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江湖+番外 by 青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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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江湖+番外 by 青青叶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文案:·     魔教教主将武林盟主软禁两年,只为朝夕相处;·武林盟主被魔教教主软禁两年,终于弄清心意··教主为人冷漠狠绝,却对盟主小心翼翼言听计从,·盟主知晓他的不安,不顾世俗迎娶教主。
本文不讲两人如何终于走到一起,讲的是两人婚后教主的不安,盟主的宠爱,在江湖游玩中,渐渐磨合,不离不弃··注:·这篇的第一章是我以前无聊写的微小说,后来决定扩展一个后续故事。
所以第一章是缘起,其实也就是所谓的前序啊楔子啊什么的,因此第一章写法比较简洁·此文轻松向,不小白··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江湖恩怨·搜索关键字:主角:柯君然,木流南 ┃ 配角:叶洛,萧子郁,离刖,百里倾云 ┃ 其它:强强,背景强大温柔攻,对人高傲冷漠对攻小心翼翼忠犬受,HE·==================·☆、缘起·与武林盟一战,魔教教主木流南爱上了年轻的武林盟主柯君然。
虽说正邪不两立,但木流南偏不信这邪,用尽了一切阴险手段,废了柯君然一身功力,把他软禁在自己身边··两年了,把柯君然困在离尘教已经两年了,为了讨好柯君然,身为一教之主的他甘愿夜夜在他身下承/欢,即使柯君然从来不主动碰他,但至少也从未推开过他。
然而就算如此,柯君然仍是从未正眼瞧过他··是夜,两个绝色男子□□地躺在床上,木流南坐起身看着闭眼假寐的柯君然,低声道:“抱我好吗就这一次,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柯君然也不知听没听见,只是依旧闭眼,没给出任何反应。
木流南苦笑了一下,明知道他不会理的,还在奢望什么呢呵呵……·木流南拉开两人身上的被褥,像往常一样伏在柯君然身上主动承/欢,只是今夜似乎比以往多了点……疯狂……·柯君然眯起眼,看着木流南明明已经痛得似要受不了,却还继续着的动作,不禁微皱起眉。
□□过后,木流南注视着不看他的柯君然,道:“明日绝谷要与离尘教死战,绝谷谷主武功深不可测,我可能回不来了·”·木流南不放过柯君然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他想找到“担心”或“关心”之类的表情,可惜没有,只有平淡与事不关己的无所谓。
相处了两年就连一点感情都培养不出来吗·那张淡漠的脸早已将木流南伤得千疮百孔,他苦笑一声,只觉得心中的痛与恨无法排遣,眼泪也似要在眼眶中凝聚,夺了件外袍随意裹了裹逃出门外去。
柯君然望了望衣架又望了望门口,眉越皱越深,夜深了,外面寒气重,刚刚承欢过的身子,只裹了件外袍就出去了……·然而木流南没有走很远,他很难受,但过了明天也许就命丧黄泉来了,这最后一夜,他还是希望能在柯君然身边。
门开了,柯君然闭了眼,木流南走到床边见他已睡,心中更加凄苦,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心吗罢了,反正就这一夜了,木流南脱了衣服上床睡入柯君然怀里。
柯君然触到他身上的凉气,做了个熟睡时的翻身状,把木流南压在怀里,连带被子也盖在了他身上··木流南惊了一下,随后又苦笑,如果他醒着的时候能这样抱他,而不是他睡着时无意的举动该多好·柯君然感到胸前一片湿意,是木流南的泪。
翌日清晨,木流南给柯君然留了张字条就领着教众去忘尘峰决战了·他的寝宫里有一间密室,他纸上写的就是让柯君然安全脱险的方法··忘尘峰上厮杀声四起,血染红了半边天,不出木流南所料,绝谷谷主武功深不可测,此时的木流南已受重伤。
他绝望地看着绝谷谷主,没想到天下第一教今日就要败在天下第一谷手下了·木流南仍坚持着,他只想为柯君然争取一些逃走的时间·毕竟失去了武功的武林盟主是那些不义之士都想追杀的对象。
而绝谷谷主只想快点了结木流南,提气挥剑直刺木流南的胸口……·柯君然,下世,我做个好人,你会爱我吗·木流南如此想着,微微勾起唇角,闭上了眼,等待利剑穿透那颗早已支离破碎的心。
“教主”几个贴身的属下惊恐地呼叫··“叮”利剑被打开的声音··木流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带着他飞离几米远的柯君然。
其余人也为柯君然的到来停下了决战,不是传言武林盟主武功尽失吗难道只是谣言·“谷主,离尘教不够你开胃的话,是否要加上武林盟”·绝谷谷主惊愣了一下,柯君然清冷的声音让他明白,这武林盟主是摆明了在维护魔教教主武林盟高手众多,权衡利弊之下,绝谷谷主最终撤走了手下回谷。
忘尘峰安静下来··木流南依旧不可置信地看着正搂着他给他支撑的柯君然··柯君然擦了擦他唇边的血,勾唇道:“怎么,很难相信我会来救你”·他笑了木流南愣住,许久才问道:“你……你的武功……怎么”·“你以为你那点小手段就能废我武功”·什么木流南再次愣住:“我明明查看过你的内息,明明……”·“一开始是废了,不过那只是掩人耳目的,两个月就恢复了。”
两个月也就是说这两年柯君然都在装,他根本没失武功想到这个,木流南脸色更白了,推开柯君然,退了两步就因伤重要倒地。
柯君然再次将他捞入怀里:“伤得很重吗我们先回去·”·“为什么为什么要装既然武功未失,既然厌恶我,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装作被我软禁我离尘教哪里有可以让柯大盟主利用的地方了”·“你以为若非我自己愿意,你的离尘教能困住我”·“那你为什么不走,你不是讨厌我吗你就是个伪君子”·“哪个说我讨厌你了不走是因为喜欢你,可惜正邪不两立,我也是花了很久才明白爱这东西是不分正邪的,所以我现在承认了,这点我的确不如你。”
木流南还在为那句“喜欢你”神游,就被柯大盟主抱着回离尘教疗伤去了··那么这两年究竟是谁在心伤,谁在彷徨,又是谁束缚了谁呢似乎已经分不清了,对于木流南来说,柯君然那句“喜欢你”不论是真是假都值得他珍惜一生,他真的从没期待过能像现在一样柯君然为他疗伤,喂他吃药,抱他入睡……·三日后·清晨,木流南在外面的喧哗声中醒来,身旁已经没了柯君然,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恐慌随之而来。
“柯公子,马车已备好了,随时可以回武林盟了·”·“好,我整理一下就出发·”·外面的对话对木流南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他要走了来不及思考什么,木流南掀开被子就往院子跑去。
院中柯君然正清点一些随行物品,几个贴身属下也在旁帮忙,而这样地突兀,他们的教主只穿了里衣,光着双足急匆匆地闯来··“柯君然,你个伪君子昨天还说会和我在一起,你自己说了喜欢我的枉你为武林盟主,说话不守信用,我杀了你”·众人还在惊愣中,木流南提了剑就刺向柯君然,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柯君然却不急不恼,看着木流南的剑刺破他胸前的衣物,而后再没了动作··“怎么停了刺下去啊”柯君然不冷不热地道。
木流南的手动了动,终究还是甩开了剑,骂道:“你凭什么你不就是凭着我木流南爱你吗不喜欢我就滚,滚回你的武林盟去,本教主不稀罕……”木流南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泛红了眼睛,无助地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哽咽:“本教主不稀罕……我就是离不开你怎么了……”·木流南像孩子一样,毫无教主形象可言地蹲着自言自语,那几个贴身属下非但不心疼,还痛苦地在一旁拼命忍笑。
柯君然无奈地叹气,把木流南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清早的疯闹什么我回武林盟自是要带你一起的,什么都搞不清楚就乱发脾气·鞋子呢穿成这样也敢出来丢脸,你这教主的面子要是不要依我看你那几个属下也该换换了。”
几个属下立刻停笑,撇了撇嘴,柯大盟主分明就是在为教主报被嘲笑之仇嘛·木流南听得一愣一愣,许久才明白柯君然没有要丢下他的意思,终于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柯君然好笑地勾唇亲了亲木流南的额·这杀人不眨眼,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在他面前怎么这么像只小宠物·回到房中,将木流南放在床上,木流南却不愿放手,两人这样僵持了好久。
“放手,把衣服穿了·”·“不放,抱着·”·柯君然叹气,坐在床沿,把木流南搂入怀里,并拉来被子把他盖实··“可还冷”·“不冷。”
柯君然低笑道:“以前总像小狗,现在倒像小猫了,会撒泼了,知道我爱你就有恃无恐了是吧”·等了许久都未等到木流南的回答,担心他又在为过去的两年伤心,柯君然把下巴抵在木流南头上,紧了紧怀中的人。
“怎么了恼了”·木流南不答,只小声道:“你说要带我去武林盟”·“正是,怎么了”·“我,真的可以去吗我是魔教教主,去武林盟总是不妥的。”
“你以为这两年我都不管武林盟的吗”·“嗯”·“没事,傻瓜,他们呀,都知道我要带盟主夫人回去的。
只要你乖乖的,不要乱发脾气看不惯就杀人,他们都会欢迎你的·”·“真的”·“嗯,相信我·”·“哼,谁是你的夫人,本教主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柯君然大笑,“愿不愿意自然是看你的·”·木流南白了白眼,偷偷嘀咕道:“谁不愿意了”·三柱香后·木流南:我不穿红色,我要白的。
柯君然:乖,只穿一次,好不好·木流南: ……(勉强接受)·三个时辰后,到达武林盟··左使:盟主盟主夫人一路辛苦。
右使:夫人脸色怎么不怎么好·堂主:夫人近日可用了补品·副堂主:夫人真是极品美人啊·在众人的聒噪声中,进了大堂。
木流南脸色阴沉,心道:这些个所谓的武林正道怎么一个个白痴似的……·柯君然见他不适应,安慰地牵了他的手··大堂中一片红色,挤满了人··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请新郎,新郎行礼。”
“一拜天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木流南就在众人的推攘中与柯君然拜了堂……·洞房中·“这是怎么回事,你没跟我说……成亲……”木流南有些别扭地坐在床边。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笑道:“都叫盟主夫人了,总得有个实在的仪式·”·木流南一整天似乎都在震惊中度过··柯君然在他旁边坐下,将人搂入怀里,柔声道:“现在心里可踏实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木流南惊讶地看着柯君然,却被他吻住,之后房内春/色四起……·原来柯君然一直在关心他,他竟知道他的不安,原来他真的是爱他的,木流南在柯君然怀里勾起了唇角。
此后,魔教依旧是魔教,木流南依旧杀人不眨眼,只是他们的对象变成了那些恶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在为他的盟主相公出一把力了·☆、初到洛城·成亲数月,木流南几乎像个小媳妇一样以武林盟为家,除了必要的离尘教事务,他是很少踏出武林盟的。
这是柯君然的要求,毕竟木流南曾是魔教教主,即使现在已经逐渐步入正道,但江湖上要他性命的人还是不在少数·木流南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对于柯君然的话,他向来是每句都听的。
柯君然最近似乎特别忙,整天往外跑,总是忙到深夜才回来·木流南虽心中有气,但从来不敢多问,在他们的爱里,他总是小心翼翼的,他不愿毁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不过这样的自卑与小心翼翼也只是对柯君然一个人而已·在武林盟,他向来是冷脸而来冷脸而去·原因很简单,他看得出有些人不待见他,就算也有人想与他交好,他也不想花那份多余的心思去辨认真假。
在他的观念里,他只要有柯君然一个就够了,其他人都是多余的··这日午后,木流南独自一人在武林盟的后院练武·练着练着就觉得没意思,靠在树边看着手里的毒鞭。
木流南习惯用鞭子,他的毒鞭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练制而成的,杀伤力极大·柯君然很不喜欢他这样的狠毒,他知道的,所以他努力让自己柔和一点,可是好难……·思索中便听见有人说盟主回来了,柯君然很少这么早回来,木流南心中一喜收起鞭子就往大门去,果然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笑着进来,似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柯君然看见木流南便直走了过来··“今日又是练武”·“嗯,无事可做,练武助兴罢了·”·柯君然勾唇轻笑,也不顾周围的人,自然地携了木流南的手往他们的住处[南心院]走去。
一回到南心院,柯君然就开始东翻西找,自顾自地整理起包袱来··木流南站在一旁心里抽痛了一下,他又要去哪里近几个月都是早出晚归,现在又要远行了吗·似乎是注意到木流南的情绪波动,柯君然停了手上的动作,将他拉至床边一起坐下。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木流南看了他一眼,用力地握住柯君然握着他的手,有些不安地问:“君然,你要去哪里”·柯君然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他知道,木流南在他身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没有打从心底里相信他柯君然是爱他的。
所以这也是柯君然起早贪黑忙完武林盟的事,腾出半年准备带木流南一起出去游玩的原因··“不是我,是我们·”·“我们”木流南惊讶地看着柯君然。
柯君然把玩着木流南的手,笑道:“武林盟近日无事,我便带你四处走走,成亲以来都未好好陪你·”·木流南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柯君然不说他心里却明白,武林盟的事务哪是说没有就没有的,若非这几日他早出晚归就是为了提前完成武林盟的事想到这里,木流南的心里暖暖的特别舒畅。
“好·”·柯君然见木流南弯起的嘴角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两人一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礼,木流南也没有问柯君然去哪里游玩,对他而言,只要是和柯君然一起,去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第二日,柯君然对几个心腹下属简单交代了一番,就带着木流南离开了武林盟··两人骑着一白一黑两匹马在小道上随意游荡,并不急着去哪儿··坐在黑马上的是一袭深紫色衣袍,白色烫金边腰带的柯君然。
深紫色看上去即深沉又尽显华贵,烘托出一位绝伦贵公子的非凡身影与柯君然刀刻般俊美绝伦的精致五官··这身衣着是木流南搭的,木流南极爱柯君然穿深紫色的衣袍,他一直都觉得这样穿的柯君然有一种无可媲美的高位者的气势与华贵感。
自从两人成亲之后,木流南为柯君然定制了许多各种样式的深紫色衣袍,柯君然不忍拂了他的心意,也经常这样穿,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坐在白马上的是一袭白衣,紫色滚金边腰带的木流南。
说来也怪,木流南分明是魔教中人,可他偏偏就喜爱穿白衣·木流南面容也是极为精致秀气,细长的柳眉,嫣红的薄唇,特别是那魅惑的双眸,眼里尽是清冷的莹光。
比起柯君然那刀刻般的有棱有角的俊脸,木流南显得有些阴柔但却毫不女气··黑马名为绝杀,这是木流南给他取的,尽显霸气··白马名为踏月,这是柯君然给他取的,更带诗意。
“流南,你可有想去的地方”·“并无·”·柯君然了然地点了点头,向前方张望了一番,此时正值三月佳季··“不如我们就一路向东,最近的便是洛城了,洛城正值赏花佳季,南荣府召开了盛大的赏花大会,若是赶巧倒是可以去观赏一番。”
木流南没有异议,两人便出发往洛城去··洛城是著名的花城,也是著名的烟花之地,南荣府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由此可见这次赏花大会必定热闹非凡。
赏花本是姑娘家喜欢做的事,但是这洛城的赏花大会不仅盛大,而且是由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南荣世家举办,洛城的花也的确是出了名的美,因此也引来了许多江湖豪杰。
柯君然两人牵着马刚踏入洛城就感受到了这种热闹的气氛·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中许多外地人,大概也是来参加赏花大会的,大街两侧摊位极其繁多,最多的要数卖花摊,这也正是应了这个时节,本来还算宽敞的大街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木流南本就厌恶那些凡夫俗子,如今让他在这样拥挤的人群里穿梭,不由得厌烦得俊眉紧锁杀气四起·柯君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也不顾大街上那么多人,将木流南拉至怀里,右手圈着他的细腰紧紧的护在身侧。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木流南瞬间恢复常态,仔细看的话,他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乖乖地贴在柯君然身侧,不闹也不挣扎··两人并没有急着去南荣府的外庄园看赏花大会,而是找了家离外庄不远的客栈,要了间上房先休息了起来。
