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情计 by 贝尔月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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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情计 by 贝尔月亮(4)
·关孝山的泪已经盈满了眼眶,他抓起黑子就往外跑,冉洪林气急败坏的想甩开惠新,却被惠新死死的抱住,院子里的蒙面人也都围了过来,关孝山将黑子护在怀中,他想要尽快摆脱这些蒙面人,否则冉洪林就会追出来。
镜宁师太已经放到了几个蒙面人,但是又有其他的人向着她扑了过去,她焦急的看向院中被包围的关孝山和黑子,远处陈子岳已经向着这边跑了过来··陈子岳身上也挂了彩,但是却并无大碍,他直接跑进芜沁院去,向着蒙面人洒下银针,关孝山见陈子岳来了,便加快了脚步,他不敢主动攻击,而是闪躲着护着怀中的黑子往外头跑。
“陈子岳,你这个老不死的”冉洪林终于甩开了惠新的拉扯,惠新也已经死去了,她双眼圆睁着,好像对于这个尘世还有着留恋··“关孝山”黑子大吼着,他挣开关孝山狠狠的将他推倒,冉洪林的一掌就直直的打在了他的心口之上,黑子瞪着双眼看着冉洪林,一口鲜血喷在了他的脸上。
冉洪林呆住了,虽然说了很多想杀黑子的话,但是毕竟是亲生子,冉洪林还是想将他带走,只是没想到,他这一掌就打在了黑子的前心上··“冉洪林,你还是人吗连自己的儿子都杀”陈子岳跑到黑子跟前扶住他,趁着冉洪林呆愣之际,他抓着黑子就往外跑,关孝山也紧跟在后,镜宁师太见人已经救出来了,此地已经不能久留,他们四人跳过墙,驾上马车便跑了。
陈子岳在前面赶着马车,关孝山抱着黑子,镜宁师太掐着黑子的脉,关孝山急切地问,“怎么样”·镜宁师太沉着脸,“情形不好,你先输些真气给他。”
“好”关孝山赶忙输真气给黑子,陈子岳在前面死命的赶着马车,他吼着,“冉洪林追上来了,大家小心孝山,过来赶车”·镜宁师太撩开窗帘看,冉洪林带着一队人马不依不饶的在后面穷追不舍,她抓住关孝山的手,“你去赶车我和陈子岳去拖延他们”·“师太”·“你们走了我们才能脱身”镜宁师太吼道,关孝山跑到马车前接过了陈子岳的缰绳,陈子岳和镜宁师太互相点了下头,一齐跳下了马车,关孝山看着两位前辈为了救他们而犯险,心里是深深的自责。
路被马车的木咕噜印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关孝山疯了似的赶着马车,镜宁师太和陈子岳并未将所有人都拦住,几个骑着马的蒙面人追了过来··53.·马鞭在马身上狂抽着,关孝山不住的回头往后看,蒙面人的马是越来越近,他明白若不想办法,肯定会被蒙面人捉住的。
马车急转下山道,关孝山拽过黑子背在自己身后,撕下棉袍的一边做成带子将黑子和自己捆住,他看着领头的马,脚尖踹住马车就跃上马背,掏出匕首把拴着马的绳子都砍断,关孝山回头看去,马车忽然停住犯了个身倒在了泥路之上,也阻了蒙面人的路。
关孝山拽紧了马的缰绳,马鞭扬起,马儿向着路边的树林跑去,他此时不能对敌,带着黑子最好的方法便是躲藏,远处传来马蹄声,关孝山知道蒙面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肩膀上一阵湿热,关孝山手摸过去,是黑子在吐血,他不敢停下,但是黑子显然已经不行了,关孝山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抓住黑子的手,将自己的真气输入黑子体内,“黑儿,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关孝山呢喃着。
交错着的树枝向着关孝山袭来,前方是哪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后面的人在追,他必须跑·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臂膀上的剑伤也在和他作对,血已经流满了整个手臂,关孝山大口的喘着气,他另一只手还在源源不断的给黑子输真气,消耗着体力,关孝山嘴唇已经泛白,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是他想,哪怕是最后自己死了,也要把黑子送回关家堡。
前面是一片开阔之地,出了密林要尽快找到藏身之地,否则太容易被发现了,关孝山使劲的抽着马鞭,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在平野上奔驰着,不仅仅是他累了,马也累了,晋阳城的城墙就在地平线的远方,关孝山却只觉得耳中除了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其他的都听不到了。
蒙面人已经杀了过来,关孝山勒住缰绳调转马头,蒙面人将他团团围住,关孝山此时功力已经所剩无几,他在这群武林高手面前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半点分别··蒙面人齐齐亮出兵器,关孝山也拿起匕首,他用匕首尖顶着黑子的脖颈,“我死了,会带着你们少主一起”·蒙面人互相看了两眼,而后一致向关孝山袭击而来,关孝山打马向前,手里仅仅是匕首,他身上多处被蒙面人所伤,但是蒙面人却都没有动真格的,只是在消耗关孝山的体力和时间,这一点关孝山也很清楚。
又是一剑过来,关孝山直直的迎了上去,剑身刺入关孝山的胸膛,他手握住剑,剑刃将手掌割破,血落了下来,关孝山手一拽,就把其中一个蒙面人拽了下,蒙面人便一个不稳跌在地上,关孝山握着剑刃把剑拔出来,随后给了这跌了之人的马就是一剑。
众人见关孝山竟然还能反抗,都往前来,关孝山脸色已经煞白,但是双眼却通红,他拎起长剑怒吼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蒙面人互相对看一眼,而后又一齐攻来,关孝山长剑飞出打向奔在最前面的人所骑的马,而后匕首飞向第二个人的马,随后拉住缰绳策马奔了出去。
·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蒙面人没想到关孝山虚晃一招竟然逃跑,他们已经损失了三匹马,其余的人追了出去,关孝山心里泛起一股腥热,随后呕出一口血来··他赶忙沉住一口气,关孝山知道如果他这口气泄了,那么他和黑子也都完了。
后面的黑衣人还在紧追不舍,晋阳城的城墙还相去甚远,关孝山回头看这几个人,此时他已没了主意,唯有狂奔不懈··关孝山再次被围住了,蒙面人齐齐亮了兵器,而关孝山却已经毫无抵抗之力了,他双拳攥住,他明白此时唯有死博了。
催动逆寒气,瞬间便觉得筋脉逆流,关孝山脸色涨红,他大吼一声,随着这声怒吼,那留存着的最后一口气也用上了,关孝山打马就向着蒙面人袭来,一拳击在一人头上,这人便从马上跌了下来,嘴里、鼻子流出血来,关孝山转头瞪向其他人,他这一拳让其他人心有顾忌,关孝山怒吼着,他再次扬起马鞭,向着晋阳城而去了。
冉晓楼醒来时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场浩劫,头晕目眩不说,身上好似也没有了力气,他眼前是大红色帐幔,他身边坐着个老头,冉晓楼看着这老头,“你是~~陈子岳~~”·陈子岳也在静静的看着冉晓楼,取下梅花钉之后,黑子已经不再是黑子了,“我该叫你什么黑子玄邪公子还是冉晓楼”·陈子岳这一问把冉晓楼问住了,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我怎么会忘记以前的事情”他这话并不是询问,而是质问,陈子岳笑笑,他还是喜欢以前的黑子。
“梅花钉是镜宁师太的独门针灸方法,这种梅花钉用在人体的几大穴位之上便会有不同的成效,可以封住武功,也可以封住毒,还可以封住记忆·”·“镜宁师太在哪”冉晓楼再问道。
“你能起来么她来不了,我可以带你去见她·”陈子岳道··冉晓楼挣扎着起身,他动了动心口就疼了起来,他忍着这疼扶着床柱起来,陈子岳静静的看着他,陈子岳想,如果不拿下梅花钉应该很好。
冉晓楼慢慢的跟着陈子岳走,过了两个走廊到了个小院,镜宁师太就在正房中躺着,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冉晓楼看着这样的镜宁师太皱起了眉头,“她怎么回事”·“为了救你,也为了救关孝山,镜宁将毕生的功力都耗尽了~~”陈子岳轻声道。
冉晓楼的眉头又是一皱,就见陈子岳在镜宁师太耳边说了什么,镜宁师太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艰难的抬起手来,冉晓楼看着她的手,他想握上去,但是他又做不到··镜宁师太就这么凝望着冉晓楼,而后她喘息了两声,那伸向冉晓楼的手就这么落下了,冉晓楼一愣,他张开了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陈子岳摸摸镜宁师太的脉搏,低声道,“镜宁圆寂了。”
冉晓楼脚是僵硬的,要他动他觉得都动不了,手扶着床柱艰难的转过身子,冉晓楼觉得心口堵着块大石头一般的不舒服,他深吸气,陈子岳冷声道,“要不要去看关孝山”·陈子岳的话让冉晓楼不禁回过头看他,抓住床柱的手仿佛已经冰凉,此时冉晓楼的记忆都回来了,他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关孝山。
见冉晓楼还在犹豫,陈子岳又道,“见或不见都一样,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发生了什么事”冉晓楼不想问,但是这话还是冒了出来。
“你被你爹打了一掌身受重伤,他为了给你续命就将自己的真气都传给你了,又遇上你爹派出去的刺客袭击,他是内伤、外伤,武功已经全废了不说,以后他这身子也是一身的病,能活几年~~不知道。”
冉晓楼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去见他’但是身子却不想听心的摆布,他不是黑子,他是冉晓楼,无义门的少主,上一辈的恩怨,两人的血缘,这禁忌的感情,一切都不是应该继续的。
陈子岳的哀叹在冉晓楼的身后响起,他看着陈子岳静静的走出了屋子,冉晓楼这时再舒了口气,他看向镜宁师太,眼中那隐忍的泪滑落,嘴唇轻启,“师太~~谢谢~~”·谢谢究竟在谢什么谢她给了自己的那几颗梅花钉还是谢谢她将自己送到关孝山的身边亦或者只是谢谢镜宁师太牺牲了自己救了他的命究竟是谢什么,冉晓楼不想想,他有些害怕知道结果,有些害怕见关孝山。
快到新年的夜飘起了雪花,镜宁师太以及慈水庵枉死的尼姑,还有关孝山与冉晓楼的娘惠新,就在这样的日子下葬,冉晓楼看着雪在想,那孤坟上覆盖的皑皑白雪,会否将杀戮洗涤会否让心纯粹·54.·离着镜宁师太圆寂已经是三日了,三日来冉晓楼足不出户,就在屋子里,他身上的伤好了些,他的武功也在慢慢的恢复之中,那被封住的逆寒气此时就在体内运行着,那曾经折磨他的寒毒也与逆寒气儿抵消了。
作为冉家人,从小修习逆寒气,就必须在自己身上中下寒毒,用寒毒来抵御逆寒气的那股炙热,如果要封住他的武功,那么寒毒自然会显露出来,而现在寒毒与逆寒气抵消了,他脸上的毒斑也消散了。
脱离了梅花钉,冉晓楼就是冉晓楼,但是冉晓楼却不自在,他手心里握着那个双鱼玉坠子,不禁叹了口气,若是没有这玉坠子,他和镜宁师太也不会相遇~~·冉晓楼站在无义门的大门口,他看着遍布的尸骨,心里有些惊诧,听闻关家堡率众门派攻打无义门,冉晓楼急匆匆的往无义门赶,却还是来晚了。
“关孝山”冉晓楼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他迈步往里走,见死者皆为无义门的低等门徒,而高手都没有在这死者里,冉晓楼心下有些放心了,这么说冉洪林已经逃走了。
“施主~~”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冉晓楼回头看去,就见一风尘仆仆的老尼姑,老尼姑看到遍布的死尸皱了皱眉头,“阿弥陀佛~~”·“你是谁”冉晓楼警觉,“来无义门所为何事”·老尼姑认真的看了冉晓楼两眼而后道,“贫尼法号镜宁,是来阻止这场浩劫的,只是来晚了~~施主,你是无义门的人”·“是。”
冉晓楼说着,心里对镜宁师太戒备起来,“现在人死都死了,你也可以走了·”·“敢问施主是姓冉吗”镜宁师太不但没有,反而又问道,她说着还拿出一个玉坠子,“施主,可认识这坠子”·冉晓楼与镜宁师太离着有些距离,他只看到个大略的形状,只是这白色和形状让冉晓楼不禁又往前靠了靠,而后他惊讶的看着镜宁师太,“你怎么会有这个玉坠子”·“这是故人的东西,贫尼觉得你的面相似曾相识,敢问少年姓名”·“冉晓楼~~”冉晓楼瞪着镜宁师太手里的玉坠子,冉洪林跟他讲过,自己脖子上的玉坠子是母亲的遗物,母亲就是被关家堡的堡主害死的。
“那么施主可否愿意随着贫尼去见一见这位故人自从施主出生之后,贫尼的这位故人就日日想念夜夜落泪·”·冉晓楼自然是有些疑心的,明明是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多出一块,还说认识他虽然冉晓楼有这些顾虑,他还是点了下头,他倒要看看这镜宁师太耍什么把戏。
随着镜宁师太到了慈水庵已经是半月以后了,镜宁师太安排冉晓楼住在‘素安’,冉晓楼问,“你的故人在哪”·“咱们赶路也好些日子了,今日先稍事休息,明日一早贫尼就带你去。”
慈水庵的夜清幽,冉晓楼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的心在惴惴不安,不知道明天将要见到什么人,只觉得在这佛门之地见面,有些玄机··入夜,四周已经寂静无声,黑暗中冉晓楼的听觉却尤其的灵敏,他听到屋门被推开了,有个人进了屋子,冉晓楼握着长剑的手收紧,警惕的静候着人往床边来。
昏黄的烛光在黑暗的屋子中仿佛是冰山一角,一点也不能起到多少光亮,冉晓楼见这烛光靠近了,他闭上了眼睛··来人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冉晓楼想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过了不大一会儿,这人向他伸出了手,冉晓楼猛的张开眼睛,剑鞘拨开这人的手,跃起身子。
站在冉晓楼面前的是一个尼姑,看起来年岁不小了,尼姑手被打伤红肿了,她看着冉晓楼把伤了的手背到身后··“你是什么人”冉晓楼问。
“我是慈水庵的尼姑,我叫惠新·”·“你为什么深夜来我房中”冉晓楼再问,惠新眉头皱着,她动动嘴唇,有些话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这个做娘亲的对面前这个孩子内心的愧疚非常的深,见惠新不说话,冉晓楼低吼着,“你说话”·“我~~我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惠新还是没有勇气将心中的话说出来,除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冉晓楼外,她也怕这孩子如果知道了一切不知道该怎么自处·冉晓楼才不会信惠新这话,他剑身指向惠新,“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惠新深吸口气,“别动怒·”·“不要磨蹭说实话”冉晓楼再次地吼道··惠新拎着灯笼的手都在颤抖,此时话语她无法说出来,惠新赶忙转身走,但是冉晓楼却怎么可能让她离开,冉晓楼提剑,几步挡住了惠新的去路,“哪里去”·惠新此时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晓楼~~我~~”·“晓楼晓楼不是你叫的快说,你半夜来我房中是为的什么难道是要加害我”·“不是,我怎么会加害你我~~我要走了,你明日问镜宁师太吧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惠新说着就要硬闯,冉晓楼哪里容得她硬闯,收起长剑手就抓住了惠新的脖颈,惠新惊愕的看着冉晓楼,“晓楼~~”·“说”冉晓楼收紧手,惠新涨红了脸,“再不说我掐死你”惠新手抓住冉晓楼的手,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冉晓楼,冉晓楼皱眉,惠新的目光让他难受,冉晓楼别过脸去,手松开,惠新跌在地上。
“晓~~”·“滚”·“晓楼~~”惠新从地上爬起来,她多么想抱住冉晓楼说自己是他的亲娘啊惠新的眼中落下了泪来,这泪看在冉晓楼眼中,让他的心不舒服。
“滚我不想再说一遍·”冉晓楼咬牙切齿道··惠新默默点头往门口走去,冉晓楼见地上的双鱼玉坠子,他往脖子上一摸,自己的玉坠子还在,冉晓楼捡起玉坠子追到院中,“等等”·惠新站在院子中间,她手里的灯笼已经灭了,黑暗中她转过身子,脸上的泪痕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却被悲哀的气息围绕着。
“这是你的”冉晓楼跑到惠新跟前,他展开手掌,玉坠子就展露了出来,惠新一阵慌张,她摸去脖子发现玉坠子不见了,冉晓楼攥住拳头,声音阴冷,“你是谁”·“我~~”·“回答我,你是谁”冉晓楼大吼着。
惠新泪水模糊了眼眶,她呜咽着,“晓楼~~我是~~我是你的亲娘”·惠新这话无异于对冉晓楼是晴天霹雳,冉晓楼不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我娘早就死了”·“不是,那都是你爹骗你的,我没有死,我一直在找你,是你爹带着你走了~~”惠新大哭着,她拽住冉晓楼的衣裳,“晓楼,我是娘啊~~我是你亲娘啊~~”·冉晓楼迷茫了,他不信冉洪林会骗他,冉晓楼甩开惠新的手,“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晓楼,你相信我~~”·惠新的话冉晓楼不想信,他抓紧长剑,环视四周,“这慈水庵不是什么好地方”冉晓楼说罢这话就往外走,惠新上去抓他,却被冉晓楼推倒在地,冉晓楼看着惠新,“我并不想杀你,所以,不要再缠着我了。”
