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番外 by ow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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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番外 by owl(3)
·早上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已经撤了,临走时传话给桑楠,说是汤佐的意思,林老爷自尽,宝玉确认无误,因此奉城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两日之后,请桑楠与汤佐一同上路回京。
桑楠大概也清楚小楼等人似乎只能折磨他出气,并不能真正伤及他的性命,也就默默忍气吞声了·至于宝玉之事,汤佐既然已经得手,桑楠此刻也顾不了太多,更是无心顾及尹月白和景三他们,只想尽快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这边实在是让他没有什么安全感··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三教九流·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紧接着,还不等里面的人回话,景三已经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他几步走到内室,正见小楼扭股糖一样缠在尹月白身上,顿时脸就黑了。
尹月白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已经扔在一边,起身就要去迎,却被小楼紧紧拖住··小楼斜着眼角看着景三越来越黑的脸,愉悦非常,不由自主又把脸在尹月白肩头蹭了几蹭。
然后,他慢悠悠的说道:“小白哥哥……”·景三听他一开口,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小白哥哥……他当他不知道这壳子里的是个几十岁的老妖怪吗套什么近乎·小楼继续慢悠悠说道:“这人比桑楠倒是强些。”
只听尹月白轻轻笑了一下,说道:“嗯·我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和什么人一起的……”·景三闻言神色一动,莫名的心底一阵后怕。
猛然间,他记起当时尹月白问他“那么‘老爷’你对我是什么打算”的时候,那种神色,那样郑重的语气……如果他没有那般直截了当的说清楚,想必已对情感和人心丧失信心的尹月白,早就和他拉开距离,老死不相往来了吧·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错失良人,景三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上前道:“月白,我们回去吧·”·尹月白微微一笑,眼波柔软,声音清透:“好·”说着把手伸出来,很自然的交给了景三。
小楼在边上看得简直肉麻,也懒得装模作样,利落的起身到桑楠身边,伏身在他脸上拍拍,恐吓道:“放聪明点,这几天想好了怎么说话·”之后便扬长而去。
景三拉着尹月白出门,转了个弯就看见老马赶着车过来了,连忙招呼一声,拉着尹月白上车·待到坐稳,马车前行,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这些天虽然说是有天参等人暗中相助,毕竟也不能像平时一般轻松随意,尤其景三在牢房里这阵子,两人都吊着一口气,分外小心。
此时林家之事总算告一段落,多少也叫人有所放松·景三喜上眉梢,刚呼了口气,忽然脸色一变,抽了抽鼻子:“嗯”·尹月白掩唇一笑,眉眼异常生动。
景三顿时窘迫不已·他在牢里摸爬滚打几日,全身上下弥散着一股馊臭,在外面还不明显,一到了车厢这个狭小的空间,才觉得简直无法忍受·景三急忙伸手打起窗帘,又起身挂起门帘,仍然感觉怪味挥之不去,只好向尹月白讪讪道:“委屈月白了。”
尹月白摇摇头,抬手替景三理了理头发,又用衣袖为他拭去颧骨上的一块污泥,轻笑道:“你没事就好·”·两人一路温情脉脉,你看我我看你,摸摸小手,前面赶车的老马都觉得车厢里止不住的一团团的粉红泡泡往外冒,不由得满身鸡皮层出不断,忍不住把车赶得飞快。
回到家景三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然后匆匆赶到后院,给父母报了个平安·两位老人虽然都不清楚太多内情,见景三回来还是着实的欢喜,拉着景三嘘寒问暖好半天,留他吃了午饭才罢休。
景三自然是避重就轻,该说的都说清楚了,顺带隐晦的提了下尹月白的事·老太爷神色若有所动,景三的母亲倒是一时没注意,并未多想·景三也没有强求,必竟这种事情实在强求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好不容易缓口气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叉腰站在廊下,台阶下是灰头土脸的卫公子·两人见了景三,都是一愣,而后卫公子先叫起来:“景三你没事了”·景三一时无语,我早上就回来了好不好·再看那位美人,和天参完全不同风格的美,说不出的国色天香端庄大气,正在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景三。
“这位是……”·美人微微一笑,居然有些俏皮的模样,十分可爱:“醉香·”·原来是那位成香坊的坊主·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景三抱拳:“久仰久仰·”·“好说·”醉香将衣袖一拢,转身对着卫公子竖起眉毛:“你还在这作甚小关不是要吃庆颖轩的鲈鱼和鸡汤,还不去买还有,红烧肉,醉鸡翅,另外猪脚汤什么的也都来一些,顺便给景老板洗尘去晦气。”
卫公子忙不迭的应了,疾步出门而去··景三一边让着醉香往客厅里走,一边道:“怎么还没用饭”他记得打发家人到前面,跟尹月白和小关说过中午在后面吃了,也嘱咐厨房做了午饭,怎么醉香又叫卫公子去外面点餐·醉香道:“我的两个护卫刚到,怕厨房太麻烦。
外面酒楼要几个菜就好了·”·景三进到屋里,见果然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坐在桌边,正在和小关说话,栗子撑着脑袋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尹月白也是默不作声的听着,神色从容,有许久不见的恬淡和闲适。
景三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奇怪,小关和醉香的护卫怎么会这么熟的·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六章·屋里人见景三这个主人回来,都不约而同的起身,景三连连摆手,招呼大家重新落座。
小关向景三介绍道:“这是成香坊的醉香老大,老爷你刚才见过了·这个是折戟,旁边这个是沉沙·他们是老大的护卫,才刚过来·”·哦沉沙……就是捡到小楼,并把他带到成香坊养大的人了·景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小关,热情的同几人重新见礼。
小关暗暗瞄了一下醉香,默默垂下头去·醉香会意,十分上道的向景三道:“几年前我们那里出了点事情,小关当时不幸被暗害,流落在外·我这个做老大的,还是要先感谢景老板对小关的救命之恩。”
