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覆天下 by 寒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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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覆天下 by 寒天月
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文案·他是皇帝最宠爱的九皇子,当朝太子的亲弟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无缘皇位··他是相府的五公子,风华绝代,却因一句谶言被迫离家。
他不甘只做王爷,当想要的是君临天下··他不甘一句话定了他一生的命运,他想要的,是站在高处,冷眼看尽繁华··两个同样不甘命数,同样可以笑傲天下的人。
命运的齿轮兜兜转转,两人的爱情又有什么样的结局·待得那日君临天下,他的身旁又有谁·内容标签:无限流 宫廷侯爵 历史剧·搜索关键字:主角:赵羽、楚天佑 ┃ 配角:丁五味、白珊珊、赵文 ┃ 其它:·==================·☆、与君初识·自古无情帝王家,可是这句话在赵羽身上却是不适用的。
这赵羽是皇帝最喜爱的九皇子,又是皇后的二儿子,再加上他亲哥哥太子赵文的宠爱,可谓万千宠爱于一身·赵羽生性聪颖,一张精致的面容更是招人喜爱·但是所有服侍过他的人都会头痛不已,因为他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比如,九岁时他偷偷跑去御膳房,然后不知怎的点着了御膳房屋子·再比如,十二岁时,气走了他的第六十位老师·长大后,十五岁的赵羽搬出皇宫,更加无法无天,日日游猎,乃至烟街柳巷也有他的身影,完全是一位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人送外号“玩乐王爷”,他听后反而笑嘻嘻的接受了。
这天,十五岁的王爷不顾身旁人的劝阻,也不顾阴沉沉的天气,带着三人就上山打猎·此山名为枫山,因山上秋季时万顷枫树绽放,其状有如烟火连天而得名·谁知一行人刚刚进山,便是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几人到处乱躲,终究是淋得透湿。
不多久,雨也就停了,几人狼狈而出··“少爷,小的劝过您不要出来,结果呢”说话是赵海,赵羽的贴身侍卫··“怎么,不乐意不乐意就回吧。”
赵羽看着眼前落汤鸡一样的侍卫,开口道··赵海连忙摇头,“少爷,我们还是找个人家,休息一晚吧·”赵海抬头,看看正在变黑的天空说。
赵羽令派两人回王府和皇宫报信,自己便和赵海四处找人家··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处小院,几间茅屋,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家畜,只是有一些晒干的药材。
赵海喊了半天,无人回应,赵羽推门而进··不知为何,赵羽对这间小屋有着莫名的亲切感·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袭击着他,他迫切的想知道屋子的主人。
推门进入主卧室,正堂上一张桌椅,一个茶壶,两个空杯子·左面用屏风遮住,想来是卧室·赵羽看向右侧,是高大的书架,满满的书·赵羽走上前,随手翻一本,竟然是《孙子兵法》而且上面勾勾画画,可以看出是用心学了。
赵羽见没人,便想离开·谁知走到门外时,耳畔传来一阵笛声,声音悠扬外传,意境空远,竟是赵羽此生以来听到的最美乐曲··笛声落,赵羽抬脚离开,就听到门外有人说:“如何这就离开了”·赵羽抬首,门外一少年,手握短笛,紫衣高贵,如仙如梦,缓缓出现在赵羽面前。
赵羽细细打量眼前少年:也就十一二岁的少年,却有一张无比俊俏的面容·嘴角间似笑非笑的翘起,平添了一抹风韵·赵羽看了好一会儿,开口:“我们一定见过。”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那少年开口:“王爷说笑了,草民从未见过王爷·”·赵海大惊,拔刀向前:“你是谁”赵羽此次出行意起仓促,这人如何得知·赵羽虽是一惊,面上不动:“你是如何得知的”·少年展颜一笑,赵羽仿佛看到了明媚日光。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闻笛·“这还不简单”少年开口说道,“天下皆知,去年图藩国进贡的两匹乌云盖雪,一匹赏赐给了太子,另一匹则赏赐给了九王爷赵羽。
而太子是不可能这个时辰出宫的,”少年翘起好看的嘴角“因此,门外这匹乌云盖雪,只能是九王爷的·”·赵羽听后大笑,收起了踏出屋门的脚。
刚想开口询问少年,被一阵嗔怪打断··“公子,天凉了,您也不知添件衣服·本身身子就差,还不知保养·”一个伶俐的小童从少年身后走来,为少年披上披风。
白色的披风,雪白的面容,俊俏又冷漠的少年,赵羽此刻却看到了万千繁华··“还未问公子贵姓”赵羽开口询问··“草野之民,不劳王爷挂怀。”
少年开口,声音清淡冷漠··赵羽不悦的眯起眼:“草野之民难道草野之民懂得宝马熟知宫中礼仪”·少年怔忪半晌:“王爷,草民楚天佑。”
“楚天佑呵呵~~~好名字·”赵羽边说边打量少年,真是越看越满意·开口询问:“本王少一位伴读,你可愿随我学习”·少年缓缓摇头“草民才疏学浅,怕是辜负了王爷美意。”
赵羽点头不再说话·良久又问:“那可否令本王在此住宿一宿”楚天佑点头,令小童前去收拾··“天佑,此处可是你家”赵羽再接再励。
“不是,我只是因心情沉闷便来此居住一段时间,还是要回家的·”楚天佑如实回答··很快,房间就收拾好了,赵海请赵羽休息·赵羽随小童来至客房。
命运之轮已经打开,两人的相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一段乱世篇章·从此,历史开始改写,无数人的性命卷进了时光漩涡··夜已深,毫无睡意的赵羽在床上翻来覆去,忽闻的窗外一阵笛声,缠绵动人,绕梁三日。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赵羽知楚天佑亦是未睡,便披上外衣,出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良宵夜语·赵羽出门,就见门外的百年梧桐上有白衣少年寂然端坐,牧笛横吹。
他的身后是一轮残月,月光轻轻洒下,給少年渡上一层光辉··那年,一轮残月,一个少年,一段笛声,就这样,让赵羽记了生生世世··笛声依旧,赵羽静立于院中,闭眼倾听。
笛声萧瑟,又有一丝的执着与孤傲·听得时间久了,赵羽莫名的生出一种心痛·他虽不通笛声,但他可以听出笛声中的孤独,那种令人窒息,令人绝望的孤独。
笛声与琴声一样,反映出的是演奏者的心境,而深夜中的乐声,更是演奏者内心的独白··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本该承欢膝下的少年,何来如此的孤独,就像亘古洪荒中,他便一人苦苦守候一般。
赵羽连忙阻止:“不必继续了·”·楚天佑放下牧笛:“打搅王爷休息了,草民很是抱歉·”虽如此说,脸上毫无悔意·明明白白告诉赵羽,他很不在意。
赵羽摇头,一个飞身,也来到梧桐树上··“我只是听到你笛声中的孤独,觉得不忍心罢了·”赵羽解释道··楚天佑猛然抬头,打量了赵羽很久,问:“王爷可是说真的”·“当然,这还有假。”
赵羽肯定的说,“本王虽不通音律,但是你的笛声总让我听出无尽的孤独·”·楚天佑苦笑:“你是第二个如此说的人·”此时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能够在你的笛声中听出孤独的人来,便是你命定的姻缘。
赵羽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静静的等楚天佑开口·谁知不多时,笛声又起,赵羽就这样安静的听着,内心却波浪滔天··这个少年,梦一般的存在·那样不真实。
又那样令他心安··“天佑,家里可还有人”赵羽问··“没有了,我只是寡人一个·”楚天佑回答,声音里还有一丝稚嫩。
“你在骗我·罢了,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你·”赵羽温容有冷漠的容颜露在月光之下,减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赵羽自顾自的讲。
讲他幼时如何淘气,讲他如何气走了六十位老师·如何用墨笔涂满奏折,如何烧了御膳房·他甚至将皇宫内百年前的笑话都讲了出来·赵羽不为别的,只为换他一笑倾城。
等到东方红日准备升起,赵羽见眼前的人一丝笑意都没有,顿时很泄气:“天佑,你到底是什么做的怎对此无动于衷”哪怕只是微微一笑,赵羽也很高兴呢·“铁石心肠。”
楚天佑面无表情的回答··赵羽笑了,问:“天佑,可以把你的经历告诉我吗”·你的经历必定痛苦不堪,他的经历让他可看淡生死,他的经历磨去了年少轻狂。
楚天佑冷了脸,“王爷,你的问题无法回答”·赵羽不在意的笑了,“就请天佑为我吹奏一曲《凤求凰》如何”楚天佑点头。
赵羽安静的看着吹笛少年,他吹奏时,眯起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牧笛··赵海早上出门,就见自家主子歪这头欣赏眼前年得一见的美人吹笛图。
楚天佑收笛时,赵羽见他的袖口有暗纹,是龙形暗纹··赵羽不管不顾,拉起楚天佑的手飞身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身世初探·赵羽紧紧攥住手掌中的纤细手指,在心里仔细的描摹。
其实,自从见这个人第一眼起,赵羽就有一种此生非他莫属的感觉··一见钟情,也不过如此吧·楚天佑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掌,就听的门外一阵喧哗。
随即,数队官兵冲进小院·将几人团团围住·为首一人疾步向前··“卑职见过王爷,在下奉皇上的命令,接殿下回宫·”·赵羽点点头,虚扶起来人,然后转身。
“天佑,此后你我一定会再见的·”无比肯定的语气,让人心头一震··赵羽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府·还未坐稳,太子府的请柬就送来了··无奈之中,换了衣服就前去赴宴。
待到太子府赵羽才发现所谓的客人就只有自己·自己的亲哥哥赵文正处理公务··“你还知道回来啊”赵文率先发难··赵羽赔笑。
“太子哥哥,我不是好好的嘛!再说,我可见到了一个绝世少年啊”·赵文抬头,与赵羽三分相似的容颜露出笑意:“说来听听·”·赵羽开口,“他自称楚天佑~~”还未等赵羽说下去,赵文打断,“行了,我知道是谁。”
赵羽瞪大了双眼,“哥,你知道”·赵文叹口气,“是啊,楚天佑是相府的五公子·”赵羽呆了半日,问:“可是宰相不是复姓司马吗”·赵文摇头,“我也只是听说,人说他本名司马玉龙,只因两岁时有道士称他于家不利,遂改了姓名。
又跟着道士在外漂泊数年,近日才回的家·”·赵羽皱紧眉头,自家哥哥说的轻轻巧巧,可是赵羽却心痛不已··当年离家之时,天佑不过数岁顽童,本该在父母怀内撒娇的年纪,却饱尝离别的痛楚。
看来,在外几年并不好,否则,怎会禁不起夜寒如今回家,也应是不尽如人意,否则,何须住在山谷,何须自行制药他只是十二岁的少年啊·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赵羽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定要和自己父皇将人讨来,安心守护他·下定决心后,赵羽称乏告退,却在回自己王府后,换了正装直奔宫中来。
而今的皇帝赵毅,年仅四十,刚硬冷峻的线条透着上位者的慵懒与威严,令人心生尊敬与畏惧·赵毅抬头,见门外走进一少年:头戴双龙戏珠紫金冠,外罩五花攒金王爷服,脚蹬白底朝靴,越发显的面如冠玉,目似明星,好不俊俏的的翩翩少年随着少年走进,仿佛连室外的阳光也跟随而进,将御书房的阴暗扫光。
赵毅见是赵羽,更加欢喜·放下奏章问:“小羽,有何事”·赵羽躬身而拜:“父王,儿臣想跟随林太傅学习,还望父皇允诺。”
赵羽说完,抬头,满含希望的望着自家父皇··赵毅摇头:“不行,如今的太傅可是朕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来的,人家可是名满天下的才子,如果再被你气走了怎么办”·赵羽叹气,“父王,儿臣是真的想学,不敢欺瞒父皇。”
赵毅看着眼前无比认真的儿子,满心疑惑,这小子怎么开窍了转念一想,“小羽,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赵羽在心里默念:知子莫如父啊然后回答·“父王英明,儿臣想要丞相的五公子楚天佑做伴读。”
赵毅想了想,随即带着赵羽前往丞相府·                    ·作者有话要说:·☆、凤终求凰·赵氏王朝的丞相司马浩天为官清正廉洁,深得百官的敬仰与皇帝的尊重。
此刻,他正恭恭敬敬的立在大堂之上听候自家主子的吩咐··“不知爱卿膝下几子”赵毅问得直接·司马浩天一顿,“禀国主,臣有五子。”
“爱卿,朕和你直说了吧小羽定要你家五公子做陪读,我来便是讨人的·不知爱卿意下如何”·“能做九王爷的伴读,自是福分。
不过,天佑不在家,臣也不好做主,”司马浩天也在准备拒绝,谁知就听得门外喊:“五公子回家了·”司马浩天无奈,只好差人唤来,不多时,就见一个少年公子走进来。
来人身穿锦衣白袍,头发高束,一张俊颜倾国又倾城·虽貌美如花,却没有一个人将他误认为是女子··“楚天佑见过陛下,吾皇万岁·”天佑跪倒在地,态度不卑不亢。
赵羽自从玉龙走近后,一双眼睛便没有离开过·赵毅见此,问“天佑,可愿成为王爷的伴读,跟随林太傅学习”·赵羽也说,“天佑若不答应,本王会气走林辅正的。”
说罢笑了下··楚天佑见赵羽笑了,自己便也笑了:“既然如此,我如何不答应”·赵羽闻此,分明是已经答应,此时再见他,只见得他笑得开心,便把一腔担忧收回了肚子里,见他面上有些许苍白,隐隐有些痛心。
既已得到了天佑的许诺,赵羽怕他后悔,当时便要天佑收拾东西进宫学习· ·“王爷,可否容许在下稍作收拾”天佑见赵羽如此心急,不由叹口气,缓缓说道。
赵羽想了想,点头答应··却说赵毅则是一刻不停地紧盯天佑,说实话,后宫美女如云,赵毅却是第一次见到楚天佑这样的人,对于楚天佑,赵毅的印象则是惊艳·惊讶于他的容貌,如此清俊脱俗,美得不似凡人。
楚天佑的身上一直有一种魏晋的风骨,整个人临风而立时,风吹衣襟,黑发飘扬,俊美如斯·赵毅还有一层惊讶,惊讶于自己的儿子,一堂堂的王爷像个小同班,为楚天佑跑前跑后,收衣拾书。
渐渐的,赵毅察觉出自己儿子的想法,冷冷的注视着楚天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不容易送走赵羽,天佑继续收拾东西,司马浩天则一脸忧郁的走来走去,然后打开祠堂门,重重跪了下去,说:“列祖在上,请原谅我,我即将把一切告诉发。
'                     ·作者有话要说:·☆、当年风景·楚天佑点头,心思转化,便隐隐猜到了几分。
不久便到了祠堂门口,身为下人,管家刘稳是无权再进的,天佑便自己进入··司马浩天负手而立,凝视着窗外,久久不语·天佑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安静立于身后。
良久,“佑儿,为父有事想要与你商量·”·“孩儿恭听父亲教诲”·“听完后,一切听凭你自己做主·”·原来,他要告诉天佑的,正是令他百思不解的身世。
十二年前,年仅二十的相府公子司马浩天正在寺庙为自己的母亲烧香祈福·一切完毕之后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近乎疯狂的渴望:要去寺庙的后山;领了自己的侍卫,来到后山,人为未到,却闻得山中传来阵阵笛声。
司马浩天是懂声之人,透过笛声他听到了一个女子无尽的欢快予以及一抹不轻不重的忧伤··“刘稳,你听这笛声,毫无我们以前所闻笛声的脂粉气,想来,定是一位出身不凡的绝代佳人。”
“少爷精通各种乐器,自然懂得其中的奥妙,在下怎敢在此放肆”·司马浩天摇摇头,循着笛声找去·刚转过假山一角,就见有人背对自己,纤细的身形,重叠的羽裳,只一个背影,足见风华。
“请问······”这边司马浩天刚开口,那边美人回首,眼神相遇,便是一生的缠绵··身为司马家族的长子,年轻的司马浩天拥有几房姬妾,并有四个儿子,但他一直未立长房,因为他要把这个位置留给他最爱的人。
直至遇见楚嫣然,他命定的枕边人·于是回家便让人风光大婚,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婚后两人如胶似漆,羡煞众人·不久又生了儿子司马玉龙,一家人和和美美,倒也十分文雅安静。
谁知横祸天降,就在玉龙二岁那年,楚嫣然一病不起,数月后便去世了·司马浩天心痛难耐,因此更加疼宠玉龙,把自己对妻子的爱恋化为浓浓的父爱,一心一意培养玉龙。
玉龙自幼聪敏,三岁识得千字,五岁便可诵读诗书,再加上生的粉雕玉琢,明眸皓齿,又怜他幼年丧母,因此,司马家上至老太君下至家下奴仆,都很疼爱他,本来,若是一切安好,玉龙长大后便会参加科举,博得功名,然后履行丞相世家的义务,协助皇帝处理全国政务,在娶上几房姬妾,留下子嗣,便是完美的一生。
若真如此,历史便要改写,史书上就不会留下“天羽盛世”的华章,就不会留下一段缠绵生生世世的纠葛··作者有话要说:·☆、神算预言·那年,玉龙两岁,相府内有位老道正在为玉龙算命,谁知那位老道的话竟改变了玉龙的一生。
那道士看着玉龙,只说 :“天下大势,因他而变·九州烽火起,他是乱世烽烟的点燃者·四海清平明,他是盛世繁华的开创者·”·一席话,直说的司马浩天冷汗不断。
而接下来,老道的话才真如晴天霹雳一般··“施主,尊府小公子不是一般人物·他的生死直接决定了未来的天下大势·若他可以安全活下来,他会辅佐明君开创太平盛世,若他不可以,那么天下又会陷入数百年的烽火之中。
但他若生,代价便是司马一族惨遭灭门之祸”·一时之间,司马浩天失了主意·三年后,五岁的玉龙又见到了为他算命的道士,司马浩天犹豫再三,还是将玉龙交给他了。
“龙儿,你是否怪父亲心狠”在讲完往事之后,司马浩天如此问··楚天佑面无表情,良久:“父亲,我从未怪过您·”·“唉~~”司马浩天长叹一声,“当年为父也是左右为难,可是你大伯找上门,定要将你逐出本家。
无奈之下,我只好让你跟着那道士·”·“ 父亲做得对,最起码保住孩儿一条性命·” ·心头多年的疑云终于散开,原以为自己是弃儿,所以才被送走。
可如今看来,若那时没又被送走,不免一死··司马浩天老泪纵横:“龙儿,不是为父逼你,为父只希望,千万不要应了道士的话·”灭门之祸,百年司马,不止是血流成河那么简单了。