“不行,你不能走”跌在地上的惠新拽住冉晓楼的腿,冉晓楼皱眉,他甩甩腿没甩开··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你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晓楼,娘带你去见镜宁师太~~你听听镜宁师太的话~~晓楼,我没有骗你”惠新哭喊着。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冉晓楼心里烦透了,他见惠新甩不开,另一只脚直接上来就揣向了惠新··冉晓楼这一脚不轻,惠新被踹得呕出了一口血来,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死死的抓着冉晓楼的腿,冉晓楼奇怪,惠新为什么这么执拗难道她说的话是真的·55.·“住手”一声呵斥随着掌风袭来,冉晓楼脸颊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他怒目瞪过去,就见镜宁师太怒脸而来,“孽子”·“老尼姑你们到底是何居心竟然让一个疯婆子来纠缠我”冉晓楼低吼着。
·“疯婆子这是你亲娘混账东西”镜宁师太沉声道··“什么”冉晓楼大惊,“不我亲娘已经死了”·“那是冉洪林骗你的”镜宁师太又道,她走到惠新跟前将她扶起来,惠新捂着心口看着冉晓楼,那泪水还在落着,看起来伤心欲绝。
冉晓楼摇头,“我爹不会骗我,是你们在骗我”而后冉晓楼兀自想了想,“这里是晋阳内,你们是不是关孝山那厮派来的他人在哪让他出来我要解决了他”·“不,不,你不能伤害孝山,他是你亲哥哥啊”惠新喊道。
“你这疯婆子又在说什么鬼话”冉晓楼说着就提起了长剑,他剑指镜宁师太和惠新,“老尼姑,我也不听你们说什么了,反正都是昏话,我先平了你们这庵堂,再去解决关孝山那厮”·冉晓楼这话音刚落,他那为人所称道的三十六路玄邪剑法便使了出来,镜宁师太推开惠新,只手迎了上去,几个来回,冉晓楼就渐渐的处于下风了,镜宁师太一个反手将冉晓楼擒住,随后两根梅花钉刺入了冉晓楼的天柱、风池两穴,冉晓楼瞪着眼睛看着镜宁师太,而后失去了知觉。
手心里的双鱼玉坠子已经温热了,冉晓楼放下这坠子,又拽过自己的,这本是一对,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儿子··当惠新死后,冉晓楼才悔恨,自己从未对生生母亲尽过一天的孝道,而现在一切已经晚了。
“噔~噔~”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冉晓楼扬起脸来,“谁”·“我是冷情~~”·冉晓楼眉头皱了皱,而后道,“进来~~”·冷情进了屋子把门带上了,他听卓天说冉晓楼已经恢复了记忆,冷情是万分欣喜的,他此时来找冉晓楼,就是为了重续前缘的。
冉晓楼指了指自己跟前的椅子,冷情坐下,他抿抿嘴唇,“晓楼~~”·冉晓楼瞄了眼冷情,他拿起茶盏喝茶,“如果是为了以前的事情,你就不必说了·”·“晓楼你不是都记起来了吗”冷情不禁问道。
冉晓楼放下茶盏,“我还是记不得你,而且,我真正的名字叫冉晓楼,万晓楼不过是我行走江湖的名字罢了”·冷情放在腿上的手不禁攥在了一起,这有记忆了还是不记得他,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么多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你走吧和卓天一起离开。”
冉晓楼再次回道··“为什么会这样”冷情不禁问道··冉晓楼冷笑了下,“哪里有那么多原因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一过还不走,就把你轰出关家堡”·冷情惊讶的看着冉晓楼,这个面貌,不是初遇时的温柔,不是黑子时的和善,原来真正的冉晓楼是冰冷无情的。
冉晓楼不再管冷情,他站起身往外走,冷情呆在原处,手脚冰冷··到了青山居,关孝山还躺在床上昏迷着,冉晓楼坐在床边看着他,自从苏醒后,很多的事情冉晓楼都不知道怎么处置,其中就包括了关孝山。
因为重伤,关孝山已经昏睡了好些天了,冉晓楼昨夜曾悄悄来过,也摸了他的脉搏,非常的虚弱无力,冉晓楼叹息着,同母异父的兄长,有着肌肤之亲,他的娘亲和爹又是被自己的爹害死的,这错综复杂的纠葛~~·“夫人~~”铁蛋儿去冉晓楼的暂住处芷兰院去找他,被下人告诉来了青山居,就赶忙过来了,现在关家堡里里外外就是冉晓楼一个人在管,“有事情回您~~”·“说吧~~”·“堡主现在伤重,这年该怎么过还有那二月初一的宴请还要不要做了”铁蛋儿小心翼翼的问道,自从冉晓楼醒来,那冰冷冷的气质让关家堡的下人都人人自危。
“照旧·”冉晓楼道··“照旧”铁蛋儿不禁问反道··“是,还有别的事情”·“没了。”
铁蛋儿缩缩脖子,悄悄的退出了青山居··冉晓楼见人都走了,他推推关孝山,见关孝山还昏死着,冉晓楼瞄着关孝山的臂膀,他这几夜自己一个人睡特别难以入眠,他打心眼里不想承认自己是想念关孝山的怀抱,但是夜里就是觉得不暖和。
冉晓楼叫下人们都出去,他反手把门插上,皱着眉头思量了半天,最终弯下腰脸贴在了关孝山的怀中,冉晓楼长长的舒了口气,抓过关孝山的手臂环住自己,呆了会儿又觉得弯着腰很累,而后脱了鞋子整个人躺上了床。
冉晓楼这一觉睡得安稳,这几日的愁云好似都消散了,虽然冉晓楼不想承认,不过他明白自己对关孝山的感情无法割舍··夜半时分,从梦中醒来,屋子里漆黑一片,连月光都不曾透进来,冉晓楼直起身子,黑暗中的关孝山面孔看不清晰,他手指轻轻掠过关孝山的脸颊,摸过鼻梁,停滞在唇边,他记得这唇的温柔与霸道,他记得那伴着苦的甜,他亦然明白,如果此时关孝山醒着,他是决然不会如此的,他有他的傲气,他是冉晓楼。
悄然离开,趁着夜幕回到芷兰院,桌上的筝被剪断了琴弦,冉晓楼抚摸着琴弦,是谁做的他了然于心,只是惊鸿一瞥便耽误了冷情多年,他只希望冷情能放下执念,珍惜眼前人。
新年越来越近,而关孝山却不曾醒来过,冉晓楼每日晌午过后都会去看他,窝在他的身边睡一觉,在夜半时分离去,这是一种贪恋,冉晓楼甚至于希望关孝山不要醒过来,就这样昏迷着,他便可以每日里窝在他怀中歇一歇。
年三十,在青山居摆上了酒菜,冉晓楼放所有下人都去过年了,他自斟自饮着,房中的炭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冉晓楼的脸,却无法让他的心暖和··将第二壶酒喝下,冉晓楼跌在床边,他抓住关孝山的手放在唇边,而后脸颊贴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角却落下泪来,床上躺着的关孝山张开眼睛,他在心中叹息着,就如同冉晓楼一般,他也在贪恋,贪恋他的温柔所以害怕醒来,醒来后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你骗了我好几日了~~”借着酒劲,冉晓楼轻声叹息着··“我以为你会一直被我骗下去~~”关孝山答道,他的声音哑着,身子经过一场大劫难,虚弱的很。
“我想是想,不过也该醒了~~”冉晓楼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接,冉晓楼与关孝山又各自转过脸去,很多事好似已经注定了,“等你伤好了,我就离开~~”·“去哪”·“回我爹那儿。”
“他想杀你·”·“虎毒不食子·”冉晓楼说着松开关孝山的手,贪恋有何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罢了。
关孝山反手抓住冉晓楼的手,冉晓楼惊讶的看着他,关孝山也惊讶,他这动作是下意识的,他握着冉晓楼的手收紧,那句‘别走’就在唇边荡漾,却始终不能清晰的说出来。
“关孝山,我要是黑子多好~~可惜我是冉晓楼~~”冉晓楼轻轻的挣开关孝山的手,关孝山垂落的手空空,他看着冉晓楼出了屋门,在外面的鞭炮声中,关孝山度过了他这辈子最悲伤的一夜。
‘我知道你喜欢做黑子,那么我就让你做黑子’这句关孝山曾经信誓旦旦的话语,此时再被想起,除了讽刺别无他用··56.·自从除夕之夜以后,冉晓楼就再没来过青山居,关孝山问铁蛋儿冉小楼在哪儿,铁蛋儿说冉晓楼天天就把自己关在芷兰院,每次他去回禀事情,冉晓楼也都阴沉着脸。
关孝山只是叹了口气,他半躺在床榻之上,窗半开着,透过这半开的窗能开到院中的枯树,这萧索的景象倒是和他此时的心境相同··关孝山从床上爬起来,铁蛋儿赶忙扶住,“堡主~~”·“扶我去芷兰院。”
关孝山道,他想他和冉晓楼的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芷兰院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冉晓楼静坐在院中,冷风拂过对他也好似没有什么侵害,关孝山被铁蛋儿扶着进了院门,冉晓楼看了关孝山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关孝山摆摆手让铁蛋儿离开,他扶着木柱看着冉晓楼。
“你伤还没好,出来做什么”冉晓楼皱起眉头,看着关孝山一个人撑着木柱站着,他想过去搀扶,但是脚却始终动弹不得··“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
“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冉晓楼说着转身往屋里走··“等等,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关孝山说着松开了木柱往冉晓楼跟前走,冉晓楼不禁后头瞧,他那蹒跚的模样让冉晓楼揪住了心,冉晓楼咬了咬唇,上前拽住了关孝山的胳膊,关孝山瞧着他,冉晓楼将脸转到他处。
把关孝山带进了屋,倒了茶,冉晓楼坐在他对面轻声问,“什么事”·“我们的事·”关孝山直勾勾的看着冉晓楼,他眼睛低垂,眉目间有着犯愁,唇也苍白着,虽然已经没有寒毒侵害身体,但是却看起来身体不好。
“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冉晓楼冷声说道,“二月初一那个宴请结束了,我就离开·”·“你是怕我被人报复所以才等二月初一之后才有的”关孝山轻问。
“因我而起的事情,我来了结比较好·”冉晓楼从椅子上坐起来,他不太想和关孝山继续谈话下去,他觉得在面对关孝山的时候,自己就会失去冷静··“之后呢离我而去不顾念夫妻情分”关孝山追问着,冉晓楼背对着他手按着琴案上的筝,那筝的弦子都断了,关孝山想着是不是冉晓楼弄断的,是不是他心里也很烦闷。
“我们的所谓夫妻情分,不过是一场闹剧,你我也不必当真·”·“就算不是夫妻,我们也是兄弟·”关孝山这话再次戳进冉晓楼心里,他转身冷冷的看着关孝山,奇怪他怎么可以将这话说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
“我爹杀了你爹·”冉晓楼冷声道··“我知道,我爹的仇我会报,但是我们是一个娘胎出来的,这点假不了·”关孝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冉晓楼,“黑子~~晓楼~~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你在我昏迷时和我亲密,你眼中的不舍得,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我们是兄弟又是夫妻,这是根本斩不断的。”
“你想杀我爹报仇吗”冉晓楼问道··关孝山摇摇头,“我已经不知道我要怎么报仇了,这话虽然说了,但是~~他是你爹~~上辈子的事情,他们的恩怨,你我并非皆知,所以,谈报仇是不是又太武断了也许,你爹愿意和我畅谈,我们将心结解开。”
“那么,你我的心结呢”冉晓楼再次问道··“我们的心结是自己系上的,此时,也只有自己能解开·”关孝山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还记得咱们当初的三天之赌吗那时候没有赌,现在正是时候,三天之内,我等你去杀我,若是你下得去手,证明你我之间无爱,若是下不去手~~留在关家堡,你是我的妻,你是我的兄弟。”
“这~~”冉晓楼盯着关孝山手上的匕首,又看向关孝山,“这算什么”·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赌约。”
“赌约”冉晓楼冷笑,“赌我会不会杀了你”·“对,不是我们都赢了,就是我们都输了。”
关孝山垂首笑了下,“我已经是个废人,又有什么资格留下你这关家堡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看我这样了,江湖上自然有的是人寻衅滋事,我已经不是那个能承诺你什么的关孝山了,所以,选择权在你。”
不可一世的关孝山在此时说出这等话来,冉晓楼听出了里面的悲凉,他看着关孝山将匕首放在桌上,看着他蹒跚的离开了芷兰院,关孝山到了今日这地步,若是全都归罪于偷练逆寒气也不公道,他差不多有一半的功力都耗在了冉晓楼的身上,这点,冉晓楼比谁都清楚,三天之赌冉晓楼看着匕首,要输还是要赢·第一日的天阴沉,像是作为一场赌注的开始老天发来的祝贺,冉晓楼是一夜没睡,他看着天亮,亮了之后这一个白昼如何过去呢·铁蛋儿送来二月初一宴请的菜单,冉晓楼轻笑,那时他化名万晓楼行走江湖就像是个秘,但那不过是为了掩饰作为无义门杀手的身份,为了钱财可以六亲不认的杀手,冉晓楼自从十六岁成年就一直做着杀手,冉洪林并没有教他什么是非对错,只是告诉他弱肉强食,告诉他只有强者才能无敌,但是,这世上谁才是无敌的·无义门被关孝山攻破时,虽然无义门大部分人已经撤走了,但是冉晓楼却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他喜欢游历山川河流,喜欢看着普通的百姓为了生计奔走,拿到点点钱财便欢欣鼓舞,好似生活可以很简单,那时候他会想,他为什么不是一个普通人,却有着一身武功,去为了钱杀人·很多的问题都没有答案,就像是此时那三天之赌,冉晓楼就这么呆着,看着日头正当午,铁蛋儿端来一盅燕窝,“夫人,堡主说夫人要补一补,看着您脸色不好。”
冉晓楼一直看着窗外的脸转过来,“他还说了什么”·“堡主说,他恭候夫人大驾·”铁蛋儿说了这话,就看冉晓楼脸已经阴沉了下来,铁蛋儿不禁往后退了半步,冉晓楼走到桌上抓起炖盅就狠狠的扔到了地上,炖盅四散开来,里面的燕窝溅了一地,而后他瞪着铁蛋儿,铁蛋儿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夫人~~我~~小人~~先走了~~”·铁蛋儿跑了,冉晓楼坐在椅子上,地上的燕窝是关孝山的一片心意,这点冉晓楼明白,冉晓楼只是无处撒气,特别是关孝山让铁蛋儿带来的那话更是让冉晓楼觉得是要将他逼入绝境。
晌午过后,好似夜晚来得很快,转眼间便掌灯了,地上的燕窝已经干涸,冉晓楼跨过这滩污渍出了芷兰院··青山居里此时正晚饭,见冉晓楼来了,下人都不敢出大气,关孝山不禁摇头,“晓楼,你瞧你冷着脸,他们都吓成这样了”·冉晓楼扔出一个小白瓷瓶到关孝山的怀里,关孝山看了眼瓷瓶淡笑,“什么毒”·“你只管喝就是了。”
冉晓楼坐到桌前瞪着关孝山,关孝山拔开瓶塞一饮而尽,而后不解的看着冉晓楼,冉晓楼拍案而起,“明晚我来取你性命”·“静候”关孝山放下瓷瓶,在他尝来瓷瓶里只是普通的蜜糖罢了,见冉晓楼急忙忙走了,关孝山无奈的摇摇头,他心里对于冉晓楼的内心挣扎很是心疼,不过,正像他所说的,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世上只有强者才有这个资格。
铁蛋儿脸上是担忧,他轻声问道,“堡主,夫人的意思是”·“明晚他来杀我,明晚青山居晚饭后谁也别过来,我要一个人等着他。”
“堡主”铁蛋儿惊诧,他不明白冉晓楼为什么要杀关孝山··“按我说的去做,如果我死了,以后这关家堡的事情就全由晓楼做主,他若是不管要走,你就让他以堡主遗孀的身份把家产分了,全国各地的掌柜、伙计,关家堡的武师、下人,每个人都分他一份。”
“堡主”·“行了,你也下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会儿·”遣退了下人,关孝山躺在床上看着红色的帐幔,他希望明晚快些到来,早了断他也早死了心。
57.·第二日的夜晚来得是那么快,冉晓楼将长剑握在手中,他要在今夜杀关孝山的事情已经在关家堡内传开了,下人们都很奇怪关孝山与冉晓楼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要如此,但是他们也没人敢管,也没人能管。
青山居的门口,铁蛋儿就窝在角楼,见冉晓楼拎着剑来了,他赶忙跑过去,冉晓楼瞪了眼铁蛋儿,铁蛋儿跪在地上,“夫人”·“有什么话就说”冉晓楼冷声道,今夜的天上月亮暗淡,铁蛋儿抬起脸却看不清冉晓楼究竟是何表情,他只能拽住冉晓楼的衣角,“夫人,不管和堡主有何争吵,也犯不上要杀要打,凡事好商量。”
“这些不是你过问的·”冉晓楼甩开铁蛋儿,铁蛋儿又拽住,冉晓楼剑指铁蛋儿,“松手·”·铁蛋儿看着闪着银光的长剑不禁吞了口唾沫,手也松开了,冉晓楼冷冷的看了铁蛋儿一眼转身进了青山居。
青山居里关孝山坐在酒桌前,冉晓楼站在门口,关孝山抬眼看看他,而后扬起笑容,“过来喝酒·”说着他斟了杯酒放在桌边,“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杯酒了。”
冉晓楼静默无语,他走到关孝山跟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提起长剑,关孝山静静的看着他,像是等待着冉晓楼这一剑刺来··冉晓楼杀人无数,却在此时犹豫不决,他心里明白关孝山该杀,但是这剑就是无法刺下去,冉晓楼与关孝山视线相对,剑在手中不知何去何从。
桌上的烛火摇曳着,晃动着人心也乱了,冉晓楼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而后长剑刺出,剑在关孝山脖颈边越过刺入他身后的墙壁之中,冉晓楼转身离开,只留下关孝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关孝山叹了口气,他艰难的扶着桌子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看到冉晓楼就站在院子中间,“晓楼~~”·“你赢了~~”冉晓楼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虽然赢了,但是关孝山笑不出来,因为他明白冉晓楼还没有放下心结,“你若是没赢,我谈何赢了”·冉晓楼看着关孝山,他站在门口,身后是微弱的光,这个男人已经占据了他的心,想割舍割舍不去,想留下也留不下。
