似的丢在地上,转身又潜了出去,元帅帐营外竟无人察觉。
果然,第二日,有探子来报,罗乔夜间遭杀手再次刺杀,已经没了命··沐建成和诸葛明看向赵麒的眼神果然不一样了心中直道,果然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竟然这么一出手就把对方元帅弄死了,真是不得了啧啧,可见对张翔将军的三十军棍真是手下留情了·赵麒当然没想到他们都以为是自己做的,不过这对他没什么坏处也无须在意。
晚间的时候,朝廷的密信终于下来了·赵麒打开那信件,果然清楚写着【准奏】两字·仔细一看,背面竟然还用蝇头小楷写着一段话··【太傅亲启,·少年时,太傅曾许臻一次奖励。
如今时过境迁,臻心知太傅已是对臻心灰意冷·只盼太傅保重身体,无病无灾,平安回京·此臻唯一所愿··韩至】·赵麒看着这一段话出了许久的神,好一会儿才将这封信连同信封放到烛焰上,烧了干净。
韩臻这番话说得是真心实意,倘若是一切都未发生之前,赵麒定是感动欣慰·只是,‘时过境迁’往事一去不回头,不谈也罢,眼下的事情是广罗之战,眼下的人,是……·重生宫廷侯爵·赵麒还没回神,就听门外有人通报,监军大人‘又’来找他商讨军事了。
“进来吧·”·刘长卿一进门便闻见一股纸张焚烧过后的声音,心中有了计较,摸了摸鼻子问道,“非鹿,现在没什么要事吧”·“这一次又是来做什么了”赵麒问。
刘长卿弯起眼睛朝他柔柔一笑,道,“我怕你无聊,过来陪你说话·你身为元帅,旁人自然是不敢说些什么玩笑话,一定很无聊吧·不过我不怕你,所以随便说些什么也没关系。”
·赵麒挑了挑眉头,‘不怕我’笑道,“你可是说真的我记得你往日跟我说话也是不敢抬头,怎么现在胆子大了,难不成是才升了官就开始得意忘形”·刘长卿脸一红,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道,“我原本就不是怕你……”又道,“不敢看你,是害羞。”
赵麒看了他一会儿,朝他招手,“长卿,过来·”·刘长卿一呆,只觉得赵麒唤他的时候声音煞是好听,低缓温柔,仿佛叫他的心都跟着化了……忙不迭的走到他面前停下,“怎么了”·赵麒笑道,“无事,就是近看一眼传说中才貌双全的状元郎是何等模样。
果真是面如冠玉仙人风姿·”带着些调戏的意思来,若是个懂得风花雪月的,自然是赶紧趁机应和下来,扑上去讨好一番·偏偏刘长卿听不懂其中意思,直愣愣的站着,只知脸红。
好半晌,刘长卿才道,“非鹿,你喜欢”因为面相的缘故,他甚少与旁人交往,自小便没什么朋友知己,私塾只念了一段日子便辍学回家了。
对于自己的相貌,刘长卿其实向来是不怎么喜欢的,不过如果非鹿满意的话,那就是另一番说法了……·赵麒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瞧着站在他面前的刘长卿,忽而轻笑道,“身为男子应当是要棱角分明器宇轩昂,你却一点也沾不着边。”
刘长卿道,“相貌生来如此,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又道,“你不能因为这个嫌弃我·”·好一会儿,赵麒才问,“长卿,何时喜欢我的”·刘长卿一愣,垂着头不愿说话,手指绞在一起,半晌才支吾道,“第一次见面就……不过那时候你是当朝丞相,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考生,所以,我才决心要走到你可以看到的位置。
非鹿,你现在能看得到我吗”·早看到了·赵麒一笑,没再说话·不过奇怪的是,上一辈子刘长卿与他同朝为官多年也没什么来往,怎么也看不出他是喜欢自己的意思,更看不出有八年之久。
听他现在这么一说,似乎是前年科考的事情·赵麒觉得奇怪,稍一思索便问道,“你说的是科考那日”·刘长卿点点头,“嗯。
因为那时候非鹿朝我笑了一下,还问我有没有准备好……往日里那些做官的看到我都是不怀好意的,只有你真的关心我·”·赵麒这倒是无话可说了,他毕竟重活一世,一见刘长卿便知道他是可塑之才,当日那一笑不过是方便日后拉拢他罢了,谁知他想了这么多。
不过赵麒的心思很快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过去··当日在倚红楼偶遇卢子尧,那卢子尧口口声声说刘长卿单恋他许久,房中还挂着他的画像,惹得他一阵反感·不过现在听刘长卿的意思,并没有这回事。
不过那卢子尧撒这个谎做什么难不成是别有所图毕竟他的言语里尽是漏洞,叫自己一眼便看破,倘若他是要借自己之手打压刘长卿,应该用更明智的手段才对,何必将自己暴露出来,白白送了命。
看来自己当日是想的太简单,遗漏了许多东西··“非鹿,你在想什么”·赵麒道,“我那日问你是否准备妥当并非关心你,不过场面话罢了。”