·楚天佑抬起头,走到自己父亲的身边,轻轻巧巧的说:“父亲,皇位儿臣要送给可以坐稳之人·”只可惜,那人不是当今太子赵文··既然成也因我,败也因我,那我就要试试,这天下我便要定了 ·看着眼前的人,司马浩天一阵心酸,自己这个儿子本应该是前呼后拥的相府公子,可惜,自己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将他叫出去,犹记得那日楚天佑归家,看着眼前身形偏瘦的孩子,细细端详,眉宇间全是嫣然的影子,自己心中对儿子的愧疚更深了。
 ·楚天佑见人已经无话可说,便退下了·刚走到门外,有人走进“楚公子,王爷命臣接公子回府·”·楚天佑点头,回到房中,只是简单的吩咐一下,就带着自己小童来到王府。
第二天早上,玉龙起的很早,待到洗漱完毕,便跟着赵羽来到书院读书                    ·作者有话要说:·☆、书院读书(一)·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中央设置太学,为朝廷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
这其中不乏有名的良臣将相,为后世留下了一段又一段佳话·到了赵氏一朝更加的重文轻武,因此更加注重对皇子的培养·又在太学内单设一个院落,作为皇子的讲经堂。
一来可以加强皇室与外界的联系,让未来的君臣彼此熟悉,二来可以令皇子们避免在宫中的诸多不便··这日天尚早,诸位皇子却在教室内安安静静的温习功课,若在以往,此刻早已翻了天。
只因今日太子亦在·这时就听得门外有人道:·“主子,学院到了·”·“行了,本王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听到“本王”二字,众人心里明白了。
如今这个称呼,此时此刻可以来此的,只有皇上亲封的英睿王赵羽·赵羽年仅十五便封侯,而且可以在宫内任意走动,如此一来不知羡煞多少人·由此,亦可知赵羽的恩宠正盛。
众人正纳闷间,就听得赵羽说:“天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不会让你受罚的·”·“王爷天资聪颖,在下对王爷有信心·”声音细细细听来,犹如清泉滑过心头,甚是舒服。
太子赵文自然知道这是谁,他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真想看看,这个让自己弟弟心性大变的少年究竟何等人物·赵文不知,这个少年,是他的缘,亦是他的劫,缘浅缘深,劫起劫落。
众人敛声屏息,直直看向门口·就见一个张扬的少年,头戴紫金冠,一袭风流蓝衣,更衬得面如冠玉,目似明星,好不风流俊逸的人物他身后的少年头发简单的绑在脑后,几绺秀发顽皮垂在脸庞,一袭紫衣,再加上俊美脱俗的脸庞,几误以为仙人下凡,不然人间怎会有如此绝色那眼,似有波光潋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撇,却有无尽的风华。
好漂亮的人这是大家的共同感受··赵羽不悦的看着众人呆滞的目光,牵起天佑的手就走,最后寻了一个角落,二人坐··“天佑,我知你爱清净,便寻了此处,还满意吗”·“如此甚好,多谢王爷。”
天佑微微一笑,似是融了三尺寒冰一般温暖,直教赵羽呆了好一会··二人的反应都被太子收入眼中,看到丰神俊逸的楚天佑,赵文心头微微一暖··作者有话要说:·☆、书院读书(二)·就在众人还在猜测这楚天佑的身份之时,他已经安安静静拿起书,一目十行。
赵羽微微侧脸,楚天佑的一切便全映在眼中,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盖住水样明眸,一切风华敛尽,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抿,似是有丝笑意,待回神细看,却是一丝也无。
赵羽盯着他的侧脸,温柔的笑了,那一笑,眉目间万种柔情竟要溺死人·或许连赵羽都不曾想到,自己的心早已不再属于自己··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钟声响起,新任的林太傅缓缓而来,众人起身行礼,太傅再还礼,好不麻烦赵羽按住性子,一一做完,就听林太傅说:·“赵羽,你欠下的功课太多,从今起,每天要多留在此一个时辰,以补回前时丢下的功课。”
赵羽不悦眯起眼,这个人,敢惹我赵羽,定要他不得安生·屋内一众人,直看向赵羽,所有人都知道,赵羽最恨有人拘束他,尤其以功课的名义·赵羽正想发作,手被人握住,凉凉的,说不出的舒适,烦躁的心平静不少。
赵羽连忙回头,就见天佑正暗中握住自己的手,眼神交接,天佑的眼中有很多不赞同·看着这样的楚天佑,赵羽安静下来:天佑,你可是令我勿恼如此便罢了,赵羽留下就是了。
然后在众人的惊愕中,赵羽缓缓起身,道:“赵羽谨遵太傅教诲”·这可是出乎众人的预料,原以为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不想楚天佑的一个眼神解决了一切。
很快,所有人对楚天佑的来历及其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太学中,上午教授书籍,下午便学习武术·待得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这边林太傅刚走,那边太子赵文的人已经来到赵羽身前。
“呵呵~~,九弟终于要发奋读书了·”偏偏读书二字狠狠说出口··赵羽脸微红,很快又恢复正常··“大哥不要再拿我取笑了,来,我来引荐,”指着太子说。
“天佑,这便是我大哥,当今的太子赵文·”·天佑闻言起身,躬身为礼:“天佑见过太子殿下·”·“天佑,快快请起,”赵文连忙扶起来,“其实我应该好好谢谢你才是,九弟顽劣,难得他听你的话,你就代我好好教训他。
如果他敢欺负你,告诉我便是了”赵羽闻言仅是一笑置之,不再理会自家大哥的取笑··这一日,赵羽过得当真是难受,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得太富满口之乎者也,心里烦闷。
但是在已答应天佑坚持下来,只好忍着·赵羽的一举一动楚天佑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话·好容易熬到散学,赵羽想到自己还要多学一个时辰,心里郁闷,就听楚天佑说:“王爷,天佑有事告诉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书院读书(三)·好容易熬到散学,赵羽想到自己还要多学一个时辰,心里郁闷,就听楚天佑说:“王爷,天佑有事告诉王爷。”
赵羽还来不及细问,就见林太傅一脸严肃,略带恭敬的走来,对楚天佑施礼:“属下见过公子·”赵羽眉目一挑,虽是诧异,却从未表现在脸上。
然后就见林辅正走过来,躬身一礼:“王爷,适才在下无礼,还请王爷恕罪·”·“王爷,林太傅是我请来的,从此后,每日放学的这段时间,林太傅会留下单独教王爷,还希望王爷勿怪我的逾越。”
楚天佑一脸安静说··赵羽看着眼前平静如水的脸,嘴角微微上翘:不愧是我赵羽看上的人,果然深藏不露··“天佑此话就见外了,既然如此,本王怎可辜负天佑的美意,日后,本王自当发奋用功。”
赵羽眼神一转“天佑,天已晚,不如我们回家吧·”·楚天佑抬头看看天,叹口气:“王爷,从明日起可要按时上课·”赵羽点头如捣蒜。
同时心里暗自叹息:又不能玩了~~~·于是,逃课成功的九王爷赵羽带着自己的伴读,走出了让他无不难受的书院··第二日,赵羽果真按时起床,课上认真听,课下接受辅导。
渐渐地,赵羽发现,林辅正所教给他的东西,多杂学,根本不是日常的书籍·那日,赵羽还被告知要学习天文的知识·最初的时候虽是不解,但渐渐的,赵羽明白了其中曲折。
作为官员,明白忠孝节义就好,但作为手握一方重权的封王,面临的是数不胜数的危险,来自地方,也来自中央·在这时候,他需要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维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明白了这一层,赵羽学习更加勤奋,有弄不懂的地方就问,英睿王府书房的的灯,常常亮到五更··又是一个深夜,赵羽依旧在书房读书,可是今天他却无心读一字,侧过头,就见楚天佑完美的侧脸显现在眼前。
看着这个人啊,赵羽心安·自己私心将他留在府中,他却毫无怨言,夜夜陪自己读书到深夜,有时,也会接下府中的杂事,一一处理好·赵羽曾问过:·“天佑,你为何为我做这些事”·楚天佑闻言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啊。”
其实,有些话楚天佑一直未曾告诉赵羽,初逢那日,楚天佑见眼前的赵羽一袭劲装,更衬得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目似明星·周身隐隐的威严气息,令人忍不住信服,想要膜拜。
看着这样的赵羽,楚天佑忽然很想送他一个天下··如果把这天下交到他手上,他会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的的吧会的,他一定会的,因为他是赵羽,赵氏王朝最年轻的王爷,英睿王。
他会像他的封号一样,英明神武,睿智无双··他会名留青史,他会让后代歌颂,他是不会让楚天佑失望的··所以,楚天佑会为他请天下最好的老师,为他讲解万物,会为他处理好一切杂事,不会让他分别心。
楚天佑做的这一切,完全自愿,他心甘情愿,做赵羽帝王路上的垫脚石·                    ·作者有话要说:·☆、意外收获·话所曾经的“玩乐王爷”赵羽勤奋读书已是三月有余,三月来,赵羽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
同时风云变幻的朝堂上也开始对此事产生兴趣··“刘大人,你说九王爷这般勤奋,莫不是皇上逼的”·“不可能吧当初九王爷气走了六十多位老师了,也未见皇上生气啊。”
“我可听说,九王爷请了丞相府里的人做的伴读,你说会是哪位公子”·“相府四位公子皆是文采不俗,风流俊逸之辈·不过,据传四位公子皆无心朝堂。
而且都随在佛山的了空大师门下修炼心性,不可能做九王爷的伴读·”·那刑部尚书还待说话,就听身后有人咳嗽,奇怪之下,二人回身,就见九王爷赵羽立于身后,头戴紫金冠,身着王爷服,正冷冷的看向二人。
九王爷的冷淡在朝堂是出了名的,同时手段也是通天·那天,有人在朝堂上状告九王爷赵羽只知玩乐,无心政事,说他有损皇家尊严,请皇上务必严惩·朝堂上,赵羽当即认错,态度认真。
三天后,那人出城游玩,溺水身亡·然后有人告他贪污腐败,人证物证聚在,遂抄家,落得个家破人亡··此案一出,明眼人具知其中底细·同时九王爷在百官心里不再是一个纨绔少年,而是一个真正的政客,一个让他们真正害怕的存在。
此刻,二人见赵羽久久无声,心下忐忑,只懊悔自己怎不小心一点·听到赵羽冷冷的声音问起;·“二位大人刚刚说丞相府有四位公子”·“回九王爷,是的。”
“不知是哪四位”·“大公子司马夏言,二公子司马若兰,三公子司马承天,四公子司马霜月·”·“本王怎么听说相府还有位五公子司马玉龙”·“回王爷,相府确有位五公子。
名唤司马玉龙,这孩子臣见过,生得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听说最是聪明,”顿了顿,露出极其惋惜的神情,“可惜,这位公子打娘胎里带来一种寒症,五岁时,寒疾突发,就没了。
可怜他的母亲早在他两岁时就去世了·丞相当初丧子,内心悲痛不已,连续五天未曾上朝,闭门谢客·五天后,丞相再回朝堂时,白了双鬓·”刑部尚书刘恒仔仔细细回想着,把能想到的一丝不漏回答出来。
赵羽若有所思点点头,“行了,二位大人快上朝吧·”·二人如蒙大赦,连连告辞,转身就走·赵羽则一边走一边回想刚刚的话·整个早朝根本未曾听进去。
心下念着快结束了早朝,好去问个明白·好容易熬到早朝结束,连忙回府··赵羽回到府中,告知楚天佑正在后花园看书,连朝服都未换,径直来到后花园。
此时已经是艳春时节,王府的后花园里万花竞艳,姹紫嫣红开遍,更显得生机勃勃·可是赵羽的眼里,万千繁华已成灰,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安静读书的少年··万千繁华中,白衣少年安静坐于其中,素手拈书,神态安静,眉宇间掩不住的高傲与贵气,以及隐隐一丝杀气。
少年专注于眼前的书,仿佛世间唯有此事,值得他关注与此·少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周围的空气也不动,仿佛时光就此静止·赵羽有时就想这样看着他,看着他,心会很安静,很轻松。
赵羽还在发愣,少年已经抬起头,对他清丽一笑,柔声道:“回来了”·赵羽走上前,半蹲在少年脚下,语气温柔:“天佑,在看什么”·少年扬扬手中的书:“《史记》”·作者有话要说:·☆、辛酸往事·赵羽一生都记得那年的后花园里,坐在百花丛里读书的少年。
“天佑,今日早朝,我······”赵羽难得的顿住了··“王爷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赵羽暗自咬牙,说:“相府五公子早在五岁时就因寒疾突发而身亡·”·说完,赵羽不敢再看天佑·良久,赵羽闻得一声轻笑·抬头,就见天佑正在笑,明明温和无比的笑,赵羽却看到了他眼里无边的落寞。
满满的寂寞,砸的赵羽心口颤微微地疼··“王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天佑的身世吗我告诉你·”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情绪,一如他惯常的清冷。
天佑闭上眼,很慢很慢的将那天祠堂里他听到的一切告诉赵羽,天佑说的真的很慢很慢,赵羽很认真的听着,每听一个字,赵羽的心就痛一份·其实他想过万般可能,可他唯独没有想到,当今丞相的小儿子,竟然因为一个可笑的预言,连家门都进不得,最后被逼的更名换姓,流落江湖。
天佑说完最后一字,赵羽恨得一拳捶在最近的柳树上,树身三摇· ·天佑一脸平静:“王爷不必如此,莫说是相府,便是寻常人家,如出现此等人,也是要死的。
何况,父亲尚且留我一条性命,对我而言,已是最大的安慰·”·赵羽努力平静下自己,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天佑,那你流落江湖,便一直跟着那道士吗”·楚天佑缓缓摇头,深吸一口气,说:“王爷,若想细听,还是跟我回房间吧。
屋外风大,小心着凉·”说完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赵羽安静的跟在身后进了卧室,刚进卧室,就闻得有微微香气,很淡,有点朦胧的感觉·一如最淡的心事。
楚天佑亲自为赵羽奉上香茶,然后和赵羽对坐,缓缓闭上眼睛,回忆起多年的辛酸··当年,五岁的楚天佑跟着老道士来到郊外的深山里,当天晚上,老道士安排好楚天佑的住处,没有离开,反而跪了下来。
小天佑吓坏了,问:“你这是做什么”·老道士说:“小公子,我是秦天哲,受老爷的嘱托,照顾小公子的安全·”·“你不是那个道士”·“小公子,奴才当然不是。
是老爷吩咐的,让我带您走·”·“父亲为何不要我”小天佑的眼里含着泪水,声音微颤··“小公子,老爷不是不要您,只是迫于无奈。
这样做,也是为了救您,您要体谅·”·五岁的楚天佑只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要自己,伤心欲绝,直哭了一夜,天亮方才睡下·楚天佑这一睡,便是一整天,醒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小公子,您终于醒了”秦天哲看到醒来的楚天佑,终于松了一口气··楚天佑一直看秦天哲,直叫秦天哲心里发慌。
刚想伸手探一下额头,就听小天佑问:·“秦天哲,是不是”·“是·”·“我要知道为什么·”小天佑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秦天哲叹口气,缓缓开口,讲出事情的原委··原来,当年那个道士的一席话,不几日便传遍整个司马家族·司马家族屹立百年不到,早已是名门望族·其中,又以司马浩天一支为首,他这一支,出过十位尚书,三名探花郎,一位状元,进士举人更是众多,如今的司马浩天又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廉洁奉公,深得皇帝的信任。
这样的人家,要出一位祸家星,众人自是不允·族中长老,多次要求司马浩天交出楚天佑,司马浩天爱子心切,宁死不肯··这天,司马浩天正在园中散心,不觉中走到假山下,累了,便遣散了跟着的仆人,自己在树下荫凉里休息。
听到有两个人前来,也未出声··“大哥,如今事已至此,该如何是好”司马浩天听出这是自家四哥司马浩云的声音··“无论如何,玉龙必须死。
他留一天,我们家就危险一天·”司马浩天知道这是大哥司马浩然的声音··接下来两人依旧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司马浩天一句未曾听得,脑海一片空白。
心下冰凉,他一向敬重自己的几位大哥,却不曾想,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罔顾他人的死活,这个人,还是他们的亲侄子两人说了一句便走远了,司马浩天才从假山中出来。
 ·“来人,将这封信交予江南秦家·一刻误不得”这是司马浩天回到书房后座的第一件事情··“你派几个心腹,去山中打理一下。”
这是司马浩天的第二个命令··几日后,江南秦家的少主人秦天哲来到京中拜访当朝宰相·郊外的枫山中一座小屋建成,内有书房,外有庭院·再几日,相府传出司马浩天的小儿子司马玉龙死于寒疾,相爷万分悲痛,双鬓染霜。
秦天哲将司马浩天的谋划一一道出,小小的天佑面无表情的听着·孩子虽小,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既然司马玉龙已死,那自己万万回不得家,如今,自己所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秦天哲敏锐地发现,自此之后,楚天佑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会早早的起床在自己做好早饭前收拾干净屋子·会整天闷在屋里自己安安静静读书,会更加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安静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本来安静的生活已经让玉龙忘记了不快,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山中长大,然后做一个打猎为生的猎户,或者成为一名教书先生·奈何天不遂人愿。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那天晚间,天热,小天佑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想起身,就听见“砰”的一声门响,房间的门被人撞开。