关孝山伸出手,他期盼的看着冉晓楼,“晓楼~~”·冉晓楼的脚仿佛不能动弹,前进不得后退不得,他攥住拳头,深吸口气,“关孝山,咱们从今以后,一刀两断,永不来往”·“晓楼”关孝山的叫喊没能让冉晓楼停下脚步,他在转身之时泪已然落下,任由冷风拂过泪留下痕,任由心上落下一道难掩的伤。
二月初一,大摆筵席,冉晓楼叹了口气,他已经收拾妥当,今次之后,他就会回到无义门了··铁蛋儿来回禀说客人已经来了,冉晓楼冷着脸走到大厅,厅内坐满了各个武林中人,冉晓楼明白认识他的人不多,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的。
冉晓楼到时关孝山还没有来,他来不来冉晓楼已经不在乎了,看着满座宾朋,坐在角落的几个人是无义门的人,看来这次这几个人是要带他走的··冉晓楼走到这几个人的跟前,其中一个是女扮男装的岳丹凤,岳丹凤一双含情眼看着冉晓楼,冉晓楼轻声道,“我的剑呢”·岳丹凤一听这话,赶忙把一个红木的剑箱拿了出来,打开剑箱,里面是一把黑色剑鞘的长剑,冉晓楼抓起剑,他冷眼扫了眼众人,“事情了结,我就会跟你走。”
冉晓楼站到主桌前面,铁蛋儿从里面跑出来,将手上的信递给冉晓楼,冉晓楼看了眼,信封上赫然写着休书二字,心中有几分苦涩,冉晓楼将信揣进怀中,他握着长剑的手指冰冷,“谢谢各位能够来到这里,我放眼望去,认识的人不多。”
冉晓楼说到这里眉头皱了皱,嘴角扯过一丝嘲讽的笑,“这里有多少人是来看玄邪公子万晓楼笑话的又有多少人是来看关孝山笑话的”·冉晓楼这不客气的话语自然是让很多人不满,怨念之声碎碎响起,冉晓楼冷哼,“既然今日大家都来了,话我就说清楚”·冉晓楼说着从前面往中间走,他冷冷的看着一张张面孔,“万晓楼不过是我的化名,我真正的名字是冉晓楼,家父冉洪林。”
冉晓楼说到这里长剑出鞘,剑指前方,“今日我警告各位,关孝山虽然重伤,但是谁要是趁着这个时候来打关家堡的主意,就是和我冉晓楼作对,就是和无义门作对”·“混账好大的口气无义门早就被灭了”一个少年叫嚣着,“我还以为玄邪公子是何等人物,不过也是鸡鸣狗盗之徒”·冉晓楼冷冷的看着这少年,随后运气跃起,长剑一扫,少年头上系着的发带就断落了下来,在场武林人士都惊诧着,冉晓楼出手太快了·“鸡鸣狗盗也罢,我也没说我是什么正人君子~~今日,我撂下话,谁敢动关孝山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全家死绝”冉晓楼冷喝着,他握着长剑指着在场每个人,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冉晓楼,冉晓楼缓缓的放下长剑,“铁蛋儿”·“在”铁蛋儿赶忙跑过来,“夫~~冉公子~~”·“好好看着,伺候各位用饭。”
“是·”铁蛋儿缩缩脖子,冉晓楼又瞄了眼岳丹凤而后进了内堂,见冉晓楼进去了,岳丹凤带人也跟了进去··青山居里关孝山就在屋中,冉晓楼站在青山居的门口却没法移动脚步,手里是那对双鱼的玉坠子,冉晓楼抿抿嘴唇最终还是走了进去,他站在门口和关孝山对望着,关孝山扯起一抹笑,“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冉晓楼将其中一个玉坠子扔给关孝山,“别过~~”·冉晓楼走了,关孝山打开手,手心里的玉坠子拴着红绳子,关孝山叹息着,“晓楼带走了那条有金链子的,如果我没有失去武功,我也许能留住晓楼~~”·走出关家堡的那一霎那,冉晓楼的心疼了下,他上马后却连一眼都不敢回头看,和关孝山的缘分就此终了,冉晓楼知道他的心死了。
无义门已经换了新的地方,冉洪林静默在厅中,冉晓楼的回归虽然让他欣喜,但是也因为冉晓楼曾嫁与关孝山的事情,让冉洪林脸面上过不去··“晓楼”冉洪林冷声叫着他,冉晓楼抬眼看看冉洪林而后跪在他的跟前,“你被镜宁那老尼姑种了梅花钉的事情我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怪你,但是~~你要和岳丹凤成亲。”
冉晓楼不禁抬头看冉洪林,当初与岳丹凤相遇完全是冉洪林的计谋,意图夺得岳闽侯家祖传的岳家兵法,但是为何现在竟然要和岳丹凤成亲·“爹,我不明白。”
“派去的探子几次都没有找到兵法,岳丹凤以此威胁,只要你和她成亲,她就双手奉上兵法·”冉洪林说着手搀扶起冉晓楼,“宁王已经派人催促再三了,若是兵法再不到手,为父无法向宁王交代。”
“爹,该杀的人也杀了,不如咱们结束了无义门,归隐乡间吧这朝廷的鹰犬咱们也做了好多年了·”·“晓楼,当年我走投无路被相爷救下,靠着他的支持才创建了无义门,现在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就算是我想归隐,也要看宁王放不放人”·“宁王和相爷意图谋朝篡位,咱们也是乱臣贼子啊”·“晓楼,宁王输了,咱们就输了,但是宁王若是赢了,咱们就是锦衣玉食,一生荣华富贵。”
冉晓楼冷哼,“爹,你是要荣华富贵吧”·“荣华富贵谁不想要这几日你只管静养,等着和岳丹凤成亲。”
冉晓楼无奈的摇头,“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再多说也无意了,随你怎么做·”·冉晓楼到了卧房,他瘫软在床上,手不禁摸了摸脖颈上的双鱼玉坠子,一声叹息,两处相思。
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58.·三十六路玄邪剑银光闪烁,冉晓楼舞着长剑的姿态飘逸悠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不似外表一般悠然,他很乱,那思念如影随形,那夜晚无法入眠。
岳丹凤穿着一身红彤彤的喜服向冉晓楼跑来,“晓楼,你瞧,这喜服漂亮吗”·冉晓楼收起长剑,刺目的红就像是他和关孝山那时候成亲时候一样,冉晓楼静静的看着,看着喜服上绣着的一朵朵并蹄莲,再看岳丹凤的笑脸,他嘴角扯过一抹冷笑,“岳家兵法你准备好了吗”·“嗯咱们成亲的那天我就给你。”
“我信你·”冉晓楼说罢收起长剑,兀自往屋里走,岳丹凤拽着喜服心中有些不忿,为了和冉晓楼在一起,她偷了岳家兵法从四空岛跑出来,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若是让岳闽侯抓住,依着她爹的性子一定会清理门户杀了她,只是虽然岳丹凤觉得委屈,她又不敢和冉晓楼撒娇耍赖,她是怕惹冉晓楼讨厌。
二月初八,无义门张灯结彩,今天是冉晓楼与岳丹凤的大喜之日,只是在冉晓楼看来却毫无意义··他静坐在院中,一身的红色喜服也未能让他有丝毫的欢愉,耳边有轻微的响动,冉晓楼沉声道,“来者何人是敌是客”·“只是送信人。”
来人的声音冷漠低沉,倒是有些似曾相识,冉晓楼站起身回头看,见是一黑衣人,他便想到和关孝山见过的那个为了钱财帮他们打探过消息的蒙面人··“你为何会来”冉晓楼站起身面对着黑衣人,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他手上是一封书信,“关孝山给你的信。”
冉晓楼接过书信,他见黑衣人转身欲走,忙叫住,“我有事情要你办,价钱好商量”·黑衣人停顿片刻,而后双臂环抱,微微的扬起脸,“要我办事不便宜。”
“我知道,我去拿银票·”冉晓楼说着进了屋子,不一会儿拿出个锦袋来,他把锦袋递给黑衣人,“你在江湖上行走,如果听说有人要对关孝山不利,就给我来个信儿”·黑衣人看着锦袋想了想,而后把锦袋揣进怀中,“好,这买卖我接了。”
黑衣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冉晓楼手按着心口,心口处是关孝山的那封书信,他走进书房燃起蜡烛,在昏黄的烛光下打开了书信,信上就四个字,‘安好勿念’·信在冉晓楼的手中,经过了烛火的熏染点点散去,最终化成了灰烬,冉晓楼叹口气瘫软在椅子上,书房里未点炭火,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手指捻灭了烛火,留下了一室的黑暗陪伴自己。
·外面的酒宴声从高涨落入安宁,冉晓楼却对这些充耳不闻,他脑海里只有关孝山的脸庞和他书信上的四个字‘安好勿念’,冉晓楼喘喘不安的心开始变得急躁与慌乱,‘安好勿念’就好像是当初他说的‘永不来往’一般,“真的~~了结了~~”冉晓楼有说不出的难过与沮丧。
“晓楼”书房外传来冉洪林的声音,冉晓楼静默不语,冉洪林推开了门,“晓楼”·冉晓楼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知道这岳家兵法必须他去要才可以,冉晓楼叹息着走过了冉洪林,他抬眼看到左边正屋窗前燃着的红烛,冉晓楼只剩下无奈了。
推开门,岳丹凤交握在膝上的双手握紧,冉晓楼的脚步声让岳丹凤的心都快提到喉咙了,她深呼吸着,冉晓楼用秤杆挑起岳丹凤的红盖头,岳丹凤清丽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妩媚着,她微微抬起脸,一双明眸看着冉晓楼,而后唇边漾起一抹笑容,“相公~~”·冉晓楼冷冷的看着岳丹凤,“岳家兵法呢”·岳丹凤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来递给冉晓楼,冉晓楼毫不客气的拿过来翻了翻,而后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冉洪林就在门口等着,冉晓楼把兵书给冉洪林,“爹,可以了吧”·“好”冉洪林拿着兵书走了,冉晓楼回头看了眼岳丹凤,他轻轻的关上了门。
岳丹凤心里是小鹿乱撞,她抿抿嘴唇,却见冉晓楼坐在椅子上,冉晓楼还是面无表情,“岳丹凤,我爹只是为了你家的兵法,我也并不喜欢你,所以,如果你愿意离开,我会悄悄送你走。”
“我们已经成亲了·”岳丹凤轻声道··“成亲又如何一纸休书便可以了·”冉晓楼冷笑,“一纸休书,什么情分都了断了。”
岳丹凤交握的手越握越紧,指甲刺着肌肤,她眉头皱起,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晓楼,你以为我会傻到不知道你是为了我岳家兵法吗岳家兵法的每一章都少了一页,我把这些页都背熟了烧了,所以你还离不开我。”
岳丹凤这一说,冉晓楼也不禁站起身,他静静的看了岳丹凤一会儿,而后出了屋子··冉晓楼找到了冉洪林,果然如岳丹凤所说,每一章中都少了一页,冉晓楼暗骂岳丹凤狡猾,他沉了沉气回到了正屋。
岳丹凤又坐回了床上,见冉晓楼来了,她扬起一抹笑容,这笑容不再妩媚而是诡异莫名,冉晓楼走到岳丹凤跟前,“你想怎样”·“春宵苦短,相公,这时候谈这些事情不合时宜吧”·冉晓楼扬起一抹冷笑,“好”他说着坐到了床上,昂着下巴看着岳丹凤,“想怎样随你”·岳丹凤站起身,这本是应该夫君解开的大红喜服,岳丹凤自己缓缓的解开了,她内心也有自己的苦楚,只是,爱冉晓楼的心将这些苦楚都盖过去了,让她一心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却忘记问自己值不值得。
脱去衣裳,岳丹凤仅仅穿着肚兜站在冉晓楼的面前,冉晓楼的目光还是冰冷的,这样一个美人儿站在他面前却不能激起他任何的情绪,岳丹凤双腿跨坐在冉晓楼的腿上,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自己的嘴唇凑了过去。
当嘴唇触碰嘴唇的时候,冉晓楼皱起了眉头,女人的脂粉味道吸入鼻子带来了内心的厌烦,冉晓楼任由岳丹凤抚摸着,任由她脱去自己的衣裳,甚至任由岳丹凤吻遍他的身体。
冉晓楼的眼中是那红色的帐幔,随着身体越来越热,他的头脑混沌起来,很多记忆在脑海里打转,冉晓楼喘息着,他喃喃自语,“孝山~~”·热情的岳丹凤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她抬起脸看冉晓楼,那隐忍的泪也夺眶而出,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一切的热情陨落,只剩下无声的伤留存~~·关孝山又灌下一壶酒,他本想着喝醉了事,哪知道却越喝越清醒,今夜是冉晓楼的喜宴,关孝山没有贺礼,只有那四个字‘安好勿念’·“你还在喝酒。”
黑衣人走到关孝山的跟前,他摘去黑面巾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他坐到关孝山身边从怀中掏出冉晓楼给的锦袋,“他以为我是那些卖消息的人,所以跟我做了买卖。”
“他要打听什么”关孝山冷笑,“你有办法,他爱打听什么你就帮他打听好了·”·“他说,如果江湖上有人要对付你,给他个信儿。”
黑衣人说罢抓过酒杯一饮而尽,“你们中原的酒还是不如大漠的辣,不喜欢·”·“不喜欢你还来中原啊~~不喜欢~~打听我做什么黑狼,你说”·叫做黑狼的男人抱起双臂看向远方已经亮白的天,日头就快出来了,他扯了一抹笑,“关孝山,我一直觉得只有我弟弟那种人才多愁善感,没想到你也如此我才不管喜欢不喜欢,是我的就跑不了”黑狼说着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拍拍关孝山的肩膀,“行了,帮你送信了,现在该要我的回报了。”
“你想要什么随你·”·黑狼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想你死·”关孝山不禁看向黑狼,而后狐疑起来·59.·鬼魅般的夜终于消亡,冉晓楼呆坐在院中,任由冷风吹过,好似能吹散心中的阴郁以及身上的脂粉香。
岳丹凤静立在窗前,昨夜是她的大喜之日,但是她却无半点欢喜可言,心中升起怨恨,若是没有关孝山,便是什么祸都不曾有了··岳丹凤坐到桌边写下第一章缺少的章节,她抖抖手,写在纸上的墨迹渐渐干涸。
岳丹凤披着斗篷出了正屋门,她站在冉晓楼面前,冉晓楼抬眼看她,岳丹凤见这样失落的冉晓楼眼中闪过一丝的鄙夷,“晓楼,难道你这么喜欢屈身于男人身下”·岳丹凤的话让冉晓楼的眉心不禁皱在了一起,他静默着,岳丹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真是贱”岳丹凤这话落,人也转身走了,她压着心中的愤慨,她的爱已经渐渐变成了仇恨,这仇恨根深蒂固,无法释然。
岳丹凤到了冉洪林书房的时候,宁王派来的探子刚走,见岳丹凤进来了,虽然冉洪林心中有气,但是还是亮出了和善的笑容,“媳妇来了~~”·“丹凤给太爷请安。”
岳丹凤欠身道··“免礼免礼,咱们无义门没这么多规矩·”·“是·”岳丹凤坐到椅子上,她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太爷,昨夜的事情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媳妇说的是什么事情”冉洪林轻问,他心里冷哼,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竟然将兵法内页撕去,害得今日宁王的探子来取兵法却让探子空手而归,这件事一定会让宁王大发雷霆。
“在太爷面前,丹凤这话也不拐来拐去了,丹凤可以把所有撕去的书页都默写出来,但是丹凤有个小要求·”·“媳妇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
“晓楼之前与关孝山的事情实在不光彩,依着丹凤看,不如趁着关孝山此时重伤,杀进关家堡,一雪前耻·”·冉洪林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茶盏的边沿,这丫头和宁王下一步计划不谋而合,关家是富可敌国,若是将关家的钱财为宁王所有,那么以后谋朝篡位的事情就更加容易了,只是~~冉洪林看向岳丹凤,他想来想去这岳丹凤都不是可靠之人,与宁王的关系还不能轻易告知她,“媳妇说的话在理,不过我还需要细细琢磨,媳妇你先回去吧,好好和晓楼过日子。”
“好,媳妇就先退下了,太爷安·”岳丹凤从冉洪林的书房出来,她脸上现着冷笑,她敢断定冉洪林会去对付关孝山,现在就剩下要冉晓楼对自己一心一意了。
要冉晓楼对岳丹凤一心一意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呆坐在书房,想到昨夜的事情就厌烦,但是想到兵法,冉晓楼又无计可施,岳丹凤肯定会利用兵法一再的来逼自己就范想到此,冉晓楼对岳丹凤升起了杀意。
杀死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关孝山看着眼前的瓷瓶,司徒璟笑笑,“无色无味,保证喝了就像是死人一样,三天后自己动苏醒·”·黑狼掂量着手中的匕首,“将关家的产业分散,而后你再死了,这样关家堡就在这世上消失了,但是实际上,关家堡还是你的,只不过是由明转到了暗。”
“你的目的是什么”关孝山审视着黑狼,“大漠的强盗头子黑狼为什么会跑到晋阳来说帮我抢回冉晓楼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咱们之间的朋友情谊黑狼从来不做不划算的买卖。”
黑狼嘴边扬起一抹冷笑,“关孝山啊~~你这性子真讨厌我帮你避开宁王,帮你杀了冉洪林,帮你带回来冉晓楼就可以了,不过是借你的钱财罢了,你还一通乱话扰我”·“钱财在我看来都不重要,但是若我不知道实情,我是断不敢冒这个风险,晓楼我肯定不会放弃,但是我也不能打没把握的仗。”
黑狼将手中的匕首抛出,而后用刀鞘接住,“好,我告诉你,我为了一个人,一个不听话的小奴隶”·“他是谁”关孝山又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嘛~~我还不想说·”黑狼说着站起身,“我派在宁王身边的探子说,宁王已经和冉洪林联络多次,看来他们对付你的决心以下,咱们要早作准备。”
·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好,黑狼,我就信你,关家堡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事成之后,我要冉晓楼”·黑狼唇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既然已经是他的奴隶,那么就别想从他身边逃跑。