毕竟赶路那么久,身体早已乏了··两人相拥而眠直至夜幕降临··木流南先醒来,望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始终有一种不敢置信的幸福感,紧接着就是害怕失去的恐惧,让他忍不住靠他更近。
感觉到木流南的动作,柯君然才悠悠转醒,环着木流南的手习惯性地轻拍了几下他的背··“醒很久了”·“刚醒不久,我吵醒你了吗”·柯君然轻笑出声,亲昵地把头埋在木流南颈处嗅了几下,惹得木流南面红耳赤地缩了缩。
“时辰也不早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晚上的赏花大会才有看头·”·木流南应了一声,两人便起身整理衣物下楼吃饭··两人毕竟身份不同凡响,木流南身为魔教教主很少出来示人自是有人不认识,但是柯君然是武林盟主,凡是参加过武林大会的有哪个会认不出这年轻俊朗,武功盖世,气派不凡的武林盟主柯君然·认出了柯君然必然也就会认出木流南,毕竟几个月前武林盟主不顾世俗迎娶魔教教主的事早已在江湖上成为武林中人茶前饭后的笑谈。
虽说当时参加婚礼的只有武林盟中的人,可是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流言的力量到底还是不可估量的··南荣府举办如此隆重的赏花大会,前来观赏的武林中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两人一下楼就引来诸多目光,有羡慕,有赞赏,有轻蔑,也有厌恶·柯君然怕木流南反感,便安慰地牵着他的手,领他到一处空桌子旁坐下··两人一坐下,小二就拿着菜单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柯君然接过菜单递给木流南,木流南便兀自看了起来··这时,大堂中央那桌传来了轻蔑地声音··“哟,这不是柯大盟主吗带着小媳妇儿去看花儿啊”·话音一落,大堂里便窸窸窣窣地传来一些嘲笑声。
柯君然看了他一眼,并未动气,只道:“正是,有劳薛公子关心·”·柯君然如此光明正大地承认他与木流南的关系倒是让在座的人大吃一惊,而那个薛公子更是惊讶,他与柯君然仅在六年前武林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居然被对方看一眼就道出了姓氏,看来武林盟主也不是白当的。
不过薛勤仍是不甘心,他与柯君然年纪相仿,又是任须派的少主,当年选武林盟主竟然输给这个无门无派的小子·现如今柯君然不顾世俗娶了同为男人的魔教教主,居然还稳稳地坐着武林盟主的宝座,还受到众多江湖中人的尊敬,他薛勤死都不甘心·“柯大盟主可真是惊世骇俗,娶了个魔教妖男还敢带出来乱逛,也不怕笑掉世人的大牙”·“呵,薛公子说笑了,世人大牙与我何干”·柯君然的语气并没有变化,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后背发寒,他自己倒是不怕丢面子,但是在他面前公然称木流南为妖男这点还是让柯君然很是不爽·薛勤还想讽刺几句,突然面前寒风掠过,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双筷子一左一右夹着他的右手直直的插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众人皆是一惊这要是差个分毫,薛勤的手就会被刺穿作废薛勤登时背上汗毛倒竖、冷汗直流·“你打扰本教主点菜了”·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移目看去,声音的主人木流南似是不受影响般地继续看着菜单,时不时地问着柯君然的意见,而柯君然也不复刚才的冷冽,温柔地应着木流南,随后就见小二拿着单子屁颠屁颠地向厨房跑去。
·随着三声掌声,大堂不起眼的角落站起来一个男子,此男子一身张狂的红衣,面容精致却带病态,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黑白并不分明,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一身红衣本该是张狂,却因着那病态的面容,和纤细的身姿,生生带了股弱柳扶风的病态妖媚感,让人不由得想要怜惜却不敢靠近。
正在众人被这男子魅惑之时,男子柔中带魅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顾世俗,男男相亲,柯盟主的勇气真是让在下敬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男男相恋又何妨这位薛公子如此扭捏倒像是姑娘家一般。”
说完也不顾薛勤涨红的脸,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柔柔的伴着着几声咳嗽,甚是惹人怜惜··木流南不怎么喜欢这个病态的红衣男子,见柯君然正打量着那人,心中更是不爽,心道:恐怕这人才真真是妖男,本教主哪里比得上他妖媚·红衣男子并不在意木流南略带敌意的眼神,径自走到他们这桌看着柯君然笑道:“能在这里偶遇柯盟主真是倾云三生之幸,改日柯盟主若是到百里醉艳阁,倾云定当一尽地主之谊。”
说着便掩着咳嗽的唇带着身后的小童离开了客栈,身上的清香似乎还在客栈里飘荡,引得那些客官陶醉许久··“人都走了”·见柯君然望着门口,木流南有些生气地开口。
柯君然这才收回眼神,看着带着怒意咬着筷子的木流南,笑着摇了摇头,在已经上了的菜中夹了一道木流南最喜欢吃的醋溜鸡块放至他的碗里··木流南看着碗里的醋溜鸡块,原本最喜爱的菜,如今却像是在嘲笑他的醋味。
并没有动筷,反倒是夹了其他的菜吃,将那块醋溜鸡块生生地忽视在一旁·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柯君然看那个妖媚的男子·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原来你口味变了,那还是我来吃吧。”
柯君然见他不吃也不生气,作势要将那块醋溜鸡块夹回来·筷子刚夹到那块醋溜鸡块就被木流南的筷子挡住,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僵持了好久·木流南很想就这样把碗筷狠狠的摔碎,可是他不敢,他怕惹柯君然生气,任何一种可能让柯君然讨厌他远离他的事他都不会做也不敢做。
“流南”·柯君然的筷子被木流南的筷子压着,他是抽不出来也夹不到菜,顿时有些无奈··木流南显然也意识到了,恨恨地放开柯君然的筷子,夹起那块醋溜鸡块就往嘴里送,略带小孩子气的举动,漂亮的双眸里却是带着倔强的薄泪。
看到那薄薄的一层泪,柯君然就只能叹气了,给木流南夹了几道清口小菜才悠悠地道:“若是我没料错,刚才那人便是百里醉艳阁阁主百里倾云·百里醉艳阁至今不分正邪,那阁主又主动接近我,我只是在想他的目的在何处,这才出了神,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木流南不说话,被柯君然看穿了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闷闷地吃着柯君然给他夹的菜,心里倒是好受许多。
但是对于那个妖媚男子,他还是得提防着·柯君然见他面带红晕就知道他面子上过不去了,轻轻一笑,继续给他夹菜··“已经戌时了,吃完就去逛逛那赏花大会吧,月色下看定是极美的。”
木流南这才点了点头,看着碗里只增不减的菜,抬头看了看柯君然那碗一口也没动过的白米饭,皱了皱眉,也给他夹了几道小菜··“你也吃·”·柯君然笑了笑,自然地动起了筷子。
·☆、赏花大会打翻醋瓶·南荣府举办的赏花大会并没有在南荣府里,而是在南荣府的外庄里·此时刚过戌时,外庄灯火通明,到处可见鲜艳欲滴的花儿,各色各样,池中的、地上的、墙上的应有尽有,在灯火的照耀下炫目多彩。
月色下的花儿似是蒙着一层轻纱,显得更加妩媚夺目·来观赏的客人也比白天更多·幸亏南荣府外庄极为奢华宽敞,倒也不至于拥挤··柯君然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随意地欣赏着妖艳的花儿,在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角落,两朵蓝色的花如妖般妖艳,相互依偎。
木流南似被迷住了心魂,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了那两朵花·相遇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相遇是一种宿命,柯君然,我们的相遇便是一种宿命,你让我为你痴迷,就注定与我纠缠不分·木流南觉得这花就像是自己与柯君然,不禁心生好感,想将它们摘下。
柯君然见了木流南的动作,连忙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做什么”·木流南看着柯君然,指了指那花道:“我要它们·”·柯君然对木流南这么理所当然的话哭笑不得,“这花是南荣府的,岂是你想摘就摘的况且这花只有两枝,可见其珍贵,你若是贸然摘了,南荣府还能放过你”·“区区两枝花而已,本教主想摘便摘了,南荣府能奈我何”·柯君然一时间有些头疼,他该怎么告诉木流南,别人的东西不管你有没有能力得到都不该强取豪夺……·没听见柯君然说话,木流南看了他一眼,正对上柯君然皱眉不赞同的眸子。
木流南瞬间就蔫儿了,把手紧紧地放在身侧,他怎么可以忘记他们正道中人最讨厌强取豪夺的事了·“君然,我不摘了·”·柯君然看着他略带讨好的模样有些想笑,拍了拍他的手。
“你若真想要,我帮你要去便是,何况这花你摘下来会死的,还得连根搬·”·木流南奇怪地看了柯君然一眼·他去要他认识南荣府里的人刚要问,就见一个穿着鹅黄裙衫的女人轻快地跑了过来。
“然哥哥,我就知道是你”·女人看见柯君然直接扑向他,还好柯君然悠悠地躲了过去,不然木流南可不保证那个女人现在还是活的然哥哥他还没有这么亲昵地称呼过柯君然·“原来是南荣小姐。”
柯君然礼貌地打了招呼,与南荣冷卉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然哥哥怎么还那么见外,叫我卉儿就是了·”·木流南在一旁冷眼看着南荣冷卉,极力克制自己的杀意。
可是南荣冷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木流南的存在,一个劲儿地往柯君然身边靠,眼里是数不清的爱意··柯君然也注意到了木流南的情绪,伸手将南荣冷卉隔在一臂之外。
“男女授受不亲,南荣姑娘还请自重·”·南荣冷卉这才端庄地站好,看了一眼边上的花,笑道:“然哥哥喜欢这花吗然哥哥住在哪家客栈卉儿明日就派人将这花送去。”
“我不要了”·木流南寒眸看着南荣冷卉,话却是对柯君然说的·这个女人送的,他都觉得玷污了这花·南荣冷卉似是现在才看见木流南,往木流南身上瞥了几眼,轻蔑地努了努嘴,心道这魔教教主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只会勾引男人。
“我是送给然哥哥,又不是给你·”·南荣冷卉特意加重了‘然哥哥’三个字,木流南寒眸中的杀意顿时如决堤了一般弥漫在黑夜之中·南荣冷卉登时抖了抖往后退了几步。
柯君然也不管有外人在,将木流南搂进了怀里,环着细腰的手轻抚着他的腰处,平息着他的杀意·木流南被柯君然握住了腰,顿时有些腿软,杀意也渐渐消散··“多谢南荣姑娘美意,这花就不要了,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有时间再登门拜访南荣庄主。”
柯君然客气地道了别就带着木流南离去,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南荣冷卉在他们身后大喊:·“然哥哥,爹爹已经答应我们的婚事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柯君然牵着木流南的手并未回头 ,他已与木流南成亲,虽说当时场面并不大,但是时至今日武林中人已是无人不知。
那南荣庄主也是要面子之人,断然不会让女儿胡作非为,所以他并不在意南荣冷卉的话··而木流南此刻却是已经下了致南荣冷卉于死地的决心柯君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回到客栈房间内,木流南就主动点起了火,他现在只想与柯君然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他想感受到柯君然是他的。
木流南在柯君然身上胡乱地亲着,霸道地解开他的衣物·柯君然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制止他,他知道每当木流南主动索取的时候就是他不安的时候,所以就体贴地任他为所欲为。
“君然……给我……”·木流南已然欲/火焚身,双手无力地抓着柯君然的肩,脸上的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一头如墨的青丝如今也再无法束缚般地一泻而下,充满情/欲地双眸紧紧地盯着柯君然。
柯君然轻叹一口气,抱住木流南将他压在身下,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他并不是一个如何清新寡欲的人,但是他却最喜欢亲吻木流南的唇··以前在离尘教,木流南为了讨好他,夜夜主动伏在他身上承/欢,但是那个时候柯君然可谓是没有一次主动碰过他。
如今在一起了,柯君然也就再也没有让木流南主动过,怕他想起那些伤心之事,每次便以这种面对面相拥的姿势,让木流南感受他的爱护··木流南被柯君然的啃咬弄得麻麻痒痒,眼里迷迷蒙蒙似要流出泪来。
“君然……君然……”·柯君然看着他难/耐的样子,低低一笑,吻住他的唇,满足他的需求,也决定今夜定是饶不了他··在木流南的低泣求饶中,室内的春/色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散开。
柯君然将脱力的木流南抱在怀里,大手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君然……不要了……沐浴……”·生怕柯君然再来一次,木流南扯着沙哑的嗓子要求。
要是放在平常,柯君然就是要他一夜,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但是今夜不行,他还有事要做··柯君然低笑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今夜似乎是做得狠了些,才一次他就受不了了。
不过向来只要是木流南自己挑起的火,柯君然就会异常地疯狂一些,这也怨不得他,在柯君然眼里,主动点火的木流南就似一只妖精··应了木流南的要求,柯君然吩咐小二打了热水,将木流南抱入浴桶替两人清洗干净,这才回到床上相拥而眠。
木流南似是非常累,一沾床就在柯君然怀里睡着了·柯君然低声轻笑,搂住怀里的人也闭眼睡去···☆、毁容·翌日清晨,柯君然醒来的时候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随意瞟了桌子上的檀香一眼,便知道那是安神香。
一般客栈只会摆普通的檀香,安神香的助眠功能较强,相应的价格也就较贵,客栈不会在这东西上花冤枉钱··略带深意地看了怀里的木流南一眼,见他悠悠转醒,便敛了眼中的探究。
“醒了起身洗漱吧,我先去楼下叫点吃的·”·木流南点了点头,柯君然便起身穿了衣服,简单洗漱一番先下楼去了··“哎哟这南荣小姐是造的什么孽啊,昨日还好好的,就一晚就毁容了”·“据说手筋脚筋都差点被挑断,亏得那仇人最终没下得去那手,不然这好好的千金小姐今后就只能呆在床上了。”
“据说那仇人用的毒极狠,南荣庄主请了好多郎中都无从下手”·“要我说啊,必定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了”·柯君然听着那些人的谈话,俊眉越拢越紧。
木流南此时正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安神香踌躇不安,柯君然让他起身洗漱也忘得一干二净··昨夜为了不被柯君然发现他离开,特意把普通的檀香换成了安神香,回来的时候竟然忘了把它换回来,如今该怎么解释这安神香一想到柯君然会生气他心里就慌了。
门吱嘎一声开了,柯君然脸色不怎么好的进来,木流南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管有没有穿鞋急忙走过去忐忑地准备解释些什么··然而,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时间,柯君然冷冷地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昨夜去南荣府了”·木流南心颤了颤,他知道了要不要说谎·“我……”·看他犹豫的样子柯君然就知道的确是木流南干的,脸色不禁又冷了几分。
“你毁了南荣姑娘的容貌她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下如此狠手姑娘家容貌多么重要,你这是要毁她一生”·木流南看着柯君然如此担忧维护那个女人,眼里也渐渐染上一层寒意。
“她不该觊觎你,你是我的,谁都不能肖想她既然敢打你的主意就该死”·柯君然看着木流南略带疯狂地样子,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冷声道:“是不是所有喜欢我的人你都不放过”·“是都该死一个,都不会放过”·木流南狠厉的眼神让柯君然不禁把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是不是想把我圈禁起来养在你的离尘教狠毒至此,怎么不回你的离尘教去”·刚才还神色决绝狠厉的木流南愣了愣,突然有些慌了。
“不是,我没有……”木流南想解释可是心里发慌根本组织不出话来·圈禁不,他从来不敢这么想,他只想好好地呆在柯君然身边,仅此而已。
狠毒回离尘教木流南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为了那个女人柯君然在赶他走吗·视线渐渐模糊,木流南看不清柯君然的脸,有些无助地垂下头来,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着,为什么,明明这么努力了,却总是做不好……·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许久,木流南才哽咽道:“君然,我在改了……”·那脆弱委屈哽咽的声线重重地击打在柯君然的心上,闷闷的刺痛在心上蔓延。