景三方恍然大悟·难怪天参总是说小关眼熟··于是连忙客气道:“不敢不敢·也算是我们二人的缘分·更何况这几年多亏了他帮我,小关可是个万能管家呢。”
一边伸手拍拍小关肩膀,略有安抚的意味·小关一直隐瞒身份,想来就是有原因的,他从前不曾提起,景三也没有打破砂锅的追问;如今他身份曝光,景三对小关的信任也并不会随之改变。
小关终于抬起来,绽开了一个放心的笑容··“好啦,今天我回来,怎么也是件好事,正好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喝一杯吧·”景三在尹月白身边搭了张圆凳,紧挨着他坐下来。
“也好·”大家各自拉过椅子圆凳,围坐在了圆桌旁边·折戟沉沙分别在醉香左右,小关挨着沉沙,栗子挨着折戟,右手边是景三和尹月白·因为尹月白平时惯用左手,景三特意坐在了他的左侧。
(左撇子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筷子总会打架,景三吃过了,不怎么动筷,所以坐在尹月白左手,方便栗子——有实际经验的作者说)·等到卫公子满头大汗从外面带着酒菜回来,就见一屋子热火朝天的,几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有生疏的感觉。
折戟沉沙帮着把酒菜一一摆好,尹月白还挪了挪椅子,在自己和小关之间腾出个位子给卫公子·卫公子略微扭捏了一下还是坐下了,然后把那两条鱼往小关面前又推了推。
醉香看着,贼兮兮的冲小关挤了挤眼·小关全当没看见,顾自拿了小碗,给尹月白盛了一碗汤··景三从尹月白身后面把手一伸,拿过了小关手里的汤勺,换到左手,给自己了也舀了半碗汤,说道:“我吃过了,就只喝汤吧。”
一面又拿起筷子,给尹月白夹了块鸡翅,以行动明白的示意小关,这里没你的事,你自便··小关讪讪的撇了撇嘴,就见自己的碟子里不知和何时已多了好几块鱼肉,旁边沉沙正闷头笑得肩膀直抖,顿时大窘,下意识剜了卫公子一眼。
卫公子失落的低下头,却觉的脚上被不轻不重的踩了一下,再看小关,已经佯装无事的开始喝汤了··几人都喝了汤,吃了两口菜,然后开始把酒言欢··沉沙道:“咦小楼怎么不在”·尹月白忙放下杯子道:“他说要上京里,跟着桑楠过去。”
其实小楼真的是很想把桑楠搞死,又实在是不好给坊里招来朝廷和官府的麻烦,索性就给桑楠下了三四种不同的药,打定主意一路跟过去了··醉香说道:“小言也是要过去的。”
折戟有些惊讶:“哎,他也在啊·”·“是啊,好像是因为林老头·”醉香道··“不仅是这样,”尹月白说道,“小楼说,言香屿好像是和公主有些关系的,还有肖怀夜,他们可能要……”·尹月白看了一眼景三。
景三愣了下神:“嗯……你说,他们是为了那两件东西”·“应该是吧·”尹月白微微思索,说道:“两件玉器应该是桑楠和汤佐带出来的,不然怎么会落到章峰手里……”·景三点点头,领会了尹月白的意思。
目前汤佐手里拿的是一真一假两件玉器,真的宝玉还在天参手里·如果言香屿和肖怀夜不知道这件事,公主那边恐怕就不好了……·“这件事还来得及。”
景三道·一面给尹月白夹菜,一面招呼其他人,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那天晚上我从月白家回来被追杀,出手帮我的,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位小言吧”·醉香道:“小言的武器是一根不知道多长的钢弦,杀伤力和攻击范围都超大的。”
……那就是他没错了·那么老远,跟放风筝似的,一下子把整个人都拖得飞出去了,估计那杀手整个脖子都被勒断了吧··说话间,便把刚才宝玉的话题岔开了。
“还有……”尹月白有些遗憾:“本来和谢二娘说好,要在案子里帮林老爷说话,没想到……”·景三在他背上抚摸了一下:“这也是意外之事,没有办法。”
“说来通天阁这次一定是接了个大主顾啊,”醉香道,“前后折进去这么多人手,还没死心·想来,对方一定是很大方·”·小关好奇道:“老大你说会是谁”·醉香耸肩:“我哪里知道。
不过从炫柔收集的消息看来,桑楠的岳父张大人嫌疑最大·但是,我感觉不大可能·他坐到如今的地位,实在不值得这般涉险·越是高官,越是要爱惜羽毛的。
买凶杀人,实在是落了下乘,一旦被捅出去就不好脱身了·”·景三道:“你们说,有没可能,通天阁的阁主或者掌权的人,本身是当年那件事情的受害者,现在不过是公器私用,为当年的事情复仇”·一时之间,几人都有些惊异。
醉香唏嘘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少说也是个皇子的身份了……不对吧,当年的皇子们不都翘掉了吗有后人的话也顶多还是五六岁的小孩子……”要有后人,也是不在册的遗腹子,掐指一算,顶多不过六岁。
“或者是死士”栗子眼睛亮亮的,电视不都这么演的吗,主人死了,他的家奴死士,誓死为主人复仇什么的,哎呀,好燃·众人刷的一下把目光都投在了栗子脸上,他顿时紧张得手脚不听使唤,忙说:“我就随便一说……”·谁知众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都点了点头,景三更是大力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事还真说不准。
当年几位皇子的幕僚和死士都不少,有一心复仇的,还真有可能·他们可能无法针对皇帝,但是对当年参与过事情的那些人,可就不好说了·”·尹月白即道:“那么,通天阁几时成立的有谁知道么”·折戟看了看沉沙,不太确定的说:“至少也有十来年了吧。”
沉沙道:“新帝在位还不到七年,通天阁之前应该是早就有的·”·那这是怎么回事呢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可能走入了误区。
于是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一顿饭吃得欢欣鼓舞,醉香和景三还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三教九流·饭后几人各自休息,小关和栗子是伤号,早早便被勒令回房间卧床,栗子不情不愿的,眼瞅着卫公子亦步亦趋的护送这小关出门,整个人都说不出的泛酸。
那边景三更是夸张,简直要把尹月白整个抱起来了·尹月白是那种非常容易醉倒的体质,小半杯酒喝完,神志就不大清楚了,可是看上去丝毫不见异样,问什么答什么,要不是景三,大家还都没看出来。
景三守在他旁边一直投喂,估摸着尹月白可能吃饱了,就拉他起来,准备把他弄回房间去··醉香道:“急什么啊再坐一会啊·”·景三笑道:“他已经要坐着睡着了。”
尹月白道:“还没有·”·醉香好奇:“那是想要睡了吃饱了没”·尹月白道:“八分饱,保平安。”
然后想了想,略有不甘:“那个鱼都被小关吃了·”·醉香不由笑倒·折戟和沉沙也是忍俊不禁··景三轻声诱哄:“那下次我做给你吃。
只有你一个人,好不好”·尹月白立时眼睛亮亮的看着景三:“那我要烧的鲤鱼,还要蒸的鲈鱼,还要溜的黑鱼片……”·“好好,都听你的。”
景三好脾气的应着,把尹月白的重心都移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自己也像是喝多了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如同在云端一般不真实·又见尹月白纯粹的神情,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模样,毛茸茸的小动物似的,看得景三的心都要化了。
