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江湖+番外 by 青青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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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江湖+番外 by 青青叶(2)
·抬眼看了看二楼,柯君然还未下来·木流南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往楼上去·刚要靠近房门,便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顿时觉得奇怪,这几日就他和柯君然两人,他在和谁说话·“王爷,皇上出宫了,此时在洛城,派属下打探王爷落脚之地。”
“皇兄出宫做什么”·“属下不知·”·“本王知道了,告诉皇兄,本王近日会在邑城最大的客栈落脚。”
“是·”·黑衣人得令之后瞬间纵身跃出窗外··柯君然拿起桌上的两个包袱准备下楼,哪知,打开门便看见木流南一张惨白的脸··“流南”·“王爷”·木流南觉得自己手脚僵硬,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王爷柯君然是当朝王爷和他朝夕相处的爱人是宇文皇朝的王爷,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听到了”·木流南看着柯君然看不出喜怒的脸,双手紧紧地握拳,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冷声道:“我不能听吗”·柯君然暗叹一口气,脸上并无生气的表情,只道:“听到便听到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柯君然不以为意的语气让木流南心头的怒气更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听到便听到了如果真的不是大不了的,为什么从未和他提起过他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他们不是相爱吗为什么不和他说·木流南有些泛红的清冷双眸紧紧地锁着柯君然的眼睛,紧握的拳有些无力地放开,无意识地垂在身侧,无力地问道:·“君然,我们不是成亲了吗”·不是成亲了吗不是相爱吗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还是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柯君然一怔,心疼地看着木流南无助的表情,将人拥入怀里。
“流南,不是你想的那样·”·木流南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看,这是他最喜欢的怀抱,这是他最爱闻的味道·可惜,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未能进入他的世界。
他爱了那么久的人,最终却连他的身份都无从知晓··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木流南退出了柯君然的怀抱··“你去楼下吃饭吧,我去外面走走。”
柯君然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我和你一起去·”·“不必,我很快就回来·”·木流南的态度难得的有些强硬,柯君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下楼出了客栈,没有追上去。
其实不过是身份的事情,柯君然并未想刻意隐瞒什么,但他毕竟是武林盟主,江湖和朝廷素来互不干扰,若是让有心人知道武林盟主是当朝的王爷,必然会引起江湖和朝廷不必要的纷争。
因此柯君然并未主动提起,心想有空回宫时带着木流南一起,到时候再说不迟,没料到会被木流南听到和皇宫影卫的谈话·主动告知和被动听到,尽管内容是一样的,但是听到的人的心情却是决然不同,何况是木流南那种多疑的性子。
柯君然也是知道这点,顿时觉得有些无奈后悔,若是当初早些告诉他就好了··木流南并未走远,就坐在客栈的屋顶上·就和以前在离尘教一样,尽管心里再难受,也不愿离那人多远。
现在想想,从那时起,自己就一直围着柯君然团团转了,强求得来的爱果然还是太过强求了··木流南忽然有些唾弃自己,还没有遇见柯君然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每日里心事全无,遇上不长眼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知有多快意。
未曾料到当初与武林盟一战,只看了那人一眼便将一颗心全都赔了进去,可笑的是那人还不屑一顾··他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终于得到那人的回应,为了他甘愿委身于他身下,为了他将离尘教渐渐洗白,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