入夜,月色撩人,只是冉晓楼却不喜月色,因为入夜了,他便会变成卑微之人,为了那些兵法的书页和岳丹凤媾和··冉晓楼坐在正屋中,他看着岳丹凤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冉晓楼叹息了,这条路好像遥遥无期。
岳丹凤凑到冉晓楼跟前,抓起他的手抚摸着自己,冉晓楼冷着脸,“先把书默写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些么”岳丹凤说着拽过冉晓楼的手摸到自己的肚子,“也许这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了~~”·岳丹凤的话让冉晓楼更加厌烦,他暗暗下了决心,这样的孽种是不能留下的,等兵书弄到手,连着他这母亲一起去地府报道。
“晓楼~~”岳丹凤矫揉造作的叫着冉晓楼,冉晓楼微眯起眼睛,一把将岳丹凤拽倒在床上,随后人就扑了上去,既然岳丹凤想要,他就给她·以最暴虐的姿态凌辱岳丹凤,冉晓楼却并未有畅快,他只是觉得难受,他这不可一世的冉晓楼此时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愤怒,这让他觉得卑鄙与龌龊。
一切悄然逝去之后,只留下一阵内心的空虚与彷徨,看着岳丹凤脖子上的掐痕,冉晓楼呆坐在床尾,岳丹凤已经被他弄晕了,冉晓楼明白自己手再重些就会把她杀了··无法言语的痛苦交织徘徊,冉晓楼痛苦,岳丹凤也是一样,早上醒来便是一阵头疼,支起身子,双腿间便是撕心裂肺的疼,岳丹凤皱起眉头,这就是冉晓楼对她的报复,岳丹凤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个没用的贱男人”·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要关孝山一并偿还,岳丹凤撑起身子,她要去问问冉洪林,对付关孝山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蹒跚的走到冉洪林的书房,却见冉洪林书房中有好些人,岳丹凤敲敲门,冉洪林让她进来··“丹凤请太爷安”·“媳妇,坐你正好来了,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呢”虽然说着好消息,但是冉洪林却并未露出该有的笑容,这一点让岳丹凤心里起疑。
“太爷,什么好消息”·“关孝山死了·”冉洪林这一说让岳丹凤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没几天就死了他不解的看向冉洪林,冉洪林又道,“据说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这时岳丹凤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齐聚在冉洪林的书房,关孝山死的太突然太奇怪了,“太爷,这消息可信吗”·冉洪林想了想,“我们要派个人去瞧瞧~~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晓楼”·“什么?这么个档口,晓楼怎么能去关家堡”岳丹凤不禁叫道,却见冉洪林摆摆手,岳丹凤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太爷,你不会是已经派人去告诉晓楼了吧”·见冉洪林未语,岳丹凤就明白自己没说错,若不是此时过来冉洪林的书房,她应该都不知道关孝山死了,冉洪林也没想过先去告诉她吧·“太爷,还是去拦住晓楼吧他已经是我的夫了”·“晓楼曾经和关孝山成亲,如果关孝山死了,他就能继承关家的财产,丹凤,你就先忍忍吧”·岳丹凤攥住拳头,她怒目瞪着冉洪林,而后转身跑了,她绝对不能让冉晓楼去关家堡,她的夫怎么可能为其他的男人去奔丧·60.·一路的狂奔,冉晓楼是绝对不会相信关孝山竟然死了,他狠狠的抽打着马,马儿嘶叫着,在初春的寒冷中,像是要划破死寂的天一般。
晋阳城的城楼此时在冉晓楼看来是那么高大,他直闯城门奔着关家堡而去,在关家堡门口勒住缰绳,眼前的一幕他呆住了,关家堡已经挂上白灵了,怎么会这样·冉晓楼狠狠的拍打着堡门,看门人开门一见是冉晓楼便是一惊,冉晓楼直接往堡里闯,他大吼着,“关孝山关孝山”·没人回答冉晓楼,铁蛋儿一张苍白的脸红肿的眼从内堂跑出来,他一下子就跪倒在冉晓楼的跟前,“夫人~~堡主他~~”铁蛋儿没说完就已经大哭起来,冉晓楼抓着长剑的手颤抖了,他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关孝山怎么可能就死了·“带我去见他~~”冉晓楼沉声道,“快带我去见他”·铁蛋儿抽泣着带冉晓楼往灵堂而去,每走过一个长廊冉晓楼的希望就破灭一分,一直到灵堂之上,他看到了停放在中间的棺材,冉晓楼瞪大了眼睛,他慌张的跑到棺材边去看,就看到了躺在棺材里面色惨白嘴唇黑紫的关孝山。
世间的一切好似都在冉晓楼的面前颠倒了,他手扶着棺材才不至于倒在地上,他疑惑的看着铁蛋儿,一行泪从眼中落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昨天一早我去伺候堡主起身,就发现堡主已经~~司徒大夫说是中毒了。”
“司徒璟在他现在人在哪”冉晓楼冷声问道··“堡主过世之后,他就走了~~”·“走了”冉晓楼脸上闪过一丝怀疑,而后又看向棺材,手探到关孝山鼻前,没有呼吸,他手又按在关孝山心口之上,没有心跳,冉晓楼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燃上一炷香,冉晓楼静静的跪在棺材前面,他很想帮关孝山穿上一身孝服,但是他知道他不配,因为关孝山已经给他写了休书··铁蛋儿端来饭菜,“夫人,吃一点吧”·冉晓楼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陪着关孝山待会儿,你们都下去吧”·“夫人~~呃~~岳家大小姐被护院拦在外面,她吵着要进来。”
冉晓楼冷冷的看了铁蛋儿一眼,而后站起身走了出去··岳丹凤正在门口叫骂着,冉晓楼远远的就听到了她的声音,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此时更差了,冉晓楼快步走了出去,岳丹凤见了冉晓楼还在大喊,“冉晓楼跟我回去”·冉晓楼眯起眼睛一巴掌就赏给了岳丹凤,“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回去”·岳丹凤捂着脸颊看着冉晓楼,她心里是一肚子的气,“冉晓楼,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丈夫了,却为了关孝山来守灵你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放”·“滚”冉晓楼已经不想再和岳丹凤说什么了,“把她赶出去”·岳丹凤一听冉晓楼这么说,她心里的火气是再也压不住了,她抓住冉晓楼的衣袖骂着,“冉晓楼,你真是贱为了个死人竟然赶走自己的夫人连老天爷都看不过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才报应在关孝山身上的这就是报应”·冉晓楼咬住牙关,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又一次激起了冉晓楼的杀意,冉晓楼一脚踢去,正踢在岳丹凤的心口之上,岳丹凤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来,冉晓楼长剑拔出向着岳丹凤就刺了过去,岳丹凤赶忙躲开,冉晓楼剑尖指着岳丹凤,岳丹凤忍着疼叫道,“冉晓楼,你不想要兵法了吗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冉晓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任何东西~~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冉晓楼说着长剑就向着岳丹凤刺去,忽然银光闪现,一柄匕首打在了剑身之上,而后从长廊的角落出现个人,此人一身素色锦衣,虽然穿戴的像是个富家公子,但是那眉宇间的粗狂气质却和这身衣裳格格不入。
“你是谁”冉晓楼问道··“关孝山的朋友,来吊丧的·”这人说着瞄了眼岳丹凤,“你们的家里事别在关家堡解决,关孝山可是刚闭上眼睛呢”·冉晓楼狠狠的瞪了眼岳丹凤将剑收了起来,铁蛋儿见此情形赶忙让人把受伤的岳丹凤抬走,冉晓楼再次转身往灵堂走去,好像任何人都不再入他的眼一般。
夜深,寂静无声,随着风飘起的白灵好像在对着冉晓楼招手,火盆里的纸钱渐渐变成了灰烬,灰烬又被风卷起,蒙了冉晓楼的双眼··心灰意冷是什么滋味,此时冉晓楼才明白,很多的前尘旧事,很多的纠缠和无法释怀,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关孝山的死带走了很多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他的魂魄。
只剩下一具空壳子,冉晓楼发觉自己此时真正的脱离了黑子的影子,他又是那个冉晓楼,冷血无情··“我听铁蛋儿说,你已经被休了,这个时候来守灵,是为了关家的家产吧”一声凉凉的声音在冉晓楼身后传来,冉晓楼回头瞧,正看到白天用匕首打开他剑的人。
“你是谁”·“肖万岐~~一个商人而已·”肖万岐说着走进灵堂,“我和关孝山算是旧识,前年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约定,谁出了事,对方就帮忙处理身后事以及族里各种的财产分割。”
“嗯~~”冉晓楼轻声应了声,“我~~你不用担心,关孝山下葬了我就走,关家的财产我没兴趣,只是希望你别刻薄了下人·”·“关家富可敌国,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肖万岐不禁问道。
“没有·”·“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你很爱他”·冉晓楼听到肖万岐这话,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很多事情很多人,失去了才发现舍不去。”
“人都是这样·”·“所以人很傻·”冉晓楼眼中晕起了泪,他慌张的转过脸,“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肖万岐默默的退出了灵堂,他反手关上门的时候,听到灵堂里传来的呜咽哭声,肖万岐心中叹息,‘他那个小奴隶要是能像冉晓楼对关孝山这么有心,也不枉他从大漠而来了。
’·将那爱恋随着关孝山的尸首埋入黄土之中,冉晓楼静默跪在墓碑前,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他也即将要离开,但是何去何从·冉晓楼轻轻的抚摸着关孝山的墓碑,泪落了下来,“关孝山,我太傻了,如果我能留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死了,我们也不会天人永隔~~”·但是再多的愧疚也换不来关孝山的命,这一点冉晓楼很清楚,他手摸到了身边的长剑,他忽然觉得自己身心疲惫~~·“如果你觉得死就能了结了,你就太傻了~~”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冉晓楼回头看,瞧见了陈子岳,陈子岳背着他那个布袋子走到冉晓楼身边,他望着墓碑叹息,“关孝山也不希望你去死”·“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冉晓楼冷声道。
“我是不想管你~~”陈子岳瞄了眼冉晓楼,“但是,我想管黑子”·“他即使我”·“他不是你。”
陈子岳冷声道,“黑子不会犯傻要去死,他会活着·”·“活着干什么”冉晓楼轻问,“活着被自己的父亲利用做朝廷的走狗还能做什么我回无义门,我那鬼迷心窍的父亲也会让我谋夺关家的家产,我不想这么做,我不想在关孝山死了之后还让他不得安生。”
“那就随我走吧去云游四处~~看看大山大河,救人性命·”·“为什么”冉晓楼皱起眉头,“为什么要带我走”·“就当是曾经和黑子结拜的情意。”
陈子岳淡淡的笑了,说罢他转身而去,冉晓楼看着他的身影,不自觉的跟了上去··冉晓楼的身影渐渐成了一个圆点,关孝山和黑狼从隐藏处走了出来,黑狼嘴角是一抹似笑非笑,“舍不得有神医看着,你就放心吧”·“不放心又能如何只能先瞒着他”关孝山叹口气转身而走,黑狼跟上,关孝山瞄了眼黑狼,“好了,现在你要老老实实把你的计划都说出来了,你的那个小奴隶到底是谁能有这么个魅力让你千里迢迢从大漠来到中原,还计划着这一切。”
黑狼嘴角的那抹笑意深了,“他嘛~~他许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我长得什么摸样~~”·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61.第二卷:大漠苍狼·大漠黄沙,一望万里,勒住马儿的缰绳,扬起手中的长刀,黑狼脸上扯过一抹冷笑,身后十来个骑着马的武功好手正严阵以待,他们只等着黑狼落刀,那便是信号,是烧杀抢掠的信号。
一大队的商人马队浩浩荡荡从远处慢来,作为大漠做狠毒的强盗,黑狼并没有任何慈悲善良之心,他也毫无廉耻道德,在大漠只有适者生存·看着商队越来越近,黑狼手中的长刀放下,刹那间,十几匹黑马从沙丘之后冲了出来,这让商队是措手不及,刹那间本来有序的商队被冲撞散落开来。
“东家~~是马贼”·“是黑狼是黑狼”·“救命啊~~”·“不留活口”带着一张黑褐色半兽面具的黑狼大吼着,而随之他也挥舞长刀砍死了两个护卫。
“老大老大”黑狼的左右手扎克木吼着,他拽着缰绳,大刀指着站在地上的一个人,此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袍子,手上握着长剑瑟瑟发抖,黑狼远看单瞧着他这身形和这架势就不像是个练家子,他奇怪扎克木为什么不一刀砍下去,反而还叫他。
黑狼打马上前,通过半兽面具看站立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这人已经是灰头土脸,但是却还是让黑狼一惊,黑狼扬起长刀,“都住手”而后他大刀指向面前的男人,“你是谁”·男人深吸气将长剑指向黑狼,“肖万岐”·“肖万岐”黑狼沉思,而后对着扎克木打了个响指,“扎克木,你来收拾残局”黑狼这话音刚落,他大刀就把肖万岐的长剑打落在地,而后大刀收起,策马奔向肖万岐,手一拎就把肖万岐拎上了马,随后一骑两人往大漠深处而去。
肖万岐被捆绑在一个石窟里,他挣扎几下,捆着手的绳子却依然没有任何松动,肖万岐抬头看向洞口,石窟的洞口大略有快一丈宽,上面挂着厚实的红棉帘子,一点也看不出这里是哪里。
“有没有人啊~~”肖万岐喊道,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声音发出来都是沙哑声,“到底有没有~~咳咳~~有没有人啊~~”·“你都这德行了,还吼什么”挂在石窟门洞上的红棉帘子被撩开了一个角,黑狼从外面进来,他面上围着黑色的面巾,手上拎着个皮水囊。
“你是谁”肖万岐警惕的问,他脚踹踹地希望能站起来,但是却因为被捆得太结实了而没有任何的作用··“你不用再做这些无用功,还不如留着力气回答我的问题。”
黑狼大喇喇的坐到肖万岐的正前方,他拔开水囊的塞子在肖万岐面前晃晃,水囊里的水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是在勾引着肖万岐,“想喝水吗”黑狼轻问。
肖万岐舔舔干涩的嘴唇,“你想问我什么”·黑狼见肖万岐这么说,他手扯下脸上的黑色面巾,星目直勾勾的瞪着肖万岐,“我想问,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肖万岐愣了,面前的这个马贼强盗虽然皮肤黝黑,但是脸的五官竟然和他自己一模一样,肖万岐惊呆了,而后他想到一件在肖家尘封许久的往事。
原来肖家一直是做边贸生意的,虽然不是大商大户,但是生意也做的不错,那时候肖家的东家还是肖万岐的父亲肖洵航,肖洵航见生意做的好,就想雇佣马队把商品运到远离中原的游牧民族去。
那时候肖洵航的夫人已经生下一对双生子,但是因为产子时失血过多而去世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便无人照料,肖洵航想此去凶险,若是回不来这两个孩子也无人照看,逐带着两个孩子一起随着马队走,那时候肖洵航因为夫人的死心灰意冷,他想着要死要活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去往游牧各部族的路途比想象中艰难,再加上是第一次走这样的路,一路下来肖洵航一边作为头领指挥马队,一边又要照顾着两个孩子,他身体已经很是疲乏了··而就在某一天的深夜,当肖洵航醒来时,睡在他身边的两个孩子少了一个,而且襁褓中还有血,之后,肖洵航疯了似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孩子。
“虽然父亲走通了通往各部族的路,但是却失去了一个孩子·”肖万岐看着黑狼,见他半信半疑不禁继续道,“父亲和我说,如果要走这条路,每到弟弟失踪的地方都要停下来祭上一碗酒。”
黑狼挑挑眉毛,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匕首,蹲在肖万岐的面前,肖万岐心中害怕,他强装着镇定,黑狼手臂一挥,肖万岐手上的绳子就断开了··双手松开,肖万岐从地上爬起来,黑狼把皮水囊递给他,肖万岐问,“你信我”·黑狼冷冷的看着肖万岐而后拨开自己的衣裳,露出肩膀,肩膀上是一大块狰狞的伤疤,“我是被狼带走了,快要吃我的时候,义父救了我。”