是了,他的流南在改了,明明是那么狠毒的一个人,这次也只是毁了南荣冷卉的容貌,甚至最终没有去挑断她的手脚筋·换作以前,南荣冷卉如今必定是没命了的·他的流南一直在为他改变,就连离尘教也在渐渐地步入正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罢了。
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微微颤抖的人,柯君然的心软了,心疼地上前将他拥入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和渐渐濡湿肩膀的泪·明明是带他出来玩的,居然说了让他这么难受的话。
“对不起,流南,我的话说得太重了,我知道你在改,我知道的·”·木流南没有说话,柯君然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让他安心却又害怕失去··柯君然吻了吻他冰凉的额,才发现他还只穿着里衣光着脚。
连忙将他抱到床上拉来被子盖好,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流南,你闯祸我自会帮你收拾残局,但是我不希望你恶意地做那些事,别人于我而言始终只是别人而已,在我的生命中你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你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让木流南的心里特别舒畅,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心里的慌乱不安也渐渐淡去。
侧了侧身,木流南伸出双臂拥住柯君然的颈,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柯君然则就着这个姿势轻抚着他的后背··“君然,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赶我走了……”·柯君然的手顿了顿,柔声道:“不会赶你,不过是气话罢了,就你会胡思乱想。”
“气话也不要,我害怕·”·柯君然心颤了颤,用力拥住怀里的身子,低头吻着他的额,“嗯,气话也不会了·”·两人就这样坐了好久,柯君然才去端来热水替木流南穿衣洗漱,并让小二弄了些清淡的小菜过来。
木流南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惹得柯君然不高兴了,虽然柯君然显然已经原谅了他,但是他还是心有余悸,讨好地替柯君然布了几道他爱吃的小菜··柯君然对木流南这种小伏低的样子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堂堂离尘教教主竟也会摆出这种姿态,说出去定会叫江湖人汗颜,不过这种姿态也只会出现在他面前罢了··柯君然知道木流南一直害怕失去他,他也知道要驱走木流南这种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罢了罢了,带他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慢慢来吧,让他自己慢慢体会他柯君然是多么地在乎、珍惜他。
见木流南低头默默地吃着白米饭,柯君然轻笑着摇了摇头,夹了几块醋溜鸡块给他,木流南顿了顿便来者不拒地吃了起来··“流南,吃完饭随我去南荣山庄一趟吧。”
木流南抬头看了柯君然一眼,虽然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但是柯君然都发话了而且柯君然说过了他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便点了点头··柯君然知道他不情愿,不过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他不希望他的流南背负太多的仇恨。
就是木流南以前的仇家,柯君然也暗地里帮他解决了好几个,至于这解决的方法自然是要看对方是不是肯配合了··他柯君然虽是武林盟主,但他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十足的好人。
“你那毒可有解药”·“‘落艳’自然是无解的·”木流南的语气中透露了些许自豪,但是怕柯君然不开心,于是又低头默默吃饭。
柯君然倒是没有注意他那得意的语气,只沉吟道:“既是‘落艳’那便怀疑不到你身上了·”·落艳虽是毁容烈药且无药可解,但是这毒却不难得到。
江湖上散落各处,就连皇宫里狠毒的后妃都有,因此不会因这毒而怀疑到木流南身上··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木流南惊讶地发现柯君然这是在给他开罪他以为柯君然带他去南荣山庄是去请罪的,毕竟武林盟主柯君然公私分明江湖人都知道,就算是他的心腹手下犯了什么错他也不会护短。
但是他竟然在给他开罪·木流南说不感动是假的,在这件事上他体会到了他与别人的不同·是啊,他木流南作恶多端的魔教教主,柯君然身为武林盟主既然肯娶他必定是上了心的,否则有哪个武林正道愿意摊上他离尘教这个大麻烦想到这里,木流南莫名地高兴了起来。
柯君然显然感受到木流南的情绪波动,虽然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但是木流南能这么开心他当然也是高兴的·又给他添了几块醋溜鸡块,不知道为什么,木流南对这醋溜鸡块总是不腻的。
☆、南荣府之行·两人吃完饭便往南荣府去,南荣府离客栈并不远,与南荣府的外庄是相反的方向·南荣府在洛城的城中央,而南荣府的外庄在洛城城东,偏离了闹市区,环境清幽。
柯君然两人所处的客栈好巧不巧的就处于南荣府与外庄的中间,去南荣府倒是不怎么远··两人并未骑马,反倒是闲逛过去,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此时的南荣府,说它门庭若市也不为过,来来往往不仅有一些郎中大夫,还有许多武林人士。
想必都是为了南荣冷卉的事情而来,毕竟南荣无延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且南荣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想借此出出主意帮帮忙,来日好巴结南荣世家的人不在少数··然而,此时的南荣无延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怎会去理会那些无名之辈南荣府门口已经有些人因不得进而破口大骂,也有些许在一旁看好戏。
“南荣庄主这是何意在下几人好意来探望南荣小姐,想出一份力,竟然被拒之门外所谓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素养也不过如此。”
此时在南荣府门口讥讽的青衣男子不就是那日在客栈嘲笑柯君然与木流南的薛勤吗仗着自己是任须派的少主口出狂言··门口站着一个两鬓斑白,身子却仍旧十分硬朗的老人,是南荣府的管家,对薛勤的辱骂并未动怒。
“薛少主想为小姐出一份力,南荣府自是感激·倒不是南荣府不给各位面子,只是如今南荣府实在无力分心招待各位,还请各位英雄豪杰见谅·当然,如若薛少主能够解‘落艳’之毒,老奴必定马上请薛少主进府。”
老人说的句句中肯,给了那些武林人士台阶下,但话语中却又夹杂着对薛勤无能的不屑,薛勤自然是解不了‘落艳’的毒,当然反驳不了,顿时就有人哄笑起来,惹得薛勤面红耳赤。
木流南冷哼一声,他最看不起没有能力还到处招摇之人·柯君然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牵起他从人群中走出·瞬间两人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身份,也因为两人出众的俊美外表。
老管家跟了南荣无延几十年,自然也是见多识广,立马就认出了柯君然,双眼瞬间绽放光彩·然而,老管家还来不及说话,那薛勤就先他一步讥讽出声··“柯大盟主也带着小媳妇儿来南荣府看南荣小姐吗可惜呀,不会解‘落艳’的,人家不让进,柯盟主还是带着小媳妇儿赏花儿去吧”·说完薛勤竟一个人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他那群跟班也附和着笑着,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柯君然是武林盟主,对他敬仰的人不在少数,当然也有人是碍于木流南离尘教的狠毒,他们可不想成为被追杀的对象··就在薛勤快笑岔气的时候,老管家终于反应过来了,几步下了台阶走到柯君然面前。
“柯盟主果真在洛城,小姐说了老爷还不相信呢,这下小姐有救了,柯盟主快随老奴进府·”·哈哈大笑的薛勤登时停了笑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柯君然和老管家。
“柯君然根本不会医术如何解毒,管家你这是把我们这些人往哪里放”·刚才老管家还会与薛勤辩驳,但此时,一心想治好小姐的老管家果断地忽视了薛勤的无礼,领着柯君然和木流南往府里走去。
柯君然自是不会医术,可是薛勤忘了,武林盟人才济济,而江湖第一神医叶洛刚好就是柯君然的得力心腹之一——武林盟左使··对于老管家的不予理睬和人群中嘲讽的讥笑声,薛勤气得吹胡子瞪眼,因而他也没有注意到柯君然和木流南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根牛毛银针‘咻’地射入了他的臀部。
这针自然是木流南放的,薛勤几次三番在他们面前口出不逊,以他的脾气怎会让他好过要不是柯君然在,他早就取了薛勤的性命··木流南内力深厚,他射的针没有一定武学修为的人根本感觉不到,柯君然却是看到了木流南的小动作,暗中捏了捏木流南的手,并未出声制止。
像薛勤这种人,吃点苦头也是应该··木流南觉得柯君然这是赞同了他的行为,不由得弯起了嘴角,心情大好·柯君然见他偷喜的小模样,勾唇宠溺地笑了笑,牵着他不紧不慢地跟着老管家进了南荣府的大门。
看着刚刚开启又紧紧关上的南荣府大门,薛勤气得跳脚,在人群中挑拨离间,破口大骂·众人自然知晓柯君然的面子有多大,根本不理会薛勤的挑拨,唏嘘几声纷纷散去。
薛勤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跳梁小丑,气愤地甩袖离开,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与柯君然木流南的仇算是彻底结上了,可惜他此时还未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进了南荣府,南荣庄主南荣无延亲自前来迎接柯君然两人。
南荣无延身材壮硕,走起路来铿锵有力,看见迎面而来的柯君然,双手抱拳,余光淡淡地掠过木流南,先前他已知晓柯君然与木流南一同到来的事,因此并不惊讶··“柯贤侄,小女之事尚未平息,老夫招待不周还请贤侄包含。”
柯君然还不是武林盟主的时候也曾在洛城游玩过,当时英雄出少年,南荣无延十分欣赏他,邀他府中一游,亲切地称他为贤侄··南荣冷卉就是在那时为柯君然种下的情根,南荣无延也有意将柯君然当成乘龙快婿,奈何南荣冷卉当时年纪尚小,而且柯君然并无意在洛城久留,便不了了之。
如今柯君然已是武林盟主,南荣无延却仍亲切地称他为贤侄,想必也是想借这层略微亲近的关系,请求柯君然帮忙··“南荣庄主客气,君然乃是晚辈,莫要打搅了庄主才是。”
“不打搅,不打搅,老夫让人为贤侄备了房间,贤侄可要去看一眼休息一番”·南荣无延余光瞥了一眼柯君然与木流南始终牵着的手,暗叹一口气,眼中意味不明。
木流南暗道这白道中人说话拐来拐去总是拐不到点上,难道不累吗真真是虚伪·“直接去看你女儿吧,不必浪费时间”·木流南毫不客气地打断两人的谈话,眼中闪过丝丝不耐。
南荣无延本就对邪教中人没有好感,如今被木流南这样打断,脸面上过不去,更加觉得邪教中人好没素养,奈何他已与柯君然成亲,柯君然的面子总是要给的,便忍了这口气。
柯君然知道木流南素来看不惯白道的拐弯抹角假客气,并未动气,轻捏他的手无声安抚,嘴角边仍是盈盈笑意··“庄主莫怪,流南就这脾气·我与流南已在客栈投宿,庄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看一下南荣小姐的情况。”
南荣无延到底还是最挂心女儿的情况,既然柯君然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磨蹭,点点头带领柯君然与木流南前往南荣冷卉的闺房··此时的南荣冷卉没了以往的嚣张跋扈,毁了容对一个女子,特别是美丽的女子来说绝对是生不如死的。
听见有人进来只当是自己的爹爹,便躺在床上没有动··“卉儿,快看看谁来看你了·”·南荣无延挥退丫鬟,走至南荣冷卉的床边·碍于这是女孩子的闺房,柯君然和木流南并未向前,而是站在珠帘后的外室。
南荣冷卉如今就如弃妇般生无可恋,闻言只掀了掀眼皮往珠帘那边随意看了一眼·然而就那么随意地一眼,她就能肯定站在珠帘外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然哥哥和抢走然哥哥的那个魔教妖男·要是以前,她一定满心欢喜,但是如今她已成这副鬼样子,怎么能让自己爱慕已久的人看到·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要出去爹爹快让他们出去不能被然哥哥看见”·慕容冷卉发了疯似的往里床爬去,拿起枕边的丝巾匆忙挂在自己的脸上。
慕容无延急忙安抚··“卉儿,别怕,你忘了你然哥哥的武林盟有一个神医吗快让你然哥哥看看,你然哥哥定是会帮你的·”·柯君然看着好好的一个女子被自己的爱人弄成这样心里有些怅然,对于一个女子,容貌是何等重要。
木流南好像是知道柯君然在想什么,有些不安地抓紧了他的手··事到如今,柯君然自是不会再怪他,安抚地揉了揉他的手让他安心··“南荣庄主,既然南荣姑娘不愿意便算了吧,我已飞鸽传书叶洛,最晚明日午时他便能到洛城了。”
听柯君然这么一说,南荣无延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对柯君然抱拳··“如此甚好,有劳柯贤侄费心了·午时将至,不如贤侄留下一起午膳如何”·木流南是一点也不想看见这张虚伪的老脸,暗中紧了紧柯君然的手。
柯君然本来也无意留下,回握了一下木流南的手才道:“庄主客气了,流南初次来洛城,我准备带他去尝一尝洛城的美食,便不打扰庄主了·”·南荣无延本来就是说的客气话,为了南荣冷卉的事他已经很疲惫了,况且害南荣冷卉的凶手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他也确实是无暇分身招待柯君然二人,此时柯君然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亲自送柯君然二人出了南荣府,南荣无延这才忙着去找毒害南荣无延的凶手,殊不知那凶手刚刚才光明正大地离开·                    ·☆、教主戏弄薛勤·两人离开南荣府之后,果真如柯君然所说,一起逛着洛城的美食街,各种美食都尝了个遍。
事实上他们两人这次出门本就是为了游玩·在洛城几条著名的街上逛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慢悠悠地回到客栈··虽然一个下午吃了不少东西,但那些毕竟只是些零嘴,所以柯君然还是点了些小菜带着木流南在一张空桌子边坐下,准备再吃些垫垫肚子防止半夜饿着。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柯君然和木流南两人刚坐下,仍旧一袭红衣的百里倾云就带着那日的小童进了客栈··“柯盟主也在啊,看来今日倾云是来对了·”·百里倾云对柯君然柔柔一笑便领着小童在柯君然隔壁一桌坐下。
柯君然看了百里倾云一眼,虽然百里倾云似是话里有话,但是他并不打算理会,只是对他抱了抱拳算是打招呼··木流南看着百里倾云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就有气他当然知道,这种柔柔弱弱的人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生怕柯君然被他勾引了去,顿时对百里倾云更加没好感。
“君然,我饱了·”·柯君然纳闷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这菜还没上呢就饱了·见柯君然没什么表示,木流南又掩嘴打了个哈欠。
“君然,我困了·”·说是困了,其实那双明眸是一点倦意都没有,此时柯君然再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也就不配做他的相公了··低低一笑,柯君然率先站了起来,吩咐小二将小菜送到房里去,这才转向木流南,笑看着他。
“走吧,不是困了么”·木流南应声而起,这才心里舒服了许多,跟着柯君然往楼上走去··目睹了着一幕的百里倾云掩口轻笑一声又伴着几声咳嗽,对身旁的小童柔声道:“小竹,没想到这木教主是如此有趣。”
木流南内力深厚,自然是听到了百里倾云的话,当下就觉得自己被取笑了,火不打一处来,想过去找那什么阁主较量一番··柯君然不动声色地伸手将木流南搂入怀里,低声一笑,在他耳边逗趣道:“流南本就有趣,何气之有”·一进柯君然怀里木流南的气就消了一大半,如今又听自家相公说自己有趣,不妨就把这两字当褒义词听罢了,这样转念一想,木流南觉得也有理,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柯君然又是一笑,搂着木流南继续上楼,哪知刚踏上第二级台阶就差点被楼上像风一样下来的四人撞倒·幸亏两人都身手不凡,柯君然护着木流南瞬间移到楼梯口边上。
待两人站稳,这才打量那四个莽撞的人··那四人说面生倒也见过几次,就是那任须派少主薛勤的手下·薛勤三番两次冲撞他们,无怪乎他们会记住这几人。
不过这次几人倒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直接从冲到百里倾云那桌··“百里阁主,我们家少主有请·”·百里倾云看了他们一眼,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并不打算理睬。