小天佑连忙下床,就见到浑身是血的秦天哲,·“秦大哥,你怎么了”·“小少爷,快离开这,有人追杀过来了·”·小天佑闻言,扶起地上的秦天哲,就要逃出门。
不想秦天哲抱住天佑,将他藏在床下的暗格里··“小少爷,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我死无所谓,少爷一定要活下来”秦天哲在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原是玉佩,郑重交到天佑的手上:·“少爷,这是秦家的家主所佩戴的玉佩,也是您日后和老爷相认的证据,千万保管好。
以后的路奴才不能陪您了,少爷保重”·秦天哲这里刚刚把天佑藏好,站起身,门外有人闯进,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秦天哲大笑:“鼠辈,看我如何杀贼”·奈何秦天哲早已身受重伤,不敌,身亡。
·小小的天佑藏在暗格里,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一丝声音,泪如雨下·年仅五岁的孩子,亲自经历了死亡,看着自己信任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除了无声哭泣,他什么都做不成。
搜索的人没有发现暗格,径直走了·天佑自暗格中出来,走到秦天哲的身旁,跪下,三叩首··烟火涨天中,小小的楚天佑手里按着一把剑,出神凝望,他发誓:·“我司马玉龙,定要成名于天下,待得他日回来,我要这天下唯我独尊。”
小小的身影,漫天的烟火,无尽的坚持· ·以后的日子里,他曾经历过无数的困难,无数的折磨,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要活下去,他要活出一个堂堂正正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落梅七少·楚天佑双眸紧闭,一字一句地说着前尘过往。
那些最不愿提及的往事,如今一幕幕呈现在眼前,真实而又模糊·也是直到这时,楚天佑才发现,有些事自己原来忘记了·那些自己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多少年之后就真的忘记了。
时间的洪流淹没了一切,可是楚天佑心中的恨意却是未有一丝减弱,他恨自己的姓氏,恨将要把他赶尽杀绝的伯父叔父们··楚天佑在此自顾自的说着,赵羽心里难过无比,·这样的一个人,玲珑剔透如天上的谪仙,本该站在云端,受尽万般呵护千般宠爱。
上天为何如此残忍,如此的人竟要受到颠沛流离的痛苦,只恨自己不能皁识得他几年,否则,早已讨到身旁,朝夕相处··对于流落江湖的日子,楚天佑一言带过,可是赵羽知道,日子过得定是十分艰难。
既然他的天佑不愿说,他也不勉强·现在,他要楚天佑解开他心中的疑惑··“天佑,如今的你武功在身,天下难敌·又熟读经书,才华横溢,这一切,可是江南的秦家安排的”·楚天佑摇摇头,说道:“此事说起来,倒也是奇缘。”
当年,楚天佑历尽艰辛,躲过多少追杀才到了江南,打听江南秦家,谁知秦府附近的老人告诉天佑,秦家一夜之间家败人亡,阖家上下三百余口,无一生还·当地的县太爷下令,火烧秦家,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一个月内,方圆百里到夜间就闻得鬼哭声声,这里便成了禁地。
楚天佑站在废墟旁边,满目的疮痍,如今天地之大,却无他的一丝容身之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老人的话:·“要说起来,也是作孽,其实这件事便是那县太爷做的。
在此地,江南秦家深的民心,现任家主秦晓天,扶善济贫,组织民兵打击土匪强盗,成了这一县真正的主人·县太爷为了讨好上级,下令多交一倍的税银·民生怨道,秦晓天带头反对,于是县太爷找来杀手,把秦家满门灭口。”
老人还告诉天佑:“孩子,这里危险,回家吧”·楚天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家·老人家,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老人回到:“我叫秦阳,是秦府的管家,灭门那日,我在外收账,躲过了一劫。
一直以来,我在不停的调查这件事·现在小公子来了,老奴就放心了·”·“你认得我”·“不,我认得小公子身上的玉佩。”
楚天佑看着玉佩,想起了那个一直护着自己,照顾自己的秦哲天··“老人家放心,秦府的仇,我一定要报”·秦阳听见这句话,安心一笑。
“既然小公子这样说了,老奴相信小公子·秦府上下三百余口都没了,我一把老骨头,也没用了·小公子,这是秦家在外的所有庄园地契,您只要出示家主玉佩,他们都会听您的。”
老人说完,径直走进已经成了废墟的秦府,再也没出来过··小小的楚天佑在府外站了一晚,第二日,他就拿着庄园地契离开了·他知道,在附近,有座落梅山,进山中的人,每一个回得来,因为那里,有座落梅山庄。
专接杀人生意的组织··楚天佑才进山口,就见树木凌乱,杂草丛生,荒山一座·楚天佑爬上附近的一棵高树,举目一望,看似凌乱无章的树木,竟是天然的八卦阵难怪所有人有去无回·楚天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曾经在书上见过的破解方法。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走出了八卦阵·松了一口气,眼前之景,让他心醉,漫天的雪花里,一束束的梅花傲然开放,遒劲的枝干,娇嫩的花瓣,一阵阵的芬芳扑鼻·雪白的花瓣略带绯红的颜色,不时有雪花落在其上,楚天佑脱口而出:“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又一阵异香扑鼻,楚天佑却感到一阵眩晕,随即昏了过去··等到他醒时,见自己在一间精致的卧房内,警觉的起身,下一刻,又瘫倒在床上·房间里传来声音:·“你终于醒了。”
楚天佑回头,见到一个相貌不俗的中年男子走近自己,下意识的摸向自己剑,身侧已空··“不必担心,我不会害你·你只要听我说就好·”·“我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儿子,可惜,他生病去世了。
你知道吗,你和天儿实在太像了,见你的第一眼,我以为是天儿来找我了,所以,我决定收你为干儿子,做我的第七子·现在,我给你解药,你不要乱动·”·说着,将一个小瓶拿到楚天佑的鼻下,“闻一下就好。”
楚天佑依言,果然觉得身上的力量恢复了·问道:“你是谁”·中年男人看着他笑了,“我是落梅山庄的庄主问天。”
楚天佑瞪大眼睛,直直看着问天,忽然他笑了,“我是楚天佑,让我认你为父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何事”·“我要你教给我世上最厉害的武功,我的仇家,你不能动。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问天看着眼前的孩子,“你会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所以,我要你发誓,若有一日,你得到落梅山庄,丁要让落梅山庄成为成为天下第一大庄。”
楚天佑不回答,而是跪在地上:“父亲在上,受孩儿一拜”言罢,真的对他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认他为父·从此,楚天佑成了落梅山庄的七少爷。
发疯似得读书习武,他本就聪明伶俐,又是江湖上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十岁时,他就成了落梅山庄的第一杀手··赵羽听得一身冷汗·他万万想不到,楚天佑就是落梅山庄七少爷。
·“宁惹地狱阎王爷,不惹落梅七少爷”这可是江湖上人人懂要记得的保命符                    ·作者有话要说:·☆、游戏京城·“宁惹地狱阎王爷,不惹落梅七少爷”这可是江湖上人人懂要记得的保命符·楚天佑笑着看向赵羽,就像每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一样,此时的赵羽眼里满满的全是惊讶,不过,楚天佑未曾看出一丝一毫的惊恐,然后,出乎楚天佑意料的,赵羽大笑·“想不到天佑你竟然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落梅山庄的七少爷。
看来,本王真是得到了举世无双的宝贝·”·赵羽的话虽然有那么一丝的别扭,但他眼里全是骄傲,仿似他楚天佑就是他赵羽这一生的骄傲·少年王爷的大笑,爽朗而动人,令楚天佑心头的伤感一扫而光,同时,那抹淡淡的忧虑也是无影无踪。
此后,赵羽一直专心他的功课,他本就聪明,又用上了心思,倒是进步的飞快·英睿王府书房的灯,常常掌到三更·摇曳的烛光,映出两个人的身影,纠纠缠缠落了一地,不知谁是谁的梦,谁是谁的劫。
转眼已是上元节,这日朝中放了假,赵羽兴冲冲的找到在书房安静读书的楚天佑··“天佑,我们出去游玩吧”直直看着白衣无双的人,目光中的期待让人心动。
楚天佑摇头:“多谢王爷的好意,天佑恐怕要王爷失望了·”长期的独来独往养成了楚天佑喜静的的性格,人多的地方会让他心烦·赵羽不管不顾,走上前,夺下楚天佑手中的书,拉起他的手就走。
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王爷,放开我,我真的不想去·”楚天佑一边挣扎一边说··赵羽却不理会,只是就这样拉着他的手,来到街上·原来当时出宫选址建王府时,赵王爷特地选了京中最繁华的地段来建自己的王府。
上元节,便是女孩子也会出来游玩,毫无顾忌·因此,王府门外,万千繁华,一语难述·出了府门,赵羽就一直牵着楚天佑的手,专门去人多的地方·在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之后,赵羽回头一笑:“天佑啊~~”话未说完,赵羽住了声,因为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一瞬的惊慌袭来,赵羽在人群中东张西望,满目焦急·暗暗责备自己的无用,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弄丢了·然后,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赵羽转身,就见楚天佑一身白衣如雪,安静立于道旁,于是,三千外物顿时成灰,赵羽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他物。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慢慢走向楚天佑,赵羽就想起了这句词··“天佑啊,方才吓死我了,如果不是我及时找到你,你就会走丢了知不知道”严厉的语气下,掩饰不住的担心与挂念。
一个老人走向前:“小伙子,以后带着自己的弟弟出来玩,可要小心·他年龄又小,又生的如此好模样,更加小心才行啊·”说着,就将楚天佑的手放在赵羽的手里,“呐,这样就放心了,千万别放手啊”老人呵呵笑着走开了。
留下了无奈的两人··赵羽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弟弟啊,哥哥这就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王爷,先放开我·”楚天佑出声要求到。
这些年月,他一直过着独来独往的日子,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如此亲近·唯有眼前的赵羽,初见时便称自己为“天佑”,在树上听自己吹箫,会细细描摹自己的手掌,会异常坚定的告诉自己“我们一会再见的”,世间也只有一个赵羽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放肆。
 ·“天佑啊,你没听到老人说要我不要放手,否则,你又跑了咋办”·“······”楚天佑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凭赵羽一直牵着自己。
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赵海心中五味杂陈·他是赵羽的贴身侍卫,比赵羽大五岁,二人名义上是奴仆,但赵羽一直当他是哥哥,两人的感情很好·赵海是万分了解自己的主子。
赵羽在外虽有玩乐王爷的称号,但赵羽的心却是冷的·赵羽的冷,冷到骨子里·如今,如此冰冷的王爷,却待楚天佑如此好,赵海在心里暗暗祈祷:主子,您可千万别喜欢上这楚天佑。
赵羽一直牵着楚天佑的手,幸而两人的衣服皆有宽大的衣袖,就这样并肩走着,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是喧闹的街市却在二人走来后异常的安静·所有人直直望向长街尽头,那里,有两个绝代风华的男子并肩而立。
一个白衣如雪,俊彦倾城,见之忘俗·一个紫金高冠,蓝衣风流,通身上下的威严让人抬不起头·两人就这样站着,看尽这一世繁华··“天佑,我小时候偷跑出宫,总不忘来此买一串冰糖葫芦。”
赵羽一边说一边递给楚天佑,然后转身就走,留下赵海善后·楚天佑接过来,好笑:“王爷,天佑早已不是孩子了·”赵羽摇摇头,在街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毫不顾及形象的吃完了。
看了看赵羽,楚天佑也学着他的样子·谁知只吃了一半,即被赵羽抢了一块·楚天佑气不过,抢回又吃了一口,还不忘瞪一眼赵羽,只这一眼的风华,就让赵羽失了心神。
赵羽呵呵傻笑,这样的天佑才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嘛两人全然不知刚才的举动引起了街边角落里红发少年的注意··上元佳节,无数少男少女会因为一见钟情而定下一生的有缘人,本就繁华的街道,因此佳节更加热闹。
赵羽牵着楚天佑的手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街道,自从进街道开始,楚天佑终于知道九王爷赵羽的钱还真是多啊比如一进街道,赵羽看到一个老人在卖自己编织的小饰物,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赵羽只说了一句好玩,便丢下一锭银子,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就将买来的东西送给了在街边玩耍的小孩·一路走走停停,赵羽身上的钱也快散完了·最初的时候,楚天佑也在感叹赵王爷花钱如流水,挥霍无度,典型的纨绔子弟。
渐渐地,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赵羽的钱都给了街上摆摊的穷苦人家,或是孤寡老人,或是废疾之人·到手的东西,吃的玩的会给穷人家的小孩,稍微年轻一点的,又有一丝技艺,他会以王府内缺人为借口给他们一处容身之地。
每次,赵羽都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每次,楚天佑都会看到他眼里的快乐·楚天佑就这样任他一直牵着自己的手,晃晃悠悠走了大半条街·在快散光钱财的时候,二人来到一处极其热闹的地方,赵羽停下脚,然后侧头笑的一脸骄傲。
“天佑,敢和我比一场吗”·楚天佑抬头挑眉,“何事” ·赵王爷笑的自满:“和本王比这套圈游戏。”
楚天佑笑了,笑的雍容华贵·“王爷,这很幼稚·”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游戏吗·“呵呵,普通的游戏自然幼稚,既然要比,自然要增加一点难度了。”
“不知王爷怎样玩” ·“很简单,每人五个圈,同时抛出,必须套在对方所规定位置上·”赵羽顿了顿,又道:“谁输了,谁就要给对方做三天的跟班小厮。
天佑,敢不敢”·楚天佑点头,“有何不敢”·二人说话间,赵海已经处理好一切,包下了摊子·当下,主人战战兢兢出来:“草民见过王爷,见过这位公子。”
“嗯,行了,你先退下吧,有事本王会传你·”赵羽打发主人走了,递给楚天佑五个圈,眉目微挑··楚天佑接过来,开口:“王爷先出题吧”·赵羽开口:“五个圈,套住四角之物以及正中之物。”
想当年,赵王爷可是苦练三天才勉强及格的··楚天佑微笑,随手一抛,五个圈稳稳落下,恰是四角和正中之物一阵喝彩·赵羽不信的瞪大了眼。
能这样做到的,只有善发暗器的绝顶高手,楚天佑擅长的乃是剑术,手里一把流风剑,配上天龙剑法,独步江湖,无人可敌·怎么可以这样·楚天佑像是看出了赵羽的心思,走向前,微微踮起脚尖,附在耳畔说了一句:“我暗器的功夫也是天下无敌。”
幽幽的体香萦绕在鼻尖,耳畔的软语化了心神,赵羽只知呆着呵呵傻笑··“王爷,在下出题了·”赵羽回神,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要求也不高,只要王爷套中五个一尺高的物品就好.不可多一寸,也不可少一寸·”楚天佑笑的一脸无辜··很快,赵羽低着脸,“好吧,我认输了,甘愿为楚公子的小厮。”
赵羽忽的低头,在楚天佑的耳畔呢喃·众人只见楚天佑微笑,越发的俊美脱俗·可是,二人的对话却不轻松· ·“天佑,摊子之前的那个红发少年,是异国的太子萧天堑。
此人好男色,手段凶残·自我们进街道起就一直盯着你看,你还是小心为妙·”·“呵呵,既然王爷如此有雅兴,不知王爷可以继续带我游玩吗”·“本王深感荣幸。”
于是赵羽再次牵起楚天佑的手,准备走时,红衣少年拦住了去路· ·“在下萧天堑,不知二位如何称呼”·“赵羽、楚天佑。”
两人对视一眼,回到··萧天堑自第一次见到楚天佑时,便惊为天人,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待到仔细看了,那精致的眉眼,绝美的面容,眼神顾盼流转间的风华,深深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
两下无言··赵羽冷下一张脸··“萧太子,今日城中虽是热闹,却也不安全,以小王来看,太子还是回行宫吧·”·冷冷的语气,直教人心寒如深冬。