“弟弟~~”肖万岐往黑狼跟前凑了凑,黑狼挑眉匕首直直的对着肖万岐,肖万岐抿着嘴不敢多话··“既然是双生子,那么也就没大没小,我怎么不能是哥哥以后你是弟弟”黑狼宣布道,而后他把匕首别在腰间,掀开一个小木盒子盖,从里面拿出半个饼来扔给肖万岐,“饿了吧快吃吧”·肖万岐蹭蹭脸找了个小石墩子坐下啃起了饼,黑狼看着肖万岐这模样不禁摇头,他和自己比就是柔弱书生,这样的人竟然随着马队走,他还真是胆子大“我说,就你这样的人,还走沙漠你连剑都拿不稳吧”·黑狼这一说,肖万岐沉下了脸,他表情哀伤了起来,“我知道我没用,爹爹年前病重过世了,我就是新东家,伙计们劝我一定要走一趟各部族,要不以后没法做生意,这是我第一次走~~”·黑狼听到肖洵航死了,心下有些不爽快,自己的亲爹都没见过一面,不过还好遇上了这个亲弟弟,也算是一种慰藉。
“行了,这次劫到的货既然是你的,我就不要了,都还给你·”·“弟~~哥哥~~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杀了”肖万岐轻声问道。
“我是马贼,从不留活口·”黑狼傲慢的说道··就见肖万岐拧起了眉毛,“哥哥,现在咱们兄弟相认了,你别再做马贼了,跟我回家吧”·“不要,这里多好”黑狼说着躺倒在棉褥上,他翘起腿,“再说了,我那十来个兄弟可都是跟着我混的”·“可是,杀人越货早晚会让官府抓住,到时候就是死刑,不如~~”肖万岐想了想,他脸上扬起笑容,“不如你帮我运货,我给你钱这是凭本事吃饭,可比做强盗强多了。”
“太累”黑狼凉凉的回答道··“哥哥~~嗯~~其实你应该为你的这些兄弟们着想,大家伙有了正经的营生,可以安定下来,然后找个老婆,生个娃子,现在年轻力壮不觉得什么,以后老了呢老了抢不动了怎么办”·肖万岐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公子,但是他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有分量的,这几句话说得黑狼眯起眼睛沉思起来,肖万岐见此再接再厉,“哥哥,既然你喜欢大漠,我就开个小马队,多招揽些好手来,你做大档头,咱们可以接好多的生意来做”·黑狼脑袋里出现了一群人对着他叫大档头的模样,这模样黑狼觉得还真是爽快他从棉褥上蹦起来,“你说的也在理,不过我要和兄弟们商量商量”·“我能一起去吗”肖万岐赶忙站起身,他擦擦嘴边吃饼留下的沫子,“我觉得我跟你的兄弟们讲讲,他们会更明白,而且,如果他们有不明白的事情,他们问了,我能直接回答他们。”
黑狼一想也行,反正说来说去他都要回来再和肖万岐说一遍··62.·大家伙都做惯了马贼了,这忽然让改行做好人,一个个都面面相窥,扎克木对肖万岐还存在着怀疑,他凑到黑狼身边,“老大,你真的确定他是你兄弟”·黑狼脚踹了踹扎克木,“你笨啊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能长得一样吗”黑狼说罢环顾四周,见兄弟们都闭着嘴不语,黑狼昂昂下巴,“弟弟,你看,大家伙还是喜欢当马贼我们还是做马贼最多以后你的商队不抢”·肖万岐转了转眼珠,而后他站起身,对着众人先微微点了点头,“今日是初次见面,大家伙跟着我哥哥出生入死,也将他护得周全,小弟在这里先谢谢各位了。”
肖万岐说罢这话,给每个人作揖,倒是弄得这些大老粗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后肖万岐道,“我瞧着各位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岁了,难道不想回家有个婆娘暖暖被窝,有个儿子承欢膝下”·“老婆可以抢啊”有个马贼接话,“要什么样的婆娘就抢什么样的婆娘呗”·“嗯这位大哥说抢~~抢是可以抢,但是抢回来不免又打又骂一通,可是以后呢婆娘要养活,生孩子要养活,钱从哪来只能去抢商队,但是人总会老,老了之后怎么办”·“让儿子继续抢啊”又有个马贼接话了。
肖万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位大哥又说继续抢~~嗯~~那就是老子是马贼,儿子是马贼,以后孙子也是马贼每日里东躲西藏的,再看那些在镇子里活着的,有房子、有牲口、儿子能去书堂念书,婆娘也打心眼里喜欢自己个的男人,回家有热饭吃,恩恩爱爱的过日子。
都是过日子,为啥不过好日子”·“我们根本就不能不做马贼,大家伙都是通缉犯”扎克木道,“老大兄弟,我们只能在大漠里走,去镇子里就会被官府抓住。”
扎克木这话倒是让肖万岐犯了难,黑狼对着他晃晃脑袋,手里已经开始玩起了匕首,“怎样”·肖万岐皱起眉头,这事情还真是需要好好谋划一番,“这样好了,各位能不能先暂时不要抢商队正好我这批货要往塞外送,各位就帮我送去,我给各位酬金,至于所说的通缉犯的事情,我需要想想。”
黑狼跳起来把匕首收到腰上,他拍拍肖万岐的肩膀,“弟弟,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们做马贼这么多年,什么险没遇到过,这次你的货我帮你送了”·“那好,咱们路上再想怎么让你们摆脱通缉犯的身份。”
肖万岐这话刚落,就见黑狼摇摇头,“我明天先送你回去,然后我们再启程·”·“我是东家,我不能回去啊”·黑狼拎起肖万岐的手臂,而后对着众弟兄笑,“让大伙看笑话了,我弟弟连剑都拿不稳”·黑狼这话自然是引来了笑声,扎克木站起身伸出手,肖万岐与他握住,“既然你是老大的弟弟,也是我们的兄弟,货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帮你运没人敢抢”·“但是我还要到各部族联络,爹爹去世了,我怕生意都没了。”
黑狼挑挑眉毛,“咱俩长得一样,我去就行了”说罢他踢踢脚边的酒坛子,“行啦大事说完了,大家伙喝酒”·肖万岐无奈的看着黑狼,这个亲兄弟性子豪迈但是粗中有细,肖万岐并不担心他会把生意搞砸了,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也希望他经过这一次对做生意有些兴趣。
雁门郡地处边陲,由重兵守卫,肖万岐家的商号就在雁门郡,他静坐在屋中,将自家账本合上,算算日子,这黑狼的人马也该回来了··在黑狼临行前,肖万岐与他约定好,回来之后,黑狼就悄悄的潜入雁门郡与他见上一面,肖万岐早就准备好了酬金,这可比一般的马队酬金要多得多,肖万岐就是希望黑狼他有了这钱能够不要烧杀抢掠,他已经想到了个办法来帮他们摆脱通缉犯的身份,只是现在只差他能不能对自己狠下心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东家,有位姓宁的公子来拜访·”·听到门外贴身小厮小羽的声音,肖万岐那身子一僵,而后沉心定气道,“请进来·”·过了不大一会儿,这宁公子就进了屋子,肖万岐赶忙站起身,摆手让小雨出去,等门关上之后,肖万岐道,“请宁王安。”
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宁王一身绛紫色锦袍,他头上束着的发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手上拿着把折扇,见到肖万岐便扬起一抹笑容,“万贤弟~~”·“宁王请坐。”
肖万岐欠身让座,他赶忙给宁王倒了一杯茶,宁王嘴角噙着一抹邪魅,他眉眼轻佻,肖万岐想到之前一直寻思着的事情,沉了沉心神,“宁王今日怎么来了”·“前几日我给你下帖子让你过去,你好大的面子啊理都不理一下”·肖万岐陪着笑,“铺子里忙,雇的马队到现在也没回来,小人心里担心。”
“这有什么担心的若是敢抢了你的商队,我派兵去围剿他们便是”宁王说罢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站着做什么过来坐”·肖万岐不情不愿的坐到宁王身边,宁王手往肖万岐的大腿上一拍,“每次见你你都战战兢兢的,干什么这么怕我”·“宁王身为镇国大将军,不怒而威,小人一介草民,自然胆颤心惊。”
“哦~~”宁王手不规矩的摸着肖万岐的大腿,“你不必如此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肖万岐眉头皱起,他心里是正在纠结着,宁王的权利能让黑狼他们摆脱通缉犯的身份,但是另一面,他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宁王好男色这是人所共知的,而宁王对自己的心思肖万岐也非常明白。
“怎么不说话了”宁王脸凑到肖万岐的面前,肖万岐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是宁王却不依不饶,他双手扶在椅子扶手两侧,将肖万岐困在椅子上,肖万岐皱眉,他是反抗反抗不得,屈从又屈从不得。
眼瞧着宁王的脸越凑越近,想到黑狼从小走失过了这么多苦日子,肖万岐闭上了眼睛,是死是活他都要为黑狼挣得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啊~~”一声哀嚎想起,肖万岐本来等着被宁王蹂躏,但是却并没有等到,他睁开眼睛就瞧见宁王已经晕倒在地了,而他面前站着黑狼。
黑狼拔出匕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弟弟,你和这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见黑狼那银光闪烁的匕首,肖万岐赶忙拦住他,“哥,你不能杀他,他是宁王”·黑狼听肖万岐这话,挑了下眉,“原来你是自愿的”·“不是,他是宁王~~他能撤了你们通缉犯的名头,以后你们就能过普通人的日子了。”
“我说你这傻子,怎么能想出这种馊主意就为了帮我,你要被他糟蹋”黑狼说着脚踹踹宁王的腿,“看来这人留不得”·“宁王死了这天下非要乱了他可是镇守雁门郡的大将军啊”肖万岐瞄了眼躺在地上的宁王,“你赶快走,我想办法善后”·“有什么好善后的我一刀解决了他,然后找个林地埋了便好了。”
黑狼无所谓的说道,而后手又把匕首拎了起来··“哥,他来我这里,肯定他府里的人都知道,若是不见了,我定然脱不了干系,当今皇上最是宠爱宁王,就算是没有真凭实据,肖家也能落个满门抄斩。”
黑狼听肖万岐如此说,他不耐烦的撇撇嘴,把拿着匕首的手放了下来,“哼你还说我当马贼不好,你瞧你,前怕狼后怕虎”黑狼冷冷的瞄了眼宁王,又踹了他两脚,“行了,给你惹麻烦的事情我不做,你找人送他走吧”·见黑狼松了口,肖万岐拿过墙角的一坛子酒,倒了两杯撒在宁王身上,而后他赶忙找来下人叫随着宁王的侍卫进来,他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宁王在他这里吃了两杯酒醉了,侍卫一闻宁王身上的酒气,也都不疑有他,把宁王架起来便打道回府了。
63.·身上揣着肖万岐给的银票,黑狼从肖家商号里悄悄出来,他的马就拴在后门,骑上马,马背上挂着的大皮囊里放着他的那把长刀,黑狼脚轻夹马背,马鞭抽了下马屁股,马儿便小跑起来,不过他并不打算出雁门郡,而是往大将军府而去,虽然说放过宁王,但那只是敷衍肖万岐的,他黑狼的弟弟,怎么能任人宰割而且他这一回大漠,难免那宁王不来骚扰,既然宁王是祸害,黑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不除了他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长刀·大将军府守卫森严,黑狼将马儿交给扎克木,这次进雁门郡不仅仅是黑狼自己来的,扎克木和其他的两个好弟兄也一起来了,他们主要是买些必要的东西回去,众人隐藏在大将军府所在大街的街尾巷子里,扎克木轻声道,“老大,你要进大将军府杀宁王”·黑狼再次检查自己腰间的匕首,他冷哼道,“那宁王竟然想对我弟弟不轨,真恶心我若是今日不除了他,难免日后他还要骚扰我弟弟。”
扎克木等人也是相当豪气的,听黑狼如此说都赞同,“老大,这样的人是该杀,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进大将军府”·“不用,我一个人来回方便,你们就在此等我,如果情况不好,你们就先走”·“好,老大万事小心”·黑狼将自己隐藏在暗夜之中,借助绕在大将军府墙内一棵大树树干上的绳索爬上了府墙,黑狼蹲在墙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等巡逻的人走远了,他才跳下树。
宁王在何处居住黑狼并不知道,他想想之前到郡里一个大户人家盗窃时候找到过的主屋,心想房子的建造格局应该都不会相差太多,黑狼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处院中挂着红灯笼的院子,这个院子是他走过的几个院子里侍卫最多的,黑狼想应该就是这里了。
·绕到院子侧面,悄悄的跃进院子,而后听到院中有些人在说话,黑狼贴到其中一个墙根,里面传来私语声,“桑哥哥,你别难过了,王爷也许过两天就会放咱们出去的。”
“奎儿,别傻了,咱们出不去了·”·“总管大人说,只要伺候好了王爷,就能放咱们出去”·“奎儿,你记住,你是男人,怎么能去伺候男人,哥哥不会让你像哥哥这样的,哥哥会想办法送你出去”·这几句话就让黑狼听出了个大概来,他四下瞧瞧,走到这屋子门口推开了门,他刚露面屋中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年岁小的男子刚要声张,黑狼立即沉声道,“别闹,我是来杀宁王的。”
屋中坐着两人,一大一小,年龄稍大的男子大略有二十岁出头,长发披着脸色苍白,身上仅仅穿着件素色单衣,另一个年龄稍小的男子大略十五岁左右,他有些害怕的靠在大点的男人身边,黑狼瞧着他们两个,他俩也看着黑狼。
“在下韩桑,这是我弟弟韩奎·”·“我的名字你们还是不要知道了·”黑狼淡淡的说··没有听到黑狼的名字韩桑也不在意,他继续问道,“阁下是来杀宁王的”·“对你们知道他在哪么”黑狼问。
韩桑上下打量了下黑狼,又想了想道,“阁下,我不仅仅能告诉你在哪,我还能带你去,但是我有个请求,求你把我弟弟带走”·“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经过刚才的偷听和之前宁王对肖万岐的所作所为,黑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大概了。
“不瞒阁下,我们是被宁王抓来的,他好男色”·黑狼听到这话,他觉得这宁王是更应该杀了,他拍拍腰上的匕首,“好,只要你带我去,我不仅仅能带你弟弟出去,我还想办法把你带出去”·“桑哥哥~~”韩奎拽着年长男子的手,“我害怕~~”·“奎儿,我不想再坐以待毙了,咱们拼一回吧”韩桑说着拽过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我带你去,不过你要换上这身衣裳宁王的卧房守卫森严,不是那么容易潜进去的”·黑狼看看这件浅灰色衣裳,轻轻的接过来,这时韩桑又说道,“还有,先把我弟弟送出去”·黑狼定睛看着他,黑狼想韩桑应该是已经抱着赴死的决心了,他默默的点了下头,“好,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把你弟弟弄出去。”
叫奎儿的男子开始说什么也不走,韩桑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听着,奎儿,咱们韩家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了,你不要任性,这位壮士不能一次把咱们都带出去,你先跟着壮士出去,你等着我,我会出去的”·韩奎虽然疑惑,但是时机过了便再没有了,黑狼抓过韩奎就出了门,韩桑在门口看着黑狼背着韩奎出了院墙,他扒着门框的手攥得紧紧的。
黑狼把韩奎送到了来时的树边,韩奎自己缓缓的爬上了树,黑狼告诉韩奎到了府墙边就贴着墙根走,走到街尾的小巷子里找他的好兄弟··韩奎虽然担心着哥哥,但是他明白这时候他若是有一个闪失,他们三个人都会身首异处,韩奎认真的点头,咬着牙往树上爬去。
见韩奎没影了,黑狼才又回到了韩桑所住的院子··经过了韩桑的打扮,黑狼以另一幅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韩桑咽了口唾沫,“走吧”·在月光的幽暗中,韩桑带着黑狼出了院子,院门口的侍卫拦住他们,“韩公子,你要去哪”·“去见王爷。”
韩桑道··“你身后那是谁”·“那是今天新进府的,缠了我一晚上让我带着他去~~”韩桑说着塞给侍卫些银子,“这是新人给的,想讨王爷欢喜。”
侍卫斜眸瞥了黑狼一眼,他侧着脸,散落下的发丝挡住了大半的脸也瞧不到确切模样,侍卫想到在宁王身边来来去去的男子,他也懒得细查,逐摆摆手,“行啊你们走吧”·韩桑带着黑狼转了几条走廊,终于到了宁王所住的院落,自然院子门口又是众多的侍卫把守,韩桑还是用了刚才的说辞带着黑狼进了院中,韩桑指着正屋,屋门口有个正在瞌睡的小厮,韩桑低声道,“屋里呢我给你把风”·黑狼摇摇头,“不,你先走,记得咱们过来时我给你指的那个方向么再往偏走有棵大树,你见了树往上爬,树上拴着绳子能让你顺着绳子下去,我想你弟弟一定还在墙那边等你呢”·“那你怎么办”韩桑不禁问道。
“我一个人倒是好跑,你自己要小心,我可不能回来救你只一次机会而已”·韩桑咬着嘴唇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先走了”·韩桑转头走了,黑狼见他出了院子才往正屋走,跨过打瞌睡的小厮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屋门,宁王就躺在床榻之上,黑狼寻思着是睡了还是刚才被他打晕之后还没苏醒。
从腰间解下匕首,匕首的银光闪烁,黑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杀皇亲国戚还是第一次,他心里难免有些兴奋··“嗯~~”躺在床上的宁王唔哝着,“岐儿~~岐儿~~”·黑狼沉下脸,梦里还梦到肖万岐在黑狼看来是对他弟弟的亵渎,黑狼轻手轻脚的往床榻边走,看到宁王那张好色的脸,黑狼眯起眼睛,而就在他要抬起了手臂,要将这一刀刺下去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阵慌乱。