“外面日头毒,房里阴凉些,我们回去睡一会吧·”景三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尹月白的头·却见尹月白很是享受的自动又蹭了蹭他的手,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醉香用食指按着嘴唇,吃吃笑起来··于是景三也就不再矜持,直接把尹月白拦腰抱起,往门外而去··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七章·尹月白醒来的时候,正值黄昏时分,打开的窗户外有夕阳的余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很安静,风里有一丝舒爽的凉意··他茫然的眨眨眼,坐起身,却忽然发现景三睡在一旁··尹月白呆滞了好半天,终于慢慢想起来中午时分的事情,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不禁有些羞赧,便悄悄抬手摸了摸微热的耳根,把目光静静落在景三身上。
景三睡得很实,四肢放松,是一种非常安心的姿态,只是眼睑下略有一点乌青,想来在牢里是不可能真正踏实的·就像尹月白自己,在桑楠那边住了两天,尽管有小楼作陪,但是说话受门外两个守卫限制,睡觉自然也不安稳。
如今,事情好歹有了转机,只希望通天阁那边的事情早些完结,让他们可以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普通日子··当年他曾经历经磨难,痛苦绝望的时候也没有放弃,除了因为仇恨,还有十几年前幼弟竭尽全力的保护。
血缘至亲的全然信任与温暖,让他能够真正活下来,而并非行尸走肉·明明自己才是兄长,却让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尹风清负担起那么沉重的代价··尹月白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神志不清的他被一张破席子卷起来扔到乱葬岗以后,迎接他的是尹风清熟悉的声音,以及最为温暖的拥抱。
他永远记得,当他真正能够靠自己的力量从自己的床榻上起身,他的两只脚能够切实的重新站在地上的时候,尹风清眼底涌起的不可抑止的狂喜,以及汹涌而出的泪水··那是他最亲的人,他的家人,他的兄弟。
可以全心全意的信赖,绝对不能放弃··所以,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隐瞒;所以,他竭力让自己好起来,哪怕是右手几乎被废,痛入骨髓,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
他还有亲人,他还有左手,那些过往留给他的伤痛,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那些起初日日夜夜折磨他的噩梦,其实也不是无法战胜··当他可以重新拿起画笔,当他捏起绣花针,当他摸索着用银针为自己不断痉挛的右手止疼,当他抱起自己弟弟的第一个孩子,尹月白知道,过去的东西终究早已经过去,他可以在现在和将来,都坦荡、都自在的活下去。
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而现在,面前这个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走进了他的视野,走进了他的生活··尹月白不得不承认,景三身上有他无法企及的圆滑、豁达、坦诚和如同少年般纯粹的热情。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景三简直就像个憨态可掬的暖炉,圆滚滚的,只是看着,都会让他觉得温暖·(景三不是胖子,并不是……)·多年来的心如止水在与景三清亮的双眼对视之间,便泛起了点点涟漪。
他暗暗的窥视他,像一个小贼;默默的觊觎他,甚至怨恨自己这不见光的卑劣心思··当他问起景三的心意,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他的心跳如同擂鼓,他害怕这一切是烟花般、转眼幻灭的假象,他盼望、渴望能够被允许和他更加接近,可以靠近景三,汲取他的温暖的力量,可以拥有他,同时也被他所拥有。
他是幸运的·尹月白嘴角悄悄翘起,泛起一个恍惚又甜蜜的微笑··然后,他轻手轻脚的俯下身,慢慢靠近景三的脸,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留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等到景三睡到自然醒,尹月白刚好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熬得恰到好处的米粥和几碟小菜·他先是轻轻放下托盘,然后很自然的为景三拉开椅子··景三梦游一般看着尹月白从旁边架子上拿来手巾,由着他替自己擦了把脸,又把他的手拉到水盆里,为他洗了洗手。
景三激灵一下,彻底清醒过来,受宠若惊:“……月白·”·尹月白嫣然一笑,无比自然的顺势也洗了下手,坦然在桌边坐下,先给景三盛了一碗粥,放在他座前的桌子上。
“明天我先回去一趟,”尹月白轻声道,“好几天了,我不想风清替我担心·”·“当然,应该的,应该的·”景三连连应声道,心里一个劲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一觉醒来,尹月白忽然就温和了很多,好像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一下子消失了,莫名其妙变成了老夫老妻的模式……·尹月白继续说道:“然后,我会和他说,我和你的事情。”
“哦,好·”景三拿起筷子,猛的又将筷子一扔,一把抓住尹月白的肩头,激动不已:“月白你刚才说什么”·尹月白笑得眼睛一弯,坏心眼道:“我说了什么吗”·景三只微微一顿,立时扑了上去,两眼放光的和尹月白头对头,脸贴脸:“月白你说真的”·尹月白鼻子一皱,笑得无比美好:“不过我要带小越来。”
景三完全不理会那些,得寸进尺道:“你是要住下来对吧月白,你是要留在我的院子里是不是”追问不休。
尹月白欢喜又有些无奈的说:“我说了,我要带小越来·”·“哦,是的,你说了·你想带谁就带谁·…………等等,你是说……”·“风清和小宓很早以前就和我说了,要多生几个孩子,然后把其中一个交给我来养,而且小越很喜欢我,比他的爹妈还要喜欢,所以……”·景三狂喜,将尹月白整个抱起来:“那就是说,我也有儿子啦”·尹月白双手放在景三肩上,慢慢改成搂着他的脖子,肯定的点点头。
景三顿时放声大叫起来,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了,他拥着尹月白狠狠亲了几下,信誓旦旦道:“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小越的房间和用品,我会好好对他的·还有我的父亲母亲,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他的,也会很快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兴奋得都要语无伦次,恨不得马上宣告天下,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消息,而尹月白就那么纵容的看着他,满心都是难以形容的温暖和恋慕。
好半天,景三才有所平复,尹月白道:“先吃饭吧,明天我们一起回去·”·景三用力点头:“好”·因为有醉香等人作客,又加上天参的部署,景三家里还是比较安全的,所以尹月白和景三都没有太多犹豫,很快就决定了这件事情。
于是转天的早上,他和尹月白乘车回到了尹家·两家相距其实也并不远,所以往来十分方便·因此,尹月白和尹风清说起时,尹风清也并没有多做阻拦·反正都是男人,搬过去就搬过去了,过得不顺再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都能和离,尹月白还能吃多大亏不成。