 ·“九王爷这是要赶本王走”·“怎会,本王可是一心为了太子的安全着想·”·“我不问你,我只问天佑,可愿与我共进一餐” ·两人同时望向楚天佑,只见楚天佑回到:“在下同意九王爷的意见。
既然是太子殿下,安危还是第一位的·就请太子回宫吧·”·萧天堑笑着应了下来,却在两人走后,发誓:楚天佑,我要定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风云渐起·赵羽一直拉着楚天佑的手。
冷着一张脸,回到了王府·跟着的人不敢说一句话,就见赵羽怒气冲冲的回了书房··房内··“天佑,不久之后的皇宫宴席,你就不要去了。
那个萧天堑看你的眼神就不对,我看他就该遭到天谴”赵羽一拳打在桌子上,杯子晃了三晃·楚天佑走上前,拿起杯子,倒上水,递到赵羽眼前。
“王爷还是消消气·那种人,怎值得为他坏了我们的兴致·”柔声的话语,带着奇异的安抚人的力量,让赵羽安静下来·叹口气,喝掉杯中的水。
“王爷的钱还没有散完吧·”楚天佑笑吟吟问出··赵羽摇摇头,苦笑:“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有那么失败吗”·楚天佑正色道:“王爷心怀慈爱之心,只是你身为王爷,所能救助之人有限,若有一日~~~”不等天佑说完,赵羽接着道:“若有一日,本王称帝,便可救助这天下之人。
天佑,你是想告诉我这句话吗”·楚天佑点头··“天佑,你以为我不想我就安安心心做个被人指责只知玩乐的王爷我想,我也想有朝一日君临天下,看尽江山繁华。
可惜,我不能·”说到最后,竟是无尽的伤感··楚天佑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听着··赵羽静静想着自己的心事,然后,拉住天佑的手,来到卧室。
“天佑,今日赵羽只问你一句话:这天下,你究竟想不想要”·楚天佑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无不认真的男人·就在初见时,自己执着的想要送他一个天下,如今,他竟然反过来问自己,想不想要这个天下。
“天下,自然是人人想要的,怎么,王爷不感兴趣”·“天佑,你既想要,我便送一个天下给你”即使为此,我会付出心痛一生的代价。
可惜,那时的赵羽不知道,所谓心痛,是那种失去了心爱之人的,无边的,绝望的,无处倾诉,却足以把人逼疯的痛·只是尝了一次,便永生不会碰触·多少年以后,身为皇帝的赵羽,终于品尝到了这种痛楚,却只有无声痛苦,失去了心爱之人,他已经连痛,都无法明确感知了。
“天佑,相信我,我赵羽一定会做到的·”·楚天佑微笑点点头,这是第一次,有人想要送他东西··二人在此聊得正欢,就听到门外,赵羽的贴身太监传话,皇宫里的宴席开始了,皇帝传话,要英睿王前去。
赵羽万般无奈之下,换了衣服,来到宫中·对于这种宴会,赵羽没有丝毫的兴趣可言·所以宴会开到一半,赵羽便偷偷溜了出来,带着楚天佑继续逛街·一路之上,二人走走停停倒也有趣,来到一家成衣店,一件衣服吸引了赵羽的兴趣。
·一件很华丽的紫色衣衫,通体以紫色为主,却偏偏在心头和衣领袖口处绣上了几朵艳丽的梅花·本来白衣傲骨的梅花,在金色的光芒下,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媚。
紫衣之上,还有许多复杂的花纹,让整件衣服显得神秘而诱人·赵羽突然想道自己初见楚天佑时,他亦是一袭紫衣,高贵如天上的谪仙,于是就想看到这件衣服穿在楚天佑身上的样子。
伸手取衣服,却感受到了有阻力传来·侧头,惊讶的看到异国太子萧天堑和自家太子赵文同时扯着衣服的一角··“赵羽见过太子哥哥·这个时候,太子怎会在此”·“九弟,是萧太子说闷了,要来街上逛逛,看看京城的繁华。
所以,本宫就陪着出来了·”·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九王爷,天佑呢”一直东张西望的萧天堑问道··赵羽听着那声“天佑”,异常的烦闷,碍于礼节,回到:“不知。”
萧天堑笑的一脸邪魅:“本太子看上了这件衣服,想要送给天佑做礼物·”·“可惜啊,本王也看上了,本王看上的东西,绝不撒手·”赵羽针锋相对。
赵文则在一旁,不置一词··“出了何事”有人声如玉石,打破寂寞·三人回头,就见楚天佑安安静静立于门边·夜晚的华灯初上,璀璨了世人的眼。
灯光下的楚天佑,愈发的迷人·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赵文走上前,轻轻摘下衣服,“天佑,这件衣服我们三人都看中了,你可要试一下”·楚天佑微微侧头,看着衣服而后展颜一笑,他这一笑,直叫天下万千粉黛亦无颜色。
“我以为是什么,原来几位争来争去,不过是件衣服·”天佑虽是如此说,依旧拿起衣服,自己换了下来·三人在门外静等,即听到门帘轻响,转身,却忘了言语。
门帘处转出来的少年,叫人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呢他是如此的漂亮,他的容颜胜过江南三月的所有春光,看的叫人心中安逸,偏偏又有一种无声的冷漠在他的周身散发出来,叫人不敢接近。
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他的身上,构成了独特的楚天佑··“怎么·衣服不好吗”楚天佑见他三人愣住,问道。
赵文呵呵笑着,“好看至极·”言罢随手丢下一张银票,“这件衣服,我要了·”如此,天佑,你可要收下我赵文的礼物啊·楚天佑果然笑道:“多谢太子的厚爱,天佑便收下了。”
楚天佑的爽快,让赵文莫名心动,长久的宫廷生活里,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步步为营,习惯了玩弄心计,习惯了虚伪客套,如今有一个人,就这样站在你的面前,毫无掩饰的告诉你,他喜欢你送的礼物,焉得不动心·这边,楚天佑收好衣服,说道:“王爷,我们回去吧。”
赵羽微笑牵起楚天佑的手,离开··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朝,皇帝接见异国使臣,太子萧天堑回到:“陛下,本国此次前来是真心实意想要和找过搞好关系,两国可以开通边境,进行贸易。
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本太子想要求得楚天佑一人,若可得到他,异国即刻俯首称臣,每年奉上白银十万,良驹千匹,并从此永不侵犯赵国·”·“还希望陛下恩准。”
这里,萧天堑的声音刚刚落下,那边,已经有声音响起··“父皇,绝不可以”一致的话语,一致的步伐,竟然是九王爷赵羽和太子赵文。
赵文继续:“父皇,这个楚天佑乃是天纵奇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无一不通·如此人物,万万不可·”·赵羽继续帮腔:“是的,楚天佑此人乃是百年难得一见奇才,仅有十三岁,但他的学问,却可以当得起天下第一的名号。”
“既然如此,他可以得到朕两个儿子的欣赏,也是一代奇才·萧太子,你的请求,朕不能答应·”·萧天堑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本太子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争取了。”
言罢转身,径直出去··正午,王府内,赵羽“啪”的一声拍断了眼前的筷子·勃然大怒··“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天佑的主意”赵羽生气大喊。
楚天佑摇头,“王爷,先消消气·我有话和你说·”·赵羽深呼吸几下:“天佑,有什么事就说吧·”·“王爷,我必须回落梅山庄。
因为,那里需要我·”赵羽一时说不出话来·其实,他曾无数次的想过,两人因为身份的不同,难免分离,一个居庙堂之高,一个处江湖之远·但是,如此没有防备,赵羽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天佑,能不走吗”赵羽问的小心翼翼··楚天佑摇头:“王爷,这件事因我而起,唯有我回落梅山庄,才可解决此事·”·“天佑,究竟何事,定要你亲自出面”·“数十江湖帮派围攻落梅山庄,我必须回去。”
赵羽苦笑,·“天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赵羽根本没有希望天佑会回答··“等到事情结束,我就会回来·”赵羽无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事,何时才可了·“王爷放心,我会留下青墨,他知道我在哪,有事找他就好。”
这天,京城郊外,有人踏马而去,留下赵羽一人遥遥相望··“王爷,公子走远了,我们回吧·”赵文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说·他可以看出,自家王爷现在很不高兴。
赵羽直直看着眼前消失的黑点,无精打采:“赵文,我们回府吧,看来,我们都需要继续努力了·天佑那里忙,你去命人作件金丝护身软甲,令青墨给天佑送去。”
从此之后,赵羽的日子过得无比清闲,白天依旧学习,依旧玩乐·可是,江湖之上,却是风波渐起,汹涌暗流·                    ·作者有话要说:·☆、解除危机·江南古镇,有人打马走过。
惊落了一树春光烂漫··“公子,前面就是客栈了,我们是否要歇息一下·”马上,一个乖巧灵透的少年问着前方白衣白马的主人··“小年,我们必须赶时间。
两天前,山庄来信,他们已经交手了·”来人正是急急赶回的楚天佑·“接连赶了几天路,小年你也累了吧这样,你先在客栈中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赶回来。”
楚天佑体贴的说道·对于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小童,楚天佑还是关心的·当年的楚天佑只有七岁,外出看别人执行任务时,救下了将要被人杀死的蒋小年。
从此,蒋小年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小年怎敢如此公子,我们还是快赶路吧,老爷那里一定很危急了。”
蒋小年很快的回答··两人不再说话,连忙赶路··事实上,落梅山庄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当初,楚天佑为报仇,连杀数十名江湖有名门派的掌门人。
因为,他们在当年都曾收过司马浩云的重金,接下杀害楚天佑的单子·杀了他们之后,楚天佑都会留下“落梅七少”的名号·因此,落梅七少名声大震的同时,也和这些门派结下了仇。
再加上这几年落梅山庄发展着实迅速,手下高手如云,隐隐有天下第一的架势·也着实让他们不安·因此,这些门派联手,以铲除江湖祸害的名义除掉落梅山庄。
两天前,他们在庄内叛徒的出卖下,攻下了山外的防线,攻进了山庄·庄主问天率众苦苦支撑,同时发出紧急号召,召楚天佑回庄·现在,问天和众人躲在山后的别庄内。
庄外,情况危急··庄外众人纷乱不已,都吵着攻进庄内,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进去,那意味着死亡·很突然的,所有人住了声·因为,门板上钉着七颗梅花钉,呈北斗七星状分布。
梅花·七钉·落梅七少·所有人安安静静,等着那个成为传奇的人··“诸位既然来此,晚生便借诸位的性命一用,如何”有人白衣银铠,静静立在墙头。
众人耳中听见的是世间难得的妙音,眼见得是世间难寻的绝代风华,但所有人,不寒而栗·半晌,有人壮胆,·“楚天佑,你无故杀害诸位掌门人,我们来~~~”·“便是要取我的性命,对吗”楚天佑不等来人说完,接道。
“不过,你们也要有这种本事才行·”说话间,手起剑落,众人只觉的眼前一花,说话之人已经倒地不起·好快的剑众人甚至未曾看到他的剑。
“如何现在你们还是要取我的性命吗”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连眼角都未曾动一下,所有人却不敢动一步·如是就此放弃,确实丢了众人的脸,日后,诸门派的的脸面将要放在那里若是不放弃,胜算并不大。
有人出头:·“楚天佑,不要以为你的武功高强我们就不敢动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十几岁的孩子,本事再大,难道敌得过这么多人联手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楚天佑冷眼看着说话的人。
这人是江湖上颇有名望的青龙帮的帮主·楚天佑冷笑,此人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这一番话却是堵了众人的退路·若不答应,便是承认自己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吓住了,到时可是要贻笑天下的。
若答应,就要和众人一起,联手对付楚天佑,并无一人可以逃脱· 此人这样说,无非是想要赌一把,若赢,便是自己的功劳,到时连青龙帮的地位都要高一级,若输,大家一起丢脸,谁也不会再提及此事。
怎样算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不过,若是真的联起手,楚天佑还是很头疼的·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们打算送死,我也不拦你们,现在你们出手吧·”·对于这场楚天佑独战数十江湖掌门的战役,无数人想要知道内情。
但所有的亲历者都闭口不谈·众人只知道,数十掌门人是被人抬回家的·自此之后,江湖人言及楚天佑,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一声“楚公子”,眼里是难以抹去的尊敬和畏惧。
自此,落梅山庄稳占天下第一庄的威名,楚天佑振臂一呼,自会有从者如云··落梅山庄主室内,仆人来来往往,收拾凌乱不堪的家··“父亲,您先坐下,我为您疗伤。”
见到楚天佑前来,仆人施礼后,纷纷退下··问天任由楚天佑服侍自己,为自己疗伤·自己一生无子,便认下了几个儿子,所认的十个儿子中,唯有第七子楚天佑深的自己的心,而楚天佑也着实将自己视为父亲,自幼服侍在自己的身旁,平时端茶送水,病时便衣不解带,尽心照顾。
更难得的是,他自己勤学好问,又是练武奇才,所以短短几年,不但学尽了庄内的功夫,又自创了一套流风剑法·其剑法犹如行云流水,没有固定套路,灵活善变一如他的主人。
后来,天佑年纪渐长,便让他跟在别人的身后在实践中学习充实自己·终于在他十一岁那年,他用幼稚的声音告诉自己,他要报仇·于是,任他数月之内,连杀数十掌门人,留下“落梅七少”的名声。
任落梅山庄与众人结下仇恨·再后来,京中的信使飘然而至,带来了司马浩天的消息,让他回京··当时,楚天佑接过信后,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然后烧掉。
对一直沉默的问天说道:·“生我者父母,养我者义父·无论何时,落梅山庄永远是我的家,只要父亲一句话,便是天涯海角,楚天佑定然赶回来·”就是这句话,让一辈子在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的问天红了眼。
后来,形势危急,便令人传信唤回了楚天佑,多亏了他及时赶到,救下众人··现在,楚天佑正在专心为他治伤,问天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疲惫··“天儿,若是累了,便去休息吧。
我自己来就好·”楚天佑摇头,“父亲,这次你受的伤不轻,最近几日,莫动真气·我已经派人守在你的周围,你安心养伤就好·”言罢,楚天佑闭上眼,专心治伤。
着实累了,问天就不知不觉睡着了·楚天佑为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略略有些放松·忽然想起出发时赵羽牵着自己的手一句一句叮咛,事无巨细,一一说道。
临了,换不忘拼命嘱咐:“待事情一完,定要写封信回来,好叫我安心·”一念及此,楚天佑展颜一笑,转身走到书房,写起了书信··自楚天佑离开的第五日,赵羽就一遍又一遍的问管家,可有楚天佑的信这里的赵羽等的异常辛苦,本想派青墨前去探看情况,又怕惹他分心,只好等着。
这日,下了朝,刚刚出轿,管家上前:“王爷,楚公子来信了·”·“真的信在哪快快给我。”
不等管家奉上,便在管家的手中夺过来,当时读了起来·信很简单,薄薄的一张纸,几个清秀但不失风骨的字:·一切安好,勿念··只这几个字,着实令赵羽开心半天。
拿了信,笑呵呵的走向书房·展开纸,把满腹的思念与关心写在纸上··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五天后,楚天佑接过厚厚的信封,有些惊讶·展开,却是密密麻麻的七张纸。
楚天佑耐下心,一字一句的读·于是,楚天佑知道了王府的花园里开了几朵花,赵羽闲来无事,就给花起了名字,具是府里下人的名字·管家的小孙子也来到了王府里,见到赵羽的第一眼就哭了。
赵羽不顾孩子哭得厉害,硬是抱在怀里,结果孩子抹了赵羽一身的口水·还知道了赵羽逛街时,买下了一个小奴仆,就跟在赵海的身边学习·离开这段时间的事,赵羽一字一句都写给了楚天佑。
然后,在信的最后,赵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下次写信时,定要同自己一般事无巨细,样样汇报·楚天佑叹口气,多年的杀手生活,让他养成了孤独自傲的性格,根本未曾给别人写过信。
当时,自己提着笔,可是久久未曾落下一字·好容易想起要报平安,才写下几个字·把信放在一边,接着处理大大小小各种琐事··整整半年,两人就这样依靠书信传达彼此的想法,虽然楚天佑的信一如既往的短小,但赵羽会仔细的收起来,面带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狼烟渐起·城之中,最近两年间,兴起了一家酒楼,名字很俗,醉仙楼。
名字虽俗,菜品绝对可称一流·因此自开业之日起,便宾客盈门·醉仙楼在三楼设有一间单独的雅舍,但没有一个人可以进去·就算你的钱多的可以买下酒楼,就算你手中的官职大的可以下令杀尽酒楼的人,你依旧无法进入。
除非,得到酒楼主人的许可·酒楼的主人,却无一人见得··这日,赵羽来到酒楼,自己一人喝着闷酒·表面上的赵羽依旧万事无忧,其实他心里还是很乱的。
细细算来,上次送出的信,昨日就应该收到回信的,不知为何拖到现在·也不知天佑那里究竟怎样了·虽然在信中,楚天佑一直称说无事,但赵羽不信·一直记挂着他,“天佑生性散漫,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饭菜是否可口一直在江湖上奔波,千万别受伤才好。