刘长卿愣了会儿,垂下头不再说话··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其实这一段本来在正文里,不过太欢脱了,还是算了·刘长卿:“非鹿娶我可好”·赵麒:“为何”·刘长卿:“我的嫁妆很丰厚。”
赵麒:“不稀罕·”·刘长卿“我家的钱财田地全部给你·”·赵麒:“我有·”·刘长卿:“我是当朝正三品上卿。”
赵麒:“我丞相·”·刘长卿:“我长得好看·”·赵麒:“……”·作者:“快娶了吧·”·感谢:安十九号扔了一个火箭炮x1·the_暗涌扔了一个地雷x1·泽扔了一个地雷x1·以上同志来个深吻么么哒。
对了,发评的同志我还是抽几个送小红包~么么哒~·☆、 第51章 渣攻·当晚,赵麒正要去床边坐下休息,一只羽箭‘噌’的从他耳边飞过,割断了一缕鬓发,直直插/进了赵麒身后的床柱上。
“……”赵麒眉头一挑,再去看那只箭·果然一张纸条稳稳的被箭头钉在那床柱上·赵麒伸手正要去拿那纸条,一只守在暗处的黑衣人却忽然现出了身形,阻断了他的动作,道,“大人,以防有诈。”
说着便伸手替赵麒拔出那只箭,将纸条呈了上去,“大人请·”·赵麒接过那纸条,却不着急看,道,“这么说来,你一直都在这儿”·黑衣人,便是那暗卫,连忙跪下,道,“属下失职,请大人降罪。”
赵麒问,“没有察觉来人”·暗卫略一沉吟,道,“是·”又道,“来人武功高深,箭是从百米外破空而来,可见此人不仅内力深厚,并且精通箭射。
属下不及·”·赵麒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场面话,道,“本相信任你才将性命托付与你,今日倘若这只箭偏差分毫,本相人头可在”·暗卫浑身一震,头伏的更低了,许久才哑声道,“属下护主不利,愿以死谢罪。”
“行了,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西疆军营不必京城,自然是危机四伏,本相还有用你的地方,死罪就免了·”赵麒道,“待到回京时再罚。
先退下吧·”·暗卫连忙道,“谢大人不杀之恩·”又道,“大人对属下诸多纵容,属下无以为报·不论来者何人,若想取得大人性命,需先从属下尸体上跨过。
请大人放心·”·“下去吧·”·“是·”·等到暗卫离开,赵麒才伸手抚了抚发鬓,一缕短发突兀的落在耳前,身后是及腰长发。
其实不看那纸条,赵麒也能猜出来人是谁··上一次分别之时两人不欢而散,罗轻舟这番想来是警告自己了赵麒侧身靠到床榻上,心想着这罗轻舟的身份既然是广罗国五皇子,身份自然是尊贵。
当日落难之时流落到自己府上,被自己当做了男宠对待,心中还不知道是怎么憎恨着,恐怕不多时,自己的下场要与那广罗皇太子一般下场了··要命的是那罗轻舟竟然是身怀绝技,武功非凡,连自己身边的暗卫也自叹不如,当真是性命堪忧。
赵麒轻叹一口气,心想着当日那勾引自己别有所谋的罗轻舟,还以为是带着利爪的野猫,没想到却是藏着獠牙的猛虎·这一下真是伤神了,往日听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当日就该克制自己一些,唉,这下麻烦了··纠结了一会儿,赵麒展开手中的纸条,果然落款上书【罗轻舟】三个大字··【赵麒:·多谢这些时日收留之恩。
罗轻舟】·这是什么意思赵麒皱起眉头,又想起那些时日自己对他冷言冷语,除了几次禁不住诱/惑抱了他,平日对他都是冷嘲热讽·这罗轻舟睚眦必报,口中的‘多谢’是何意难不成是真的起了杀心·不过临别那日,罗轻舟问他是否有动情又是何意·啧,愈发想不明白了。
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等闲间的赵相一时间没了主意·直叹,色心真是要人命·当然了,此时还待定论,赵麒私底下增加了身边守卫,便将这件事放下了,毕竟当务之急是广罗大韩之间的战争。
况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等到什么时候再遇上罗轻舟再做定夺也不迟,最不济便是玉石俱焚鱼死网破··刘长卿当然没那么多烦心事,此时正坐在桌旁看书·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通报,“元帅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赵麒就已经掀开帐门走了进来·刘长卿自然是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书放到身后,用衣服遮住,“非鹿,你怎么来了”·赵麒眉毛一挑,对于他手上的小动作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他倒是不觉得惊讶,虽然这刘长卿口口声声说是喜欢他,不过总归是有自己的私/密之事,总不会将所有东西都呈到他面前叫他看清楚。