再说了,他好歹也是相信自己大哥的眼光的··当下就叫家仆把尹月白当季的衣服包了两包,应用的东西装了一箱子,又叫人给妻子传信,让她把尹小越抱来·一同来的还有两个丫鬟,抱着两个装着尹小越应用之物的大包袱,一股脑都塞进了老马赶来的车里。
“对了,大哥,料子我也给你装了几块,你有时间再搞几个样子啊·”尹风清完全没有妻子脸上那种不舍的情绪,仿佛兄长只是出门上街吃个馄炖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不是去和别的男人过日子去了,很是随意的说道:“回头你也别带其他东西了,偶尔还是要回来住的嘛。
另外缺什么,景三爷自然会给你添置的·”·景三在一旁笑呵呵的,连连应声:“是是·一定一定·”·尹风清又同景三说道:“哪天出来喝一杯,我们关系都到这份上了,怎么你的铺子里,还不给我家绣庄的东西来个专卖的位子”·景三忙不迭道:“当然,当然。
改天我亲自登门来和风清兄弟商议·”·一场别离,完全和打仗一样,叽里咕噜的就完成了·尹小越这个当事人也完全无感的跟自家爹娘摆一摆小爪子,黏在尹月白身上,坐着景三家的马车走掉了。
尹风清看一眼眼睛湿湿的夫人,伸手挽着她往门里走,一边宽慰道:“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小越也喜欢大哥·而且这么近,你要是想他了,随时都能叫大哥他们回来,几步路的事。”
“我知道……”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小越··“哎呀,你还可以这样想,小越不在,我们又有机会两人世界了,没准还可以再生一个嘛。”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大哥这些年实在很不容易,我只是觉得,有景三好好对他,也蛮好的。”
尹风清爱怜的摸摸妻子的头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道:“嗯·这几年,你也不容易……以后我们一家都好好的过日子·”·景三,但愿你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八章·景三带着尹月白的家当,以及尹小越回到家里,立刻雷厉风行的把自己屋子里整顿一新,先把尹月白的衣服用具都好好安置了,又担心尹小越不适应,便在卧室里给他另架了一张小床,并用屏风隔开。
他这一折腾,无异于就是告知了大家他和尹月白的情况,惹得醉香等人都跑来凑热闹,顺便帮着看孩子··尹小越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在栗子、小关和大美人醉香不懈的攻势下,渐渐放开了,没有多久便集三千宠爱在一身,成了众人的宠儿。
醉香还信誓旦旦的宣称过两年要收尹小二做徒弟,被小关竭力制止··尹月白倒觉得也没什么,孩子多一技傍身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遇到危急情况的时候,可以保护好自己。
但是景三本身也会武功,给小越打基础定然是够了·要真的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去跟着醉香,他哪里舍得··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忙活了一上午,把景三屋子里塞得几乎全满了,才把尹月白和尹小越的东西都收拾摆放好。
好在房间够大,里外三间,所以并不觉得拥挤··所以晚间的时候,尹月白就带着尹小越直接住到了景三所在的正房里··景三的意思还是不可操之过急,因此并没有当天就把尹小越带到后院去和父母相见。
尹月白对此更是介怀,毕竟才第二次见到两位老人,一下子就表明立场,甚至连孩子都抱过去,他实在是厚不起脸皮来……·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三教九流·景三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何况,通天阁的事情还没着落,再等一阵子好些·”·尹月白连忙点头:“还有公主那边,宫廷、朝堂,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于是很是熟练的先把尹小越哄得睡着了,才和景三洗漱停当,躺在一起说悄悄话。
开始准备躺下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拘束,彼此都十分不好意思,说起话来,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渐渐的说对了话题,就变得自然了很多··尹月白还是有些在意天参手上的那块宝玉,生恐又出了岔子,连累到景三。
而景三觉得,通天阁很有可能就是前朝余孽··“也许是某个皇子早就成立好,用来探取对手的动向,打压对自己不利的人呢”·尹月白不大赞成:“那他们为什么对你不死不休”·景三一时也想不出,只是道:“仅仅是因为我收容了栗子,确实有些过分。”
尹月白随即想起来什么:“说来,当初你还满仗义的,竟然敢收留他·”·景三害羞道:“谁知道后面事情乱成这样……”他自负身怀武功,一般人奈何他不得,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
“不过,话说回来,”尹月白轻轻道,“他也算是我们的……”媒人吧··景三一笑:“当然·我那时还正在烦恼怎么接近你呢。”
“嗯”尹月白侧过脸,看了看景三:“你究竟什么时候见过我的我还一直奇怪呢”·景三笑呵呵的,迟疑着不肯开口。
他在犹豫要不要卖队友··尹月白听他一笑,就知道里面有内情,心里痒痒的,有种非要弄清楚的冲动,于是他不轻不重的踢了景三一脚:“真的见过”·景三不好说谎,道:“没有,背影而已。”
尹月白眉梢一动,若有所悟:“哦……莫非是豆腐脑那家”·“……不是·”·“牛肉汤那家”·“也不是……”·尹月白鼻子里轻轻一笑:“那就是——炫柔那里了”·景三讪讪的摸摸鼻子。
“我同炫柔,就是前几年在羊肉丸那家认识的·”尹月白道,“有一天大早上,可能睡得早醒得也早,但是天还很黑,冬天,又冷又暗,忽然心血来潮就去那家摊子了,然后在那里认识了炫柔。
后来又碰到两次,在别家,反正都是吃东西·说上话觉得她还满有趣的,又爽快又……”尹月白停下来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景三却道:“……很好控制。”
“……好像是这样,看她动不动就气得要挠人的样子就觉得:啊,这女人怎么上这么多次的当,还不长记性呢”尹月白耳根热了起来:“这么说她好像有些过分。
我是很欣赏她那种不会拖泥带水的性格的……”·“嗯·”景三同意·炫柔是那种很有主见,不会纠结,我行我素的女人,有种江湖儿女的洒脱,以及无愧于心的张扬和神气。
尹月白于是又追究起刚才的问题:“喂,只是背影,你就想要认识我吗”·当然不是……景三沉吟半晌,内心的天平终于还是倾斜到了尹月白那边,他伸着手在枕头下面摸摸,拿出一叠纸来,在尹月白眼前晃晃。
夜晚的房间十分昏暗,尹月白根本看不清纸上是什么,但他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景三把那叠纸重新再枕头下压好,道:“我去那边谈生意,在桌子下面捡了一张。
那天正好是炫柔作陪·”·“怎么会这么多的”·“…………我又找了炫柔一次·”·“然后呢”·“她很痛快的要把我扫地出门……”景三甚是羞赧,“不过,我早就打听好了她的喜好,用刚上市的彩绘XX十八式,换来了其他的信。”