天佑的身子是受不得伤的,否则,那血,很难止住的·”一念至此,忽的想起来,那年在王府的后花园里,两人比试剑法,渐渐地赵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楚天佑不防下,手背被赵羽的剑气所伤。
狰狞的伤口,不停地流血·无论请了多少大夫,鲜血竟是止不住的也是那时,赵羽才知道,楚天佑体质特殊,也许是生来在娘胎里带来的病,他的皮肤愈合很慢,很难。
对别人而言,一个小小的伤口,甚至可以任其自行愈合,对楚天佑而言,也是一个很难愈合的伤口,即便愈合,也有随时开裂的危险·因此,楚天佑一直异常小心,决不让自己受一丝伤。
也是因此,才更加坚定了他修炼武功,成就绝世奇功的决心··赵羽心思百转千回,一心只在楚天佑的身上,丝毫未曾觉出身旁多了一人·那人缓缓开口:·“九弟好兴致,自己来此享福,也不告诉本殿一声。”
赵羽回神,见自家大哥轻泯茶水,一脸悠闲自得··“原来是大哥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大哥来此,有何事”·“九弟,大哥来此,是为了和九弟讨一个人。”
“大哥何必如此见外,我府中的人,大哥只要派人吩咐一声,谁敢不听”·“九弟,大哥此来是为了天佑·”赵文一句话,惊回了赵羽全部心思。
“大哥此来竟是为了天佑大哥要讨之人竟是天佑”赵羽有点不可思议··赵文点点头,随即苦笑:“九弟,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但是还有一丝希望,我还是会问的。”
“九弟,我也知道天佑不在·那等天佑回来时,我们问问他好不好”·“九弟,我知道你舍不得天佑,可我也不想就此放弃。”
“······”·赵羽已经听不到赵文在说什么了·直觉告诉他,楚天佑会答应·一时之间,万般思绪萦绕在心头,一想到楚天佑会离开自己,心口竟然微微地疼。
赵羽只是在这里出神,赵文则一直静静的等着·一时,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整个二楼都空了··有人站在楼梯处,笑着说道:“二位的茶水都凉了,怎能不叫人来换一下”·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二人微微怔住。
想不到,二人刚刚还在谈论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赵羽看着楚天佑,短短半年未见,人是出落的越发飘逸俊美,周身的气度内敛,减少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多了几分可亲。
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显示主人的成长,略微有些消瘦的身形,显示主人最近的劳累·其实,楚天佑的变化很细微,但是因为赵羽在乎,所以他一丝一毫的变化,赵羽都看在眼里。
赵文眼里的楚天佑是没有变的,俊美的面容让人见之不忘,依旧的眉目如画,依旧的动人心魄·一时之间,二人的心思全都放在楚天佑身上,到底还是楚天佑唤来了人,换了茶水,另置一桌菜肴。
“天佑,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赵文放下茶杯,先发制人··“殿下有事,但说无妨·”楚天佑虽是如此说,却眼睛含笑,直直看着赵羽。
赵文深吸一口气,开口:“天佑,从此后,你来做我的太子舍人如何”·楚天佑看着赵羽紧张的神情,开口:“殿下,人各有志·楚天佑不愿跟着太子出入庙堂,拜相封侯。
却喜欢跟着九王爷看尽人间的美景·”明明白白的拒绝,赵文苦了脸·楚天佑接着开口:“素闻太子府的歌姬紫燕,美貌无双,一舞倾城·若殿下不嫌弃,天佑可否一睹芳容”·赵文只是怔了怔,下意识回答:“当然可以,若天佑喜欢,便送与天佑了。”
“大哥说笑了,太子府的人,天佑怎敢打主意”赵羽微微一笑,截下了赵文的话··既然结果已经出来,赵文托辞有事,离开了。
偌大的二楼,仅剩两个人,相对无言··“天佑,我们还是回府吧·这里究竟还是不便·”于是习惯性的牵着楚天佑的手,离开了··王府内,书房中,赵羽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温润的手感,上好的色泽,虎形的花纹,细细的篆刻着一个“羽”字,赵羽认得,这种玉,唯有京城的聚宝坊有,价值千金:“难得天佑还记得本王的生日。
这份礼物,本王一定好好收着·”·“王爷看得上,天佑便高兴了·不过,我还有一份礼物,就不知王爷肯不肯收了·”·赵羽眼神疑惑,看向楚天佑。
楚天佑走到案前,执笔书写·少顷,笔落·将一方手帕递于赵羽·密密麻麻,皆是人名··“王爷,我此次回来,带来杀手百名,他们除了武功高之外,个人有擅长的本领。
不知王爷可以留下他们吗”赵羽见四下无人,问:“天佑,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留下他们的理由·”·“因为,王爷若想送我一个天下,就要有自己力量。
一个绝对忠于你的力量·纵然有一天,你不再是赵氏王朝的王爷,你依旧呼风唤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赵羽紧紧盯着楚天佑,然后就笑了,笑得无比温暖。
终于有一个人,肯留在自己的身边,要陪自己走完这一路的血雨腥风·此时的赵羽无法想象,这支只有百名的组织,将会带给自己怎样的震撼··三天后,楚天佑准时出现在太子府的门外,门外众人想来是接到命令,一见楚天佑,连忙引到院内。
接着就有人奉上夏茶,又跟来数名伺候之人·楚天佑安静的等在客厅里,等到茶水添了几回,终于见到归府的赵文·赵文一见楚天佑,即刻笑的开心,“天佑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既然能来,便在我这里住几日,也算我的一番心意。
“楚天佑点头应下,便在太子府内住了下来··早朝,楚天佑是没有资格的,因此每到早朝时间,楚天佑都会在街上随意逛·这日,楚天佑刚刚出了门,就被王府门前的算命摊吸引了,准确的说,是一句话:江湖人,江湖心,算尽天下心。
楚天佑轻笑,好大的口气于是,径直来到摊子前··“这位公子,您要算什么事”·“你的命运·”楚天佑慵懒的开着口,尽量装出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
同时悄悄打量眼前的人·只见来人身形微胖,五官长得倒也端正,只是歪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摇着一把小小的羽毛扇,甚是滑稽·那人则是低着头,良久才说:·“在下丁五味,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府中·“在下丁五味,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这下楚天佑倒是一怔。
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却是不曾见过他·也许明了楚天佑心中的疑问,那人抬起头,直直盯着楚天佑:·“公子,家师曾有言·若日后有人算我的命运,那人便是我丁五味倾尽毕生精力要辅佐,要忠心跟随的人。
如有违抗,天诛地灭”·楚天佑点头表示知道,想了想,又问:“敢问家师是哪位前辈”·“公子,家师乃是前任国师风天。”
楚天佑闻言挑眉··赵氏王朝自开国以来,每位帝王的手下都有一名国师,住持祭祀封禅事宜·到了赵毅这里,国师风天还懂得算命,当年年轻的风天于市井中碰到了还是太子的赵毅,并从此一直跟随着他。
但是因为泄露天机过多,三十岁时死于家中,容颜衰老,竟如耄耋老人·已经是皇帝的赵毅感念风天忠心护主多年,并且为了国家的长生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抵押,因此下令在他赵毅有生之年决不再有国师。
此言一出,举世哗然,但是赵毅凭借自己多年的力量,终究压下此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风天过世已经十数载,期间从未听过有弟子一事·”楚天佑毫不客气的问。
丁五味笑的一脸感伤:“我从小便时孤儿,幸得师傅救助,才活了下来·师傅临走前,将其毕生经验编写成册交付于我,令我自学·本以为师傅又是郊游名山,我只要等等就好,或许三个月后,师傅就出现了。
谁知,我等来的是师傅最后一封信·信中,师傅告诫我,令我藏在山中苦读,直到二十岁才可出山·我出山不过三个月,就见到了主子·”·楚天佑笑笑,“丁五味,我选择相信你。
你先在此呆着,若有人手持玉佩来问,你就跟着他·”说完后,楚天佑就走了··等到楚天佑回来已经接近中午,被告知皇帝也在,正和太子在书房内。
隐隐的,楚天佑觉得不对·自己在九王爷的府里这么久,从未见皇帝·如今·自己在太子府中不过短短数天,皇帝就已多次来太子府中,虽说多为训斥,究竟还是见到人了。
楚天佑慢慢踱步,不觉来到了卧室·扶头沉思,脑中灵光一闪,找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第二天,待到赵文下朝回来,楚天佑找到赵文··“太子,在下已经打搅多时,是时候回去了。
特此来向您告辞,多谢您多日的款待,天佑很尽兴·”赵文看自己面前温柔而笑,和煦如春风过境的人,自己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几日,再忙再累,每晚定是要抽出时间陪他下盘棋,其实身为太子自己是没有时间在此等事上下功夫的,因此棋艺一般,但每每看着他眼中因为赢棋而展现的风采,就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也是很开心的。
白天自己有事,也会找几个老奴陪他逛遍京城,万千珍馐,但凡他看中的,毫不犹豫买下来·因此,楚天佑在府中的几日,自己可是拿出了万般手段令他开心,这样的人,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
“天佑要走,我也不拦着,天佑能答应我再陪我吃一顿晚饭吗”赵文小心翼翼的问··“当然可以这是天佑的荣幸。”
夜晚,楚天佑来到事先约好的凉亭中,就见赵文已经在等着自己了··“不好意思,天佑来晚了·”·“是我特意早来了,天佑快坐下吧夜晚风大。”
赵文一边说,一边拉过楚天佑安排他坐下,又接过侍女手中的披风,为他披上,端详一会,满意点头·又接过酒杯,为楚天佑添满·夜晚凉风习习,不知赵文说的什么,竟引得楚天佑笑出了声。
赵文又举杯,“天佑,喝了这杯,我们就回吧”楚天佑抬头饮下,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平添了几分温润儒雅·还待说话,却是醉在了酒桌上。
赵文放下酒杯,自言自语:“天佑,我虽对你下药,却不会怎样,你就安心陪我最后一晚吧”说完抱起楚天佑,径自来到卧室内·赵文亲自为他脱鞋除衣,服侍他睡下。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褪去了白日的冷漠疏离,带着一丝幼稚,惹人怜爱··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天佑,你可知我赵文爱上了你·那日书院外见到你,高贵圣洁如天上的谪仙,从此再也不能忘记。
我真羡慕九弟,日日陪着你·我知道,九弟比我强很多,他比我好,比我聪明,比我更能讨你欢心·天佑,你等我好不好,等我真正接过皇位,我就以这天下为聘礼,娶你做我的皇后好不好到时,我一定会倾尽天下之力对你好。
我知道我很笨,但我会一直努力的,等我好不好”·轻轻抚上他的脸,温柔的像要溺出水来·随后脱衣,同样睡在榻内,将楚天佑揽在怀里,轻轻地吻上他的额头,闻着怀中人淡淡的冷香,安心睡下。
等到第二天楚天佑醒来时,天已大亮·接着就有几名仆人前来服侍·吃过早饭,管家走上前:·“楚公子,一切已经安排好了,您随时可以启程·”·“管家麻烦您了,天佑这就走。”
说着起身,来到府外,却见赵羽府内的人都到了·赵海走上前,·“公子,王爷吩咐让我来接您·说是多日未见,心中想念的紧,要您快回府。”
然后恭敬的将人扶上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来到府前,掀帘下车,自己却被人抱起,楚天佑无奈的说:“九王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车我自己可以,您先放下我,”赵羽不管不顾,“天佑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然后将人放下,仔仔细细打量起来·良久松口气·“还好,不仅没有瘦,还胖了一些·”楚天佑摇摇头,笑的一脸无奈·不过,看着眼前的人,楚天佑的心情格外好。
那人斜飞的剑眉,张扬而霸道·俊颜英挺,高傲冷漠的模样是外人的,是他们眼中的九王爷·对自己·他是那个温柔和蔼的赵羽,一直对自己无限宽容的赵羽。
清晨的阳光打在二人的身上,无比温暖安心··英睿王府的后花园里,赵羽斜倚着树,整个人散漫不羁,看上去无比颓唐,其实,他正在思考如何带楚天佑出去玩,回来这几日,楚天佑一直在房内读书,赵羽怕闷坏了他,一直换着花样逗他开心。
可惜,安稳的日子随着皇帝的一纸诏令结束了··赵羽一直都记得这个日子,这个可以在他生命中成为转折点的日子·那天下了早朝,赵羽一如既往踱着悠闲的步子回到王府,心中一直在为楚天佑答应自己外出游山而开心。
正在书房中盘算要带点什么东西才合适,就听到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然后就见自家管家跑进来:“王爷,圣上有口语,请您即刻回宫·有要紧事”赵羽虽不解,还是按照圣旨中的话去坐。
等到赵羽万分着急赶到时,只有皇帝赵毅和太子赵文··赵毅江一封信交给赵羽,赵羽一目十行,渐渐苦笑··这封书信来自异国,其实内容很简单:太子殿下看中了楚天佑,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是交出楚天佑,异国愿意俯首称臣·二是同九王爷在战场上一决胜负赢者便是勇士,才有资格拥有楚天佑··赵毅看着面色不善的两个儿子,心下便明了了,开口道:·“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动手的时候,所以朕决定送楚天佑去异国,换来一时和平。”
然后便是长久的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羽忽然跪地:“父王,儿臣愿意同异国一战,求父皇放过天佑·”·赵文亦跪地:“儿臣求父皇放过天佑。”
“混账,你们竟为了一个男人置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罔顾国力,想要生生拖垮赵国吗”·赵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直直问:“父皇,您不会真的以为交出楚天佑就万事大吉吧”·作者有话要说:·☆、奔赴沙场·“父皇,您不会真的以为交出楚天佑就万事大吉吧”·赵毅看向赵羽,示意他接着说。
赵羽叹口气;“父皇,且不论这异国此次是何种心思·单说近年来,我们与异国边境驻扎的军队交手已经不下百次,每次都是异国挑起争端,且异国经过百年的修养国力大增,现任太子萧天堑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中原,独霸天下。
此次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若不去应战,才是真的丢了我国的脸·更何况,父皇,儿臣想要拼一下,以此来证明,儿臣是强者,可以保护心爱之人·”赵毅毫不意外他可以说出此话,世间也只有他的九儿子赵羽,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告诉自己,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
赵毅叹口气,“小羽,你说的话我都懂,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征战沙场·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从来都不是个玩笑·经此一役,赵国又有多少儿郎战死沙场。”
赵毅一直都记得,那年战火纷飞的沙场,有人握着自己的手,要自己立下绝不开战端的誓言·而今,自己为她登上帝位,那人却已走远·带走自己最后的温暖。
赵羽看着赵毅眼中的哀痛,无谓的笑了:“父皇,相信儿臣吧,这一战,儿臣为了自己也要胜利,我赵羽看上的人,没有人能拿走·”虽是对赵毅说的,可是眼角一直瞥向赵文,笑的雍容华贵。
一直低头听着的赵文也笑了··当赵羽回到王府时,已是傍晚,就见楚天佑正坐在那里等着自己,不由心情大好,笑着问道:·“天佑,下午一直在看书吗”·楚天佑抬起头,温柔的笑了:“是啊,一直都在。”
赵羽坐下,接过楚天佑递来的茶水,思量半晌:“天佑,有件事要告诉你·”赵羽一顿,思考接下来的话,却不料楚天佑先开口:“我知道,王爷是想告诉我打仗一事吧”赵羽干脆点头。
“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将你托福给太子,我相信,他会照顾好你·”话虽如此,赵羽心里可不是一般的难受,最后加了一句:“天佑,你一定要等我。”
等我,等我回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等我,等我回来,以天下为己礼,换你真心一笑··楚天佑摇头,“王爷,天佑不会答应的·我会随你镇守边疆。”
赵羽立即否定:“边疆苦寒之地,对你身体不好·你也没有任何的官职,没有理由留在军中·更何况,那萧天堑亦非善类,又在打你的主意,所以,你最好留在京城,等我回来。”
“王爷,天佑虽小,但你别忘了,天佑亦是男儿,也想建功立业,报效国家·更何况,此次战役,表面上的理由是由我引起的,我应该对此次战争负责。”
楚天佑目光坚定望向赵羽,带着毫不妥协的意味·那一瞬间的风华,乱了赵羽的心神,那一贯的坚持,化了赵羽的固执,良久,赵羽轻不可闻说:“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羽早出晚归·每日窝在御书房商讨对策·楚天佑亦是如此,每天穿梭于各种场合,收集情报,处理走后事宜·知道出征前一晚,两人才在一起用餐。
赵羽心疼的看着楚天佑又消瘦的脸庞,不停地为他布菜,楚天佑只是微微点头,毫不犹豫的吃下·这一刻,赵羽真想让时间停留,就这样和他一起相伴终老··等到楚天佑洗浴完毕,想要早早睡下之时,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就是无比熟悉嗓音:“天佑,可是睡下了”·“九王爷请进。”