他以为他终于得到了那人,却不曾发现自己其实对他一无所知··木流南无力地躺下,太阳的光线射过来刺得眼睛生疼,手遮住泛酸的双眸,遮不住指缝中滴落的清泪。
他到底为什么非柯君然不可呢,是不是因为每日都在一起太习惯依赖了或许可以分开一段时间,让他好好想想··柯君然找过来的时候,木流南已经坐了起来,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或许还多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柯君然看见他无恙心里也就放心了,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心想还是把事情说开比较好,不能再有什么事瞒着这个人了··“流南……”·“君然,”木流南冷声打断柯君然的话,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地道,“我们……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柯君然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他很清楚木流南有多爱他,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或许是他低估了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木流南不敢看柯君然,眼神落在自己紧握的双拳上,紧张地等着柯君然的回答。
“你决定了吗”·柯君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木流南垂了垂眸,“决定了·”·“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好……·木流南瞬间抬头看向柯君然,他想质问柯君然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答应,可是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是他提出分开的,当初也是他死皮赖脸地缠着他的,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呢·木流南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颓然地闭了闭眼,既然决定了那就分开吧,还好只是分开一段时间,不会太久的。
木流南嗤笑自己,还没分开呢就开始庆幸只是一段时间了,他果然还是离不开柯君然的吧·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或许他也只是想赌一赌柯君然会不会也离不开自己。
两人相对无言地回到客栈,柯君然把木流南的包袱递给他,又出去把踏月给他牵来··“你以往树敌不少,一个人小心点,不要随意与他人争斗,莫要伤害无辜之人,也不要让自己受伤。”
木流南默然地牵过踏月,忽然觉得鼻子有点泛酸,想到以后没有柯君然陪伴左右,心里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出分开可是又想到柯君然连身份都不告诉他,心里还是憋气难受,最终默然无语地上了马。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对柯君然说什么,最终还是不发一语地拍了拍踏月策马离开··柯君然目送着一人一马离开,在客栈外站了许久·那人性子倔,一旦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既然他决定了要分开一段时间,若是不答应,只怕那人心里要闷上好久,还不如让他离开想想清楚。
直到眼前看不见那人,柯君然才微叹一口气转身回了客栈··有了今天的事情,柯君然也算是有了前车之鉴,心里琢磨着还是早些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为好,毕竟除了王爷这个头衔,他还有另外一个隐秘的身份。
想到那日在无名铺谈到江湖十大兵器之首的玄羽扇时,木流南那不甘心的样子,柯君然摇头轻笑,只怕那玄羽扇日后是要易主了·                    ·☆、望寒宫宫主·郸城离邑城不远,木流南马不停蹄地当天傍晚就到了。
为了方便柯君然找到他,他还特意找了家邑城最大的客栈,要了间上房·待一切处理好后,又在大堂中找了最显眼的位置坐着准备吃晚饭··一个人吃饭显得有些孤独,特别是他早就被柯君然宠坏了。
以往吃个饭柯君然总会及时地帮他布菜,柯君然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现在一个人对着一桌菜,反而不知道该把筷子伸向何处,果然是太依赖那人了,那人不在一切都显得不自然起来。
最后木流南憋着一肚子气,把那盘醋溜鸡块端到自己面前,其他菜一律不看,默默地咬着最喜爱的醋溜鸡块··柯君然说过要来邑城的,应该不久就能见到他了·想到这个,木流南的心情好上许多,那盘醋溜鸡块也显得越发的好吃。
流连客栈是邑城最大的客栈,来往人流量很多,但是今日,大堂中人却寥寥无几·唯有的几个食客也是中年或老年,独独没有年轻人,想必是和邑城近日发生的事有关。