尹月白一愣,紧接着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炫柔这个人,还真就做得出这种事情··不经意间,景三的手已经悄悄摸了过来,缠住了尹月白的手指,摩挲一会,见对方并没有拒绝,便又慢慢上移,顺着尹月白的手臂爬啊爬,爬到了他的脖子上。
“……月白”·“嗯”·“那个彩绘……你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景三低声问道,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贴了上来。
尹月白内心里一时充满了想要大笑的冲动,景三这个借口真的是好……笨拙·又觉得要是笑出来未免实在太伤景三的心了,在谈情说爱的时候笑场,真的好无情的。
但是,这份笨拙,却叫人又无比安心··他只好忍着笑意,默许了景三的动作,并且主动抬起头,亲了景三一下··景三立刻如同打了鸡血般激动不已的扑过来,刚要有所动作,忽觉背后一冷,整个人便僵住了。
与此同时,他听见天参的声音,恨恨的说道:“这次真是亏大了”·景三连忙爬起来,冲过去冲天参竖起食指:“嘘————嘘——”·天参微微一顿,即反应过来,放低了声音:“有人睡了”·“嗯,”景三走到桌边,燃起蜡烛,在桌边坐了,问道,“怎么不好了”·那边尹月白也坐起来,披了件外衣,把头发拢了拢,靠在床头。
天参环视一周道:“我才一天不来,你们就搞到一起了”几步跑到屏风后面,看了看小床上的孩子,又道:“怎么孩子都有了我错过了什么吗”·看着尹小越睡得呼呼的,又小又乖的样子,天参一时手痒难耐,偷偷在尹小越脸蛋上摸了两把,才转身出来,坐在景三对面。
“都是言香屿那个家伙啊”天参握着拳头,使劲挥舞两下,“可恶,太过分了”·…………拜托你不要像个女人似的好不。
“他怎么会跑去找你”景三问道··“当然是为了玉啊·”天参懊恼的趴在桌面上··“……被拿走了”景三试探的问道。
“是啊·”天参悻悻的:“我又打不过他……”·那还真是不幸呢……·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九章·被天参这么一搅和,刚刚才酝酿出来的一点旖旎也早就荡然无存。
等到天参把关于言香屿带着宝玉,和肖怀夜两人已经连夜动身赶回京城的事情说清楚,潇洒走人之后,景三和尹月白也没了亲热的心思,倒头睡到了天亮··一连十多天,尹小越在景三这边渐渐如鱼得水,小关和栗子的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每天报到的卫公子拖家带口的赖着不走,而通天阁的杀手久不光顾,都快要被忘记的时候,小楼出人预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楼赶到时,正值晌午,众人正把桌子搬到树荫下面准备开饭,沉沙眼尖的看见小楼从墙外利落的翻进来,连忙道:“怎么这么早出事了”·“也算是吧。”
小楼一边说着,拭拭脸上的汗,然后毫不客气的先拿起碗去盛桌上的蛋花汤,一鼓作气喝了满满一碗,才长长的缓了口气,接着说:“桑楠死了·”·众人不由得都是一惊,几双眼睛下意识就落在小楼身上。
小楼翻了个白眼,道:“不是我·”·他本来是想找给机会在路上把桑楠搞死的,又担心坏了言香屿那边的计划,所以一直忍着,尾随在桑楠和汤佐后面,准备见机行事。
不料才走了三四天路程,桑楠刚刚和二十名护卫家丁汇合,当天晚上就出了事··“是小言吗”醉香不禁问道··“不是,”小楼道,“可是很可怕。
汤佐受了重伤,桑楠和那些护卫,全都被一刀斩断,死得十分痛快·”·“用刀……”醉香陷入沉思,脑子里迅速过滤相关人士。
既然是斩断,说明那把刀必定不会太轻、太薄、或者太短,莫非……·“是通天阁的‘血衣修罗’·”小楼和醉香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人见过他本来的样子,”小楼说,“传闻他向来只接江湖仇杀,从不管官场和市井之间的生意,见过他的人,基本都死了·但是奇怪的是,这次他不但留了活口,似乎也并不在意暴露身份的事情。”
这就让人不得不费尽思量了·这成名十年的凶徒,为什么突然坏了自己的规矩不仅明目张胆的杀了朝廷四品大员,还留着汤佐和小楼这两个活口,他就不怕被朝廷通缉·“我觉得事情恐怕有了不可预料的改变,就临时和汤佐握手言和,一同上京了。”
小楼平静了很多,接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和汤佐先去了海绡楼的“文楼”,把林老爷寄存的东西取出来,之后便昼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京城。
汤佐顺利进宫面圣,小楼则在京城“成香坊”的分号,打听到了惊人的一幕··那血衣修罗并没有停留,而是在他们之前也赶到了京城,并在光天化日之下,直入张府,把正在午睡的张大人粗暴的唤醒,一刀斩掉他的发髻,再一刀削掉了张大人左手小指,将满身是血的张大人往地上一丢,转身扬长而去。
那种恣意与张扬,无人可及·(断发如断头,严重警告之意)·而第二天,宫里竟然传出圣谕,桑楠诬陷他人,考场舞弊,特除去其官职,流放三千里·张大人患病,准许一月假期,他的女儿,也就是桑楠的妻子,准许归于张家,不在获罪之内。
一抑一扬,一打杀一施恩,帝王稳住了张大人,保住了他的脸面·却对血衣修罗之事装聋作哑只字不提··很快,通天阁传出消息,内部多人意见不合,阁主横死,通天阁分崩离析,彻底消亡。
而血衣修罗,也自此销声匿迹,再无消息··“这么说,不会再有人来追杀景三了”尹月白抚抚胸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小楼眉开眼笑的揽住他蹭蹭,道:“我去查了,通天阁阁主死在血衣修罗手里,很多阁主一派的杀手,也都没有逃过他那把修罗刀,就算还有余党,也完全成不了气候了。”
景三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摆上两个新出锅的热菜,招呼着众人上座吃饭,顺利把尹月白和小楼隔开,揽到自己羽翼之下·尹月白哭笑不得的暗暗瞪了瞪他,却终究还是按他的意思坐下来,由着他给盛汤夹菜。
尹小越站在尹月白旁边的椅子上,独霸一方,吃得十分开心,卫小猫则很懂事的在边上照看他·而其他众人都或坐或站,眼巴巴等着下文·尤其是栗子,听得两眼放光。
“那么,到底是谁要杀我”景三问道··小楼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心说这人有够无耻,但是见尹月白也十分关心此事,便说道:“是阁主。”
“……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收留了栗子吗·“栗子是一方面,他因为你挑战了他的权威,心里不爽。”
小楼说,“另外一方面,可能是他急需敛财发展私人力量,与朝廷做对·”说白了,就是景三你好大一只肥羊被人盯上了·这个理由是出人意料……他还真敢……啊……·所以说,这个阁主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前朝余孽了·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三教九流·“他无法和皇帝较劲,就想要除掉张大人,而这是皇帝不允许的。”
小楼说道:“血衣修罗犯下重罪,却没被追究,很有可能就是和皇帝达成了某种约定·”·张大人当初是皇帝一派,为了将自己支持的皇子送上帝位,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代价,纵然今日他近乎一手遮天,有些地方甚至过于张扬,对亲戚下属的一些不当行为也不大约束,皇帝也只是想敲打他一下,而并不想将他放弃。
他还需要这个人,为他做事,为他平衡朝堂势力,为他稳定人心··至于皇帝为什么会和血衣修罗认识,又和血衣修罗达成什么约定,还真有些让人浮想联翩··“血衣修罗最初是三皇子的暗卫,和皇帝是认识的,彼此有些熟悉。