不过这样的状况还是少发生为妙,看了下一次自己还是先叫人进来通传一声再进屋比较好,省的两人尴尬··“闲来无事便来走走,顺便问问将士们修养的如何了。”
赵麒道··刘长卿眼神不定,心惊肉跳的,生怕被赵麒抓了现行,便结巴道,“将,将士们修养的可以了·”·原本还想多坐会儿的赵麒只觉得没什么意思,便道,“如此甚好。”
说着便转身要离去··“非鹿”刘长卿心知他是看到了自己动作,定是不高兴了,连忙起身去拦住他的去路,手上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卷,边角用细线订好,看起来是与旁的书卷无异。
“这是什么意思”赵麒问··刘长卿将手中的书递到他面前,面色绯红,似乎要滴出血来·刘长卿说道,“非鹿,我没有瞒着你什么事……只是,只是这个……”又说不下去了。
赵麒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刘长卿看似性情单纯,私底下却喜欢看这些个小物什·不过男人嘛,到了如此年纪倒也是可以理解··“咳,没事,你看吧。”
赵麒道··刘长卿一愣,随即垂下头委屈似的,“你瞧不起我了·”又道,“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书,免得日后什么都不懂……听说很疼,我有些害怕。”
”赵麒一时没听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刘长卿看的该不会是断袖之癖春宫图吧赵麒伸手拿过去,在刘长卿委屈的快哭出来的目光下翻开了书,果然如此·“嗯,没事,你看吧。”
赵麒又说了一遍,还伸手拍了拍刘长卿的肩膀,表示可以理解和原谅,又道,“你毕竟年少,只是下次莫教旁人看见了·毕竟身为大韩监军,免得叫将士们说闲话。”
刘长卿却不说话了,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一双眸子里盈满了雾气·要说刘长卿当真是委屈死了,这本书还是他爹刘昭不知道从哪儿给他弄来的,说让他看看。
他这才刚刚看上呢,就被赵麒抓了个现行·这下子赵麒定是觉得他生性浪/荡表里不一……·刘长卿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番红了眼眶自然是让赵麒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调/戏一番,忽然想起罗轻舟的事情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是少碰为妙·这刘长卿虽然口口声声是喜欢他,谁知是不是年少无知,错将其他的感情当做了喜欢·要是自己这时候趁虚而入,往后他要是悔悟了,免不得又要恨的将自己大切八块。
虽然现在的刘长卿还不足畏惧,但是如今赵麒在官场上的敌手太多了,实在是分不出精力再来与他为敌··罗轻舟的事情还没搞清楚,自己性命也没个保障,自然是丝毫不能懈怠。
这一瞬间,赵麒的心思是百转千回,想到了官场仕途,又想到人生哲学,最后终于是定下心神,坐怀不乱·淡淡说道,“行了,一会儿还要去军营里看将士们练兵,先不说了。”
重生宫廷侯爵·正要走,刘长卿却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道,“非鹿……”·赵麒道,“何事”·刘长卿伸手将他抱住,脑袋紧紧贴到他的怀里,道,“你轻点,我怕疼。”
“……”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赵麒再不懂就是真的脑子糊涂了·不过赵麒官场混迹多年,上一辈子的小皇帝,这一辈子的罗轻舟,无一不告诫他一个道理。
珍爱生命,远离情/色··刘长卿又道,“我担心到时候我表现的不好,你会嫌弃,所以才看这个的·”·“长卿,”赵麒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刘长卿点点头,好一会儿又闷声道,“嗯,我想要你抱我。”