“王爷王爷”外面的慌乱自然波及到了这里,黑狼一惊,随后赶忙用面巾蒙住了脸,门口的小厮也惊醒了,他下一刻就跑进了屋子,“王爷韩家兄弟跑~~”·小厮看到蒙面的黑狼愣了,而躺在床上的宁王也渐渐转醒,黑狼听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他瞥了眼宁王,此时只能用这王爷当挡箭牌了·黑狼抓过迷迷糊糊的宁王,宁王后脑还在疼,他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脖子被掐着令他很不舒服,宁王皱眉,“怎么回事”·“别吵,再吵杀了你”黑狼说着匕首就在宁王的大腿上划了一刀,刹那间血染了裤子,小厮大叫着,宁王也被疼痛惊醒,他挣扎着,而后黑狼又在他大腿上划了一刀,像是一种宣告。
64.·宁王被黑狼劫持,他拖着脚步幅蹒跚,看着大批的侍卫已经将他们包围了,宁王脸上闪过一丝狠毒,“若是你放过本王,本王就让你走”·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你当我傻啊我放你走,我还有命离开吗”黑狼冷哼,他掐着宁王的脖子往后退去,见人越来越多,黑狼心下盘算起来,“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要一匹快马”·“你放了本王,本王就命人牵马来”·“我要先看到马”黑狼在宁王的耳边低语,“而且,要在大门口”·宁王双手都被黑狼扭在身后,他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大腿上的血还在流,体力下降的严重,此时只能依着黑狼先一步步拖延。
黑狼拽着宁王往大门口走,侍卫们也都步步紧逼,见一匹通体黑亮的马被人牵了过来,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闪着黝亮的光··“现在马也给你牵来了,你可以走了”宁王忍着腿上伤的疼道。
“把大门打开”黑狼冷声道··众人赶忙打开大门,黑狼冷冷的扫过众人,马儿就在眼前,他抓着宁王往马边上靠,宁王皱着眉头,“你可以放开本王了”·黑狼扭着宁王的手使劲往下一拽,宁王的双手就被拽脱臼了,宁王瞪大了眼睛痛苦的大叫,黑狼松开宁王的手拽上缰绳就上了马,就在侍卫以为黑狼要逃走的时候,黑狼手一拽就把宁王拽上了马背,随后一拍马屁股,马儿就冲向了门口。
侍卫根本就来不及去关上大门,黑狼骑着的马就冲了出去,侍卫们大吼大叫着追了出去,黑狼使劲的抽着马,他奔过街尾的时候发现扎克木等人藏身的小巷子已经没人了,黑狼心下想他们应该是听到风吹草动已经跑了。
宁王在马背上大叫着,“混账放本王下去放本王下去”·黑狼扬起马鞭在宁王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两鞭子,“你要是再吵,我就一刀解决你”黑狼大吼着,身后已经有侍卫追了过来,黑狼望到城门,雁门郡的城门夜间是关闭着的,而此时大门却缓缓的敞开了,黑狼嘴角扬起冷笑,这一切应该是扎克木做的。
看着身后响起了跌马声,黑狼知道那是扎克木下的绊马索,他再狠狠的抽打着马屁股,随着黄沙飞起,黑狼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夜幕之中··在黑狼与众马贼的大本营中,黑狼看到了韩桑和韩奎两兄弟,两人见黑狼来了赶忙跪下,“黑狼大哥,请受我们兄弟一拜”·“快起来”黑狼将韩桑、韩奎扶起来,“顺手罢了”·“黑狼大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大哥的”韩奎认真的说道,他眼中蕴起了泪花。
“以后好好生活就是了·”黑狼对着扎克木昂昂下巴,“回头派人把小的送回雁门郡给我弟弟,至于韩桑~~”黑狼看向韩桑,“你的脸太熟,先在大漠住一阵子吧”·“黑狼大哥的弟弟是~~”韩桑轻声问道。
“哈哈~~你别看我是个马贼,我弟弟可是做正经生意的,他在雁门郡有个小商号,你弟弟过去可以当学徒,至于你~~”黑狼忽然想到自己那个洞窟里的人,“我弟弟会让我们帮着运货到塞外,你可以跟着马队去运货,等雁门郡的人对你的面孔淡了,你再回去”·“一切全听黑狼大哥的安排。”
回到了洞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黑狼走进了洞窟,宁王就在洞窟里,他腿上的伤之前被黑狼随便的绑了绑,此时人也昏迷着··黑狼脚踢踢宁王,宁王脸色苍白但是还有气息,黑狼蹲在地上看着宁王,之前本打算将他一刀杀了,但是此时却不知道要不要杀他了。
当然杀他也可以,但是黑狼心中却有了另一个想法,猫抓到老鼠也不会先弄死他,而是想好好玩一玩,此时黑狼也想玩一玩··“啊~~”宁王是疼醒的,他醒来时双手还在脱臼,大腿传来火辣辣的疼,宁王喘息着,他抬眼看去,就见一带着褐色半兽面具的男人手里拎着个皮水囊,宁王嘴唇颤抖着,“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黑狼晃晃握在手中的皮水囊,“我是在帮你治疗你的伤~~”黑狼这话音刚落,他便将皮水囊里的酒又倒在了宁王的伤口上,这自然换来宁王的又一声惨叫。
宁王趴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黑狼放下皮水囊,“怎样宁王殿下,这滋味好不好受啊”·“你~~本王~~本王要灭你门~~”·“哦说话都不利落了~~那这样呢”黑狼的脚踩在了宁王的手指上,宁王的脸已经痛苦的变了形,黑狼张狂道,“说啊~~说要灭门啊”·宁王已经疼得舌头都打结了,黑狼松开脚,他坐到棉褥上,宁王怨恨的看着他,“你~~想~~”·“你是想问,我想怎么样”黑狼说着躺倒在棉褥上,双手枕在脑后,“我还没想好怎么样,不过~~先留下你这条命玩玩吧”·宁王心中已经怒火中烧了,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力量去改变,大腿和双手都传来疼痛,开口求饶是宁王所做不到的,他只有怨恨的看着黑狼,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失作为皇家子孙的风范。
宁王这种眼神让黑狼很不爽快,这和曾经他抢杀过的人不同,每个人都会求饶,黑狼想,皇亲国戚果然好面子,但是不是硬骨头就不一定了··黑狼又从棉褥上跳了起来,他拽过宁王的手臂,往上一送,一双手臂就给接了回去。
只是这一动作又换来宁王一阵剧痛,他双手麻疼,黑狼将一个瓷瓶放到宁王面前,“给你,创伤药·”·宁王深吸口气,麻疼的手艰难的撑起身子,“你~~你要什么”·“玩啊~~或者玩够了杀了你”黑狼脸凑到宁王的面前,“自己上药~~否则你的腿会烂掉”·宁王抓过瓷瓶,他颤抖着手,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宁王将空了的药瓶扔向黑狼,黑狼闪开,药瓶摔在了洞壁上。
“脾气够大的”黑狼冷哼,“你叫什么名字”·“宁王”·“在我这里,你还想我把你当王爷真是笑话”黑狼伸伸懒腰,抓过棉褥上的一套粗布衣裳扔在宁王的脸上,“把这身衣裳换上,你那身锦衣我晃眼”·“本王是宁王,本王不会任你为所欲为”宁王咬牙切齿道,他随手把衣服扔得老远,“要杀随你”·“我现在倒是不想杀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这王爷能有多大的傲骨”黑狼捡起被宁王扔得老远的粗布衣裳,另一只手拿起了挂在壁上的马鞭,“我现在问你,你要不要换衣服”·“不换”宁王这话刚喊出来,黑狼的皮鞭就抽了下来,直接抽在了他的肩膀上,肩膀上立即是皮开肉绽一道血痕,宁王一口气没上来,黑狼脚踹踹宁王,将手里的粗布衣裳递到宁王的面前,宁王肩膀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肩膀看着黑狼,“不换”·黑狼又一鞭子抽了下来,而后是第三鞭子,紧接着是第四鞭子,宁王趴在地上,黑狼知道要是再抽下去宁王就不好医治了,他扔了皮鞭揪住了宁王的衣襟,随后是手起衣落,宁王身上的衣裳随之全都被黑狼撕碎了,宁王瞪大了眼睛看着黑狼,黑狼又把粗布衣裳扔给宁王,“不穿就光着还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了”·以前都是宁王撕碎了别人的衣裳,以前都是宁王打骂别人,今日却换了位置,他蜷缩着,粗布的衣裳被他拿来遮挡身子,黑狼冷哼,“干什么不穿衣服是不是想着用你这难看的脸蛋来勾引我也许我会放了你”·“呸~~”·“还有力气呸那就证明你还有力气做别的~~”黑狼抱着手臂,他踹踹宁王,“快起来,作为奴隶,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宁王手死死的攥住粗布衣裳,他恨,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
65.·身上是粗布衣裳,腿上的伤口还在渗出鲜血来,但是这些却并没有让黑狼对宁王有丝毫的怜悯,宁王肩上背着一个木桶,木桶里是水,在大漠中需要用水,那只能去绿洲背水。
宁王将水背进了黑狼的洞窟,他虚脱的跌在地上,在他身边监工的黑狼放下手里的皮鞭,脚踹踹宁王的背脊,宁王痛苦的呜咽着,黑狼看着踩在自己脚下的宁王,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刚才这一路上我就在想,究竟叫你什么名字好,你觉得奴儿怎么样”·宁王昂起脸,他喘息着,“本王是~~宁王~~啊~~”黑狼的脚加重力道,宁王只觉得背脊都快被黑狼踩塌了。
黑狼看宁王的眼睛通红,脸也煞白,他松开了脚,宁王捂着心口干咳着,他嘴唇颤抖,撑着身子倚靠到身后的墙上··黑狼拿过一对镣铐扣在了宁王的脚上,这镣铐上竟然还有一对铜铃,宁王动动脚,铁镣铐虽然不重,但是铃铛却很响。
“行了,我要睡一觉,昨夜被你折腾的,现在倒是要歇息了”黑狼说着扔给宁王半个饼和皮水囊,水囊里大略有半水囊的水··宁王瞪着饼和水囊,他很明白要保存自己以图后招,于是宁王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黑狼则躺倒在棉褥上睡了过去。
宁王吃着饼寻思着,难道黑狼以为只要这一对镣铐就能防止自己逃跑或者防止自己杀了他宁王把饼放在口中搅碎了,混着些水,而后轻轻的一点点把搅碎了的饼塞进铜铃里,他小心翼翼的塞着,不时的观看着黑狼的反应。
将两个铜铃大略塞满了,宁王轻轻的动了动脚,铜铃并没有响,宁王轻轻的撑着墙壁站起来,这时却传来黑狼的声音,“你倒是挺聪明的啊知道往铜铃里塞饼~~”·宁王身子一震,他想逃跑的意图被发现了,宁王昂起脖子,“要杀随你”·“既然你这么有毅力想逃走,我就给你时间,日头在天最中央的时候,我就去追你希望你能在我找到你之前,逃回雁门郡”·宁王看着半兽面具,他不知道黑狼此时是什么表情,他想黑狼这么说可能是对自己太自负了,他定然认定会易如反掌的将自己抓获但是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宁王不想错失·宁王咬着牙拖着双脚往洞窟外面走,黑狼则闭起了眼睛开始睡觉了,宁王没有多做犹豫,他往前跑着,至于哪里是回雁门郡的正确方向,宁王并不知道。
白天的大漠,日头越来越烈,宁王手上的皮水囊已经喝干了,他扔掉皮水囊,抬头看看烈日,头晕目眩··咽了口唾沫,却不能润泽喉间,宁王喘息着,他的脚越来越沉重,他每迈出一步,就觉得自己将要栽倒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宁王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睁开眼睛是一片黑暗,“嗯~~”动一动身体就传来疼痛··“你醒了”一声男人的声音让宁王警觉,他挣扎着想起身,但是身子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别挣扎了,你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了。”
黑狼说着走到宁王的面前,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但是洞窟里太黑,宁王根本是一点点的摸样都看不到,“你~~本王还是被你抓了~~”·“哼是我救了你否则你在大漠里会被冻死”黑狼说着扔了条破棉被在宁王身上,“我若是你,就向我求饶,也许我会放过你”·“我是宁王”宁王强撑着身体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哼我记得你有新名字了,叫奴儿”宁王躺在地上已经没力气和黑狼逞口舌了,他咽了口唾沫,黑狼扔个皮水囊给他,“喝吧咱们明天接着玩猫抓老鼠的把戏”·大漠的夜特别的冷,宁王的身后就是洞窟的出口,冷风灌进来打在他的身上,他将盖在身上的被子裹紧,此时好似万物停歇一点声音也没有,宁王身上的伤却还在疼痛,他这个娇生惯养的皇亲王子,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宁王闭上眼睛深吸气,心中想逃走的意念并没有减低消弱。
天才刚蒙蒙亮,黑狼已经起身了,他踹踹宁王,但是宁王根本就没有动静,黑狼蹲下身子摸摸他的脸,脸热得不行,看来昨天的伤让他发热了··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黑狼此时倒是陷入了两难,要是直接把宁王扔了那就一了百了,若是要留下他就要给他治病,黑狼想,自己干嘛要做麻烦事·黑狼把宁王裹在被子里,扔自然也要扔远点,扛起昏迷的宁王出了洞窟,走了百十来步把他扔在一处沙丘边,黑狼看看天上的日头,随着太阳的暴热,宁王很快就会被烤成人干。
黑狼把宁王身上的棉被拽下来,宁王身上的粗布衣裳也被他腿上的伤口和肩膀上的伤染红了,黑狼冷哼,“算了,就让你穿件衣裳去见阎王爷吧”·黑狼把被子盖在宁王的身上之后就往回走,在走到洞窟前遇到了扎克木,扎克木见黑狼来了便道,“老大,今天我听到个消息。”
“说来听听”·“宁王失踪了听说被一蒙面人掳走了,我想了想,那夜老大不是进府杀宁王了吗难道老大没杀他而是把他掳了来了”·“嗯~~你小子还是有脑子,是我把他掳了,不过我想他也活不了了,我刚把他扔到了那边的沙丘上。”
·“老大,其实咱们应该先留着他的命”扎克木献计,“咱们可以等他写了特赦令之后再弄死他”·“你这么说~~他还是活着比较好~~”黑狼说着就往回走,扎克木跟着,黑狼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会让宁王写特赦令。”
黑狼又回到了沙丘,撩开棉被摸摸宁王的鼻息,而后用棉被再把宁王裹起来扛上了肩膀··宁王醒来时天还是黑的,他挣扎着起身才发觉自己已经换了地方睡觉了,此时他躺在了棉褥上,而黑狼已经不知去哪了。
宁王并不知道他曾经被扔掉,而黑狼则坐在洞窟门口望着月亮喝着酒··月光不错,黑狼最喜欢大漠的月,冷傲简单,身后传来脚步声,黑狼低声道,“你醒了”·宁王身上裹着块破布,面前的黑狼只是个背影,他光着的脚踩在已经散光了热度的地面上有些冷,他嘴唇干裂,“你救我”宁王身上的伤都被上了药,他不理解黑狼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到底要怎样”·黑狼转过脸,脸上围着黑巾,宁王第一次看到了黑狼的眼睛,那眸光放肆张狂,一闪念掠过宁王的脑际,“你是黑狼”·黑狼点了下头,指指自己身边,“坐”宁王犹豫着还是坐到了黑狼身边,他不禁往下看,在峭壁的边沿坐着,脚低下是一片漆黑,黑狼把皮水囊给宁王,“喝酒,暖和。”
宁王接过了皮水囊喝了两口,这烈酒滑过喉间火辣辣,宁王干咳了两下,“你想做什么,直说吧”·黑狼兀自想了想,“不想做什么,就看看月亮”黑狼说着躺倒在地上,宁王眼睛看着他,这个叫做黑狼的马贼算是塞外最凶残的盗匪,抓了好几年却依然逍遥法外,没想抓他的人竟然是黑狼,宁王心中寻思,黑狼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杀本王反倒救我,肯定有所图”宁王冷哼,“你现在不说只是怕我来个鱼死网破”·“嗯~~接着说”·“不如你说出来,若是本王能做到,我就会帮你,但帮你之前,你要放我回雁门郡”·黑狼静静的看着宁王,这宁王天生一股王者风范,这让黑狼心里不爽,本以为伤重醒来他会有所收敛,甚至跪地求饶,但是没想到竟然还在和他谈条件。
月亮的光芒微弱,宁王披散着长发,裸露着肩膀,黑狼心中升起了个邪恶的念头,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黑狼坐起身,大手一拽就把宁王按在地上,随后人就压了下来,“听闻奴儿你好男色,阅人无数,所以我这粗人就心痒难耐,抓你来乐乐想让我放你走很简单,像个娼妓一般对我百般奉承,万般讨好,我开心了,就自然放你离开。”
66.·宁王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与慌张,他只是嘴角微微的动了动,眼中并未有慌乱,“你就是想羞辱本王”·黑狼一只手抓住了宁王的双手,另一只手拽开裹着他身子的破布,宁王挣扎,双腿也被黑狼压住,黑狼脸靠近宁王,一双利眼瞧着他,“除了羞辱你,我还真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大漠上最厉害的马贼也不过如此,抓住了本王竟然只要欢愉,本王是皇上最爱的皇子,就算是拿我去换钱物也能换得金山一座”·“金山有什么大惊小怪”黑狼冷哼,“我才不在乎什么金山银山,我倒是更愿意看你哭着求我~~”·“我堂堂宁王又怎么会求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怎么舍得打你骂你”黑狼说着手滑过宁王的胸膛,宁王一冷,他抿住嘴唇,心口随着呼吸起伏,“准备好用你这身子伺候我了么奴儿”·“若仅仅为了在本王身上讨便宜~~那就请便”宁王低吼道,而后闭上眼睛,黑狼斜眸看着宁王,他并没有和男子发生过床弟之事,此时难道真的为了打宁王的傲气而做·黑狼手往下探去,他在宁王腹上的手有片刻的犹豫,去摸另一个男子的私处对于黑狼来说颇有忌讳,宁王也因为这一犹豫心里有了算计,他睁开眼睛,唇角扯过一抹似笑非笑,“不如~~你松开本王~~”·“为何要松开你”·“不过是亲亲我我一场,本王现在想来也无需介意~~不如大家心甘情愿的来一场”·宁王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让黑狼心生疑虑,他膝盖顶在宁王的裆部,“我的奴儿想通了想好好的伺候主人了不过~~你还真是骚货啊”·宁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就在黑狼以为宁王还要说什么时,宁王的一条腿抬起踢向黑狼,黑狼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脚正好踢在他的脸上,也让黑狼倒向一边,宁王见此机会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他是顾不得自己光裸的身躯,扑上去就和黑狼撕扯。