三皇子失势,他随着三皇子的心腹也就是通天阁主退归于江湖,做起了杀手·他这几年倒也安生,只是偶尔赚些小钱,都是阁主实在对付不了的主顾才叫他出手·直到通天阁主终于按耐不住复仇大计,他才临时起意,杀了阁主和桑楠。”
小楼说道:“这些消息,我们是查不到的·”至于血衣修罗为何杀了桑楠,小楼一时还真是猜不出·所以也只能猜测大概和皇帝有关吧··“那是谁告诉你的”沉沙道。
“是汤佐,还有言香屿·”小楼继续说道:“张大人抱病之后,宫里再次传出消息,撤回了对驸马的禁足令·汤佐交差时送上的是假的玉牌,皇帝就知道真的已经落到公主手里了。
宝玉已经物归原主,皇帝也不好再和公主嫌隙,索性就松口,不了了之·而且公主在对桑楠的罪名造势上也出了不少力,这件事就抹平了·当然,言香屿的消息来自于公主。
所以,皆大欢喜·”·“这样说来,开始的通天阁就是三皇子的势力”醉香道··“嗯,成立的时候,基本就是三皇子的暗卫所和杀手营。”
小楼想了想,又补充道:“汤佐和肖怀夜好像也达成了什么共识,或者可能是肖怀夜给汤佐出了个点子吧,不然汤佐也不会利落的把桑楠撇在一边,越过他的手直接对上林老爷。”
小楼瞥了一眼景三,暗示他捡了个便宜,没有在林家和章峰的事情上被拖下水·否则的话,如果汤佐一心要钉死景三,事情就麻烦多了··景三心思通透,自然很快会意了小楼的意思。
事情终于有了结果,众人各自松一口气,开始团团围坐,热热闹闹的吃饭·尹小越在众人谈话时已经吃饱了,乖巧的坐在卫小猫怀里等他吃完好一起玩耍·等大家都上了桌吃饭,两个小不点就哥俩好的手拉手到阴凉处玩去了。
既然事情结束,醉香等人肯定是要离开的·小楼跟尹月白还一直没什么机会畅谈这就要离开,一时十分不舍·可是又没有办法·毕竟尹月白有了自己的归宿,而他总不能一直插在景三和尹月白之间做灯泡。
他还是很希望尹月白幸福的,也清楚分寸的把握,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添乱,让尹月白徒生烦恼··饭后,醉香做了安排,他带着折戟和沉沙先走,顺便巡视一下附近的自家堂口,然后叫小楼带着栗子先回坊里认认人。
最后是天参,多留三天,确定通天阁不会再有人来之后再离开·因为天参不在,便由小楼代为传达··之后,这位美人老大就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
…………所以,小关和栗子不约而同想到,他到底是来干嘛的根本就是看热闹来的吧·不过也多亏有这几个人助阵,让他们这一段时间过得比较踏实,底气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章·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到连小楼、栗子和天参都走掉之后,偌大一座庄园顿时便冷清了许多·尹小越尚不知别离,好几次还在问尹月白“大美人哪去了”、“红红怎么不见了”之类。
每每尹月白今天才刚刚答完,第二天一早服侍这位小少爷起床穿衣,就又会被追问一番··“他们回自己家了啊·”尹月白道··“他们怎么回自己家了啊”小孩子的概念非常人可以理解,尹月白只好接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家啊。
还有自己的家人,他们要回去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他们为什么要和自己家人在一起啊”·“……”(作者你真的不是在骗字数吗)·景三在一边看得有趣,贱兮兮凑过来,把尹小越一把抢过来举过头顶,尹小二乐得眉开眼笑:“要飞高高”·景三从善如流的把他颠了几颠,从左手倒右手,自右手扔左手,最后又来了个空中三连翻,尹小二兴奋得嗷嗷直叫,早就把大美人和红红丢掉爪哇国去了。
尹月白看着适应良好的侄子,无语的摇头,一边把他的小床铺收拾整齐,一边问道:“小越你不回去看看爹爹和娘亲吗还有哥哥和姐姐”·尹小越眨眨眼,呆呆的愣了一会,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景三逗弄他说道:“那你回去,还回来不”·尹小越摸摸小脑瓜,好像不大明白,看了看尹月白,扑棱一下又转头看看景三,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你们回来吗你们回来我就回来。”
景三立刻奖励给他一个大大的、十分响亮的亲吻,乐呵呵的抱着他往外走··“等干爹给你和伯伯做个早饭,我们就去看小越的爹爹娘亲哥哥和姐姐。”
“嗯”·先前的时候,景三已经打发家人去跟尹风清打过招呼了,因此他们三人溜溜达达走到尹家时,尹风清和妻子姜宓正站在门口相迎。
尹小越虽然很黏尹月白,但是这么久没见到父母,还是十分亲热的,每人附赠一个口水直流的亲亲,然后把脑袋扎在姜宓怀里蹭起来没完··姜宓一时眼圈都红了,抱着儿子一直不肯撒手,尹月白见了也是十分不忍。
进到院子里,尹小煜和尹小若都等在屋檐下,看见大伯和弟弟都跑过来··尹小煜十分有礼,先是和尹月白、景三鞠躬问好,然后踮着脚扒在姜宓身上要和尹小越说话。
尹小若则比较腼腆,冲着尹月白景三两人甜甜的笑了笑··尹月白忙把手里提的食盒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一层层揭开,里面点心、蜜饯、干果、水果、小吃一应俱全,摆了满满一桌子,然后他抬手招呼三个孩子来吃东西。
得到家长许可之后,三个孩子都围在了桌边,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吃·尹月白和景三才得空跟尹风清夫妻到廊下说说话··尹月白把前一阵子的事情大概说了说,避重就轻的,也说了桑楠已经横死的事,包括当年他的那件冤案都已经完满的解决了,叫尹风清二人都好好放心。
尹风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大笑三声,多年的郁气一扫而光·那时尹月白的书童侥幸躲过一劫,连夜马不停蹄赶回尹家报信,便由此开启了他们一家都不愿回首的噩梦。
母亲身死之时,尹风清就立下重誓,为了把尹月白从牢里解救出来,他倾家荡产,四处求人,多少银子扔进了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好不容易才以诈死的方法把尹月白从牢里弄出来。
说是诈死,不过是只差一口气罢了··尹月白昏迷数日才得以清醒,又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滴水不能进,只凭着压在舌根下的参片吊命,那时候,尹风清简直都要疯了。
他在那一年迅速成长起来,只是那代价,他宁愿从不曾有过··尹月白完全好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年·右手彻底废掉,胸骨腿骨的旧伤在冬天发作起来疼得他每次都忍不住躲在被子里闷闷的惨叫。
尹风清装作不知,心里的恨意,却从没有一天消失过··那时他又作出了另外一个决定·经商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要让自己拥有可以左右生死的财富,然后,用尽一切办法,为尹月白复仇,为尹家复仇。
同样,也为了自己··他很早就知道一些江湖事,他想总会有办法把当年那个叫桑楠的人弄死·但是,首先,他得有钱··其实,尹风清和姜宓的婚事,并不被姜家看好。
那时候,尹家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绣庄,基本就算是一穷二白·而姜家,是城里有名的乡绅,虽然很早之前,尹月白兄弟的父亲和姜家为两兄弟定过婚约,但是他们的父亲早已离世多年,如今尹家一朝败落,姜家又怎么舍得女儿到尹家吃苦。