身旁的小童倒是上前一步:“我们家公子不认识你们那什么少主·”·四人见百里倾云不理睬他们,也没了刚才的礼貌,粗声粗气地道:“若是阁主不肯赏脸,在下几人可就不客气了”·客栈里的人见情况不对,胆小的丢下饭钱就往门外跑,只留下几桌还敢继续吃,就连小二和掌柜也躲在柜台后不敢出来。
柯君然和木流南本是要上楼的,这时却来了几分兴致,坐回刚才那桌饶有兴致地‘看戏’··“咳……倾云只是一介文弱书生,何曾得罪过几位几位若是无缘无故对倾云动粗,这里这么多江湖豪杰,就连武林盟主也在场,传出去怕是会让你们那位少主脸上无光,这倒是倾云的不是了……咳咳……”·柔柔的嗓音伴着轻轻的咳嗽,实在是叫人心疼,当下还在客栈里的几位江湖豪杰就连连喊是,为百里倾云打抱不平。
“他倒是会说·”木流南轻哼一声,不得不佩服百里倾云的嘴上功夫,他这么一说不仅无意之中让在场的所有人成了他的袒护者,更是让那四人没有理由对他动手。
柯君然轻笑一声,不置可否··那四人扫了周围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也是万万不敢先对百里倾云造次··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下来三人,薛勤和另外两个手下,不过这场面实在是好笑。
薛勤不知为何,左侧的臀部极其肿大,就像是一个面盆扣在那里·裤子显然已经无法容纳那块异物,此时薛勤没有穿裤子,只是用宽大的外袍遮住自己的身体·即使是这样,那衣袍也隐隐有些快要包不住那异物的趋势。
因为臀部肿大的异物,薛勤根本无法走路,只好由两个手下扶着自己下楼··木流南看见薛勤的样子就偏头低笑起来··柯君然见他那样就知道是木流南的毒针惹的,当下也觉得十分好笑,宠溺地揉着木流南的手,暗叹这家伙也有小孩心性。
客栈里早已笑声连连,但此时薛勤没那个力气去管了,让手下将自己挪到百里倾云那里,然后就这样靠着手下站着——因为他无法坐下··“百里阁主,在下的手下不懂事冲撞了阁主,还请阁主莫气,是在下管教无方。”
百里倾云眼中也是藏不住的笑意,“原来是薛少主,薛少主客气了·”·“素闻百里醉艳阁药毒一家,施药治毒,毒以制药·百里阁主也是医术了得,美名远播。
还请阁主帮忙看看在下这毒该如何解”·薛勤人倒也精,先把百里倾云和他的百里醉艳阁一通夸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请求·若是遇上洋洋自得的人,他肯定是得逞了。
可惜,百里倾云似乎不吃这一套··“薛少主谬赞了,先不说百里醉艳阁的规矩武林中人无人不知……咳咳……只有我百里醉艳阁找病人,没有病人来找百里醉艳阁的说法。
就说那医术,倾云也是万万比不上人称江湖第一神医的叶洛……咳……薛少主有那闲工夫不如求一求柯盟主来得稳妥,恕倾云无礼,告辞·”·说罢,百里倾云也不顾身后怨毒的眼神,带着小竹离开了客栈。
薛勤虽是愤怒无比,但是那百里倾云虽说不会武功,使毒的功夫却极为了得,贸然追上去怕是得不了半分好处,只好作罢·踌躇着想难道真的要求柯君然·柯君然与木流南两人见好戏没了就相携上楼去,薛勤难耐地抚着自己的大肿块,硬着头皮挪过去将两人拦下。
木流南冷哼一声站在柯君然身侧,连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薛勤·柯君然面上仍旧带着平时的笑意,但面上已然显出几分不耐··薛勤心中暗咒一声,却也不得不摆出好脸色来。
“柯盟主,木教主,在下多有得罪二位,还请二位多多担待·相信柯盟主宅心仁厚,定是不会和在下计较·”·“薛少主说笑了·”·柯君然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好整以暇地站在楼梯口,手中把玩着木流南的手,等着薛勤继续说下去。
客栈中留下的一些江湖豪杰中也有些许目睹过薛勤嘲笑柯君然两人男男相亲,此时也很好奇柯君然到底会不会答应薛勤的请求··“在下这毒来得奇怪,不知叶神医能否为在下瞧上一瞧”·柯君然看了薛勤一眼,并未给出答复,而是转头看向木流南。
“流南,你以为如何”·薛勤当下心里咯噔一下,其余人也同样觉得不抱希望·毕竟在他们眼里魔教始终是魔教,记仇报复是他们的本性。
柯君然让木流南决定就等于拒绝了薛勤的请求··就在薛勤快要气得跳脚的时候,木流南轻哼了一声,清冷的声音缓缓流出··“武林中人都道我魔教报复心重,如今要是我拒绝了薛少主的请求倒是落实了这点,也让君然面上不好看。”
这么说就是还有转机,薛勤不由得眼睛一亮,其余人也十分好奇··木流南从袖中拿出一块离尘教的腰牌丢给薛勤··“你便拿着这腰牌去找叶洛,叶洛见了我的腰牌定是会给你瞧上一瞧。”
木流南本可以给他武林盟的腰牌,但是却偏偏给他离尘教的腰牌,他说的这一番话也巧妙地向外人表明武林盟与离尘教已属一家,武林盟的人也会听从他木流南的话。
薛勤顿时觉得手里这块腰牌烫手得很,却又不能扔掉·他昨天还在看不起魔教妖男,此时却不得不拿着魔教的腰牌去武林盟求医,实在是讽刺得很当下咬牙切齿地道:“多谢木教主”·木流南并不在意,凉凉地道:“薛少主还是尽快上路,迟了这毒不定会不会蔓延全身呢。”
薛勤感觉背上一凉,连忙让属下扶着准备去玹城武林盟找叶洛··至于薛勤会不会乱用离尘教的腰牌,木流南并不担心·因为他断定薛勤心急如焚寻找叶洛,没机会乱用离尘教的腰牌;其次,这块腰牌不过只是一块很普通的进入离尘教的腰牌而已,任意一个离尘教教众都有;再者,任须派也算是名门正派,若是让人看见任须派少主竟然手持魔教腰牌,对任须派必然不利。
是以无需担心,若真见了叶洛,叶洛定会收回这块腰牌··薛勤一走,好戏算是真的完了·有些稍有名气的江湖豪杰也吃完了,对柯君然抱拳点头示意,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客栈。
这么一闹也到了辰时,外面的天也黑了··柯君然二人回到房间,坐在桌边继续吃些小菜,闹腾了一番的确是饿了··为木流南布了些菜,柯君然才夹了菜细细咀嚼,脸上的笑意不减。
别人不知道以为木流南慷慨大方不记仇,柯君然却是知道,实则木流南将薛勤耍了个团团转他明知叶洛已向洛城赶来却不告诉薛勤,薛勤到了武林盟势必是白跑一趟。
届时薛勤再赶回洛城不死也累去半条命了··柯君然不由得感叹,在处理薛勤这件事上,他的流南的确像小孩一样顽皮得很··木流南一边吃着心爱的醋溜鸡块,一边狐疑地看着柯君然,越发觉得他笑得奇怪。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君然你在笑什么”·柯君然这才回过神来,又为木流南布了些菜,笑道:“自然是笑流南实在有趣得很。”
木流南转念一想就知道柯君然为何而笑了,淡淡地道:“他活该·”·柯君然点点头,不置可否··木流南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了”·柯君然的笑容敛了几分,他不喜欢流南这样的小心,他的流南就该像刚才那般意气风发·“君然”·柯君然摇了摇头,笑意回升,凑过去在木流南额上轻印下一吻。
他知道木流南最喜欢这样淡淡的吻,那是被爱的感觉··“不过分,你不是也说了,他活该·”·木流南展颜一笑,清冷的面容霎时显得十分亮眼,点了点头,也为柯君然布了些菜。
柯君然自然是欣然接受,有滋有味地品尝起来··“待南荣府的事了了,我们继续向东,去郸城游玩一番如何”·木流南自然是无异议的。
“好·”有你在身边,去哪儿都好··☆、叶洛到来·第二日午时尚未到,叶洛已经到了洛城,先与柯君然他们会合,随后才一起往南荣府去。
路上柯君然问起薛勤,叶洛果然不知晓此事,薛勤势必白跑一趟··三人到了南荣府就被南荣无延亲自迎进去·南荣无延还没有找到毒害自己女儿的凶手,柯君然也没有过问,他也没有脸过问,毕竟那个凶手就是自己的爱人,让叶洛过来治疗南荣冷卉也算是对南荣府的补偿。
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与木流南有关,他也无意掺和,毕竟他不是救世主··南荣冷卉知道神医叶洛来救自己,这才肯让他们进房,放下脸上的面纱··柯君然也是此时才看见南荣冷卉那张宛如魑魅的脸,腐肉横生,惨不忍睹若不是有叶洛在,南荣冷卉的一生算是毁了。
木流南倒是无所谓地站在那里,好像那张脸的悲剧不是他造成的一样·柯君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木流南虽然心狠但本性并不坏,也不愿再去责怪他··碍于南荣冷卉是个姑娘家,叶洛细心地将红线系在她手腕上为她丝诊。
都说丝诊没有直接把脉来的准,不过对于叶洛来说两者并无区别,他那神医的名号也不是白挂的··叶洛身着蓝衫,面如冠玉,脸上是惯有的淡漠神情,头发以玉簪束起,其余的墨发规规矩矩地散落在蓝衫上,整个人给人温文尔雅又不失棱角的俊美之感。
然而,此时无人有那雅兴去欣赏叶洛的俊美,因为一向淡然的神医竟触起了眉头·南荣冷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南荣无延立马上前,焦急地问:“神医,可有不对”·木流南此时也挑起了眉。
叶洛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区区‘落艳’,虽是无解之毒,但是对叶洛来说应该也是不足挂齿的·不过看叶洛的神情竟是很为难·叶洛没有回答,再次轻触红线确认后才道:“南荣姑娘中的不只是落艳一种毒,还有牵魂。”
几人大惊,南荣无延请了很多郎中大夫来诊过,却没有一人诊出‘牵魂’,莫非是比‘落艳’还要厉害的毒·木流南也愣了一下,他明明只下了落艳的毒啊这牵魂又是哪儿来的·看了柯君然一眼,眼神示意道:不是我·柯君然眸光依旧温柔,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
木流南这才安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南荣冷卉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差点就要跳出来,惊慌地抓住叶洛的手··“叶神医,我没救了吗叶神医,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能这样一辈子”·南荣无延见叶洛有些不耐,连忙拉开女儿的手。
“卉儿,叶神医一定会救你的,你冷静点”·南荣冷卉一直在一边惊慌地嘀咕着‘自己不能一辈子这样’诸如此类的话·木流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万分瞧不起这女人,就这样还想肖想他的君然她也配·柯君然皱了皱眉,问叶洛道:“这‘牵魂’如何”·“‘牵魂’其实不算一种毒,但是若它与另一种毒同时用,则会使那毒的毒性更甚”·南荣无延心里咯噔一下:“那叶神医可有办法”·叶洛看了看南荣无延,一边收起红绳,“须得先拿到‘牵魂’的解药才行。”
南荣无延心中担忧更甚,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去哪里找解药·“叶神医也无法制出‘牵魂’的解药吗”·叶洛正准备答话,就听木流南清冷地道:“‘牵魂’之所以厉害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加剧其他的毒,更在于他的制法千奇百怪,药材稀有,药材与药材之间既环环相扣又毫无相关更甚至‘牵魂’有数十种,尚不知此为哪种。
叶洛若真是有心制这解药,没有个一年半载也是不行的·就算南荣姑娘等得起,我们却是等不起·”·其实最后一句才是木流南真正想说的,此事不了他们必定是要呆在这洛城的,但是他不愿一年半载的都与南荣府来往,烦人·木流南最后一句话虽然无理却是事实,那叶神医也不过是看在柯君然的面子上才帮忙,这事本与他们也无关,南荣无延便不好多说什么。
“流南说的正是·”叶洛虽也曾跟着萧子郁他们戏称木流南为‘夫人’,但出门在外却是不好这样‘取笑’他·虽然木流南对人都很冷淡,但柯君然的几个心腹都已经和他有了几分交情,自然也接受了他。
南荣无延有些为难:“可是这解药老夫该去哪里寻来”·“牵魂产自百里醉艳阁,南荣阁主去那里便是·”·百里醉艳阁柯君然若有所思地皱了眉。
木流南看了他一眼也隐隐想到了些什么··“老夫先谢过叶神医,待老夫取得解药还请叶神医多费心·”·南荣无延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
百里醉艳阁虽然正邪未分,但是处事向来奇怪,去百里醉艳阁求医求药的无论正邪无不是失望而归,就算是侥幸获得百里阁主的首肯也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总之,去百里醉艳阁求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那百里阁主对南荣府有所图,那还容易些,倘若没有,那便是难如登天·“南荣庄主客气了,叶洛这便先回客栈研制‘落艳’的解药。”
柯君然和木流南并未说什么,与叶洛一起道别·南荣无延见他们决定回去便不再留他们用午膳,亲自将他们送出南荣府,三人便回了客栈··柯君然吩咐小二送饭菜到房间后,三人在柯君然与木流南的房里边吃边聊。
叶洛不是外人,柯君然便将事情原委简单地告知了他··叶洛淡淡地笑了笑,柯君然对木流南的纵容他是知道的,而且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碍于柯君然武林盟主的身份才显得有些难办罢了。
“如此倒是流南有些乱来了·”叶洛笑了笑,并无责怪之意·心想要是萧子郁在,怕是要取笑木流南是醋桶了··木流南心知自己这次是给柯君然添了麻烦,便没说什么。
柯君然一边旁若无人地为木流南布菜,一边问叶洛:“你方才说牵魂产自百里醉艳阁可是真的”·“千真万确,这牵魂也只有百里醉艳阁有能力制出。”
叶洛此话一落,柯君然和木流南都一脸若有所思··叶洛并不知道详情,见他们一脸困惑方知百里醉艳阁怕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嘴上难得地调笑道:“怎么,莫不是流南惹了百里醉艳阁不成。”
木流南知道他是开玩笑,也不动气,只嘲讽地看了柯君然一眼:“这怕是要问你的盟主大人了·”·叶洛顿时失笑,探究地看着柯君然·柯君然自然是知道木流南介意百里倾云三番两次接近他们,醋意又犯了,笑着继续为他布菜,一边将百里倾云的事说与叶洛听。
“此事甚怪,照理来说百里醉艳阁虽未分正邪,但与武林盟素来无仇,若是牵魂为他们所为,欲意何为”·柯君然皱眉颔首,显然也是同意叶洛的说法,“既然无仇,那便是有求了。”
木流南想起百里倾云那病怏怏的样子和那副勾人的桃花眼,再看看边上自家那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相公,越发觉得百里倾云的目的就是柯君然,暗暗咬牙切齿··“流南,你在想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若是百里醉艳阁最终的目标是我们,那南荣无延是必定要不到解药的。”
柯君然和叶洛点了点头,从头至尾南荣府不过是枉受牵连罢了··叶洛看了眼木流南道:“他们既然能在落艳后下牵魂,流南的举动怕是也被他们看在眼里了,这倒也是他们的一个筹码。”
毕竟木流南现在已经不单单是离尘教教主了,也是武林盟的人·若此事宣扬出去,被人知道柯君然在其中还扮演了包庇纵容的角色,对柯君然这个武林盟主来说必定不是件好事。
木流南此时也明白了其中利害,知道自己的举动给柯君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当下有些忐忑··“君然,对不起·”·柯君然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理了理木流南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目光依旧温柔:“说什么傻话,不过是小事罢了。”
木流南点点头,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柯君然受到牵连··柯君然温柔地看着他吃,时不时地给他布些菜,偶尔也给自己夹点小菜。
叶洛看着自己见底的碗,再看看那边两人吃个饭也你侬我侬不知要吃到什么时候,于是痛快地吃完最后一口回隔壁自己的房间研制落艳的解药去了·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这两人出来一趟,一个更粘人了,一个更像老妈子了……·隔日正午刚过,柯君然两人吃完午饭正准备睡个午觉休息一会儿,南荣府就派人来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任凭南荣府在武林中名望多高,南荣无延给出多少诱人的好处,百里醉艳阁就是不买账·南荣无延实在是急得没办法,只能派人来请柯君然出出主意。
该来的总会来的,柯君然让小厮回去请南荣庄主宽心,便带着木流南和叶洛往百里醉艳阁去·此时,柯君然想起,他和木流南刚到洛城时,百里倾云说过:改日柯盟主若是到百里醉艳阁,倾云定当一尽地主之谊。
这样看来,百里醉艳阁早在那时就打他们的主意了也不一定                    ·☆、百里倾云的目的·百里醉艳阁在洛城的烟花之地。
洛城是著名的花城,也是著名的烟花之城·凡是来到洛城的男人们,大多都去过扶柳巷·说是巷,其实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街道两边凡是开门做生意的必定是青楼或是小倌馆。
洛城烟花之城的名头由此而来··而那百里醉艳阁好巧不巧就夹在一座青楼与一座小倌馆之间·一条街上都在做这些勾当,百里醉艳阁名字又那么艳丽,就连楼阁建筑的装修也与周围相辅相成,因此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人把百里醉艳阁也当做青楼想进去消遣。
听说百里倾云有日恰好站在门外还差点被调戏了去,当然那调戏人的倒霉蛋最终也不好过便是··不过,饶是如此,百里醉艳阁还是没有改过名字,也从未搬过地方,就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了。
木流南看着周围的莺莺燕燕挥手揽客,脂粉漫天飞舞,难耐地皱了皱眉,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坏脾气又被激了出来,不满地哼哼··“什么破地方,简直败坏风气那百里倾云看着挺书生,竟是住在这种地方,无怪乎长了一双桃花眼”·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纵容地笑了笑,伸手将他揽在身侧,这才消了他满心的怒气。