赵羽推门,就见到楚天佑只是穿着一身月白里衣,勾勒出美好的身形,刚刚沐浴过,半干的青丝垂在耳畔,少年俊美的面容沐浴在月光中,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王爷,夜深来此,可是府内出了何事”·“天佑,今夜,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赵羽无比忐忑问完,心慌的厉害。
楚天佑微微挑眉,看着赵羽战战兢兢的样子,以及赵羽微红的脸,难得的笑了:“想不到,赵王爷竟然害怕,既然如此,还要委屈王爷了·”听着话语明显是答应了,赵羽松口气,笑呵呵抱来自己的枕头,准备安寝。
·夜已深,赵羽却还在楚天佑耳边絮絮叨叨·楚天佑忍不住:“王爷,时间不早了,还是睡下吧·”赵羽开心一笑:“好啊,只要天佑肯开口说等我回家,我们便安寝。”
楚天佑摇头:“好吧,我会等你回家的·”赵羽开心笑着,很快进入梦乡·在赵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家中男儿外出打仗,若有心爱的人对他说一句,我会等你回家,那么即使战死沙场,灵魂也回归来,一直陪在爱人身边。
可惜,赵羽知道,楚天佑不知·多年后,登基为帝的赵羽谈起此事时,曾问:“天佑,若你知道有此风俗,你会说吗”楚天佑微笑不答,其实,心里却说:痴儿,你只道我为你所骗,却不知楚天佑年纪虽小,却也是博览群书,此等小事,你当我真的不知。
从此,两人的命运便纠缠在了一起,这一缠,便是生生世世··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让人看清了床上安睡的两人·赵羽醒了,侧身,看到眼前放大的俊颜,无比的满足。
这是他的天佑啊一个让他骄傲的存在·楚天佑也醒了·两人很有默契的洗漱,匆匆用过早饭,赶往军营·点将台上空空荡荡的,像在排斥一切,又像等待一人。
赵羽一身玄衣铠甲,本就很高的身子越显得修长有力,精致的眉目微微上挑,目不斜视走过军队,然后飞身上了点将台,冷冷扫过台下,原本有些混乱的军队立时安静·赵羽开口,“我赵国的勇士们,有人侵犯我们领土。
屠害我们百姓·现在我赵羽要带领大家奔赴沙场,要让所有人知道:犯我国土者,虽远必诛”然后,赵羽喝下早已准备好的酒,摔碗,灌注内力,举剑长啸:“杀”·小小的点兵站内,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声音:“杀”这声音,彰显了那人绝世战神的威名,这声音,成为了赵国不屈的脊梁。
多少年后,即使沧海幻化成桑田,所有人依旧记得,当年有人以十六年纪,率领三十万军队,奔赴沙场·所有人也记得,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护住自己心爱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亲临沙场·赵国边境,一片肃杀·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空气中满是血腥气息。
大风无情刮过,卷起漫天的黄沙,呜呜的声音,像极了哭声·赵国边城泗州城头,一位中年将领负手而立,遥望着一切·宇文浩,赵国战神,手握国家三分之一的兵权,生平经历大小战争数百场,从来未曾失败过。
只是现在的战神却是愁眉不展,心思重重··“来人,去请宁军师,要快·”旁边的将士立刻赶去,不过一刻,人已到··“将军,天海到了。
不知将军有何事如此着急见我·”来人俊秀的面容上,隐隐有一丝肃杀之气·常年的沙场征战,虽见惯了生死,却仍旧染上了杀气,本来温和的面容,也让人望而生畏。
“天海,接到战报,援军十日之后便到·”·“这可是喜事啊,为何将军如此忧虑,莫不是来人有问题”·宇文浩长叹一声,“天海啊,此次领军之人可是九王爷赵羽啊,你说,陛下怎可将军队交与一个纨绔子弟之手竟然要我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这可是战场,他以为是什么地方由得他胡来”·宁天海无奈摇头,“将军,属下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千万不可有此等言论。
卑职等知道您是一心为了赵国,毫无二心·可教有心人听取,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风波来·”·想当年,宇文浩胜利班师,皇帝出城十里迎接,又赐下美女珍宝无数,风头正足。
夜晚赐宴,场景萎靡不堪·宇文浩当场请求尽快出资安抚烈士家属,有人出班奏曰征战已久,国库空虚,此事应过后再议·宇文浩出口一句:“想不到千万将士染血沙场,竟是为了护卫此等蠹虫,我为他们不值”愤而离场。
当晚宴席不欢而散·第二天,弹劾宇文浩的折子堆满龙案,幸而赵毅同宇文浩乃是一起长大的,很是了解他的脾气,将此事压了下去·不过,京城宇文浩着实呆不下去了,于是带着一班人马又回到了赵国边境,从此,再未踏过京城一步。
宇文浩摇头,无论如何,手里的兵权,他是不会交到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手中的,除非,他死·或者,那个少年,值得他这样做·不过,宇文浩回忆起脑海中关于赵羽的一切信息,摇了摇头,这样一个只知玩乐的少年,唉·······另一边,赵羽正在营中例行检查。
检查完最后一个帐篷,赵玉立刻奔到不远处的山区上,那里,有人在等他··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赵羽,楚天佑展颜一笑·如今随他行军数月,虽然辛苦,倒也心甘。
每天见他不停地奔波,穿梭在各个帐篷中,与战士称兄道弟,毫无王爷的架子,看他名望越升越高,就莫名的心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心里很满足,还有一丝骄傲。
“天佑,这里风大,快回去吧”赵羽随手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到楚天佑身上··“王爷,先坐吧,我有事跟你说·”·“天佑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王爷,喊我赵羽即可。”
赵羽虽是抱怨,依旧开心的坐下,歪头欣赏完美的侧脸··楚天佑抽出一张纸,递到赵羽眼前,“王爷还是看看吧”·赵羽接过,看后微微挑眉,苦笑:“天佑啊,不愧是赵国的战神,这话说得,还真是不给本王留一丝情面啊。”
原来纸条上竟是宇文浩和宁天海在城楼上的对话,想不到,楚天佑的情报竟然快捷如斯赵羽想到了什么,说:“天佑,幸亏本王不是同你作战,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楚天佑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天佑,看来本王要做点事改变本王在群众中的形象·否则,这人心何来,天下何来·”一句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竟叫人周身一冷··楚天佑挑眉,斜眼看着赵羽,又似不信又似坚信,让人心痒。
第七日,宇文浩正在集合众人商议退敌之策,有人来报,援军到·众人火速出城,就见当先有人横刀立马,威风凌凌,浑身杀气,竟叫看到他的人心生畏惧,那种对死亡的畏惧。
守城众将齐齐吸口冷气,唯有宇文浩安然久立··“呵呵,绝杀,快回来,瞧你把别人吓成什么样了·”开口之人声音略微低沉,短短一句话,确有无尽的魅惑,自带三分疏离七分嘲弄,十分自信,听的人心头莫名起火。
·宇文浩微微眯眼,心中确认,这是以危险的人··绝杀收回身上的杀气,躬身后退,让身后之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毫不意外地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斜飞的剑眉,带着三分英气,一分杀意·微微眯起眼中,带着无尽的嘲弄与讽刺扫过全场,霎时无声·英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如此精致的五官,仿佛天工雕琢,整个人拥在无尽的华贵气息中,就像神,带着俯瞰天下的霸气。
在他的身后,百位战士昂首肃立,挺直的胸膛,泛着冷光的刀剑,有着横扫千军的威武··宇文浩终于动了,这样的人,他真的是第一见到,这样的军队,他也是第一见到。
赵羽满意的看着眼前人的反应,脑海中回响着楚天佑的嘱咐,记住,你见他的第一面,一定要让他有所动容,最好,便是让他惊讶,诧异·这样,你就赢了第一步。
“宇文将军,你便是如此迎接本王的吗”·作者有话要说:·☆、初上战场(重发)·“宇文将军,你便是如此迎接本王的吗”。
还不待来人有何反应,赵羽自己下车·径直走到中军帐中,引来不少人窃窃私语·赵羽也只是微勾唇角,不作理会·中军帐里,正在召开赵羽来后第一次军事会议。
虽说京城里,赵羽九王爷的名号响当当,不过,这是边境,这是军队,这里只有强者为尊·在这里,军功说明一切本来就对赵羽有所不满有所担心的人,万万没有想到,赵羽竟然主动要求下去带队,不过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每次军事会议赵羽必须到场。
对此,大家没有异议··赵羽带来的百人自然跟随他下到军营,赵羽带了五千人·很快,这五千人就发现,这个九王爷真的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们觉得,京城来的人,尤其是皇宫中的人,不给他们拖后腿就算好的了,谁知道,这个九王爷,每天会在他们集合之前站在训练场,会在他们训练时永远跑在他们前面。
会在训练间歇和他们说说笑笑,会帮他们写家书,会帮他们上药·总之,他不像他们曾经想象的那样·但是,九王爷很严厉,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赵羽所带领的军队,训练任务最重,惩罚最严。
但是,每次有军士受罚,旁边定有赵羽陪同受罚的身影·九王爷说了:“你们是我的士兵,你们有错,说明是我管理不严,我也应该受罚·”于是,九王爷一天又一天的瘦下去,那五千人一天又一天的努力,于是,终于有人会自豪地告诉他人:“我是九王爷的手下”很快,第一次战争到了·赵羽在军事会议上主动揽下先锋的任务,本来这次据报就是对方的一次小规模挑衅,所以衡量再三,大家就同意了。
回军帐的路上,赵羽一直思考该怎样迎敌,就见到,自己带来的百人齐齐聚集在主帐外·有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到了·赵羽连忙跨入帐内,就见有人素衣白冠,立于地图前那人未回身,只是开口说道:“王爷可是主动领下了先锋的任务”赵羽笑的开心:“天佑,你怎来了不是还有三天吗”楚天佑回头笑答:“在来的路上我就收到情报了,就知道王爷定会如此,因此快马赶来。”
赵羽开心又心疼,这一路上,不知又跑死几匹马·天佑啊,你让赵羽如何是好楚天佑来此,帮着赵羽安排好一切后,便陪着赵羽下棋解乏。
其实,赵羽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害怕的·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血流成河的真正场面,以前都是听过的,比不得亲身体验··第二日,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已经令赵羽身子不舒服了,那种鲜血溅在身上的感觉,温热的液体带着难言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一切的一切,令赵羽很不适。
下意识的转向身边,依旧一身白衣的楚天佑,平日里,温润的眼眸闪着寒光,利剑出手,一剑数命·甚至,赵羽可以看见楚天佑嘴边的笑意,很冷,很邪·似是感应到什么,楚天佑回头,就见赵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眨眼一笑,驱马来到赵羽身边,收剑。
“王爷,楚某的性命就交给王爷了·”说的云淡风轻··“天佑,你疯了”·楚天佑散开身旁护卫的人,果真不动赵羽顾不得许多,挥刀便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拼了性命,定要护的身边人的安全渐渐地,赵羽放开了心中的不安感,刀砍在他人的身上,穿透肉体的声音,不再那么的令人害怕。
一场战役下来,赵羽彻底杀红了眼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嘴角的笑容,和他曾经在楚天佑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战后论功行赏,赵羽自然获得了众人的赞赏。
来到自家军帐,就见楚天佑候在帐外:“王爷,可否陪楚某走一趟”赵羽点头·二人来到后山,楚天佑望着远方的天空,静静开口:“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七岁的时候。
那时候,陪着义父出任务,义父就让人带着我在安全的地方看着·整个山庄三百五十口人,就这样在我的面前被杀·最后义父留下被打残的庄主,对我说,杀了他。
留给我两把匕首,我永远记得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有赍恨,有绝望,有嘲讽·那种感觉,那种眼神,让我连续一月晚上做恶梦·然后,我就拿着这两把匕首,杀了他。
但是,他的鲜血喷在我的脸上,我想起了秦天哲死的时候,我抱着他的时候,也是一身的鲜血·再然后,我回去睡了整整一天·醒来,义父坐在我的床边,说了一句,好孩子,记住,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
楚天佑望着天空,有一瞬间的失神,继续说:“王爷,我醒来后,就开始拼命的练武·其实,我一直以为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人为我安排好了一切,后来我才知道,我能活下来,是为了活着。”
这是赵羽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在他的教育中,一个人活着,是为了效忠国家,准确的说,是为了皇家服务·楚天佑知道,便对赵羽说:“王爷,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话的。”
赵羽,你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楚天佑会帮你,是因为你的眼睛,很清澈,很干净·因为你整个人,很阳光·让在黑暗冰冷中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人,被融化,被温暖。
干净之于污浊,阳光之于黑暗,永远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这也是楚天佑,第一次在他人面前第一次说起过往的事宜,话一开头,便再也止不住了,楚天佑想到了什么,苦笑道:“王爷,你知道吗楚某有今天,拜我的诸位义兄所赐。
那时候,因为我的武功在所有人之上,变成了他们眼中钉,皆欲除之而后快·于是他们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虽保住一条命,但伤了根本,从此体虚畏寒·不过我也因祸得福。
逼着我自己学了半年,成了江湖上有名的‘医药双圣’·然后,我就杀了他们,自己继承了落梅山庄·从此,我就再也不信任何人·”赵羽也只能苦笑,他知道,江湖,永远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杀机再现·这天,楚天佑一直在讲过去的事,多数的时间,是在楚天佑说,赵羽安心静听的情况下度过的。
赵羽安安静静的听着,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楚天佑需要的是一个倾听的对象,将他埋在心里多年的往事说出来,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只是想要说出来·直到皓月当空,银辉洒满大地,楚天佑疲惫的靠在赵羽的肩头,漫无目的环视四周。
“今天,是楚某失态了,让王爷见笑了·”·赵羽摇头,偷偷环上楚天佑的肩膀,安慰的拍拍:“天佑,赵羽怎会笑话你”赵羽心疼还来不及。
万万想不到,在我不在的岁月里,你竟受过诸般的苦难·老天,你既让我遇到天佑,为何不早些时候,我愿以我今生一半的的福祉,换他半生安宁·然后用我余生的福祉,换来与他共度余生的幸福。
京城,太子府··赵文安安静静的坐在亭子当中,一壶酒,一盏琉璃杯,陪伴他的,只有清风明月·明日是旬休,不用早朝·难得自家父皇没有派人送来奏章,乐的偷得浮生半日闲。
命人在亭中摆好酒席,自己消遣·很突然的就想起那日楚天佑在亭中醉酒的样子,思念愈发入骨·明明知道,自己身为储君,是万万动不得情的,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起,思念就像潮水,淹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怕是动了真心·可是自己到底喜欢他那里呢若说是绝世容颜,自己自认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绝不差于他·若说是那一颗玲珑的心,比他更会揣摩心思的人,更能懂自己的人也是见过的。
现在想想,应该是他的眼睛吧,那么深沉,那么平静,单看一双眼睛,便有万千繁华过后的无尽苍凉之感,让人心生骇意,让人忘记他的年龄·这双眼睛,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平静得就像千年寒冰,有其他在看你的时候,那种眼光,让人觉得在他的面前,任何的伪装都是无济于事的。
这样的眼神,自己是见过的,是在自己的皇爷爷身上·楚天佑啊楚天佑,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赵文只顾自己乱想,不多时,就已喝光。
竟是醉了,伏在桌上,不想起身·赵毅来的时候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没让下人通报,自己走上前,就见自己的儿子即便是醉了,也在嘟囔个不停,细细的听着,只有一个名字‘楚天佑’。