木流南坐在大堂中央,极为显眼·那些食客看着这年轻公子独自坐着吃饭不免替他担忧,也想上前劝他赶紧离开此地,奈何木流南面色不善,身上散发着闲人免近的冷冽气息,食客们一个都不敢和他搭话。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看到木流南一人独坐,便走了过去··“这位公子面生,是初到邑城吧”·木流南抬眼看了他一下,不认识,随即又低头继续默默吃饭。
那公子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生气,温和地劝道:“近日邑城不太平,公子还是早些离去为好·”·木流南不抬头,丝毫不把来人放在眼里··那公子被晾了半天,有些无奈,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放到桌上推到木流南面前。
“公子独自在外委实不安全,若是有需要,就拿着这玉佩到第五府找在下,在下定当全力相助·”·木流南看了眼那玉佩,上面刻着‘第五’二字,这才抬眼看向那位公子。
“第五少焱”·那公子见木流南说出他的名字,有些激动地问:“公子认识在下”·“不认识·”·第五少焱被噎地说不出话来,有些尴尬,随即想到第五家族是武林三大世家之首,他又是第五昭贤的独生子,江湖中人听过他的名字也不足为奇。
木流南又不再理他,继续兀自吃饭,第五少焱站在一旁难免显得尴尬··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公子如需帮助不妨去第五府找在下,在下有事先行一步。”
木流南继续优雅地吃饭,并不理他·第五少焱无奈,只好叹气走向掌柜,询问客栈中被杀的年轻男女的情况··他们谈论的声音并未刻意降低,木流南又内力深厚,也将那谈话听了七七八八。
原来前天夜里这家客栈有两名年轻男女被杀,至今这家客栈未曾再有年轻男女住过·也因此木流南的出现让那些食客为他担忧··木流南心中不屑地嗤笑,什么杀人魔头,敢找上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功力。
思索间,一人坐在了他的对面··木流南皱眉,他可没有和陌生人同桌的喜好,不耐地抬头看向来人··来人一袭黑袍,烫有金色滚边,面容也极为俊美。
不过却入不了木流南的眼,不是说那人的长相,而是那一袭黑袍,他最不喜欢黑色··“这里空桌很多·”·木流南不跟他客气,直接赶人,随后又低头吃饭。
来人噗嗤一笑,手指微动,‘刷’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扇子,真是应了木流南的那句‘小扇轻摇,不知多潇洒·’·这轻摇扇子的举动显然成功地引起了木流南的注意。
木流南看了拿扇子一眼,又打量了那人一番··“原来是望寒宫宫主·”·那人勾唇轻笑,不答反问:“何以看出”·木流南眼神略鄙视地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扇子,嘲讽道:“本教主还不至于孤陋寡闻到不认识玄羽扇。”
“教主莫非公子是离尘教教主木流南”·木流南狐疑地看着他,“宫主这么有目的地坐在本教主这里,难道不是因为认出了本教主”·那人不答,只笑着将扇子收了放在桌上。
“本宫锦瑟,得以结实流南兄实乃本宫之幸·”·木流南不知为何,也许是当初被这人率先得了玄羽扇的缘故,看见这男人笑心里就不爽快,当下讥讽道:·“大男人叫什么锦瑟,怎么不叫嘚瑟。”
锦瑟被嘲讽了也不生气,看着一桌的菜,好声好气地询问:“咱们相逢即是缘,我也饿了,等厨房做怕是要许久,流南兄可否让我同桌,饭钱我付如何”·木流南不耐地皱了皱眉,但却意外地并没有想再赶他的意思,想到出门在外一口一个教主未免引人注意,也就学着锦瑟不再那样自称。
“随你·”·让小二再添一副碗筷,又盛了些饭,锦瑟不客气地兀自吃了起来··木流南看他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心里说不出的厌烦,都道望寒宫宫主神出鬼没,现下竟与他同桌吃饭,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流南兄怎么只吃一道菜,点了那么多岂不浪费”·说着,锦瑟夹了一筷鱼香肉丝到木流南的碗里··木流南瞬间如遭电击,呆滞地看着锦瑟。
刚才有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坐在对面的是柯君然,但是那人脸上并未有易容的痕迹,声音也与柯君然不同,何况那玄羽扇也是如假包换··回过神来,木流南嫌弃地将碗里的鱼香肉丝夹出来扔在桌子上,被鱼香肉丝沾到的米饭也挖掉扔在桌子上。
坐在对面的锦瑟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不要给我夹菜,脏”·锦瑟抽了抽嘴角,“流南兄洁癖甚重·”·木流南不理,低头吃着醋溜鸡块。
他是有洁癖,但也不是很重,只是锦瑟要给他夹菜还是欠了资格·在他心里,能给他夹菜的只有柯君然一人,其他人夹的菜都是脏的··锦瑟见木流南不理他,也就识趣地不再给他夹菜。
“流南兄与武林盟主大婚之事可谓是轰动武林,怎么今日不见柯盟主”·说到柯君然,木流南心中一痛,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眼·为什么还没到难道是去了别处不是说了只分开一段时间吗要是去了别处可怎么办·心中焦虑,说话也就带了刺,“望寒宫管得可真宽。”