叶洛正觉得好笑,就看见门口迎来一个身着红衣的秀美男子,果真如木流南所说生得一副漂亮的桃花眼,面容精致却带病态,举手投足之间竟有些孱弱,这就是百里阁主竟丝毫不像江湖上传的那样,都说百里醉艳阁手段狠辣,见死不救,甚至有人传言百里醉艳阁拿活人试毒。
眼前这病弱的男子竟和那些传言相去甚远,看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了··百里倾云也感觉到了叶洛探究的眼神,淡淡地回以一笑:“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叶洛叶神医了,倾云倾慕已久。”
“阁主说笑了·”·百里倾云掩嘴微咳,这才看向柯君然和木流南,笑道:“柯盟主大驾光临,倾云有失远迎了·”·柯君然抱了抱拳,“百里阁主客气。”
·“木教主似是对倾云的一双桃花眼甚是不满,不如随倾云进阁中再作讨论”·木流南面色仍旧冷淡,并不答话··百里倾云笑眯眯地做出‘请’的姿势,将三人请入百里醉艳阁大厅,吩咐下人为他们斟茶。
“柯盟主这次来做客百里醉艳阁想必是为了南荣庄主的事·”·“正是,明人不说暗话,百里阁主直接提条件吧·”·百里倾云轻轻一笑,又伴随着常有的微咳:“柯盟主果然是聪明人,的确,那牵魂是倾云下的,自然,倾云也看见了木教主半夜去南荣府散步。
倾云这样做虽然冒昧了,但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柯盟主与木教主海涵·”·木流南冷着脸并未答话,柯君然也并未动气··百里倾云这才继续道:“三位有所不知,百里醉艳阁后山傍着另一座山,名为沧浪山,咳……再过三日便是月圆之日,沧浪山的机关门在月盈之时便会打开,阁中毒门秘笈与许多百年难得一见的灵药正是被先人封与那山中……咳咳……先人为了保护那些东西,在山中设下许多精密的机关……咳……若是以往,倾云定是不会麻烦柯盟主,但是一个月前,沧浪山的机关密图被盗,若是灵药被盗倒是无妨,但那毒门秘笈实在凶险,若是流落出去怕是江湖打乱。”
“哼,一派胡言”木流南冷哼一声,看着百里倾云道,“百里阁主说的独门秘籍与灵药江湖上闻所未闻,此其一;既然是百里醉艳阁的先人设的机关,阁主怕是熟知于心,带上手下早一步将东西转移便是,此其二;阁主又说密图一月前被盗,若真是如此,江湖上怕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为何一点风声都不曾听说,此其三;最后,江湖上高手多的是,你为何偏偏相中君然”·木流南说的也正是柯君然和叶洛的疑问。
柯君然见他说得口干舌燥,拿起自己的茶杯递给他,待他喝完才放下茶杯,握着他的手安抚··百里倾云被木流南说了一通并未动气,反而好脾气地笑道:“木教主好口才,不过,第一,独门秘籍与灵药封于山中百年不见天日,阁中也没几个人知道,因此从未传入江湖;第二,咳……山中机关重重,倾云虽是见过密图,但却并未刻意将它背出,更何况百年过去,机关可能损坏故障,倾云万不敢只带着手下去冒险送死;第三,密图虽已被盗,但那人只得了半张图去,他若是声张出去,自己定是得不了半分好处,咳……是以江湖上暂时还未有风声;这第四嘛,放眼江湖武林,武功能在柯盟主之上的除了那神秘的望寒宫宫主,倾云是找不到第二人了,那望寒宫神神秘秘无迹可寻,想来柯盟主身份能力都摆在那,倾云自是只能想到柯盟主了。”
百里倾云对得滴水不漏,的确煞有其事,但是柯君然却有自己的想法·百里醉艳阁的事本不关他们的事,他是带木流南出来玩的,那机关重重难免受伤,他是万不想让木流南跟着他冒险的。
“百里阁主的事恕在下无能为力,阁主还是另请高明·”·柯君然的拒绝不仅百里倾云没有意料到,就连木流南和叶洛都未曾想到··“柯盟主就不怕在下把木教主下毒之事说出去那对盟主可也不是件好事呢。”
柯君然淡然地笑了笑,“无非名声,身外之物罢了,在下还要与流南去郸城游玩,便不打扰阁主了·”·百里倾云有些愣住了,没想到柯君然居然为了木流南能放弃那么多东西,不禁心底对柯君然更加佩服,对木流南也羡慕了起来。
这时,木流南突然说话了··“不,我们去”·“流南”·木流南看着柯君然,眼里满是坚定,他不愿柯君然为了他受牵连。
他们在一起已经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了,看不起的辱骂的都有,虽然他自己不在乎,但是他就是容不得别人说柯君然半句不是·若是因为这件事更添柯君然的骂名,他更是不愿。
柯君然看了木流南半响,知道他也有他的坚持,最终点了点头··“好·”·叶洛看着两人眉眼交流的结果,笑着摇了摇头,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百里倾云见他们答应了,也果断地拿出了牵魂的解药给他们··“多谢三位……咳咳……不如留下来一起用晚膳,让倾云一尽地主之谊如何”·柯君然牵了木流南的手,客气道:“不必劳烦,流南比较喜欢客栈的饭菜。”
“如此,倾云就不多做挽留了·”·百里倾云将三人送出门外,叶洛突然回过头来看他,“百里醉艳阁药毒一家,医术也甚是了得,百里阁主却似是多年疾病缠身落下病根,还得多加保养身子才是。”
百里倾云愣了愣,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伤痛,才柔柔一笑道:“多谢叶神医提醒,倾云定会小心保养身子·”·叶洛没有错过那一抹伤痛,心下觉得某些事有些奇怪,暂放下心中的疑虑,跟着柯君然和木流南离开了百里醉艳阁。
三人又去了南荣府,将落艳和牵魂的解药一并交给南荣无延,叶洛将注意事项细细道明,南荣无延千恩万谢·就此南荣府的事算是完了,这才一起回了客栈,也并未在南荣府用晚膳。
晚上睡觉时,柯君然将木流南搂入怀中,仔细地掖好被子·虽是三月开春,天气却是乍暖还寒,晚上夜凉露重,柯君然也就格外地小心着木流南的身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受了风寒。
木流南身为离尘教教主,功力自是不在话下,哪有那么弱不禁风不过对于柯君然的照顾,他倒是甘之如饴··第二日一早,两人下楼吃早饭,就看见叶洛独自坐在一桌,俊眉微锁地喝着茶。
柯君然和木流南走到叶洛那桌坐下,叶洛已经点了些菜,柯君然又让小二补了些木流南爱吃的小菜,这才边吃边谈··“洛,怎么了”·“你们听。”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今日客栈这么早就客满了·每桌或是三三两两,或是四五成群,嘴里小声交流着的竟都是关于沧浪山月圆之夜的事·柯君然一边给木流南布菜,一边微微皱起了眉,“看来百里倾云把消息散布出去了。”
叶洛颔首,低声道:“君然,你有没有觉得百里醉艳阁有些奇怪”·“确实有些奇怪,不知他将消息散布出去欲意何为。”
木流南咽下口中的实物,冷声道:“还能如何,独门秘籍和灵药无论哪样都叫人垂涎,得了消息自会前去一探虚实,对百里醉艳阁来说便是多了帮手,何乐而不为”·叶洛道:“流南所言有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柯君然低头为木流南布菜,不置可否,只有那微蹙的俊眉表示着他在沉思··客栈内都在讨论沧浪山的事,客栈外却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几人搬着个巨物慌慌张张地撞进了客栈。
“叶神医叶神医”为首的灰衣男子在客栈环顾了一周,总算是看到了窗边那桌的叶洛,连忙奔过去··“叶神医,请救救我家少主这是木教主的腰牌,木教主说叶神医见了这腰牌定会给我家少主瞧上一瞧”灰衣男子是急晕了,显然没注意木流南就在一旁,哪里还需要出示那腰牌·叶洛低低一笑,薛勤之事他已知晓几分,把腰牌收了还给木流南。
木流南厌恶地看了一眼,这腰牌不知被多少人拿过,他怎还会要·柯君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叶洛手里拿过那腰牌放在桌上··几人这才侧头看去,那被几人搬着的巨物不正是那薛勤几天来回奔波毒已蔓延全身,身上浮肿不堪,惨不忍睹此时薛勤已经昏迷了,不然看见木流南和叶洛在一起,还不把他给气得跳脚·叶洛并没有起身,只远远忘了一眼,随即指尖微动,几根银针破空刺入薛勤几个穴道中,一会儿,银针变成黑色飞出体外落于地上,同时一颗药丸飞入薛勤口中。
“行了,带他去休息吧,待余毒净了就能消肿了·”·几个手下连忙谢过叶洛,搬起薛勤往客栈楼上走去··客栈其余众人不乏刚见过神医叶洛的,不禁暗暗称奇,神医出手果然非同凡响还有些今日刚到洛城的江湖豪杰这才注意到柯君然和木流南,连忙起身抱拳打招呼。
柯君然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木流南则是坐在一旁优雅地吃着自己的早饭,并不理会··木流南本是魔教教主,如今又有个武林盟主相公,他就是再傲慢无礼,也没人敢怎么样,那些江湖豪杰只好摸摸鼻子继续吃饭。
他们哪里知道木流南不是傲慢无礼,只是懒得理会而已··☆、各大门派汇聚一阁·三日一晃而过·这三天里,洛城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门派,有些是派了心腹弟子前来,有些派了儿女前来,还有甚至是掌门自己前来,总之似乎都对沧浪山一事颇为慎重。
来了洛城的门派知道柯君然也在这里,都特意来拜访过柯君然,还顺便探听了一下关于沧浪山的事·沧浪山一事一传十十传百,如今甚至传出沧浪山之内有武林秘籍一说,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门派都那么重视了。
毕竟对于一些名门正派来说就算灵药很诱惑,对那毒门秘籍却是不该那么心动的··有些资深的老掌门也问起武林秘籍之事,柯君然只说并未听说·那些掌门就算觉得柯君然没有说谎,但是对武林秘籍的向往还是让他们不由得想要去一探究竟,这么多门派都在,谁都不愿意做那个没有分到一杯羹的那个。
于是这日百里醉艳阁就哄满了贵客·由于机关门要在月盈之时才打开,百里倾云看着时间还早就提议一起在百里醉艳阁用午膳,随后一起去沧浪山,到晚上再一起行动。
此时百里醉艳阁的会客之地已经座无虚席·江湖上一宫一教一谷,两阁五门八派,除了向来神秘的望寒宫和不喜欢追名逐利的天衣门没有到场之外,其余各门各派都有代表前来。
离尘教护法离刖;·绝谷两位使女;·素阁阁主若素与两位阁女;·形意门大弟子云岚,二弟子齐辛;·萧山门少门主萧子青与护卫断然;·紫雀门大弟子卫从简,大小姐乔以菱;·七玄门门主聂元柏,二弟子高唐,六弟子关远,小姐聂深深;·逍遥派少主段飞尘,二弟子蒋俊,三弟子俞奇正;·巫山派大长老和二长老;·淮远派掌门朱振豪与两个手下;·任须派少主薛勤与四个手下;·玉剑派二掌门杜向荣与两个手下;·傲虎派掌门伍天煞与四护卫,还有一只大白虎;·流沙派少主纪明赫与两个护法;·潭苍派掌门仲越泽与两个手下。
还有武林盟右使萧子郁也前来凑热闹,萧子郁今日刚到洛城,此时与柯君然他们一桌·离刖是木流南心腹,也与他们一桌·除此之外柯君然这桌还有叶洛,百里倾云,形意门大弟子云岚,二弟子齐辛,还有萧子青与他的护卫断然。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萧子青是萧子郁的大哥,萧子郁本是萧山门的二公子,从小就是个闯祸精·萧父看重办事稳重有能力的长子萧子青,对爱闯祸的小儿子萧子郁可谓是痛心疾首,父子两隔三差五就要大打出手。
五年前,八字不合的父子两终于闹翻了,萧子郁离家出走,遇上参加武林大会的柯君然,两人交好,之后就一直追随柯君然了··百里倾云依旧一袭红衫,起身对所有人举杯,“各位英雄豪杰,倾云在此先谢过各位,倾云本来只请了柯盟主前来相助,未曾想消息不小心传了出去,迎来各位英雄豪杰的相助,倾云万分感激无以为报。
若能成功将灵药与秘笈请出,倾云定将灵药分与诸位以示感激,至于那毒门秘笈,唯恐危害武林,倾云会将其再次封藏起来,不知倾云如此安排可还有不妥”·“未有不妥,百里阁主安排得甚好。”
“正是正是·”·各门各派都应是,心里却不这么想,百里倾云说的是毒门秘笈,可是他们听到的传言却是武林秘笈,若拿出来的是武林秘笈,那么他们是绝不会让百里醉艳阁独占的,不过想是这么想着,但没有一个人表现在脸上。
百里倾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话音一落就掩嘴低低地咳了起来,听到众人的回答道了声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可能是酒比较辣,刺激了喉咙,引来更严重的咳嗽。
坐在他右边的叶洛倒了杯茶递给他,百里倾云连忙喝了几口才缓和了口中的辛辣与咳嗽··“多谢叶神医·”·叶洛依旧一副温润公子的形象,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倒是一边的萧子郁开始聒噪起来。
“呀呀,咱们叶神医叶大公子这是看上美人了吗,怎么小弟坐在这里这么久也不见有一杯水递过来”·叶洛熟知萧子郁人来疯的个性,并不搭理,被说成美人的百里倾云也不生气,只微微抿唇轻笑。
·萧子郁见叶洛不搭理他,摸摸鼻子,又把矛头指向柯君然身边的木流南,“木教主啊,这可怎么办,这桌上连醋溜鸡块都没有,这叫咱们一天不吃醋都不行的木教主怎么吃饭”·木流南在武林盟那么久了,自然也知道萧子郁人来疯,不过他可没有叶洛好脾气地容忍他,低头吃着菜,凉凉地道:“离刖,萧子郁他……”·“啊~那啥,呀呀,这菜多丰盛啊,啊呀大家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子郁一惊一乍阴阳怪气地打断了木流南的话,胆战心惊地吃着菜,不时用余光瞄瞄木流南在吃饭,又瞄瞄离刖依旧死人脸··木流南轻哼一声懒得理他,萧子郁暗恋离刖,有了这个把柄他还怕治不了萧子郁·萧子青对这个小弟也是无可奈何,弟弟为武林盟右使,做大哥的自然为他高兴,可是这脾气怎么就改不了了……·柯君然显然也是知道内情的,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插话。
他一直暗暗观察着所有人,总觉得此次沧浪山之行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所有人正吃饭为过后沧浪山一行补充体力,突然百里倾云手中的银箸掉落,砸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别喝酒,毒……”·百里倾云话一出,正要喝酒的连忙丢下酒杯,喝过酒的也开始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没有中毒的那些人顿时拿起武器站了起来,矛头直指百里倾云。
“百里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好心好意前来援助,这就是百里醉艳阁的待客之道吗”·“废话少说,把解药交出来”·百里倾云想要站起身解释,奈何浑身乏力,眼前晕眩的一片漆黑,刚站起来就往下倒。
叶洛适时地扶住他,拿起酒杯在鼻尖处闻了闻,“各位不必着急,只是平常的软筋散,若是百里阁主真有心害大家,想必一定不缺致命的毒药·”·“叶神医说得有理,况且百里阁主也中了药,定是有小人陷害,大家可不要乱了分寸,被人挑拨了去。”
萧子青也没有喝酒,看出了轻重缓急,安抚着众人··众人显然被说动了,毕竟都是些人物,平复了一下情绪就想是谁会下药··大病初愈,身上已经不再浮肿的薛勤嘲笑了几声,“这里都是名门正派,要说下药这种事也只有离尘教能干得出来。”
众人顿时看向面色清冷的木流南,再看看木流南旁边神色淡然的柯君然,枪打出头鸟,没有人敢说什么··萧子郁第一个沉不住气,护犊子般的站起身挡住薛勤看木流南的视线,“离尘教的教主如今是我们武林盟的夫人,薛少主这是说我们武林盟下的药了”·“一个魔教妖男也值得你们夫人夫人地叫,武林盟这是没人了吗”·薛勤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他敢惹武林盟,其他人可不敢不把武林盟放在眼里,只在一旁看好戏。
木流南抬眼瞄了薛勤一眼,“薛少主这是把绝谷也当做名门正派了吗本教主可从未听说赫连绝准备走白道,不知薛少主这么维护绝谷是为何”·绝谷派来的两位使女在这么多高手中也不敢乱来,只坐在一旁,并不打算搅这趟浑水。
木流南这句话可谓是在薛勤头上扣了个屎盆子,任须派身为名门正派若是与绝谷搞在一起怕是会名声尽毁··“木流南,你不要胡说”·木流南低低一笑,“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这种时候谁都不敢胡乱猜测,薛少主却这么积极,有栽赃嫁祸的嫌疑。”
“有嫌疑”萧子郁应声附和··“木教主诡计多端,你再怎么说,在座的各位大侠也不会相信你”·木流南冷哼一声,不再理薛勤,转身靠在柯君然的肩上,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
柯君然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搂住木流南的腰,扫了眼众人,道:“薛公子还是将解药拿出来,时辰也不早了,不要耽误了沧浪山一行才是·”·木流南的话众人可能不怎么信,但柯君然的话是绝对有可信度的,一瞬间,众人都将目光转移到薛勤身上。
薛勤被看得身上发毛,恶狠狠地看着柯君然,“叶大神医也在,却不给我们解药,武林盟才是最有嫌疑的吧”·叶洛淡淡一笑,萧子郁抢在他前面骂道:“呸,叶洛在身上带那么多软筋散的解药才会叫人怀疑吧”·“本少主才没下什么药,柯盟主怀疑也得拿出证据”·薛勤一会儿说离尘教下药,一会儿又说武林盟,此时已经没人愿意信他了。
柯君然指了指薛勤的位置,“在座的每人都有一只酒杯,唯独薛少主的没有,据说薛少主嗜酒成性,薛少主是深怕熟人给你斟酒不得不喝才将酒杯藏起来的吧”·薛勤被柯君然说中,脸色有些慌张,但还是故作镇定,“本少主没有下药的动机。”
“自我与流南来洛城起,薛少主就三番五次针对我们,此次又嫁祸离尘教与武林盟,这已然是一个动机,其次,大家都对灵药与毒门秘籍颇感兴趣,想必薛少主也是,只是沧浪山中机关重重,薛少主想先大家一步夺得灵药和秘笈,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柯君然说的淡然,实则把薛勤的动机一一道来,薛勤被说破心中所想,脸憋得通红··众人此时已经肯定是薛勤下的药了,一个个脸色难看地对着薛勤··“大家不要动气,薛某只是开个玩笑,这就把解药给你们。”
薛勤的手下连忙把解药分发给众人··“薛少主这个玩笑开得可有点大”·“这解药究竟是解是毒还未可知呢”·“还请叶神医看上一看。”
叶洛看过之后,的确是解药,众人这才放心吃下但是对薛勤的印象已经是极其反感··“百里阁主,薛少主胆敢公然下药已惹众怒,这次沧浪山之行就不要让他去了吧。”