赵毅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扶起自己醉的不省人事的儿子,来到卧室,简单嘱咐几句,快步走回御书房··赵毅负手而立,低眉沉思良久,叹口气:“来人,去查一下,这个叫楚天佑的人是何来历”·“属下领命。”
黑影一闪,便有数名暗卫离开··赵毅再次感叹自己的失误·早知道,当初就该坚持将楚天佑送到异国,或者,寻个借口杀掉他,省的把自己的两个儿子牵扯进去。
尤其是太子,竟对一个男人动了真心赵羽也就罢了,毕竟他是万万不得继承王位的·既已如此,在战场上杀掉他也是可以的,毕竟刀剑无情,死个人不算什么的。
更何况,是那样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三天后,御书房·赵毅正在批改奏折·黑影闪现··“主上,请恕属下无能·”·“怎么出了何事”·“主上,我们查不到关于楚天佑的一切消息”·“查不到”怎么可能暗卫可是无数精英中挑选出来的最拔尖的人,怎会连一个小小的楚天佑也查不到·“是的,关于楚天佑的一切资料都查不到。
就连江湖上,号称‘万事通’的天机楼都没有他的资料·只知道他是相府的五公子,曾随一个道士云游数年,最近回家·也不知何故,相府也不认他的五公子地位,只是说他是远房亲戚,借住相府。”
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赵毅皱眉,他记起来了,几年前,确实听闻相府的小公子夭折了,当初丞相可是悲痛至极啊看来这个楚天佑,非杀不可了·暗卫略微犹豫,开口:“主上,这个楚天佑的资料像是被人故意隐藏起来的。
依属下来看,这人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江湖是什么地方那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一个人如果可以做到将自己的资料隐匿起来,其能力怎一个卓绝可以形容的便不是至尊级的人物,也是可以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人物。
暗卫一直记得,自己问起楚天佑这个人时,众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戒备与杀意··赵毅挥退暗卫,沉思良久·喊来人,低声在耳边嘱咐几句··此时,千里之外的战场上,有人来到军营,指名要见楚天佑。
赵羽接到报告时,正在地图前潜心研究·听闻有人要见楚天佑,剑眉微挑,问道:“怎样的一个人”·传令的人回到:“来人容貌伟岸,天然一股气势,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
“哦是嘛他是怎样说的·本王要听原话·”·“是,他说‘我今天来是为见我们家天佑的’。”
赵羽脸色一沉,那句‘我们家天佑’怎么听怎么不对,整整衣装,走出自己的营帐·笑着来到楚天佑帐前,挑帘走进,就见他正在安心读书··“天佑,有人要见你,不知赵羽可有荣幸陪你走一遭”·楚天佑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有何不可烦请王爷带路。”
跟随赵羽前来的卫兵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自家王爷的话那么奇怪呢咦,到底是哪奇怪呢等回神时,自家王爷已经走了很远了,连忙追上。
两人走到营外,就见有人负手而立,背影沉稳,却是自有一股气势·赵羽转过头,就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楚天佑,眸中满是惊喜,常年淡漠的眼中终于起了一层波澜。
心中霎时不是滋味,当时便喝到:“什么人你······”未曾说出口的话语,被楚天佑一句“义父”挡在心中。
赵羽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话未说完,否则得罪了义父事情就大了·赵羽很清楚问天在楚天佑心中的地位,因为问天在楚天佑最艰难的时候收留了他,交给他一身的武艺与一个强大的山庄,为了给他报仇,不惜与武林正派为敌。
问天之于楚天佑,是他情感的寄托,楚天佑早已将他视为超越父亲的存在··那人回头,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同样是一双饱经沧桑的双眼,多了几缕成熟的意味。
赵羽不得不承认,这个问天,确是个人物·在看到楚天佑的那一刻,眼里闪过柔情,将楚天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满意点头:“天佑我儿,义父见你安全也就高兴了。”
说着拍拍楚天佑的肩膀,将满腔的挂念放下心头··“伯父,我们换是先回营帐吧·就让小王为您备酒洗尘·”·问天转身,扫了赵羽一眼,回道:“那就有劳王爷了”·楚天佑迫不及待的拉着问天进入帐中,赵羽见楚天佑眼里满满的笑意,也开心地笑了,虽说天佑的身形与十七八岁的少年无异,行事颇为狠辣果决。
对人冷漠无情·但是他终究换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渴望父母疼爱的孩子·连忙跟上,吩咐下人准备酒菜,自去找人了解情况,顺便讨好老人家欢心·以期在楚天佑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待到酒过三巡,问天开口:“天佑,最近小心一点·有人在江湖上打听你的身份·来者不善,怕是对你不利·”稍微一顿,在怀中掏出一个青玉小瓶,交到楚天佑的手上:·“天佑,这个是照你的吩咐专门治疗你身体的药,若真是不小心受伤,只要吃下一粒,便能让你的身体同常人无异,但是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没有达到你要的效果,药效只有三天,”·接着又掏出一个白玉小瓶,“这个是可以加速愈合伤口的药,将药抹在伤口处就行,但是最好不要用,因为······”·不等问天说完,赵羽皱眉问道:“既然可以快速愈合伤口,为何不用”·问天叹口气:“因为这药药性太霸道,当初试药时,有人因为忍不住疼痛自杀了······”·赵羽傻了眼,“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次接口的是楚天佑:“没有,便是这个方法,我也是研究了好久才想出来的。
本以为这次可以彻底治愈,谁知还是如此·想来,是我今生杀孽太重,老天要以此罚我·”·赵羽连忙握住身前人的手,心疼不已·问天看着一切,思索良久。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谈心·问天在此只待了三天,本来就为了看看自己挂心的义子,现在见一切无事,该嘱咐的,该处理的,一切都弄好了,就放心的离开了。
不过,临走之前,问天有一件事情还是要处理一下的··最后一天,问天将赵羽单独喊至军营后的小山坡,问道;·“在下有件事情,还望九王爷如实回答·”·“那是自然,伯父有何疑问直言便是,小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九王爷可是喜欢我家天佑”·“那是自然,伯父放心,小王定会好好待天佑的·”·“王爷可曾想过你们的身份”·赵羽愣住片刻,这件事还真未曾想过。
问天见他愣住便知不会想过··“王爷乃是皇家之人,虽说皇家此等事不少,可那些人,皆被归为佞幸之流,不仅当世人为之不齿,便是史书,也决不会轻易放过。
天佑的能力王爷是知道的,我不想天佑亦归入此类·像天佑这种人,便该令万人敬仰,后人追随·我不想,因此毁了他一生·”问天看了面色不善的赵羽一眼,接口说道:·“何况,天佑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这样一个人,皇帝可会放任他留在身边。
即便王爷没有争皇位的心思,皇帝也是万万容不下的·更何况,现在的九王爷恐怕是起了称雄天下的心思·就现在多方情报来看,那个查探天佑身份的人很可能就是皇帝的人。
若果真如此,我一个小小的落梅山庄是无法与朝廷抗衡的·请问王爷,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问天冷笑,继续道:·“九王爷,你是执意留天佑在身边,看他置于危险之中,还是跟随天佑退隐江湖,被朝廷的人追杀,亦或是就此放手,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赵羽猛然看向问天:“不,我绝不会放开天佑,他只能是我的”赵羽确实不曾想过,横在两人之间的沟壑何止千万,对于自家父皇要对天佑不利的消息,赵羽还是很坦然的,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不会叫赵毅即便前面的路千难万难,赵羽依旧不怕·“伯父放心,赵羽在一日,便一日不会让天佑受到伤害。
赵羽此生,注定为天佑生,为天佑死·即便千难万难,我绝不会放手至于世俗如何,赵羽从不担心,哪怕为此我会担上千古骂名,只要能护的天佑周全就好。
我相信,天佑亦是”句句铿锵,字字有力··问天闻言哈哈一笑,拍拍赵羽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那以后,我们家天佑就交给你了。”
“······”赵羽再次愣住,“伯父,您······”·“世俗如何,关我何事只要天佑能幸福就好,这孩子吃了太多苦,我只盼的能有一个人疼他护他就好。
这几日王爷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相信王爷会好好对天佑的,我也就放心了·再说,天佑是何人他会惧怕你父皇方才所言不过是为了试一下王爷的决心,现在,我彻底放心了,天佑,就托王爷好好照顾了”·问天大笑离开,留下一脸怔愣的赵羽·······当晚,楚天佑脱衣正准备睡下时,赵羽提着一坛酒兴冲冲的闯进来:·“天佑,我······”赵羽见楚天佑正在脱衣,连忙转身,“嘿嘿······,天佑啊,我是想找你陪我喝酒的,没想到······”赵羽顿了顿,生怕楚天佑责怪。
正不安间,酒被人夺走,然后就见一身素衣的楚天佑潇洒的走出帐中,留下一句:“王爷既然想喝酒,楚某奉陪·”顿了顿,又道,“王爷,楚某不是女子,还望王爷记住”赵羽苦笑,天佑,我之所以会如此反应,不是把你当成女子,而是因为赵羽害怕啊叹口气,追上已经跑远的人。
赵羽赶到时,楚天佑已经寻到一块好地方,摆好酒杯等人·赵羽欣然坐下··“不知王爷今日找我所为何事”·“无事,不过是有些话瞒在心里久了,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王爷为何单单选中楚某”·“天佑,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定会是我的知己·”其实,何止是知己,楚天佑,你可知道,从见到你第一眼起,赵羽就注定沦陷,终此一生,为君无悔。
·楚天佑并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赵羽轻勾嘴角,亦是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天佑啊,其实你也是一样的吧·“天佑,我想知道,在你的认知里,赵羽是怎样的一个人”·楚天佑不解的望了赵羽一眼,随即到:·“九王爷赵羽,人送外号‘玩乐王爷’,据闻九王爷虽相貌俊朗,但是不学无术,每日里只以骑马打猎为要务,甚至混迹花街柳巷,但是最得皇上疼爱,更兼亲哥哥太子赵文的疼爱,愈加无法无天,朝堂之人,每每谈起九王爷,摇头不语。
当年有人在朝堂之上弹劾九王爷,不久那人全家被灭,自此后,无人在论及此事,遂成京城一霸·”·楚天佑顿了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羽,慢饮一口,继续说:·“但就楚某来看,九王爷赵羽可是人中龙凤,小小年纪武艺精湛,对于事物理解能力强。
心怀善意,有帝王之能,杯酒论江山之才·更是不世出的军事奇才·现在的九王爷,就像一块璞玉,若得人真心雕磨,他日便是美玉,若登的九五,定会给天下带来盛世。
可惜啊,九王爷,却是无缘皇位之人·”·楚天佑说得轻巧,赵羽心中早已泛起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天佑,你怎会知道我是那无缘皇位之人”·“其实,楚某只是猜测,当初我借住太子府那段时间,曾多次见皇上出入太子府,有时甚至会有训斥太子的事发生,但楚某在王府却是一次也不曾见得,虽说珍奇之物样样少不了王府,但楚某依然觉得不对。
所以,楚某觉得,皇上是在拿九王爷做挡箭牌,皇上真正想要保护的人是太子赵文吧”·赵羽仰头灌下一大碗酒,笑的让人心酸:“不错,我父皇一直想要保护着,宠着的人一直都是太子。
而我,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就连我的母妃也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当年,父皇再娶我的母妃也就是已逝的孝仁皇后之前,是有意立他最爱的人的,那就是太子赵文的母妃贤妃为皇后的,但是父皇害怕其他的妃子会因为他的宠爱而嫉妒甚至陷害他爱的人,于是就在见我的母后与她相似的情况下,将我的母后立为皇后,百般疼爱。
那只是表面上,因为母后半夜醒来时,床畔总是空的,父皇利用宫里的密道去找贤妃了·后来,贤妃生下了赵文,也是在父皇的安排下成了母后的长子,我国的嫡子,然后顺利成章的他就成了太子。
搬至东宫后,父皇也会在半夜里陪着贤妃来到东宫,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后来,母妃无意之中撞见,便被父皇赐死,对外宣称病逝·最讽刺的是,当年深冬,贤妃亦是身染恶疾而死。
为此,父皇曾经大病一场·”··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赵羽顿了顿,望着一直安静听着他讲的人,继续说:“当年,母妃生下我之后,父皇其实是想杀死我的,但是国师为我算了一卦,说我天生帝王相,乃为千古情痴,一生为情为国而生,若有一日登上帝位,会带来无比盛世,却也会身患心疾,最后心痛而死。
但我的生死决定着国家的未来,十九之前,我若死,国家亡·我因此留得一条性命·而后,便是坊间所传的皇帝如何宠爱九王爷,如何对太子态度冷淡·更有甚者,说是要废长立幼。
天佑,你说可不可笑,太子有皇帝撑腰,谁动得了”说至此处,赵羽拿起眼前的酒坛,狠灌一气,接着说:“那时候我还小,以为父皇是真心疼我,直到那天,我偷偷溜进东宫,却见父皇正在一笔一划的教太子写字,那种温柔的神色,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我也渴望有一天父皇会如此待我可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后来,等我长大了,以前一直跟着母妃的老宫人,交给我一封信,上面,便是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终于明白,父皇疼我,不过是为了让心有不轨的人导向我这边,然后一网打尽。
而我,也因为多年的放纵,真正的不学无术,成不了他儿子的障碍,即便成为了障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我相信,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于是,我依旧白天放纵,甚至更甚,夜晚,我便会自己学习。
甚至,我还要装作不知一般,如往常依旧上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说来可笑,我甚至曾经在父皇的眼里不时看到欣慰的表情,现在想想,是在欣慰我的不学无术,空有一副好皮囊吧幸好,母妃曾在宫外为我做了一些事情,才让我的处境不那么艰难。”
“天佑,随着我越来越大,心中的不甘与愤恨越积越多,同时,也因为自己的锋芒越来越大,父皇开始在我的身边放人,京城里,偌大的王府,我只有五个心腹。
天佑,你可愿意帮我,我想要皇位,想要一切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楚天佑望着一脸坚定的赵羽,笑开了,给二人倒满酒,回道:·“王爷,若你真的想要称皇,楚天佑便帮你,这天下,在楚某的眼中,倒是送与你更为合适。”
赵羽点头,天佑啊,这天下,我会努力争取的,到时我还要以此为聘礼,要你做我的人,我才不会像自己的父皇那般,不敢把所有的好,送给自己深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温暖除夕·赵羽点头,天佑啊,这天下,我会努力争取的,到时我还要以此为聘礼,要你做我的人,我才不会像自己的父皇那般,不敢把所有的好,送给自己深爱的人。
直到月上中天,一切的谈话都消失于无影·楚天佑扶着没醉装醉的赵羽回到军帐,刚要把人顺势放到床上,一个不防,被人连拖带拽歪倒在床·赵羽趁着酒劲搂住楚天佑,开口:“天佑,陪我一晚吧”楚天佑斜了一眼身畔的人,“王爷,那酒,似乎没有那么烈吧是吧”赵羽松开手,将脸埋在被中,好久才回头,却见那人已经入睡,睡颜安稳,让人心动。
赵羽微笑进入梦乡,这一觉竟是无比的香甜··眨眼间,深冬已到,战场之上,双方很有默契的停战·毕竟,没有那方的将士愿意顶着最烈的寒风作战··京城,御书房。
赵毅看着眼前自己最心疼的儿子,这个孩子,是自己和最爱的人的,一直把他当做最爱的儿子,把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位置留给他,把这万千锦绣江山留给他,为他铲除一切障碍。
虽说他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如赵羽,但是他的能力还是在万人之上的·当个守成之主还是没有问题的,甚至会做的更好··“文儿,有些事情你也知道了,对于赵羽,朕还是希望你可以狠下心来。”
“父皇,非要如此吗”·“文儿,或许在他没有遇到楚天佑之前,朕还可以考虑,但是,现在他必须要死”·“父皇,为何如此说难道天佑出了什么事情吗”·“文儿,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堂堂一国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怎可以对一个男人动心还是一个不知身份,甚至是十分危险的江湖人”·赵毅平复一下心情,开口:“文儿,有些事,你是必须知道的。”