宁王是大将军,他最在行的是领兵打仗,但是武术也不弱,只是之前受伤,现今歇息了一晚上,虽然身子还是有些无力,但是意念却支撑着宁王,让他奋不顾身的反抗··黑狼脸颊传来疼痛,还没等起身宁王就扑了过来,他一只手成拳击中了宁王的肚子,另一只手抓住了宁王的头发就顺势把他摁倒在地上。
宁王的身子冲下贴在地上,黑狼直接坐到了宁王的大腿上,双脚压在他的双手之上,手狠狠一拽,宁王就痛苦的昂起了头,黑狼摸摸自己的脸颊,“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哼”头发被扯得生疼,宁王咬住牙关不求饶。
黑狼手狠狠的抽在宁王的屁股上,宁王呜咽着,黑狼手掐着宁王的肉拧着,“好,既然你这么想要,老子今天就给你”·黑狼这话音刚落,他手就松开了宁王的头发,双手抓住他的手反制在背后,宁王扭动着身体,双手也在努力的挣脱,黑狼拽过腰带捆住了宁王的手,宁王大叫道,“你这混帐马贼,只能用这种方法令本王屈服”·“哼别再想耍什么心机今日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黑狼说着再次抓住宁王的头发,又使劲的拽住,宁王疼痛的呻吟出声,黑狼冷哼,“一会儿让你更爽快”·黑狼拎着宁王的头发把他身子翻了个身,宁王在挣扎中他大腿上的伤口又流出了血,黑狼拽过宁王的双腿,人就挤了进来。
此时宁王心里有些慌乱了,他双腿乱蹬着,黑狼抓着宁王的脚腕使劲往两边掰,“啊~~”更多的痛苦呻吟从宁王的口中溢出,私处被完全裸露,这让宁王恼羞难当,他愤恨的瞪着黑狼,心里已经将他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黑狼不喜男色,对于面前的宁王更是一点念头也没有,虽然说着让他尝尝自己厉害这种话,但是自身却并未有丝毫的冲动,只是此时却也到了不得不进行的地步了,黑狼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他心里立即就又有了个坏主意。
拔出匕首,把刀子扔到一边,只拿了剑套,宁王只觉得身下一阵冷,而后便是刺激的疼,剑套上镶着两颗红宝石,红宝石的尖锐刺痛着宁王,他从没有尝试过被人侵入,也从没想过会这么刻骨铭心的疼。
宁王的叫喊在大漠的夜空回荡,黑狼却在这暴怒中扬起了笑容,他想这次宁王终于要低头了··这是一场繁长的噩梦,沉醉在噩梦中好似比醒来要舒适的多,宁王动了动手指,他感觉到自己的嘴里呼出了一口热气,这热气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微微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上的月亮,这月亮看着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你要~~去哪”宁王被黑狼抱在怀中,他想,也许黑狼这是要把他扔到某个地方任他去死吧,宁王倒是希望如此,这样至少保留了他的尊严。
“带你去洗澡~~”黑狼的声音飘进宁王的耳中,宁王双手还被捆在背后,令他想推开黑狼都不可以,宁王抿起嘴唇,想到曾经背水的那个绿洲··月亮映衬在湖面上,丛丛的灌木幽暗,这里宁静异常,连一点点声响都没有。
宁王被黑狼放在了岸边,黑狼解开捆着宁王手的腰带,“好了,去洗澡吧”身后某处传来钻心的疼,宁王看着黑狼,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黑狼抱着双臂倒是无所谓,“怎么还需要我把你扔下去不成”·宁王自知身上已经好几日不曾清洗,他倒是不怕脏,只是身上多处伤口,若是不洗干净只怕会化脓,宁王双手撑着地,但是却怎么也起不来,手臂的力量都没有了,黑狼看着宁王如此,他把宁王拽起来拎到了河边。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黑狼说着便转身往回走了几步,而后席地而坐··宁王手触碰河水,河水冰冷刺骨,他只能双手捧着水撒在脸上,撒在身上,但是这却并不能起到净身的目的,黑狼静静的看着,而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奴儿,你怎么这么笨啊”·宁王昂头看黑狼,“你大可以把本王扔到河里去”·“我怕你死了~~”黑狼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却拽起宁王直接把他扔进了河里。
河水冰冷,让落入水的宁王一个激灵,但是这感受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的身子在往下沉,双腿本能的王上攀登,嘴鼻也赶忙闭住,但是这却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宁王只觉得水漫过了他的头顶,水在将他吞没。
身后一双手臂揽住了他,宁王的脸渐渐露出水面,他吐出一大口的水,鼻子也因为吸入了水而泛酸··一块黑布拦在他的面前,随后蒙住了他的双眼,宁王想要拽这布,却被身后的人抓住手,黑狼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蒙着布,否则死的滋味可不好受~~我知道其实你不想死~~”·黑狼的这话幽幽的传入宁王的耳中,那句‘我知道其实你不想死’将宁王内心深处的恐惧剖析了出来,他可以为了皇家的尊严去死,但是他却并不想死·宁王感觉自己身后的这双手正在抚摸着他的伤口,掠过肌肤洗去尘埃,他也感受到了一点,黑狼身上某处没有发硬。
宁王很明白喜好男色的男人该是个什么摸样,他联想到刚才黑狼是用某个尖锐的物件刺入自己,那么~~宁王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黑狼不好男色,他只是在吓唬自己,他一定对自己有所要求,但是现在他可能觉得时机不对·想到此宁王心下有了些算计,从被掠来到现在自己就一直处于惊恐和被动的状态,其实他应该好好的想想,他要想一个能够逃走的计谋。
67.·宁王静静的躺在棉褥上,黑狼坐在墙边另一张棉褥上,他又蒙上了黑巾,“我也累了,不想再折腾你了,你也老老实实的睡你的吧”·“本王是否见过你”宁王轻声问道。
“没有·”·“没有你为何一直蒙着脸或者你怕我跑了之后记住你的模样,发通缉令缉拿你~~”宁王兀自呢喃着,“但是你是黑狼,你应该不怕~~我想~~也许我见过你~~”·黑暗中黑狼只看得到宁王披散着的长发的轮廓,他确实是不想宁王看到他的脸,因为看到了他的脸肯定会把他与肖万岐联系到一起,不管以后他是马贼还是普通老百姓,他都不希望肖万岐受到他的牵连。
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你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宁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在黑夜中悄然散开··“如果你精神好,我倒是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黑狼冰冷冷的声音传来,宁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拉拉身上的被子,大漠的夜晚很冷,黑狼是大漠最凶残的盗匪,但是论阴险计谋却不见得能和宁王相比,身处在皇家的宁王,从小到大可是时时刻刻都生活在算计中的。
夜悄然而去,宁王不得入眠,黑狼也是混混沌沌,他俩都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宁王想着怎么才能安然逃走,而黑狼则想着如何拿到那一直赦免书而后再解决掉宁王··天刚蒙蒙亮,洞窟外就传来了马蹄声,宁王睁开眼睛,就看黑狼已经走出了洞窟,他悄悄的撩开厚重的棉门帘看出去,黑狼站在峭壁上双手插腰往下看,“老大,有活儿”宁王听到有人这么喊,他想这应该就是黑狼的手下。
“你们都认识路了,自己去”·“韩桑也带着吗”·“带着吧让他历练历练”黑狼说完这话就转过身来,正看到宁王,宁王也直勾勾的看着他,“醒了”·“你救了韩桑”宁王轻声问道。
“是·”·宁王脸上扯过一抹冷笑,“那小子怎么说的本王说我逼良为娼”·黑狼走过来撩开棉门帘进了洞窟,“你不是经常做逼良为娼的事情吗”·“哼本王可没有这么下作,韩家兄弟可是自愿入我府的,他们用他俩的身子换了他们父亲的一条命”·“哦说来听听”黑狼坐到宁王的对面,宁王指了指黑狼身边的皮水囊,黑狼抓过来连着块饼一起扔给宁王。
“韩桑的父亲是朝里的大臣,两淮盐运都督,那可是肥差,没两年就贪了不少的银子,后来被言官参倒,判处抄家斩刑,家里女眷入官妓,家里男子发配边疆为奴·而韩桑和韩奎不知道怎么逃了出来,打听到我在雁门郡就来了,说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便愿意入我府伺候我。”
·“色胆包天说你更合适”黑狼冷哼··“怎么着也比逼良为娼好听点这世上没有白白得到而不求代价的,我包藏了他们兄弟两个,让他们父亲免于斩首而去流放,他们所做的就是要伺候我,让我开心~~黑狼,如果你好男色,你倒是可以试试韩桑,他功夫不错”·黑狼想起偷听到韩家兄弟的对话,和宁王所说好似略有不同,“不过,我听到的和你说的不太对啊”·“对不对~~你心里自己去掂量好了”宁王将饼吃进肚子,他蹭蹭嘴,“现在该轮到我了,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不被打不被杀或者你会送我回去”·“怎么不自己逃了”·“茫茫大漠,我一个人不知方向,何必逞英雄”宁王说着撩开被子,“昨夜你没做,是不是想在白天将我看得更清楚”·宁王一丝不挂的将身体展露在黑狼的面前,白皙的肌肤上被一道道红痕覆盖,他大腿上的两道刀伤盖着白色的刀伤药,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上,他微微的张开口,“你不是说想要我怎么愣了”·黑狼看着宁王的脸,他的眉眼确实俊俏,又养尊处优着实有着些许特别的气质,只是自己并不好男色,对眼前的宁王自然也无半点欲念。
“怎么想勾引我奴儿你终于知道身为奴隶应该怎么伺候主人了吗”·“我伺候的好不好~~你过来就知道了~~”·宁王瞧着黑狼,而后眼睛往下瞄了眼黑狼的裆部,他心中大喜,果然黑狼如他所想,黑狼心里也嘀咕,如果这次再用个什么东西,宁王就一定会有所察觉,他皱了下眉,而后起身扑向了宁王。
宁王虽然心中惊慌,但是他却还是面不改色,双手探进黑狼的衣裳,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黑狼的腰际,黑狼心下有些反感,他按住宁王的手,“你还真是亟不可待”·“我只是想奉承你,好为自己留条性命~~”·“不过,我今日对你没什么兴趣~~我夜里要去雁门郡瞧瞧~~”·“此时雁门郡肯定守卫森严,你竟然要去难道你想去自投罗网”宁王心下起疑,他想雁门郡里是不是有黑狼的同伙·“当然不是,雁门郡肖家有个公子,叫做肖万岐,我垂涎他已久了~~”·黑狼这话让宁王一愣,他本来装出来的暧昧表情也转瞬不见了,一双眼睛怒视着黑狼,双手也掐住了他的腰际,“你不能对肖万岐动手”·“怎么肖万岐是你的入幕之宾还是怎么着”·“你是从何得知我与他的交情”·黑狼拽出宁王的手按住,“心疼了要不我把他抓来给你做伴”·“枉你黑狼的名声,竟然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威胁我”·“我威胁你我又不求你什么”黑狼说着已经将宁王的双手捆住,宁王挣扎却毫无用处,黑狼又把宁王双脚捆住,他站起身拍拍手,“行了,你好好呆着,我去和肖万岐乐一乐了”·“黑狼你给我回来回来”宁王大叫着,但是黑狼已经走了,宁王心里气急,却毫无办法。
入夜时分,黑狼潜进了雁门郡,他一进肖万岐的屋子,肖万岐立即问道,“哥哥,是不是你把宁王带走了还是你把他杀了”·“干什么你心疼了”黑狼坐到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和他没关系吗”·“我是怕你吃不了兜着走”肖万岐着急的回答道,“哥哥,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嗯,他是被我掠走了,前两天已经杀了。”
黑狼凉凉的回答,“你就别担心了,他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哥哥,你太糊涂了”肖万岐低吼,“宁王死了,这是杀身之祸啊”·“什么杀身之祸谁能知道是我干的”黑狼无所谓的嘟囔,而后又往嘴里填了一块点心。
“宁王失踪,皇上震怒,不管是谁掳走的,这雁门郡周边的所有盗匪都难逃一劫,哥哥,趁着这次马队出行塞外,你跟着走吧在外面躲躲”·“瞧你害怕的”·“哥哥,我给你找些钱财”肖万岐说着就从柜子里找了些银两包成了一袋子,“哥,路上小心。”
黑狼掂掂银子,“这么多你还有银子吗”·“我有,你放心·”·黑狼拿着肖万岐给的银子回了大漠,进了洞窟就听到宁王的声音,“黑狼黑狼”·“奴儿,怎么想我了”·“你把肖万岐怎么样了快说”·黑暗中,黑狼看到宁王身子靠着洞壁,他缓缓的走到宁王的身边蹲下,“你说呢”黑狼说着把手中的一件衣裳递到宁王的鼻前,“能不能闻出来这味道啊这可是肖万岐的衣服~~”·宁王并不能闻出来衣服到底是不是肖万岐的,但是黑狼心狠手辣,他不敢不相信,“你杀了他”·“没有~~他身子好,我怎么舍得杀他下次还要再找他呢”·宁王被捆着的手攥住,说黑狼打伤了肖万岐他信,但是黑狼对肖万岐做那事儿宁王心下有了疑问。
“怎么不说话”黑狼见宁王好半天不说话不禁问道··宁王抿抿嘴唇,“我无话好说”·他其实很想大骂,但是他也明白此时不能打草惊蛇,他知道黑狼不好男色,所以他就要沉住气,不能让黑狼知道自己了解了他的底细。
68.·肖家的马队在两天后出发了,韩桑也跟着一起走了,黑狼对扎克木隐瞒了肖万岐让他去塞外躲躲的意思,他骑着马送了马队一程,而后就回到了洞窟··洞窟里宁王半靠在棉褥上,黑狼一进门脱去长袍子倒在棉褥上,“我一没绑你,二没打你,你竟然没跑稀奇”·“我一不识方向,二没有马匹骆驼,要我如何跑”·“亏你还是大将军,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如果你给我机会养好了伤,你和我单打独斗,我不一定会输给你”宁王冷哼,“我这大将军的名头是真刀真枪得来的·”·黑狼侧过脸,“所以说,你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后杀掉我。”
“你不是也想杀了我”宁王的反问黑狼没有再回答,俩人静默,其实是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罢了··入夜,大漠的夜晚总是存在着一股子阴冷之感,也像是万籁无声的错觉。
今夜,本应该和之前的每个夜晚一般,但是黑狼却心神不宁··宁王静默的躺着,他想了一整天都想不到黑狼到底想要他做什么,若是钱财,黑狼早就用他换钱了,若是为了人,好像雁门郡的大牢里也没有关押什么和黑狼有联系的人,到底他是为了什么宁王想不通。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宁王瞧过去就见黑狼从棉褥上爬起来,他披上衣服走出洞窟,过了好一会儿他跑进了洞窟,没等宁王反应就把他抓了起来,“咱们要换地方了”·宁王脑子里马山就想到找他的人已经接近了,宁王反手甩开黑狼,他抓过身边的皮水囊冲着黑狼的脑袋就砸了过去,黑狼闪到一边,他一手抓住宁王的手腕,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将他按在洞壁上,“看来你已经猜到有人来找你了~~”·“这次你休想带我走”宁王说着就抬起腿来,用那没受伤的腿踢向黑狼,黑狼闪开,掐住宁王脖子的手也被逼松开,宁王见黑狼闪到一边,他也不管另一条受伤的腿,从棉褥上跃了起来,直接跑出了洞窟。
黑狼哪里能让宁王逃走,他抓过皮鞭就追了出去,宁王蹒跚的跑着,他边跑边大吼着,“本王在这里快来救本王”·黑狼一记皮鞭抽过去,正抽在宁王肩膀之上,宁王吃痛差点跌倒,黑狼往前一窜,直接把宁王扑到了,宁王在沙地上挣扎,嘴里没有停继续叫着,黑狼手按着腰间的匕首,他想要直接把宁王弄死算了,但是一想到扎克木等兄弟,黑狼便扬起手,一个手刀下去,宁王的挣扎停止了。
黑狼喘着粗气从宁王身上下来,远处有灯火和马蹄声,黑狼拽起宁王抗在肩膀上,他悄悄的绕过沙丘,秉着呼吸等着··过了不一会儿,大队的人马便到了,黑狼抽出腰间的匕首伺机而动,为首的头目道,“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声音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回统领,像是人声,但是这大漠里常有豺狼出没,也许是狼叫也不一定。”
统领沉默了片刻,“看来这大罪咱们是吃定了都回去吧”·“统领,不继续找了”·“单凭咱们雁门郡的兵马不好找,是该回禀皇上了。”
黑狼等着大队的人马都走的没影了,他才悄悄出来,想到肖万岐说过的话,黑狼想这雁门郡是留不得了··宁王是在马背的颠簸中醒来的,他双手被捆着,嘴巴被堵着 ,微微的抬起脸,听到黑狼的声音,“奴儿你醒了”·宁王挣扎了下,黑狼一巴掌拍在宁王的屁股上,宁王皱眉,黑狼下手狠,宁王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他呜咽着,黑狼揭开封住他嘴巴的布条,宁王张张嘴吐了吐舌头,“你带我去哪”·“塞外”黑狼淡淡的回答。