“就是,万一在山里再着了他的道可就麻烦了·”·薛勤按家父的命令来的,此时哪敢不去连忙讨好众人,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众人皱着眉无声默认,反正他们不同意薛勤说不定也会偷偷跟来。
木流南无声勾起一抹冷笑,薛勤三番四次针对他,沧浪山一行危险重重,就算他对薛勤起了杀心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柯君然低头看着木流南,显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次他并不打算阻止,一切都是薛勤自找的,他柯君然也不是任人挑衅的大好人。
·百里倾云刚刚缓过劲儿来,就着叶洛的手喝了口茶,有些尴尬地把头从叶洛的肩上退开··“麻烦叶神医了·”·“无事,举手之劳。”
                   ·☆、初入沧浪山·小插曲过后,连百里倾云在内一行四十八人各自带着包袱往沧浪山去。
因为沧浪山一行危险重重,不知何时能出来,包袱是百里醉艳阁为众人准备的,里面是一样的干粮、水和一条料子较厚的黑色披风··沧浪山位于百里醉艳阁后山的边上,比后山更高更陡。
一行人来到沧浪山脚下已是申时,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就可以看到五块巨大的岩石堵着一个入口,那便是机关门·历经百年岩石周围杂草丛生··百里倾云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四周,对众人道:“各位,离月圆之时还有些时间,不如一起找个地方吃些干粮,山中未免有凶兽,聚在一起安全一些。”
众人觉得有理,一起挪到一处空旷平坦的地方坐下,就算有凶兽过来也能一眼望见··柯君然靠着一棵树坐着,一脸若有所思··“君然,你怎么了”·听到木流南的问话,叶洛和萧子郁也凑了过来。
柯君然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总觉得此行不简单,你们各自小心点·”·叶洛像是明白柯君然在想什么,转头视线落在另一棵树边的百里倾云身上·刚才百里倾云中了软筋散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探了一下百里倾云的脉象,脉象除了有些弱以外与常人无异,但是叶洛是神医,他轻易地看出百里倾云之所以体弱是由于常年试药而成。
作为百里醉艳阁阁主,试药这种危险的事怎么可能由他来做对此,叶洛百思不得其解,也对此行多了分警惕·百里倾云察觉叶洛在看他,坦然地望过去,回以一笑,倾国倾城,淡然如叶洛也微微失神了片刻。
有了柯君然的话,木流南和萧子郁也警惕了几分··“柯盟主,此次行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小女子初次跟家父出来闯荡,没有什么经验。”
聂深深一袭粉色衣裙,脸上娇羞略带嫣红,明媚动人,款款而来··没什么经验搭讪的经验倒是挺足木流南暗暗冷笑,坐得离柯君然更近,一副我很困的样子靠在柯君然身上。
柯君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木流南靠进他的怀里靠的更舒服一些··“姑娘没有经验应该好好呆在父亲身边才是·”·聂深深见柯君然搭理自己,小脸更红,向柯君然挪得更近一些,娇羞道:“柯大哥叫我深深就好,柯大哥年纪轻轻就当了武林盟主,深深初次闯荡还得麻烦柯大哥多多关照呢。”
小姑娘家家脸皮厚的,才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叫柯大哥了·萧子郁看不下去了,笑眯眯地看着聂深深,“深深姑娘,我们家盟主夫人在休息了,请稍后再来。”
聂深深撅了撅嘴,看着柯君然准备再说些什么,可惜,柯君然并没理她,从包袱里拿出披风,仔细地盖在怀中睡觉的木流南身上··“深深,回来”聂元柏这才发现女儿不知何时跑到武林盟主那里去了,连忙喊她回去。
武林中谁不知道柯君然和木流南是一对,打扰了他们,要是让木流南记恨上了可得吃不了兜着走·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听见聂元柏喊她,聂深深嫉妒地看着柯君然怀里的木流南,眼里闪过一抹与她娇羞模样不符的狠厉,只得回到聂元柏身边去。
月圆之时如期而至,当月盈之光照射到那五块大岩石上时,整座沧浪山如地动山摇一般隆隆作响··刚睡醒的木流南还有些迷糊,柯君然连忙将他搂至怀中·护卫们也及时扶住自家掌门,众人相互搀扶,直到地面不再摇晃。
五块岩石已经向四周移开,露出一个只容三人并排而过的洞口·然而,这个洞口只有一米深,之后就是一面墙,众人觉得煞是奇怪,莫非那堵墙也是机关·缓解了刚才摇晃的晕眩感,众人这才上前仔细看。
不看还好一看就叫人胆战心惊,这个洞口根本不是进入沧浪山的入口原来真正的入口是被五块大岩石压住的地面上的洞口,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地下通道。
“百里阁主,这是怎么回事”·百里倾云也是一愣,他手里的半块密图是后半块,因此他也不知道进入沧浪山的入口连接的是一条地下通道。
“倾云并未来过此地,并不了解,诸位若是不放心,就让倾云先一步探路吧·”·百里倾云掩嘴咳了几下就往洞口去,还未走几步就被叶洛挡住了去路。
“叶神医”·“百里阁主丝毫不懂武功,这洞不知多深,若不会轻功怕是要送命,还是让在下代劳·”·被叶洛这么一说,在场的各门各派都有些尴尬,让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代他们去探路,这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人愿意下去探路,正如叶洛所说,这洞不知有多深,谁也不愿意做炮灰··“叶公子,咱们一起·”云岚和萧子青几乎同时迈向叶洛。
形意门和萧山门的代表都出来表态了,其他门派也不得不表示一下,他们可不想被传成胆小鬼·一时间几大门派各派出代表谦让起来··木流南看着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虚伪嘴脸,觉得甚是反胃。
就在这时,一片黑影忽然闪现,不过片刻就飘下洞去,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去的是谁··“他手里拿着半张图,是那个盗了半张图的”·百里倾云话音一落,所有人仿佛看到了生机,有了那半张图,这次行动就安全多了,而且,谁拿着那半张图谁就有说话的权利·薛勤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带着手下抢先下了洞准备去抢那半张图。
其他门派也不甘示弱,纷纷准备下去,哪知就在脚踏向洞口的时候,洞内传来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和猛兽的吼叫声,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由洞口传了出来··众人大惊,那几个伸出脚准备下去的只觉得背上汗毛倒竖,小腿发抖。
“吼吼~~~”傲虎派的大白虎突然也吼叫起来,不愧为百兽之王,声音煞是威猛,洞内猛兽的吼声顿时蔫了下去··但饶是如此,那些准备下去的人也不敢再冒险了,纷纷退到自己的门派中去。
百里倾云面色有些苍白,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看出了他们的惧意,声音柔柔地道:“诸位有心帮忙倾云已是万分感激,若是不愿再前行,就此别过沿路返回便是,倾云不会放在心上。”
·素阁阁主若素考虑再三,还是上前一步,“此行凶险万分,诸位保重,若素告辞·”·素阁都是些女子,就算离开了也没人会嘲笑她们临阵脱逃。
其余门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考虑到门派的名声,无人愿意做第一个临阵脱逃的,但显然也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下洞的··“磨磨蹭蹭,虚伪至极”离刖板着一张足以冻死人的死人脸,纵身跃下洞去。
“离刖”一颗心像是跳到了嗓子口,萧子郁立马紧随离刖跳下去··这两人一下,柯君然与木流南相视一眼也施展绝顶轻功飘然而下,紧随身后的是萧子青与断然,搂着不会武功的百里倾云一起下来的叶洛,还有云岚与齐辛。
洞其实并不是很深,差不多只有四五米·离刖已经用火折子点燃了四周墙上的油灯,透过微弱的光可以看到洞内有两只银狼和一条巨大的食人蟒蛇,在它们旁边是六具白骨和黏腻的血渍,应该就是薛勤和他的四个手下还有那个盗图人的尸骨。
角落里也有些零零散散的尸骨,想必也是闯洞未成的失败者··那两只银狼和巨蟒虎视眈眈地望着众人,但并没有攻击,可能是听到虎声,知道百兽之王就在外面,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们身后是一条黑的看不清的洞口,想必就是通往密地的入口··另外半张密图上沾了人血,已经被那三只撕扯成好几条,完全不能再看了·几人心情有些沉重,这意味着前半段路凶险万分。
柯君然打量了三只野兽一眼,“它们常年关在这里只靠食人为生,不可贸然出手·”·叶洛点点头,“它们也怕百兽之王,还是等傲虎派将大白虎带下来再作打算。”
萧子郁看着身边依旧死人脸的离刖,心中暗愤,老子不顾生死舍身随你跳下来也不见你多看老子两眼心中怨气无处发泄,只好对着头上的洞口怒道:“喂上面的胆小鬼还不快下来不敢下来的赶紧回去照顾八十岁老母三岁小孩去”·话音刚落,洞口立马跳下几人,萧子郁此时站在正对洞口的下方,险些被跳下来的人砸死,幸亏离刖眼疾手快地将他拉开。
看见救自己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离刖,萧子郁满肚子的火瞬间就灭了,也不聒噪了,安安分分地站在离刖身边傻兮兮地笑着··萧子青眼角抽搐地看着自家小弟的傻样,暗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叶洛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木流南,极其鄙视地瞄了萧子郁一眼。
不一会儿,上面的人陆陆续续都下来了,当那只大白虎随主人跳下来的时候,银狼和巨蟒明显往后退了一步··“伍掌门,这下可要麻烦你的爱宠了·”·“柯盟主客气,举手之劳。”
伍天煞身材煞是魁梧,为人也大大咧咧,看上去有些憨厚,拍了拍大白虎的头,道:“阿白,去·”·大白虎似是很通灵性,得到主人的指令就往银狼和巨蟒走去,在它们面前吼叫一声,像是在交流,银狼和巨蟒微微瑟缩,看了眼众人,收起了虎视眈眈的眼神,让出洞口的道路来。
离刖又是第一个进去,萧子郁紧跟着他,萧子青与断然跟在萧子郁身后·木流南冷哼一声,牵了柯君然的手也去开路,省得看那些名门正派在后面虚伪地谦让·叶洛护着百里倾云跟在他们身后,云岚和齐辛也有心保护百里倾云,走在他们身侧,之后是卫从简与乔以菱等人。
大白虎看出有些人还是害怕银狼和巨蟒,贴心地坐在洞门边,威风凛凛地为众人看门,等所有人都进了洞口才一步一晃地跟到伍天煞身边··☆、惊险分离·进入洞口是一条能供四五人并排走的漆黑小道,两面墙壁上每隔两米有个油盏,走在最前面的离刖拿着火折子一边走一边将油盏点亮。
木流南看着自家心腹在前面打头阵,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却躲在后面,心里极度不爽,冷哼了好几次··“百里阁主,你看我离尘教的护法打头阵,前面又危险重重,最后得到灵药什么的是不是该最多”·百里倾云抿嘴轻笑,“木教主言之有理,付出几分理应得到几分,不如最后灵药就按大家的顺序分配”·百里倾云这么说后面的人可就不同意了,走在最后的伍天煞笑道:“百里阁主,在下和阿白是为了护大家入洞才走在最后的,按顺序分配在下可不就亏大发了”·其余走在后面的都低声附和。
“伍掌门说的也有理,木教主,你说如何是好”·木流南轻哼一声:“这有何难哪个不服的立马上前打头阵便是,我离尘教有叶洛在也不稀罕那什么灵药。”
叶洛在一旁默然无语,他什么时候变成离尘教的了虽然如今武林盟和离尘教是亲家,但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后面的人虽然知道木流南说得有理,但是并没有人上前去打头阵。
这洞内危险重重,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冒险的,况且他们的目的最终不在灵药,而在传说中的武林秘籍·就在这时,众人听见一声‘咔哒’的机关声,瞬间警惕了起来·突然,光滑的墙面被密密麻麻的箭头取代,不待人反应,那些利箭犹如冲破了一切阻碍一般向小道上的人急速射来·柯君然和木流南立马以背对背的形式抵挡来箭,叶洛,云岚和齐辛将百里倾云护在中间,形成一个保护圈,其余人各自拿出兵器应对。
一时间,小道内兵器与利箭撞击的铿锵声此起彼伏··柯君然持一把长剑,出手干净利落,木流南使一条毒鞭,速度也不下于柯君然·其余人好歹也是名门正派的高手,应对起来也并没有显得吃力。
然而,就在大家忙于应对利箭时,突变再生·众人所站的地面突然下沉,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只能急忙施展轻功缓缓下落,以防受伤··陷入地下后,上方的地面再次合上。
地下也是一条通道,比刚才上面那条小了一半,只容两三个人并排通过,墙壁上也有油盏··离刖再次拿出火折子将附近的油盏点亮,一有光线,众人就发现了不对·缺了很多人·木流南第一个发现柯君然不在身边,心里猛跳了几下,颤声道:“君然不见了。”
其余人也有人发现自己的同伴不见了,有些慌了手脚··离刖扫了一圈,没看见萧子郁,死人脸难得微皱了一下眉,走到木流南身边··“教主莫急,刚才所有人都掉下来了,依属下看,是这面墙将我们隔在了不同的地道里。”
·云岚和齐辛也掉进了这里,云岚也道:“没错,刚才我和齐辛与叶神医和百里阁主站在一起,定是下落时这面墙将两边的人隔开了·”·也就是说地面下沉的时候中间其实是有一道墙隔开的,站在这道墙两边的人分别掉入了不同的地道之中。
这么一分析,众人安心了一些,至少知道自己的同伴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木流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后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这条地道内也只有一条通道,敲了敲那面隔开两边的墙,很厚,如果贸然用内力炸开很有可能会引起山崩况且这么厚的墙,内力再深厚也不一定能打开。
木流南又注意了一下墙上的油盏,火不是安静地燃烧,而是隐隐有些往边上倾斜的样子,这说明这条通道有风流动,不是死胡同,要么可以通向外面,要么最终会与另外一条通道合并。
理清了思绪,木流南不再停留,独自往通道前面走去,既然只有这条路,那么走到尽头一定能与君然回合·对于木流南的突然行动,其余人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忧,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这样贸然往前走会不会太冒险·离刖身为木流南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教主在想什么,不做多想,立马跟在他身旁,便于保护。
云岚和齐辛也不再多想,紧跟其后,其余人见状也连忙跟上·毕竟向前走是一个机会,留在原地只能等死·此时,墙的另一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有火折子的负责将油盏点亮··聂深深因为和她爹聂元柏失散了,作小鸟依人状伏在柯君然肩头娇声哭泣··“柯大哥,深深好害怕爹爹不知道去哪里了,深深一个姑娘家可怎么办”·一旁的萧子郁正因和离刖分开了而火大,此时看见这个女人这么恶心地撺掇自家盟主出轨,火更是不打一处来·“深深姑娘,你哪里是一个人你那六师兄不是在吗我家盟主大人思妻心切,深深姑娘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被点到名的关远心头一跳,连忙将自家小师妹拉开··哪知,聂深深死死地扒住柯君然的肩头不放,抽泣道:“柯大哥,这里危险重重,六师兄一人不足以保护深深,还是让深深跟在柯大哥身边吧”·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萧子郁嘴角抽了抽,真是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女人这么一比较,他家那个死人脸是多么讨人喜欢啊·柯君然素来给人感觉温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耐流南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哪有心思和一个女人家纠缠不清当下冷声道:·“聂姑娘既然决定出来闯荡江湖,这种不必要的小姑娘模样还是早些改了吧,江湖儿女就该有江湖儿女的样子如果聂姑娘不明白,就看看紫雀门的乔姑娘江湖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玩得起的”·柯君然严肃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人心都猛地跳了一下他说的没错,江湖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玩得起的·聂深深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放开了柯君然。
这个冷漠严肃的男人还是那个温柔的武林盟主吗看了看一边一身紫黑色劲装的乔以菱,再看看自己一身粉色衣裙·难道闯荡江湖就该穿成那样吗明明她身上的衣裙才好看吧·乔以菱见聂深深看她,淡淡地瞄了一眼,双手抱剑,转身去探洞内的地势。
可惜,聂深深没有明白,柯君然说的不是衣着,而是乔以菱身上的气势和临危不惧的个性·关远看自家小师妹还想粘着柯君然,急忙将她拉到一边去。
师父不在,保护师妹就是他的责任,要是得罪了武林盟主,可不得吃不了兜着走·百里倾云因为不会武功,刚才掉下来时也是叶洛抱着他施展轻功下来的。
此时已经是地下两层,地道内潮湿冰凉,他本就身子孱弱,如今更是隐隐有些发抖,咳得也比以往厉害了些··叶洛离他最近,发觉他的变化后,从包袱里拿出披风,将他紧紧地裹在披风里。