“当年,赵羽出生时,朕本想趁机杀了他,谁知国师找到朕,要朕住手·国师无比郑重的告诉朕,这个孩子,杀不得,他背负着我国的未来·这个孩子,天生帝王相,乃是这世间难遇的情痴情种,他这一生,只钟情于一个男人,他会为了这个男人开创盛世,也会为了这个男人,颠覆一个国家。
而他十九岁之前,是万万出不的事情的,否则,国运衰弱,民不聊生·”·“父皇,难道那个人就是······”·“没错,那个人就是楚天佑。
本来我只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谁知我令暗卫查探之下,却发现这人真的是深藏不漏·文儿,其他的事父皇都可以答应你,却唯独这一件,坚决不行,这个人必须除掉”·话音刚落,门外便有数名黑衣人闯入。
“暗卫听令,从现在起,你们负责保护太子,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黑影一闪,数人瞬间隐于黑暗之中·赵文只能在这里干着急,而接下来,赵毅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寒了心:“太子大婚在即,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原本以为,自己会是未来手握大权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在坐稳皇位后,将这天下与他一同分享。
谁知,自己确实幼稚的可以,不过,天佑,我会很努力的去见你··今年的冬季似乎格外寒冷,但是京城之中却是一片喜庆·太子赵文就要娶兵部尚书的独生女为妃,同时朝中的人发现,皇上对于太子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不再是以前的不闻不问,反而一反从前的样子,甚至是无比的关怀,对于太子的奏章,只有准的,没有驳回的。
渐渐地,朝廷之中对太子的态度愈发的恭敬,无形之中,太子赵文的地位更加稳固·对于这种情况,赵文自是高兴不已,此时的边境,除夕之夜,军中自是热闹非凡。
赵羽好容易摆脱了想要灌他酒的诸人,寻到一处清静之地,想要一人清静清静,却见到远远的有人缓步走来,待得看仔细了,却是楚天佑··见到来人是楚天佑,原本迷糊,醉眼朦胧的的双眼,霎时间清明无比。
“王爷,怎不装出一副醉汉模样了”楚天佑看到眼前人的变化,开口调笑··“天佑,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知道吗我赵羽岂是会喝醉之人这酒啊,只会让我越来越清醒。
天佑,你说我是不是捡到了大便宜”赵羽见眼前的人一身紫衣,月光下,更是华丽不已,又加上喝了一些酒,俊颜微红,看的心头一荡。
“王爷,不知天佑可有荣幸,请王爷到我军帐中稍坐”·“呵呵,天佑肯请我去,才是给了我莫大的荣幸·赵羽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推迟呢”边说边拉着楚天佑向军帐中走去,心里莫名高兴。
这么久了,这可是天佑第一次邀请他到自己的军帐中去·要知道,以往自己可是费尽心机又找了好多借口才得以来他军帐中的,顺便蹭吃蹭喝·······这边楚天佑将赵羽引到自己的帐中,赵羽掀帘进入,便见桌上摆了不少酒菜,赵羽深吸口气,好香的饭菜·“王爷,今日除夕,楚某下厨,做了几个小菜,王爷莫嫌弃。”
楚天佑见到赵羽的表情,很是满意,于是开口道··“天佑,真是你亲自下厨”赵羽无比激动·君子远庖厨,天佑真的为自己亲自下厨·“那是,我家公子的厨艺可是没话说,王爷有福了,就连老爷,也不过是吃到过几次而已。
要说我家公子的厨艺啊······唉唉唉,公子让我说完嘛,别让我走啊”赵羽看着被楚天佑推出的帐外的蒋小年那副夸张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王爷见笑了,小年年纪还小,行事难免不稳重·”·“天佑这句话就错了,能呆在楚天佑身边的,岂是等闲之辈不说别的,那日你我二人外出游玩,给我们驾车的那名汉子,若我没记错的话,便是当年名震江湖的金钢手宁浩天,此人力大无穷,一掌断金钢,后来不知何故,隐退江湖不问世事,却原来随了你。”
赵羽说至此处,倒也真是一脸的敬佩之色··“说来,这事也巧·那年,我才十岁,外出游历江湖,经过一片树林时,见他被人重伤,倒地不起,上前一探,倒还有口气,于是便救了他。
他伤好后,一问之下才知他被仇家陷害,沦落至此,执意要报恩,我本是不愿意的,他倒是执着,连着跟了我三天·说,经此一事,他对江湖也厌倦了,就当自己死在了树林。
从此,跟在我身边,成了杂役车夫·”楚天佑见他如此有兴趣,便斟上酒,二人边吃边聊,很是惬意··“天佑,不知这蒋小年又有何通天的本领”·“通天谈不上,他一直随在我身边,原本只想当做贴身小厮,有次无意中发现他对药物十分敏感,便让他学了医。
因我身体不好,有他在身边,倒是省了很多事·可惜他武功天分不高,否则,我就可以单独放他外出执行任务了·”楚天佑给二人添了酒,又给赵羽讲了一些江湖中的奇闻怪事,不知不觉间,夜已深,原来,新年就要到了。
楚天佑起身,对赵羽道:“王爷稍带片刻,楚某去去就来·”赵羽点头应下,自斟自饮倒是很惬意,心中想的何时两人外出再缠着楚天佑下回厨,这饭菜真是太香了,宫中都比不上赵羽不知道的是等他有机会时,却是自己被人逼迫亲自动手所以此时的赵羽依旧在做他的春秋大梦。
等了一会儿,就见天佑手里拿着一个托盘进来,连忙接过,却是一碗长寿面·赵羽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讶与兴奋··“九王爷赵羽实际生日是在大年初一,不过当年皇上怕威胁到太子地位遂拖后数日。
要知道,我国的开国皇帝便是生于大年初一,从那之后到赵王爷之前,皇室之中再无一个这般的生日·楚某查起来,也颇为费力·王爷,趁热快吃吧,中间不可以短的”·赵羽开心的吃着手里的面,要知道,自从自己的母后逝去,便无人在除夕夜为自己煮面,祈求自己长命百岁。
不知是不是面太热,赵羽红了眼··当夜大雪,第二日醒来时,边检的便见得帐外一片素白,有人身着白衣,披着大红披风,站在雪地里冲着自己笑的开心。
一时之间,只觉得山河永寂,天地之间,唯此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三方聚首·当夜大雪,第二日醒来时,边检的便见得帐外一片素白,有人身着白衣,披着大红披风,站在雪地里冲着自己笑的开心。
一时之间,只觉得山河永寂,天地之间,唯此一人··赵羽连忙奔出帐外,问道:“天佑,你怎来了”·“无事,今日初一,喜得大雪,相邀王爷小酌一杯。”
楚天佑即按照与未曾有披风,唤来亲兵取来,看他披好,才一同离开·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落满天地·赵羽跟在天佑身后,忽见得楚天佑头上落满雪,像是白发披肩。
那一瞬,赵羽有一种落泪的冲动,这种场景,就像两人慢慢相守,直到白头,你不离我便不弃··京城,太子府,赵文看着自己新娶的太子妃,眉头微皱·说实话,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女子,,这种自幼便娇生惯养的官家女,不止心机了得,更是对权势有着很执着的追求,他的太子妃便是这样的女子,对自己倒是百依百顺,暗地里作威作福,当自己是傻子呢很突然的就想起了那人,简简单单的往那一站,明明是最冰冷无情之人,却似是最耀眼的阳光,吸引了众人眼球。
天佑啊,可惜生在帝王家,若是寻常百姓,便无这些顾忌·不过,果真是百姓,此生再无法得见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时光漫漫,深冬已过,开春之际,往往是战场之上最难熬的时节,异国土地贫瘠,粮食少,经过一冬的消耗,国库空虚,除了征战,他们没有别的方法。
此时,赵国军帐中,亦是紧张无比,经过一冬的接触,赵羽已经在军中建立了较高的威信,官职也是一升再升,手下,也有了三万余人·再加上身边的有着楚天佑相帮,更是事半功倍。
赵羽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宫廷侯爵无限流历史剧·“如今深冬已过,异国缺粮,定会来攻的·一群狼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饿狼,打仗不要命·而且,赵羽顿了顿,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
众人正在商量对策,有人来报··“报·········,诸位将军,刚刚探子回报,异国太子正在来的路上,又带来亲军十万,还有十日路程。”
一时之间,军帐中悄然无声·异国太子的亲军历来凭借残忍出名,据说个个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虽有夸张,但残忍是绝对的··赵羽叹口气,一时倒是失了主意,众人便散了,独自思考对策。
京城御书房,赵毅看着告急奏章,眉头紧皱·说实话,最近几年虽然丰收,奈何各地也不时闹灾,,国库确实有点紧,想到已经交手的军队,更加头疼·奈何战事已起,更是万万输不得,于是将此事拿到朝堂之上,令众臣商议决定。
良久之后,在朝堂一片寂静无声中,太子道:·“儿臣愿领兵对抗敌军”·“是啊,太子出马,才可安定军心·”·“再加上九王爷在内,一定会答应的······”·“臣附议,此时派太子出战最为合适······”·“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众人一见太子表态,连忙出声附和,烫手山芋已经出去,谁人不赶着推一脚。
只是赵毅看到此景,未免心中烦忧·一来,赵文为何请战,他是知道原因的,眼见得自己的儿子被一个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终归是生气的,不过这一举动倒是提醒了赵毅,是时候帮自己的儿子稳固一下军权了。
这些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群臣的表现··赵国第一位皇帝戎马一生,马上得来的天下,因此对武将比较倚重,谁知有个别将领野心太大,竟一心想要成皇,最后还是有人告密泄露踪迹才得以剿灭的,否则,此时的江山就要换姓了后来,为防止武将权力过大,一直推行重文轻武的政策,多少年下来,内部渐渐腐败,官员贪图安逸,更有官员卖官卖爵,奢侈腐化之风渐渐侵蚀朝廷。
眼见得官员皆是自己委以重任的大员,他们尚且如此,何况底下的官员赵毅也曾想到下狠手治理,奈何其中牵扯太大,动一动便是朝廷的大换血,想要成事,没有数年的功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毅叹口气,朝廷的官员还在猜测皇帝的心思,莫不是自己说错了不能啊,太子领兵出征,可是一件借机巩固军权的好事,没必要生气啊·······众人还在惶惶不安的等待中,赵毅站起身:·“也罢着太子领兵十万,快马奔赴前线,统领兵马,与异国一决高下”·“儿臣领旨,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众人的跪拜声中,赵毅缓缓步入后宫,赵文抬头,见自家父皇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有那么不可捉摸的一丝苍老。
此时,边境之中,楚天佑正在小心的给赵羽上药··“王爷,楚某劝过你多少次了,这种小型战事,您不必亲自上前·结果呢,每次都一身伤回来······”·赵羽趴着,任楚天佑在自己身上折腾。
因为身体虚寒常年冰着的手小心地贴在自己背上,凉凉的感觉,心内莫名的安逸,尤其是在经历过无尽的屠杀后,这种安逸,让人贪恋·所以才会无论大战小站亲自上前,一些可以躲过的攻击也不会去躲,只是为求这一瞬的心安。
这种感觉,就像毒药,越是让人沉沦,越是让人欲罢不能·赵羽很好奇,明明是最为无情的杀手,为何会有这般让人心安的力量·只可惜,楚天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在他看来,赵羽纯粹是为了好玩······另外,赵羽受伤之后还有一件非常麻烦的事,他必须亲自动手,因为赵羽不肯让别人医治。
那次,自己不过是有事耽误了时间,赵羽就一直在军帐中等他,知道自己处理完一切,才有人回报,急急赶到时,他正露着自己受伤的胳膊,自己一人下围棋······从那之后,楚天佑无论事情多忙,只要赵羽打仗回来,定会准时出现在军帐中,因此,楚天佑觉得很麻烦只是有一个问题,楚天佑自己都未曾想到,为何只是觉得麻烦和不必要,而不是厌恶·此后不久,军营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他们国家的战神受伤,重伤不起之下,将军队的权利全权交给赵羽··话说那日异国前来挑衅,本想出城应战,赵羽却拦了下来,·“宇文将军,此战,战不得”·赵羽早已经接到情报,异国太子萧天堑不日即将奔赴而来,安静多日的敌军前来挑战,还是小心为妙。
若是趁自己出兵之时,来个前后夹击,那么后果·······“哦如何就战不得了莫不是九王爷怕了”一个早已看不惯赵羽的将领站了出来。
“就是战不得,因为······”赵羽忽然顿了下来,此时还不到暴漏自己实力的时候··那人见赵羽顿了下来,以为他没理,就要开口说话,赵羽叹口气:·“我只是觉得,萧天堑的军队快到了,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次,打断赵羽话的却是宇文浩。
“不可能,明明还有五天的路程,就算他们会飞,也飞不到这里来的·”宇文浩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情报部,自己的常胜将军的名号,有他们的功劳·其实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如今萧天堑还未到,军队已经人心惶惶,这时趁机打个胜仗,可以稳定一下军心。
所以,宇文浩决定亲自带队,迎接挑战··等到战争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宇文浩才发觉不对,他们看上去节节胜利,但是敌方的军队撤退时毫不慌张,很有次序,就像安排好一样。
等等安排好猛然间想起赵羽的话‘萧天堑的军队快到了······’如果这件事情可能,那么,自己岂不是被包围了很快,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哈哈····,我以为赵国的‘战神’能有多厉害,不过如此,本殿下略施小计,还不是乖乖送上门来宇文浩,我敬你是个人才,不如归到我的麾下,本殿待你,绝不会比赵国差”·“萧天堑,我宇文浩生死都是赵国的人,你们侵我国土杀我臣民,我与你势不两立”声声有力,字字真心,原本慌乱的军队竟奇异的安稳下来。
萧天堑见此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将领啊临危不惧,对国忠心不二,赵国何德何能有如此忠心之人守护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了。
“传令下去,活捉宇文浩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斩其头颅者,赏白银千两,官升三级······”此令一下,顿时喊杀震天,宇文浩虽武功高强,却也难敌,不多时,重伤落马,眼见得命丧沙场,倒是没有多少遗憾,只是担心军队没有首领,一时乱了阵脚,跟来的兄弟们,怕都命丧于此了。
忽感到周身一轻,原来有人在身后支撑自己,回头道谢,却僵住·来人竟是楚天佑宇文浩是知道这个人的,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这人顶多算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倒是听说医术不错,其他的再未听见。
难道,竟是身怀绝技不成楚天佑到时很平静:·“将军,在下奉王爷之命前来,请跟紧楚某,我们都会出去的·”·宇文浩也只是点点头,忽见得楚天佑吹了一声短笛,自己就见数人越过敌军,直接站在自己身边,有人对楚天佑说:“公子,王爷嘱咐,请您勿要毫发无伤的回去,他还等您给他上药呢”·楚天佑嘴角微动,点头:“知道了。”
冷冷的语气,像冰,像刀锋··宇文浩问:“九王爷在哪”按照部署,此刻的九王爷应该在军营中守卫··回答的是跟来的人:“将军,王爷已经绕到异国军队的后方,袭击他们的大营了,军中,一直由宁军师坐镇。”
正说话间,就见得异国军队大乱,有将领上来禀报,却见自己家的太子痴痴望着战场,脸上神色难辨·顺眼望去,就看见一身白衣的人在那站着,安静的孤谧,安静的仿佛置身桃源而非阿鼻地狱。
等到萧天堑回神,未等来人回禀,即刻下令“杀”再不回神,就怕自己真的沦陷了,沦陷在他刻意展现的温和中,明知道他是怎样冰冷的人,依旧沦陷了·······半路上,他们遇到了飞奔回来的赵羽,合二为一,一起突围等到他们回营,宇文浩已经彻底的改变了对楚天佑的看法。
这个人武功高强,可于万千军中来去自如,这人冰冷无情,杀死一个人,永远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这个人绝顶聪明,懂得利用时机,利用手中资源,反败为胜·硬是将这场必输的战役打成了惨胜敌人的胜仗。
同时,他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皆能领悟对方的其中的涵义,这种默契,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挽救危机··当晚,宇文浩请赵羽到帐中一叙,无人可知这一晚他们谈论的是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全军接到军令,一切交给九王爷赵羽负责。
同时,也接到了朝廷派太子领兵救援的消息··风云已起,逐鹿中原,这天下到底还是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精心谋划·当晚,宇文浩请赵羽到帐中一叙,无人可知这一晚他们谈论的是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全军接到军令,一切交给九王爷赵羽负责。
同时,也接到了朝廷派太子领兵救援的消息··军中既然一切交给了赵羽,赵羽便搬到了中军帐中·同时,他也是第一次郑重的将楚天佑介绍给诸位将领,当时,赵羽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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