又添了一句,“我想了很久了·”·赵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却道,“我不喜欢你·”·刘长卿‘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配不上你……”话音未落,赵麒却是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上前吻住他的嘴唇··刘长卿身子一僵,只觉得浑身发麻,忍不住伸手将他抱紧,瞪大了眼睛去看他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赵麒却只觉得刘长卿傻乎乎的,竟然是出神了,惩戒似的咬着他的唇瓣,带着些强迫的意思将他带到床边·既然是这个刘长卿自己邀请,赵麒也不再顾及其他,双手揉按着他的身体,尽情挑拨,灵巧利落的将他脱了干干净净。
刘长卿哪里见识过这等架势,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喘/息不止,“会疼……”·“疼不疼,试试便知道了·”赵麒道。
**我是作者,白白**·次日刘长卿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赵麒早已经坐在一旁喝茶看书,好不惬意··刘长卿愣了许久,才想起昨日的荒唐事,而且事情起因还是自己主动勾/引……刘长卿翻了个身,不敢再去看赵麒的身影,只觉得心满意足,浑身酸痛也无所谓了。
“醒了就起吧,将士们等着今日操练呢·”赵麒忽然说道··刘长卿一愣,脸红成一片,翻过身去看他,正巧望见他墨色的眸子,带着笑意,不由得心头一暖,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这句话我说了好几遍了。”
赵麒笑道··这意思是不知道他醒了,只是试探一下的刘长卿啊了一声,好一会儿才说,“非鹿,那你现在喜欢我一些了吗”·“还行。”
刘长卿皱了皱眉头,“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不打算·”·“……”刘长卿委屈的说道,“那我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赵麒继续看自己的书,余光却是望着刘长卿面上的表情,只见他一脸失落,眼圈都红了,却倔强的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了··赵麒失笑,道,“行了,逗你的。”
刘长卿这才点点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拜堂成亲”·“……”赵麒嘴角一抽,怎么旁人断袖龙阳都是遮遮掩掩,生怕旁人知晓了名声扫地,这刘长卿却非是要叫所有人都知道了才行……还拜堂成亲,自古以来只有男婚女嫁,这男人和男人有什么可拜堂的·却听刘长卿又自顾自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过两日正好吉日,咱们就把酒席办了吧。
顺便让将士们都喝点酒高兴高兴,军营中成婚可不多见,在整个大韩历史上都没出过几回·将士们肯定是要乐坏了·”·“……”赵麒不说话了,反正刘长卿的脑子就没怎么正常过。
别说将士们高兴个屁,恐怕到时候连带着全军都要声讨起大韩监军与元帅私通苟合,到那时只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谈何高兴·见赵麒不说话,刘长卿又道,“非鹿,你觉得不好”·赵麒终于坐起身,慢慢走到他的床边,眸子里带着些冷意,淡淡说道,“刘长卿,我不会娶你。
这些心思趁早断了干净·”·刘长卿还来不及说话,就见赵麒已经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掀开帐门走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刘长卿:非鹿,我有了·赵麒:你怎么也有了·刘长卿:也你背着我有别人了嘤嘤……·话说,jj抽的太厉害了,回复都被抽没了,有些评论也自动消失了_(:з」∠)_ 可是我知道你们还是爱我的……·说了本文清水,就是清水,想看肉的戳作者专栏,加群详谈,记得收藏窝_(:з」∠)_·大半夜的,看官硬了没有 哦,对了,评论的小朋友们我发了小红包,话说,我是穷逼,真的是【小】红包……每章大概送五个,机会人人有,不着急·感谢 银月冰月的地雷x7么么哒·☆、 第52章 躺枪·刘长卿觉得委屈极了,接下来的两天里,赵麒还是跟个无事人似的,对他还是不理不睬,除了偶尔谈论正事两人没有私底下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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