百里倾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柔声道:“有劳叶神医了,倾云自己也有披风的·”·叶洛淡淡一笑,“叫我叶洛就好,百里阁主身上落下的病根并不难治,待沧浪山事了,在下为你看上一看可好”·百里倾云愣了愣,躲开叶洛的眼神,想了想才道:“不劳烦叶公子了,倾云身子孱弱已久,治起来也麻烦,就这样也挺好的。”
“若是我想替你治呢”·叶洛本就是温润公子的形象,再加上他温柔的嗓音,百里倾云抓着身上的披风,愣愣地看了他半响,说不出话来。
还不待百里倾云说话,另一边思索完的柯君然突然发令了··“继续向前走·”·武林盟主发令了,其余人也不做他想,紧紧地跟上去··因为刚才的事,大家都十分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走了一段路并未发现不对,也没有出现什么机关,然而,就在大家有些放松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地面下沉的隆隆声·众人一惊,但是地面并未下沉·那就是墙的另一面地面又下沉了·流南柯君然俊眉紧皱,看着那面墙似是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光是担心也无济于事,柯君然手紧紧地握成拳,沉声道:“快速往前走,这里应该也要下沉了”·众人连忙向前奔去,才跑不久,身后的那块地面果不其然地下沉了·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背上汗毛倒竖若是晚上一步,又有人会掉下去·“这机关设得倒是好,是想把所有人隔到不同的地方再各个击破”·柯君然的话又让所有人心中一沉,这里的机关果然厉害·虽然心里害怕,但众人脚步却没有停下,留在原地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柯君然在前面领头,他现在满心都是木流南的安危,不得不加快速度,只盼能早些与他会合。
这个地方果然是危险重重,当初只想着自己在流南身边总能护他周全,没想到这里的机关竟将他们分开了·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这件事·其余人没见过柯君然这种面无表情的冰冷模样,紧紧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此时在另一边的木流南也听到了隔墙那边的地面下沉的声音,也带着众人加快了步伐,素来清冷的面容带着些慌乱·离刖心知自家教主心里焦急,紧紧地护在身旁。
他们这队因为反应及时再加上木流南速度快,因此刚才的地面下沉并没有人掉下去·现在为了保命,也顾不得什么正邪之分,紧紧地追着木流南的脚步,生怕一不小心被独自丢下。
                   ·☆、会和,圈套·两队人脚步不停得穿梭在地道内,期间仍旧有利箭飞针诸如此类的机关,但这些对于武林高手来说都不足挂齿。
又一炷香过后,众人感觉到了微风的轻抚,以为马上就能走出这条地道了,不禁加快了脚步··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出口,也不是另一条通道,而是死胡同·走在最前面的木流南大惊,这不可能明明有风流动,怎么可能是死胡同·木流南的脸有些惨白,自从他和柯君然成婚以来,从未这样分开过,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危险。
刚才他听到的地面下沉的声音,不知道柯君然有没有掉下去,如果他又到了下面一层,该怎么办·离刖用剑柄敲了敲墙壁,又是一堵很厚的墙··“教主,这里应该会有机关,我们好好找找。”
木流南颔首,连忙开始查找周围是否有机关··其他人见状也帮忙寻找,毕竟他们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人多力量大·另一边的一队也和这队一样走到了死胡同。
柯君然皱了皱眉,双手在墙上摸索了一番··萧子郁也学着在墙上摸索,“有机关吗”·“这里就一条通道,且有风流动,这堵墙背后一定有出口,如此这墙理应有机关。”
萧子郁颔首,继续寻找机关··“这明明是堵墙怎么可能会有机关我要被关在这里了怎么办柯大哥,救救我”·聂深深的纤纤细手抓着柯君然的衣袖,梨花带雨的小脸尽是恐惧。
柯君然懒得理会她,一门心思寻找机关··这种情况下,所有人心里都堵着一口气没处发,现在又来一个大哭大闹的,对聂深深越发没有好感这明明是堵墙怎么会有机关……作为江湖儿女竟然说出这种笑掉大牙的话·聂深深还在哭闹,关远正想将小师妹拉到边上去,就见萧子郁笑脸盈盈地向聂深深走去,然后一个手刀将哭闹的女人打晕·关远连忙将晕过去的小师妹带到一边去。
萧子郁冲众人笑了笑,“太吵了,妨碍正事,诸位应该没意见吧”·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然后帮忙寻找机关··萧子郁嘿嘿笑着,跑到柯君然旁边一边寻找机关,一边趁机邀功。
可惜,柯君然一脸严肃地寻找机关,没有理他··就在这时,墙的那一边传来了一声轰炸声顿时地面动了动所有人心猛地一跳,生怕引来山崩·柯君然眉头锁得更紧了,以他对木流南的了解,定是木流南找不到机关急了,用内力轰炸了墙。
事实也正如柯君然所料的那样··木流南找不到机关,又担心柯君然的安危,心里着急,也没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突然就使出内力打向那堵墙,把众人都吓了个半死·可惜,那堵墙不仅厚,而且材料很硬,木流南使出八成内力那墙也不过动了一动而木流南却因为本来心里着急、气息不稳、又生硬地使出八成内力伤了自己,竟是喷出一口血来·“教主”离刖连忙扶住木流南,把了下脉象,没有大碍才放心下来。
其余人刚才受了惊吓,此时缓过劲儿来,才想斥责木流南行为莽撞·哪知就在此时,那堵墙竟然缓缓地向上移开·众人不禁目瞪口呆刚才并没有做什么,只有木流南的血溅到了那堵墙这竟然是堵嗜血的机关墙·待墙移开,众人也不再多想,赶紧穿过那堵机关墙。
走到外面,是一条大通道,两队的地道就此合并·众人大喜,他们的旁边就是被墙隔开的另一条地道,也是有一堵墙堵着·想必其余人就在这堵墙后面··木流南一想到柯君然可能就在墙后,连忙上前,用手抹掉嘴角的血,涂在那堵墙上。
没一会儿,那堵墙果然也缓缓地向上移开而第一个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柯君然·木流南觉得自己鼻尖有点酸,明明分别了不是很久,却像是隔了几个世纪的沧桑。
“君然·”·柯君然看到木流南嘴角的血渍,连忙上前将人搂入怀里,一手握住木流南的手腕处查看脉象,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怎么回事”·木流南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柯君然那队的人听了也纷纷表示惊讶。
血祭机关墙,他们闻所未闻看来这里的机关果然不同凡响·柯君然颔首表示了解,拿出丝绢将木流南嘴角残余的血渍擦干净,有些不赞同地道:“以后不许这么莽撞伤了自己”·回到了柯君然的身边,木流南一颗心都像是找到了归宿般地安心下来,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对于柯君然的话自然也就欣然答应。
其余人见到自己的同伴也是万分欣喜,互相查看对方有无受伤··柯君然带着木流南走到一边,搂着他坐在地上,互相说着刚才地道里的情况,顺便等其余人寒暄完。
当然,柯君然没有把聂深深的事说与木流南听,否则以他醋瓶子的个性又得饶不了那个女人··“深深你怎么了老夫的女儿这是怎么了”·聂元柏看见自己昏迷地女儿,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扶在怀里询问情况。
关远正待说什么,萧子郁笑眯眯地道:“聂门主不必担心,深深姑娘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里面,所以害怕地哭晕过去了而已,相信不久就会醒的·”·聂元柏看了看其他当事人,那些人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关远也适时地闭了嘴。
聂元柏被这个理由弄得极没脸面,虽然很怀疑,但是一想到自家女儿娇贵的个性也就不再说什么,带着女儿走到一边去··萧子郁逗完了聂元柏又去和离刖说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离刖见他那么有活力的样子想必也没受伤,偶尔回他一句话。
能够得到死人脸的回话萧子郁已经很开心了但是在别人眼里,这俨然就是一幅热脸贴冷屁股的情景··从进入沧浪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有经验的老人判断此时应该快要黎明了。
众人决定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喝点水,补充体力··柯君然和木流南并肩坐在一起,木流南咬着手里的干粮,脸色不怎么好看·这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堂堂离尘教教主何时吃过这么干巴巴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柯君然好笑地看着他,将水递过去给他喝,“再忍忍,我们差不多也走了一半的路了,接下来有机关密图会快点,出去了再去吃好的。”
柯君然都这么说了,木流南只好忍下来,就着柯君然的手喝了口水,继续咬着干巴巴的干粮··百里倾云和叶洛坐在一起,离他们最近,听见柯君然的话,百里倾云拿出了那半张机关密图对照着如今的地形看了眼,笑道:“柯盟主说的没错,接下来的路这半张图上都有了,应该会轻松点。”
有了百里倾云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之后的路就不会有多少危险了,众人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休息了一阵过后,由拿着机关密图的百里倾云和叶洛带头,众人又开始往前走。
之后的路走得比较轻松,百里倾云本来人就聪颖,对机关密图上的提点分析得很到位,每到一处机关总能带着众人轻松度过··这样下来,众人很快出了地道,进入一个极大的洞穴密室。
这里就是存放百里醉艳阁灵药和毒门秘籍的地方·洞穴内整齐地摆放着一些药柜和书架,药都是些灵药,书却不是都是毒门秘籍,一些只是有些历史的药典之类的。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洞内因为常年无人打扫已经落了好几层灰,结的蜘蛛网又大又多·有轻微洁癖的木流南嫌弃地看了眼又不高兴踏进去,还是离刖等人绞了那些蜘蛛网,稍微干净点了才愿意踏足进去。
洞穴的角落有个石筑阶梯,蜿蜿蜒蜒好多层,阶梯最上面是个石门,因为现在是在地下,那石门便是通往沧浪山山脚的出口··众人都好奇地打量这个洞穴,也不乏有人偷偷地寻找所谓的武林秘籍。
百里倾云并未阻止,只是突然道:“没想到大家都能平安来到这里,果然倾云请来柯盟主是正确的·”·百里倾云这句话意味不明,但是众人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淮远派掌门朱振豪立马沉了脸:“百里阁主这是何意莫不是以为大家都会丧命于那些机关之中”·其余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看着百里倾云等着他的答案。
百里倾云轻笑一声,引来一阵轻咳,“她本来就是要你们死的,不,是我们·”·她她是谁众人觉得背后阴风袭过,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巫山派大长老年纪最长,德高望重,语重心长的道:“百里阁主有话不妨直说,在场的都是武林中的翘楚,阁主若是有事也好一起商量。”
“正是正是·”·“阁主”百里倾云自嘲地笑了笑,“倾云哪里是什么阁主,早在五年前,百里醉艳阁的阁主就不是我了。
倾云如今也不过是一颗苟延馋喘的弃子罢了·”·众人大惊,不得不怀疑百里倾云话中的可信度,就他们所知,百里醉艳阁的阁主的确是百里倾云没错,那么百里倾云为何这么说·木流南看了柯君然一眼,柯君然摇了摇头,武林盟并未收到过百里醉艳阁易主的消息。
“百里阁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百里倾云并未看问话的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苦楚,答非所问道:“这里的灵药,诸位若是喜欢就拿走吧。
至于武林秘籍,根本没有那种东西,不过是她故意放出风声引你们上钩罢了,咳咳……本来就是要你们死的,幸好倾云请来了柯盟主,这也是倾云最后能为诸位做的了,至于诸位能不能安全离开这里,倾云也不得而知了。”
百里倾云的话扑朔迷离,众人心中惶恐不安,原来沧浪山一事本来就是一个圈套                  ·☆、水落石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柯盟主可知晓此事”·木流南眼神狠厉地瞄了朱振豪一眼,极其不满他用质问的语气对柯君然说话。
“君然若是知道,也不会自己来冒险”·朱振豪被木流南的眼神吓了一跳,皱了皱眉看着柯君然··柯君然思索了一番就理出个大概来,“在下并不知晓此事,不过一直觉得奇怪,如今听百里阁主的话倒是明白了几分。”
“柯盟主请说·”·“依百里阁主的话来看,百里阁主已然不是百里醉艳阁的阁主,说来也是,这里机关凶险,若百里阁主有决定的权力,必定不会让没有半分武功的自己身陷险境。
那么想必就是百里醉艳阁现任阁主的计谋·”·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有理··柯君然又继续道:“以武林秘籍为幌子召集这么多门派,来的又都是些掌门少主,门派中必然少了主心骨,而诸位又在这凶险的机关中,想必也是自身难保,此时攻打各大门派可谓轻而易举,想来百里醉艳阁是想在江湖中独大了。”
众人大惊如此说来,此时各大门派已经被围剿了这可如何是好·“百里醉艳阁好大的胃口大家还是赶快出去,希望还能回去补救一番”·百里倾云看着柯君然,似是松了口气,“柯盟主既然能分析得那么清楚,想必早就有了补救的办法。”
柯君然勾唇笑了笑,道:“办法倒是没有,只是在来沧浪山之前,我已经给武林盟下了令,时刻注意百里醉艳阁的动向,想必现任阁主还没办法动手·”·萧子郁也在一旁哈哈大笑:“幸亏盟主有先见之明不然诸位以为在下只是来玩的吗”·事实上萧子郁一到,武林盟的手下已经四面八方将百里醉艳阁围得滴水不漏了。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对着柯君然千恩万谢··木流南并不知道这件事,疑惑地看着柯君然·柯君然握着他的手低声笑道:“回去再跟你说·”·众人此时也没心情拿什么灵药了,只想早些回去,在各自的门派中坐镇。
百里倾云按照机关密图上的提点,将通向外面的石门打开·所有人中,只有叶洛和木流南顺手牵走了几瓶灵药,其余人看也不看一眼就往外走··然而,出了洞并不是安全了,洞外已有一群人马围堵为首的是个一身金黄衣袍的女子,那女子竟与百里倾云有五分相像·“贱人本阁主就知道你会耍花样”·金黄衣袍的女子并不如百里倾云那般温柔如水,反而极其狠厉,一看见百里倾云就挥动手中的长鞭打向他。
百里倾云并不会武功,不知道如何闪躲·叶洛见状,将百里倾云护在怀里飞身躲向一旁·女子见一鞭没有打到,又挥起一鞭··木流南看着女子手中的长鞭,厌恶地眉头紧锁,从腰间取了自己的鞭子利落地一挥,毒鞭瞬间缠住女子的长鞭,再一个使劲,长鞭从女子手中掉出,被木流南甩在一旁。
“无知的女人也敢像本教主一样使鞭子”·女子正因为自己的鞭子掉落而愣神,突然脸上一阵刺痛,木流南一鞭甩在了她的脸上女子顿时惊恐地捂住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
“你”·木流南不在看她,走回柯君然身边,他的鞭子淬了毒,有那女人好受的·柯君然看了女子一眼,嘲讽道:“姑娘好大的胆子,不知当今皇上知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位皇后”·那金黄的衣袍宛如皇后的凤袍一般,若非皇后,谁敢穿这个颜色·女子无畏地笑道:“天高皇帝远皇上他能管得那么宽要不是这个贱人耍花样,如今整个江湖都是本阁主的”·柯君然冷笑:“是吗整个江湖你指的这个江湖包括武林盟和望寒宫吗”·女子沉默,她当然知道武林盟和望寒宫不好惹,但是她计划着先将其他门派灭了,再一步步独大,没想到一切都被那个贱人毁了·其余门派的人也明白了就是这个女人策划着想围剿各大门派,纷纷对她怒目而视拿着兵器,时刻准备作战。
这时,百里倾云突然咳了几声,道:“百里覆雪,五年的阁主想必你也当够了,美梦也是时候清醒了·”·百里覆雪尖声大笑:“哈哈,你一个贱人也敢和本阁主说话你不过是个用来试药的贱人”·活人试药·众人心中大骇,原来百里醉艳阁用活人试药的事竟是真的,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那个试药的人,是眼前这个柔和孱弱的百里倾云·叶洛虽然之前把过百里倾云的脉,隐约猜出些什么,但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头一阵刺痛,为这个人感到心疼。
不同于别人的震惊,木流南倒是对百里倾云有些刮目相看·他一直以为百里倾云是个柔弱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挨过了五年的试药煎熬,骨气不错·百里倾云听见试药这两个字,眸中闪过痛苦,但最终还是笑了几声,对着百里覆雪道:“我的好妹妹,你以为我若不是留有一手,会甘愿苟延馋喘五年吗”·百里覆雪狐疑地看着他,双眼不可置信地放大,“不可能百里醉艳阁是本阁主的你奈何不了我”·百里倾云悲哀地看了百里覆雪一眼,双手击掌,四周突然窜出二三十个黑衣人,对着百里倾云下跪,“阁主”·“本阁主才是阁主贱人就这么几个人就想扳倒本阁主吗”·百里倾云柔柔一笑:“本来是不可以,但是你错就错在打了各大门派的主意百里醉艳阁不能毁在你手里”·说完,百里倾云一一向各个门派抱拳,“劳烦各门派帮个忙,倾云感激不尽。”