·尹月白出事后,还是尹风清上门,先去退了尹月白的婚事·尹月白对外称病,生死未卜,他又明确说过不喜欢女孩子;而对方那女孩已到了年纪,实在不好耽误人家。
姜家家主对尹风清的做法十分赞赏,因为他并没有隐藏兄长的病情,而是为了姜家女孩考虑,姜家家主为此特意赠送了尹风清一些财帛·尹风清接着便又说起了自己的婚事,顿时两人都难住了。
尹风清很惭愧,因为他家里的情况确实惨不忍睹,尽管他心里并不愿意退婚,抛开别的不说,有个得力的岳家对他的将来一定是有很大帮助的,而现如今,他们兄弟二人正是十分需要这样的帮助。
而姜家家主为难的是,尹月白的婚事已经退了,再推掉尹风清的,姜家的名声多少都会受到影响,姜家那些女孩子以后说亲怕是会受到牵连·可是不推,和尹风清定亲的正是自己的疼爱的幼女,实在是舍不得啊。
(尹月白的前未婚妻,是姜家家主嫡亲长兄的女儿,才貌双全在奉城闺秀圈里是非常受欢迎的)·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姜宓从后面走了出来·她一出现把姜家家主和尹风清都吓了一跳,好在姜宓并没有多做停留,她只是说了三句话。
“父亲,我的婚事请务必不要更改·”·姜家家主还没有回答,姜宓又说了第二句:“女儿自己情愿的·”·然后她转过身,第一次和尹风清面对面相视,说了第三句:“请务必在三年之内证明,我并没有做错这个决定。”
那时,姜宓目光沉静,态度从容,语气低缓却不容质疑··尹风清不得不承认,他当时立刻就被未来老婆的气势煞到了……·这女子作为,太过离经叛道,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说闲话,可尹风清却觉得:啊,好可爱。
经历过家中变故的尹风清,早已经不是天真的少年了·对于他来说,娶一个温吞柔顺的女子,还真不如一个有担当、有魄力、有想法的人来的实在··于是尹风清也同样选择了姜宓。
他在三年孝期满后很快便将姜宓迎进家门,并且在迎娶姜宓后的三年之内,以姜宓的嫁妆为助力,迅速发家,很快不仅归还了姜宓的嫁妆,还拥有了自己真正的产业和铺子,获得了姜家的认可。
这么多年,姜宓都一直陪在尹风清身边,开始他们一起吃苦,一起日夜不停的努力;后来,他们一起成功,尹家也在不断的壮大,终于重新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而现在,桑楠也死了,尹月白终于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多年来的艰辛困苦都显得微不足道。
几人把酒言欢,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围绕在周围,家人在身边,一切都如此的安详美好··尹风清问道:“是不是要住下来”·尹月白和景三都点头,尹月白道:“住几天。
三五天吧·”一边看看景三·景三毫不迟疑:“完全没有问题·我的生意有小关,我放心·”·尹风清即刻叫人去打扫尹月白的院子,安排好尹月白和景三的寝具,又嘱咐厨房多准备些好酒好菜,一家人好好团圆几日。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一章·在尹家住宿,尹小越自然是要和姜宓在一起的,于是数日来景三终于有了和尹月白独处一室的机会··尹月白的院子十分清雅,院中种了几丛竹子,两缸荷花;室内陈设简洁,物品井然有序。
景三在屋子里转了转,走到内室,把案几上驱蚊虫的熏香点起··一时幽香缭绕,满室氤氲··尹月白从旁边洗沐间进来,全身散发着水汽,有种说不出的润泽洁净,带着仿若少年的纯粹,叫人怦然心动。
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唤景三道:“我好了,你去洗吧·”·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三教九流·景三忙应了一声,拿了件替换的长袍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拐了个弯,自己笑了起来。
“还是在外面露天的敞亮啊……”景三感慨着,对自家栗子设计的那个简易式太阳能十分怀念··尹月白毫不留情的吐槽:“好啦,你根本就是欺负他。
他要是知道旁边那间就是洗沐间,里面浴桶、煤炭、澡豆一应俱全,根本不用去厨房烧火,一定跟你没完·”·景三嘿嘿一笑:“他要是知道,还怎么弄出那个太阳能我现在十分喜欢那玩意呢。
想想一整个夏天,省多少炭火钱啊·”·尹月白无力吐槽,斜着眼睛看了景三一眼·景三一步三跳的去洗澡了··尹月白放下手巾,慢慢的用梳子理顺满头的长发。
外面暑意渐退,夜色低沉,遥遥几点灯光从纱窗透进来,若隐若现,如同萤火般恍惚梦幻··他走到外间,将门窗关紧,拴好;又回到里间,走到床前,抖开折着的被单。
尹风清准备得很周到,非但两只枕头都摆好了,抖开的被单里,还掉出个圆圆的小盒子·尹月白起初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很是奇怪的拿起来打开,里面细腻柔滑,像是冬天擦手擦脸的脂膏,有股淡淡的桂花味。
他皱了皱鼻子,把盖子盖好,拿在手里把玩一阵,忽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什么,顿时觉得这盒子无比烫手起来·正想着要藏到哪里,后面景三不知几时过来了,顺手将盒子抢了过去。
“哎……”尹月白耳根一热,作势欲夺,却被景三从身后紧紧拥住,两手交握在腰间··景三轻轻的笑声随之在耳边响起,炽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月白……”景三的声音像是有着奇异的魔力,让他的心都为之震颤·尹月白感觉景三的手一路摩挲,停在他畸形的右手上·他不由自主的一僵,瑟缩着想要抽出手。
而景三,温柔又坚定的制止了他··“月白……”景三轻轻的、缓缓的说道:“我要是早一些认识月白就好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尹月白却忽然听懂了里面所包含的无限的怜惜之意。
曾几何时,那些被身体的痛苦日夜折磨的时候,他那么想要的东西,即使过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出现了··景三的手十分温暖,那叫人安心的力量从他的右手慢慢的蔓延开来,渐渐的涌向全身。
他仿佛冰冻凝滞很久很久的血液终于渐渐升温,开始在他的身体里自在的流动起来··景三把尹月白慢慢转过来,执起他的右手,借着灯光反复看了又看,似乎要把它每一个扭曲、每一个变形都牢牢记住,又像是细细数着尹月白曾经无数的伤痛,感同身受。
尹月白直直的看着景三的神色,凝视他充满柔情的双眼,连声音都已经无法发出·他想说,没关系,已经不会那么痛了,喉头却像是被什么梗住,怎么也无法出声。
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落下来,落在尹月白扭曲畸形的手上,带着几乎可以灼伤皮肤的热意,有些热切,仿佛有着无尽的渴望,虽然很轻,却无比真实·尹月白轻轻颤抖了一下,只觉得有一团火落在了手心,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要点燃了。
再自然不过的亲密,气息交融,身体纠缠·碍事的衣物不知几时早就扔到了一边,纱帐上投影出朦胧、暧昧的缠绵··尹月白忽然觉得,自己沉寂多年的身体里有什么被唤醒了,就像是一头饥饿的怪兽,生出了无以言说的渴望和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的热情,在血液里奔腾,在胸腔里激荡,在他的骨头里燃烧。