“塞外”宁王抬脸看向一望无垠的黄沙,“黑狼,皇上一定会派兵剿伐雁门郡外的马贼,到时候你们便是吃不了兜着走若是你现在放了我,我能保证你的一条活路”··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我才不信你”黑狼嘟囔,“我打算把你弄到天门镇卖掉~~很多人都喜欢你这种货色,若是再加上你宁王的名头~~应该能够我逍遥一阵子。”
宁王闭嘴沉思,天门镇他有所未闻,那是一处塞外的黑市,只有熟门熟路的人才能找到,而在天门镇里,只有你想不到的,却绝对没有买不到的··“黑狼,你不会为了钱财卖了我”宁王肯定的说,“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什么”·黑狼拉着缰绳的手停了停,带着宁王去塞外确实令他很厌烦,不如拿了特赦令而后杀了算了,黑狼想到此,他大手一拽,就直接把宁王从马上拽到了地上,宁王被摔得有些晕眩,他晃晃脑袋,黑狼已经从马上下来了。
“好,既然你要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就说”黑狼说着蹲在地上解开了宁王手腕上的绳子,“我要一张特赦令,赦免雁门郡的马贼”·宁王想过很多种想法,但是他就是没想到黑狼竟然想要特赦令,宁王此时看着蒙着黑巾的黑狼的脸他有些明白了,原来一直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就是想要拿到特赦令而后过普通的生活·宁王看着黑狼,看着看着他笑了,那是嘲讽的笑,在黑狼看来,宁王是在嘲笑他,黑狼拔出匕首,“写了特赦令,我放你回去。”
“我写了~~我还有命吗”宁王唇角带着一抹笑意,这笑意看在黑狼的眼里是那么可憎,“你这么聪明自然会怕放我回去会撤消了特赦令~~但是,如果没有我拿回去在朝廷帮你周旋,那一纸特赦令又有何用处”·“所以,你是不会帮我写了”·宁王昂昂下巴,“是,我现在不怕你杀了我,因为你不会杀了我”·“你太高看自己了”黑狼吼道,“就算是我不杀你,这大漠也会要了你的命”·黑狼说着上马,他拽过马背上的皮水囊扔给宁王,“别说我们马贼不仁义,我倒要看看你在大漠怎么活下去”·宁王拎起皮水囊,黑狼这意图很明显,就是让他自生自灭,宁王从沙地上爬起来,“好这次是你放我走的不要再抓我”·黑狼瞥了宁王一眼,随后扬起马鞭,马儿没有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宁王看着黑狼的身影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他转身朝着与黑狼完全相反的方向前进··大漠的日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烈,宁王昂起头看看烈日,他觉得自己就快被烤干了,明知道这样一个人走是死路一条,但是天生的傲骨让宁王不想向黑狼低头,而且宁王也明白,若是他写了赦免令,那么便是自己的死期。
身体愈渐脱水,宁王咽了口唾沫,皮水囊里的水他不敢喝,他要保留到最需要的时候··在一处有几块巨石的沙丘边停下,宁王倚靠在巨石的阴凉下歇息,此时日头太大,他想不如等到入夜再继续前行。
黑狼的马就在远远的沙丘之上,他看着宁王幻化的那个小黑点,而后抬眼看看太阳,心下却在想如何能让宁王屈服与自己··随着日头渐落,大漠的气温渐渐降下,宁王舔舔干裂的唇,抿了口水,他攀着巨石站起身,该动身了。
夜晚的大漠,只有风的声音掠过耳畔,宁王倚靠着月亮辨认这方向,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没有确切的根据··沙子软绵绵的,脚踩在上面好像都被卸去了力道,宁王蹭蹭脸上的汗水环顾四周,这里和白天看到的一样,一望无际的沙漠,到底哪里才是出路宁王心里自问着。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本来寂静的夜因为月色而淡然,宁王皱起眉头,他好像听到了些许动静,而后是一声兽类的长啸,宁王呆了,那是狼的叫声,他遇上了狼群了·69.·黑暗中出现一双双绿色的眼睛,那双双绿眼睛越靠越近,宁王抓着皮水囊,这是他唯一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狼的呼吸声很重,那呼吸像是在告诉他,它们已经饥饿了许久,就等着用他来开启一场大餐··一声狼啸此时响起,宁王看着两只头狼竟然向他扑了过来,宁王吓得后退,但是身后亦有狼群围着,宁王抡起皮水囊向狼打去,但是却并没有伤到头狼,反而这一下用力太猛,让自己跌在了地上,他这刚一跌倒,两只狼就扑了上来,四只爪子将他死死的按住,宁王看着狼张开了口,他呆呆的毫无任何反抗的力量。
燃着红色火焰的木棍落地,激起星星火花,也让狼群中的狼叫唤起来,宁王看向火光,只见又一根燃着的木棍落地,就在他的身边坠落,也让按着他的两只狼躲开··“愣什么起来”随着一声大吼,黑狼骑着马冲入了狼群,宁王一愣,他看着黑狼对他伸出了手,下意识的,宁王也伸出了手。
马儿跳跃着越过了狼群,宁王不禁回头看去,他看着狼群在嘶吼着追赶着,宁王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黑狼的腰身,就像是少年时他身陷狼群,肖万岐也是这样将他救出一般。
耳边是呼啸的风,宁王不知道马跑了多远,终于马累了,它放满了步伐,慢慢的在沙丘上散步,宁王松开抱着黑狼的双手,“你为什么要回来不是说要放我走吗”·“若是我不回来救你,你就死了。”
黑狼冷声道,“你还不识好人心”·“你一直在监视”宁王说着从马上跳下来,“你的救命之恩谢了,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黑狼拽住马转过脸,宁王已经转过身走了,他拉马的缰绳转过了马头,拍拍马屁股,马儿缓缓的追上了宁王,“如果再遇到狼群,可就没人救你了。”
“死就死了·”宁王淡淡的回答··“嗯~~如果你死了,我就抓肖万岐去天门镇”·“我是我,他是他,你不能伤害肖万岐”果然如黑狼预料,一提到肖万岐宁王就起急,黑狼奇怪花名在外的宁王为什么偏偏对肖万岐另眼相对,难道还真是心里只有自己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看来肖万岐是你的软肋啊,奴儿”黑狼趴在马背上,他脸侧向宁王,用马鞭戳戳宁王的肩膀,“给你两个选择,你个是把你卖了,一个是抓肖万岐卖了”·“你不是想要特赦令吗现在改变主意要卖掉我了”宁王停住脚,他转过脸看着黑狼,“你都是在吓唬我,不管是说卖我或者说是抓肖万岐,我不会上当的”·“哈哈~~其实~~肖万岐我已经抓了,就在去天门镇的路上~~”·“你骗我”宁王说这话时并不自信,他亦然明白肖万岐之于自己是心的负累,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你可以不相信·”黑狼直起身子,他拉住马的缰绳,“不过,我怕你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宁王静静的看着黑狼,他无法分辨黑狼这话是真是假,黑狼伸出手,“来,一起去天门镇。”
“好,我跟你去我怕什么反正留在大漠也是一个死”宁王说着握住了黑狼的手,黑狼一拽就把宁王拽到自己的身前,随后一夹马肚子,马儿又继续缓慢的踱起了步。
黑狼之所以去天门镇,宁王有些自己的猜测,随着时间的推移,雁门郡聚集更多的士兵,而对他的搜找也会越来越紧密,而天门镇却是一处朝廷不能到达的地方,甚至于都很少有人知道天门镇在哪里,此时带着他去天门镇确实是避风头的好去处。
而另一方面,宁王想,黑狼也在想着怎么哄自己写下特赦令,甚至于亲自帮他们这些马贼去了通缉犯的名头,至于肖万岐,宁王不信黑狼真的抓了肖万岐,但是他又觉得防患于未然,还是先随着黑狼去好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一个人留在大漠中也是死路一条。
从夜晚走到清晨,宁王微微的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了,他什么时候睡着的并未有记得,揉揉眼睛回头看,就见黑狼一双泛红的眼,“你一夜未睡”·“你不担心我杀你,我也要担心你杀我。”
黑狼唔哝着,他抬眼看看日头,而后从马鞍边的背囊中拿出两条布条,“以后的路,根据规矩,你不能看·”·宁王接过黑狼手里的黑布条,一声冷哼之后将布条蒙在自己的双眼之上,而后双手合在一起,“绑吧”·“奴儿,你这么老老实实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黑狼边说着边捆上宁王的手,而后拍拍他的肩膀,“忍着点,明天一早就到了·”·“天门镇还真是规矩大·”宁王唔哝,“这种龙蛇混杂,与朝廷作对的地方,我早晚会将它铲平。”
“你就说大话吧”黑狼讪笑,他看着太阳计算着通往天门镇的方向,而后一拽缰绳,马儿往着西北方而去了··天门镇是塞外一处神秘的地方,说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天门镇却非常的繁华,这里是黑市交易地,可以买到任何想买到的东西,这里也是温柔乡,妓院娼馆应有尽有,这里也是盗匪马贼的聚集地,这里好似没有王法规矩,但是这里却又存在着规矩,让世间上最凶狠的匪徒在天门镇也老实本分。
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奔波之后,当宁王眼睛上的黑带子被黑狼拽开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能适应,手遮在眼前,黑狼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我们到天门镇了·”·宁王眼睛渐渐适应了光明,他环顾四周,瞧着这传说中的天门镇,天门镇好像和其他宁王去过的边陲小镇没有分别,土房子,泥路,看起来并不富贵,这和宁王的想象不太相同,“这就是天门镇”·“对,这就是天门镇,不过现在还太早,天门镇越是到了晚上越热闹,买卖都是在夜里谈的。”
黑狼说着继续打马上前,远处是一处院子,院墙要比其他的墙高些,黑狼指着那院子说道,“我们就住哪儿晚上的奴隶买卖就在那个院子里。”
“哼看来你今晚就会把我卖了”·“奴儿,你知道的,我不想卖掉你,谁让你不合作呢”黑狼这话可是听不出一点无奈,宁王也懒得在和他说话,他觉得与黑狼说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省下些唾沫来的实惠。
黑狼要住的这独门大院,主人叫做独眼龙,他的一只眼就是被这天门镇的协理弄瞎的,那还是在五年前,协理是天门镇所有商户推举出来的,首先是武功高强,其次是有本事处理天门镇的事物,那年独眼龙就是和开妓院的春二娘闹了起来,并且把春二娘打成了重伤,协理作为惩罚,弄瞎了他一只眼,从此之后,大家就叫他独眼龙了。
黑狼敲响了独眼龙的大院子,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驼背老头打开了院门,“这么早~~来做什么”·黑狼把宁王往老头的跟前一推,“当然是来做买卖,不过赶了好几天的路,需要间屋子休息。”
驼背老头看看黑狼又看看宁王,而后退了一步让出门让他俩进来,宁王进了院子眉头便皱了起来,这院子一面搭着棚子,棚子里放着几个大的铁笼子,笼子里竟然是些男娃和女娃,驼背老头关上了院门,他指指棚子,“铁笼子还有富余,需不需要”·黑狼摆摆手,“我这个是上等货色,还是带进屋子去好了。”
驼背老头听黑狼这么说,便上下打量了下宁王,而后不禁摇摇头,“我看啊~~这也就是一般的货色~~如果你开出的价钱高,不一定会有人买”·“嘿嘿~~老头,很多事情不能为外人道也~~别看我这货色皮相一般,但是有他过人之处啊”黑狼说着猥琐的笑起来,他和驼背老头的对话让宁王恼怒,他这高高在上的皇子竟然被他们当成货物一般的品头论足。
70.·黑狼和宁王被带到一间土房子里,驼背老头指指外面的一口井道,“水井在外面,天一黑奴隶交易就开始·”·黑狼点头,驼背老人就走了,黑狼把门关上,宁王双手举到他的面前,“解开。”
黑狼打了个打哈欠给宁王解开绑着他的黑布带子,宁王揉揉手腕,黑狼躺倒在屋中唯一的一张床上,“好了,我要睡了,太困了·”·“你现在不怕我找机会杀你了”·江湖恩怨恋爱合约边缘恋歌·“天门镇不许打架,你说都不许打架了,还允许杀人么你只要杀了我,你这小命也会被协理捏死。”
“你不怕我跑”·“你在天门镇就是陌生面孔,你敢离开我,就有人敢抓了你·”黑狼再也不多说了,他转过身子闭上眼睛,·宁王抱着手臂坐到椅子上,腿上的伤已经结疤了,只是皮肉有些紧,动一动还是拉扯着有些疼,他看着黑狼的背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过喉间之后,宁王站起身,“你不怕我扯开你的面巾看到你真面目”·“这种傻事你会做吗”黑狼的声音轻飘飘的飘出来,宁王挑挑眉毛,黑狼抬手摆摆,“如果闷可以到院子里去转转,只要不出这个院子你就是安全的。”
宁王撇撇嘴,既然黑狼不限制他出去转转,他就去看看,也许还有机会弄到马匹离开这里··推开屋门就是一个小院子,拐出小院子就是大院子,驼背老头不知道去哪了,宁王想可能是去睡觉了吧院子一面的棚子下的铁笼子里,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女娃往他这边看,宁王走了过去,女娃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别怕,我不会伤你的。”
听宁王这话,女娃抿抿嘴唇,一双眼睛略带惊恐的看着他,宁王又道,“你是被抓的还是被卖的”·“不知道~~”女娃摇摇头。
“不知道是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不知道~~”女娃又摇摇头··宁王叹口气,他看向其他的人,都是一副茫然的模样,“你是哪里人”·“不知道~~”·问了等于白问,或者这些小孩被下了药也不一定,宁王站起来转身,就看见一个独眼大汉站在院中看着他,那独眼大汉双手叉腰,头偏向一侧,随即又微微抬起下颚,“过来”·宁王冷着脸过去,此地是天门镇,而这独眼大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宁王想一切还是小心为上,“你叫我”·独眼大汉上下打量宁王,而后摆摆手,“把衣服脱了。”
宁王皱起眉,“你这话什么意思”·“脱衣服,爷想看看你的意思·”独眼大汉说着竟然直接要抓宁王的衣裳,宁王闪到一边,独眼大汉立即上前又是一抓,宁王再次闪避,但是受伤的大腿让他的反应有些慢。
“嗯还有两下子,爷就喜欢你这种货色”独眼大汉说着猥琐的笑,宁王明白此时并不是和独眼大汉争执的时候,此时还是要先走为上,他缓缓的后退着,忽然一个转身往小院子跑去。
独眼大汉哪里容得宁王逃走,他在后面追着,宁王不住回头,独眼大汉的一个步子相当于他两个的,宁王没辙只能大喊道,“黑狼黑狼”·独眼大汉拽住宁王的时候,黑狼也正巧打开了屋门,就在这小院子里,独眼大汉与黑狼面对面,黑狼抬手,“独眼龙,放开我的人。”
独眼龙一怔,而后盯了黑狼好一会儿才放开宁王,“你带着面巾我一下子没认出来,怎么这么见不得人”·宁王赶忙退到一边,他瞧见黑狼走到独眼龙跟前,“风沙大而已。”
独眼龙眼睛瞄了下宁王,“你的人出个价”·“哼我要参加晚上的竞价,不会轻易出手。”
“这货色也就是我看得上,若是别人还不一定呢”独眼龙冷哼,“你还拿起来了”·“是拿起来了,大不了自己用”黑狼说着甩了宁王一眼,“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进屋去”·“你自己”独眼龙脸上扬起一抹惊讶的笑容,“黑狼老弟什么时候换口味了要不要大哥我给你弄几个嫩的”·“不用了,你的人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黑狼转身也进了屋,宁王在椅子上坐下,黑狼进来把门一甩,“你还真是惹祸精”·“我其实是你故意让我出去被那个独眼龙撞见的吧”宁王冷哼,“黑狼,你总是玩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有意思吗”·黑狼躺倒在床上,“下三滥的招数~~奴儿,你真想见识下三滥的招数吗”·宁王深吸口气,奴儿这名字叫着人真是非常不爽快,但是宁王又不想和黑狼呈口舌之快,他抬抬眼皮,“我倒是想看看,最下三滥的招数是什么”·黑狼手轻轻的摸摸脸,随即眸中闪过一丝阴邪,下三滥的招数他还能想很多,就怕宁王受不住。
随着日头渐落,黑狼从床上爬起来,宁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点点小地方发呆,黑狼默默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给宁王一块饼和一小块牛肉,“给你吃,我去见个朋友。”
“天快黑了,你不是不想卖我了”·“看来你很想有新主人啊放心我会给你找个好买主的。”
黑狼说着出了门,宁王心里嘀咕他又有什么主意了··黑狼要去见的朋友就是天门镇的协理——狐狸··狐狸叫什么,以前是做什么的,武功出自何门何派,没人知道,他只是有一天来到了天门镇,又有一天当了协理,这一当就是八年了。
黑狼与狐狸相识,也算是多年的好友,不过黑狼也不知道狐狸究竟是谁,他敲响了狐狸的院门,院门一开就见一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的男人,黑狼拉下面巾,书生一笑,“黑狼好久不见了。”
“老狐”黑狼对着狐狸点了点头,狐狸让出身子让黑狼进了院子,院子里有几个孩童正在树荫下看着书,黑狼笑,“老狐,你还在没事干教小孩子念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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