百里醉艳阁的家事本来是不关其他门派的事,但是百里覆雪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就触犯了他们的底线,更何况百里倾云也算是间接救了各大门派一命,此时各大门派当然愿意相助。
“百里阁主客气了”·说话间,各大门派就和百里覆雪一帮人交起手来··百里覆雪尖声骂道:“贱人”·萧子郁也瞧不上这个满口脏话的女人,弯弯嘴角吹了个口哨声,四面又窜出许多武林盟的手下,加入战局。
百里覆雪瞬间就没有一点优势,节节败退··百里覆雪可能知道自己输了,有些癫狂,束发的簪子歪七扭八,头发也如疯婆子一般散乱·直到被黑衣人拿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不停。
“贱人贱人百里醉艳阁是本阁主的老头子疼你妖妇也疼你还把百里醉艳阁传给你这个贱人凭什么你这个病秧子连武功都不会百里醉艳阁明明就该是本阁主的本阁主要独霸武林让你们都后悔你这个贱人后悔去吧哈哈哈哈……”·此时的百里覆雪已然是疯了。
“阁主,如何处置这妖人”·百里倾云看了眼疯癫的百里覆雪,眼中闪过悲哀和不忍,但是想到自己五年来受的苦,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要他亲自处置她,他还是做不到。
“柯盟主,百里覆雪妄想独霸武林,已然触犯了武林大忌,还是请柯盟主派人将她关入武林盟地牢内吧·”·柯君然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武林盟的手下立马上前将百里覆雪押下。
沧浪山一事算是了了,各大门派担心门派安危,没有应下百里倾云的邀请,纷纷散去··萧子青看着自家小弟,叮嘱道:“独自在外小心点,别总是大大咧咧地得罪人有空回家看看,爹他老人家其实也想你的。”
萧子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他才不会想我呢想打我还差不多”·萧子青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父子两就一个脾气,还总说对方脾气差··萧子郁看见木流南在旁边摆弄着顺手牵来的几瓶灵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一瓶丢给萧子青··“拿着,省得老头子怪你什么都没拿到。”
萧子青哭笑不得,抽了抽眼角,将药瓶收入怀中,带着断然也离开了沧浪山··萧子青一走,萧子郁就发现了木流南阴沉的脸,连忙讨好告饶,“夫人您别生气啊不就是一瓶药吗,叶洛那里多的是,不要动气”·木流南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地道:“离刖”·离刖听见教主的呼唤,立刻现身过来。
萧子郁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就被离刖扯住腰带提溜着丢进了一旁的草丛里··空旷的山野之中只听见一声声凄厉的回声:“离刖你个死人脸”·各大门派纷纷散去,就剩下柯君然几人。
时至正午,百里倾云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午膳·几人也累了,便不客气地在百里醉艳阁沐浴··沐浴之后,人也轻松了·此时午膳也准备妥当,几人围在一桌一起用膳。
百里倾云举起酒杯向柯君然敬酒,“柯盟主之恩,倾云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倾云定当万死不辞”·柯君然笑着举杯将酒喝下,笑道:“在下可并未做什么,还是百里阁主心存善念,又机敏过人的功劳。”
木流南吃着柯君然给他布的小菜,凉凉地道:“叶洛都被你迷了心去了,日后算是一家人,可不得互相帮助万死不辞吗”·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木流南话一出,叶洛和百里倾云就闹了个大红脸。
柯君然抿嘴笑了笑,叶洛对百里倾云的照顾他也看在眼里,若是两人真的成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倒是萧子郁,一脸惊讶地看着叶洛和百里倾云·什么什么啊这才相处多久啊叶洛也太厉害了吧看那百里阁主也不是没有意思的样子转头看看边上的死人脸,自己都暗恋那么久了,唉……命苦啊·既然被木流南说开了,叶洛也就不再扭捏,对柯君然道:“盟主,属下想在百里醉艳阁待一阵子,将百里阁主的顽疾治好再回武林盟。”
百里倾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刚退的潮红又泛了上来·那时叶洛说要给他治治病根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原来他是认真的··柯君然倒是没有为难叶洛,只道:“你自己看着办便是,武林盟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
得到柯君然的同意,叶洛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虽然他与百里倾云还没有开始,但是他看得出百里倾云对他也是有意的,两情相悦再好不过了··一顿饭下来,只有萧子郁一人有些郁闷。
                   ·☆、吵架·洛城事了之后,柯君然和木流南出发往郸城游玩·郸城是有名的兵器之城,到处可以看到兵器铺,来来往往的江湖人也有很多。
但是由于先前的百里醉艳阁之事,各大门派都在安抚整顿之中,来往郸城的人也就比以往少了一些··郸城其实没什么风景可言,到处都是冷兵器·虽然不适合游玩,但是对于江湖中人而言倒是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两人牵着马准备找一处客栈住下·木流南一手牵着踏月,一手摸了摸腰间的长鞭,又看了看四处的兵器铺,脸色不怎么好看··“君然,我的长鞭挺好的,我用惯了,你要是不喜欢上面的毒,我去了就是。”
柯君然正在寻客栈,木流南习惯了享受,下等客栈他住不惯,因此每到一处,柯君然都会找城内最好的客栈·此时听到木流南的话,不禁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这么说”·木流南也是一愣,难道他误会了·“你不是想换了我的鞭子”·柯君然停下脚步,看了木流南一眼,顿时有些无奈又好笑。
“来郸城就等于要换你的兵器了么”·木流南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只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用毒鞭·”·柯君然摸了摸踏月的鬃毛,牵着绝杀缓步往前面的‘天来客栈’去。
“兵器称手便是好,我做什么要无故换你的兵器,来郸城不过是因为顺道,到了著名的兵器城脚下,岂有不来看看的道理”·不管柯君然来郸城的目的是为了游玩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不换掉他的长鞭就是了。
木流南放下心来,拍了拍腰间的长鞭,似是在安慰多年的伙伴··郸城出入的江湖人较多,天来客栈又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客栈·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柯君然吩咐小二准备好饭菜和热水,就带着木流南上二楼进了房间。
一楼也有人注意到柯君然和木流南,但是见两人匆匆上了二楼也就没有上前打招呼··简单的吃过饭后,木流南舒服地泡了个澡,穿上里衣坐在床上等柯君然·虽然两人都不介意共浴,但客栈的浴桶太小,实在不适合两个大男人共浴。
木流南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白玉小瓷瓶·这是他在沧浪山洞穴里顺手牵来的其中一瓶,当时看到药柜里对这瓶药的介绍,也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地顺手牵了回来。
想到这瓶药的功效,木流南的心顿时扑通扑通地有些七上八下,小瓷瓶在手中也显得有些烫手,思忖着这事还是要和柯君然商量一下的··柯君然沐浴完过来就看见木流南坐在床上发呆,几步踏过去,俯身捏着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想什么呢”·木流南摇了摇头,将小瓷瓶随手放在枕边,双臂环上柯君然的脖颈,心想还是到明天再说吧··“君然·”·柯君然应了一声,吻了吻他的侧脸,挥手灭了房内的烛火,上床将他压在身下。
不久,床幔被放下,房内一片春色··翌日清晨,两人依旧是在房内用餐,毕竟两人身份特殊,有了洛城的教训,不想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了··柯君然习惯性地替木流南布了些菜,“无名铺近年打造了不少好兵器,待会儿去看看如何”·“嗯。
君然你要换兵器吗”·柯君然失笑,“看兵器又等于换兵器了”·木流南再次被噎住,兀自咬着醋溜鸡块,不答。
柯君然的嘴角又弯了弯,闲适地尝了口小菜,才道:“日后若是有了徒弟,做师父的总不能什么都拿不出·”·木流南愣了愣,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徒弟什么的他倒是没想过,但是君然既然这么说是想有人继承他的武功吧,或许君然其实更希望有个孩子来继承他的武功绝学。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那个小瓷瓶,木流南有些踌躇不安,犹豫地看了柯君然一眼··“君然,你想要孩子吗”·柯君然一怔,以为木流南又在胡思乱想,安抚道:“流南,我既然决定与你在一起,便不会有那种打算的。”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柯君然看着木流南踌躇的样子,有些好笑,“可以什么可以生”·木流南不满柯君然把他的话当玩笑,脸色不怎么好看地道:“我可以生。”
用膳向来优雅的柯君然突然被饭呛了一口,咳地说不出话来,木流南连忙倒水给他喝··柯君然喝了几口茶水才缓过来,木流南的神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男人怎么可能生育随后,柯君然忽然想起木流南近日一直摆弄从沧浪山带回来的药,脸色顿时有些沉了下来。
“流南,你近日摆弄的那瓶药是什么”·木流南没想到柯君然这么快就联想到沧浪山的灵药,被他一语道破,显得有些尴尬··“嗯,就是那瓶药,可以育子的。”
“流南,你是男人·”·“我当然知道,那药就是男子也能生育,你若是想要孩子,我可以……”·“闭嘴”柯君然沉着脸打断木流南的话。
木流南没有被柯君然这么凶过,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柯君然也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狠了,缓了缓语气,耐着性子问:“你可服用过了”·“没有。”
柯君然松了口气,“把药给我·”·向来对柯君然唯命是从,刚才又莫名其妙地被凶了,不想再惹他生气,木流南憋着气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递给柯君然。
柯君然拿过小瓷瓶,看都没看一眼,握拳使出内力,瞬间将小瓷瓶连瓶带药捏成粉末,随手扔在地上··木流南气极,双手死死地握拳,向来清冷的双眸也因为生气而泛红。
这算什么他堂堂离尘教教主,愿意放下男人的尊严为他生育,就算不赞同,又何必摆出这副阴沉的脸给他看·木流南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什么,潜意识里还是怕自己一时冲动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他是多么不容易才能和柯君然走到一起。
“日后不要再想这种事了,我没有想要孩子·”·柯君然也是动了气,此时虽然缓和了语气,但说出的话还是未免有些生硬··“嗯·”·木流南应了一声,低头默默地吃饭,以往最喜爱的醋溜鸡块此时吃到嘴里竟是苦的。
一顿饭吃到最后,也没吃出个什么味道··柯君然看着木流南沉默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也不是故意要凶他,那药虽说是百里醉艳阁的灵药,但终究也是个不清不楚的东西,怎可轻易尝试·木流南吃完碗里的饭后就默默地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小二来收拾了桌子后,木流南仍是沉默地坐着··柯君然坐到木流南边上,将他紧握的拳放到自己手里握着,耐下性子柔声道:“方才我冲动了,是我不对。
但是,流南,你要清楚,那药就算是百里醉艳阁的灵药,也从未听说有人试过,何况男子逆天育子,你可知其中危险之大我从未想过要孩子,也不愿你冒险,你可懂”·木流南松了松紧握的拳,柯君然的话让他心里好受了些,况且他也不愿与柯君然吵架,现下柯君然都主动道歉了,虽然心里仍是有气,但也不想再把关系弄僵。
“我知道了·”·柯君然知道他心里还有气,拍了拍木流南的手,在他额上轻印一吻,问:“可要出去”·想到刚才说的去无名铺看看兵器,而此时两人间的气氛又有点尴尬,木流南点了点头,出去散散心也好。
无名铺是郸城最著名的兵器铺,曾打造过江湖十大兵器,如今虽然当年打造那十大兵器的铸剑高手早已不在人世,但无名铺世代相传,至今名望甚高,许多江湖人士都青睐无名铺的兵器。
柯君然两人闲逛着往无名铺去,虽然两人本都不是多话之人,但也极少会像现在这样并肩而走却相对无言··木流南是想到刚才柯君然对自己的态度,尽管柯君然也是为他着想,但是毕竟从未被这样凶过,而且他向来高高在上,心里始终觉得不舒服。
柯君然见木流南闷闷的,也就没了什么兴致··无名铺依然如往日一般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江湖人士极多·柯君然为了不引起注意,与木流南脚步不停地往二楼去。
无名铺的一楼是普通兵器,一般的江湖人士通常在一楼购买或预订兵器;二楼则是一些兵器精品,虽不如当年的十大兵器那么绝伦,但也是许多武林高手倾心的对象,出售的价格自然也是极高。
也是因为价格的原因,二楼的顾客向来较少,今日也是如此·柯君然二人来到二楼还并未看见其他顾客··二楼的兵器比起一楼少了很多,一眼望去,兵器架上尽是令武林人士倾心不已的宝贝。
两人随意转了一圈,柯君然拿起软兵器区的一条长鞭,上下打量了几番··“这长鞭虽好,却是不如你那一条·”·说到鞭子,木流南也来了兴趣,瞄了那长鞭一眼,声音虽然清冷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骄傲:“自然,我那玄凌鞭好歹也是江湖十大兵器排名第二,岂是这区区后辈做出的鞭子能比的。”
见木流南来了兴致,柯君然心里也松了口气,嘴角也挂上了温和的笑容,顺着他的话题谈··“哦我以前倒是没注意,竟是十大兵器之二的玄凌鞭。”
不知不觉和柯君然之间的气氛回到了以往的温度,木流南心情也好上许多,拍了拍腰间的长鞭,有些不甘心地道:“哼,当初本是最属意排名第一的玄羽扇,小扇轻摇,不知多潇洒,哪知竟被那望寒宫宫主抢了先去”·“是,的确潇洒。”
柯君然轻笑··木流南狐疑地看了柯君然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这时,二楼来了位身穿斗篷的顾客,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见容貌。
许是之前预定的关系,斗篷人极有目的地走向冷兵器区,不做停留地拿了一柄兵器就下楼结账去··两人没怎么注意那个斗篷人,倒是注意了一下他拿走的兵器·空掉的兵器架旁挂着的牌子上写的是“僵尸爪”,那是兵器的名字,刚才两人也看到过,是形如人爪般的利器,不过两人对这种奇形怪状的兵器没什么兴趣,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气氛好了,两人也就来了讨论各种兵器的兴致,闲适地看一件评一件··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两人在无名铺一直呆到将近午时,最终买下了那条长鞭和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
                   ·☆、分开·两人在郸城呆了几天,逛遍了有些名气的兵器铺,那日的矛盾也渐渐被两人淡忘。
毕竟是兵器城,除了兵器也没什么可看的,两人便决定早些离开前往邑城·邑城是著名的风景之都,如今四月之初,天气宜人,用来游玩最适合不过了··这日两人难得起了个大早,准备吃了早膳便往邑城去。
木流南独自坐在大堂靠边的一桌一边吃菜一边等柯君然,柯君然正在楼上整理两人的包袱··因为是城中最大的客栈,就是早上,大堂中也有不少人·这本不是值得注意的,但引起木流南关注的是那些人谈论的事。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据说死的都是些年轻男女,如今家家关门闭户,人心惶惶·”·“为何要杀年轻男女”·“这就不得而知了,官府也在调查,但并无进展。”
“何止是官府,这件事闹得大了,武林三大世家之首的第五家族也帮忙调查呢,据说第五老爷相当重视这件事·”·“可不得重视吗,事情就发生在他的地盘上。”
“这事不小,咱们郸城离邑城那么近,不知会不会受到牵连,年轻人还是不要在外面游荡了·”·都说客栈是收集消息的好地方,果然不错,大堂里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竟也将事情说了个七八分。
事情发生在邑城,近几日,邑城每夜子时都会有五名年轻男女惨死,手段极其残忍,像是在泄愤,但据查探,那些死去的年轻男女并未得罪什么人··这件事在风景之都的邑城引起了轰动。
大堂中也有许多是准备去邑城游玩的游客,此时也只好改变游玩地点,不敢去冒险·郸城离邑城不远,唯恐受到牵连,年轻男女也不敢再随意出门··木流南听着那些谈论,不耐地皱了皱眉。
本想去邑城好好游玩几日,竟碰上这种事,真是晦气柯君然身为武林盟主,想必也会对这件事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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