他只有把景三死死的缠住,才能够稍微的缓解··他虽然看不见景三的脸孔,却能够从来自身上每一道伤痕上的亲吻感到对方的珍视;他虽然听不清景三喃喃的低语,却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连同对方无尽的渴望。
多么美好的事情,被需要、被渴望,被怜惜亦被珍爱··好像多年以前就忘记怎么哭泣的双眼,在这个温暖的夜里渐渐变得湿润,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浸湿了素缎上的白色花朵。
景三的大手抚过来,停在尹月白的脸颊上,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眷恋,浓烈的渴求,有着别人很难看清的执着和真挚·尹月白同样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景三的脖子。
泪水汹涌不断,可是他的心里,却觉得无比的欢喜··没关系,他对景三说:“我只是……觉得欢喜……”·你让我觉得欢喜,所以,我也会让你感到快乐。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恣意纵情,一夜春宵··“咦眼睛没有肿吗”·“没有,没有。
明眸善睐,颠倒众生·”·忍俊不禁的笑声在室内悄然响起,有人用被单蒙住了半边脸,轻声咕哝:“好丢脸……”·“不会,好可爱。
我很喜欢·”有人眷恋的傻笑,柔情无限的蹭蹭对方的脑袋,再得寸进尺的把他整个人团在自己怀里··“…………嗯,好热,你不要……”小小挣扎,轻轻抱怨。
“好啦好啦,睡会吧·早上想吃什么呢”虚心接受,坚决不改··“……豆皮肉丝汤,木耳蕨菜·”·“蒸饺好呢,还是馄炖好呢”·“大热天,还是熬绿豆好了。”
“那是要酥饼还是油饼呢”·“……忽然,好想吃甜的……”·“是消耗太多体力了吧……”·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陷入一个安稳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妈蛋XXXX太难写了·之后应该还有几个收尾的像是小剧场之类的东西吧,说是番外也还可以…………·这篇文隔了四年多才补完,前面好多设定都忘记了不说,光顺下来之后改得自己都要吐了,全然没有了当初的热情……所以,我决定,新文写得差不多了再贴好了…………·这几天都在改新文的设定,极力想要合理一些(相对的),也是改了又改,总觉得力不从心。
唉··旧文倒是可以直接打出来,关键是,以前自己写的,现在实在是看不进去啊啊啊啊,太幼稚了·☆、番外·1·栗子跟随小楼来到成香坊,受到了坊内众人的热情欢迎,并且在当晚,人们还为他准备了隆重的欢迎酒会。
栗子在轻松愉悦的氛围里吃得心满意足,然后,在自己新的住处睡得无比舒适··但是,天没亮的时候,他便被破门而入的小楼从床上一把拎起来,扔到了坊里的小校场上。
“从今天开始,每天二十圈·”小楼完全没有了昨日的亲密和蔼,严肃的命令:“现在开始,跑不完没饭吃·”·…………·折戟在练刀。
栗子在跑圈··沉沙在打拳·栗子在跑圈··曾先生在做操·栗子气喘吁吁的在跑圈··小楼和醉香在互砍·栗子在半死不活的跑圈。
大家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去食堂,栗子死去活来的……还在跑圈··…………·…………………………·第三天,栗子在跑圈。
第八天,栗子在轻松的跑圈··第十二天,栗子绑着沙袋在跑圈··………………·(喂,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2·炫柔兴冲冲奔回房间,利落的关门落栓。
然后得意非凡的从衣襟里刷拉一声抽出一本彩绘图本,大笑三声:“哈”·还是被她拿到了新版的XX图集~绝版限量值得珍藏·上次送给美人老大的图册获得了大大的好评这次,她要再创新高·——咦,对了,好久不见小白,不知道他们夫夫生活是否和谐·要不要送他们一份大礼呢·就是它了XX图集,你、值、得、拥、有·3·“小关,我……”卫公子欲言又止。
小关背过身,淡定的喝茶··“小关你……”卫公子转到小关对面·小关淡定的避开他,再次转回来··卫小猫急得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插嘴道:“爹,你到底是有多黏糊啊”·卫公子眉毛一竖,刚要摆出当父亲的架子,就见小关轻飘飘瞄过来一眼,右手举起一根手指:“三声。
一…………”·“我……”·“二————”·“我跟大哥二哥分了家在后街置了宅子在南街开了茶叶铺子香料铺子草药店点心斋虽然都是小本生意但是我会努力像景三学习小关你什么时候和我住在一起”·卫小猫很不给面子的扑哧笑场了。
小关托着茶杯,上下看了卫公子几眼,卫公子战战兢兢的,又可怜又无辜··“我白天要帮景三查账·”·“哦·”·“每隔三个月我会回一趟坊里。”
“哦……”·“偶尔也会出去找一找新的货源·”·“………………哦。”
小关抚一抚额角的青筋,慢慢磨着牙:“我应该不会说梦话,但是,搞不好会半夜把人踢下地·”·“啊”卫公子张大嘴巴。
小关忍无可忍,一巴掌捂在卫公子的脸上··4·“公主请看这件·”信心满满··狐狸公主掀一下眼皮,淡淡道:“傻·”·半盏茶之后。
“公主请看这件,如何”自信十足··狐狸公主斜眼:“呆·”·一盏茶之后··“这件总该没问题了吧”志在必得。
狐狸公主扶额:“移动的糖葫芦桩子吗还好大夏天不会被认错·”·“呃…………”·“你到底是要干嘛”·“呃,你的哥哥皇帝陛下不是解除了我的禁足吗我打算带着孩子们去溜达溜达。”
满怀期望的驸马眨着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公主再一侧头,便见三胞胎女儿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公主一脸黑线·伸起手指,依次点过三个女儿:“你、你、你你们,还好意思要出去,溜达、溜达要不是你们把那块东西乱丢能出这么大乱子要不是你们,我那死鬼皇兄哪有机会给我上眼药”·“息怒,息怒……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驸马连忙上前安抚。
公主拉着脸拂了一下衣袖,缓了口气:“待我换个衣服·”转身进了内室,出来时已是一身小厮装扮·她将手往驸马臂弯一搭,挽着自家男人往外走:“给我听好了,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你们什么时候有了改过之心,我什么时候再放你们的风。”
“呃呃,公主,我这身……”·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三教九流·“没事,喜庆·”·留下身后哀嚎不已的三个女孩子,扬长而去。
(为了对留言打分的那位同学表示感谢,我决定让驸马姓路~~~小甲小乙和小丙的名字也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5·皇宫掘地三尺,获得&lt先帝的遗诏&gtx1(01/12)·汤佐进宫,掉落&lt张大人设计二皇子的证据&gtx1(02/12)·任务进度:1/6·时间有限,请尽快完成一旦任务失败,将不能重新领取·皇帝:摔·6·等等,你们说还有景三的爹娘没有搞定关门,放尹小二~~·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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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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