锦瑟哈哈一笑,“在下只是关心一下流南兄,流南兄莫不是和柯盟主吵架了”·木流南眼神凌厉地瞄他一眼,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来在下是猜对了,流南兄不妨和在下说说,憋在心里也闷得慌不是·”·木流南将口中的醋溜鸡块咽下,微愣了一会儿·憋在心里是很不舒服,但是他凭什么要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或许旁观者清·思索了一会儿,木流南还是不愿将自己和柯君然的事说与外人听,只简洁地问:“若是你爱一个人,你会不会隐瞒你望寒宫宫主的身份”·锦瑟小酌一杯酒,不假思索地道:“既然爱他,自是不会隐瞒。”
木流南脸色一沉,默然无语地咬下一口醋溜鸡块,心里越发难受··“不过……”·听到有转折,木流南又看向锦瑟··“不过”·锦瑟勾唇一笑,又饮下一杯酒,这才道:“不会隐瞒,不过也不会告知。”
不告知可不就是隐瞒·木流南不解地皱眉··“何意”·“不隐瞒是因为爱他,不告知是因为没必要。
既然爱他,身份自是不会刻意隐瞒,但也未必就要特意告知·”·木流南被他绕的有点晕,似懂非懂··“不告知岂非就是与隐瞒无异”·锦瑟轻笑,耐心地解释,“所谓隐瞒,自然是千方百计不会让对方知晓;而不告知,只是不会特意告诉对方,并不是有意隐瞒,若是被对方知道了也是没关系的。”
因为不是有意隐瞒,所以被知道了也没关系所以君然不是刻意要隐瞒于我,只是没有特意提起吗·木流南对这样的解释十分满意,心里终于舒服许多。
锦瑟见木流南面色好看许多,笑着提醒道:“你若是还不明白,不妨想一想自己是否有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过对方”·木流南微愣,自己的一切他就是离尘教教主,这个柯君然是知道的。
至于他的孤儿身世,没必要特意提起,所以并未和他说过··想到这里,木流南一怔,是了,他也没有对柯君然刻意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因为没有必要·君然想必也是因为没有必要所以才并未刻意提起,被他知道的时候君然并没有生气,也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听到便听到了。
将这事想通后,木流南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锦瑟也看出他想通了,调侃道:“看来柯盟主对你不好,流南兄相貌俊俏,定是有许多人喜欢,何必如此死心塌地,不如考虑一下在下如何”·木流南本来还想感谢他为自己解惑,这下听到他这么说,脸色又忽的沉了下来,放下筷子起身,冷声道:·“君然不知有多完美,岂是你这等人可媲美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去,显然是极其不满锦瑟诋毁柯君然。
锦瑟拿着酒杯摇了摇,看着没有人的楼梯叹息轻笑···☆、盟主另有所爱·没有柯君然陪伴的晚上木流南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一边心里担忧为什么他还没到,一边等着天亮。
翌日天蒙蒙亮,这个时候客栈里其他人还在睡觉,而木流南已经起床坐在楼下大堂吃饭了·空荡荡的大堂就他一个人,连小二都打着哈欠在柜台上补眠··他其实不饿,只是不做点什么实在是难受。
食不知味地吃着饭菜,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外瞄,但是一想到柯君然不会这么早赶到,又默默地收回视线··“流南兄这么早”·楼梯上锦瑟依旧一袭黑衣缓缓而下,精神不错地对着木流南打招呼。
木流南心中烦躁,不欲理他··锦瑟轻笑,几步踏过来坐到木流南对面··“这么早,小二都在打瞌睡,流南兄不介意在下一起用早饭吧”·木流南不语,兀自吃着。
锦瑟也就不客气地让小二添了碗筷与他同桌··“我倒是不知望寒宫宫主脸皮这么厚·”·那带刺的话并没有激怒锦瑟·锦瑟看了眼神情疲惫的木流南,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昨夜没睡好这个提神醒脑的·”·木流南瞄了眼那小瓷瓶,心里有些奇怪锦瑟对他的态度,他们明明才相识第二天,为何锦瑟对他像是对熟人那般·“不必,我们不熟。”
锦瑟也不坚持,接着两人相对无语地各吃各的··天渐渐亮了许多,客栈内的食客也多了起来··木流南又往门外忘了一眼,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就是没有柯君然的身影,不禁有些气闷,烦躁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锦瑟也正好吃完,刚要询问木流南怎么了,就听见大堂内有人大呼··“昨天夜里城南又有五名年轻人被杀了”·“每天都要死上五个,已经不足为奇了。”
·食客们叽叽喳喳地讲着杀人魔头的事,锦瑟和木流南已经皱起了眉头,这杀人魔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连官府和第五家族联手都不能捕获他·“流南兄有没有兴趣与在下去探究一二”·木流南瞄了眼门外,心想君然还不知何时能到,虽然他也想去看看那魔头是何来历,但他要在这里等君然,便兴致缺缺地道:“与我何干宫主来邑城就是为了这事”·锦瑟像是早就预料到木流南的回答,摇头叹笑,“不,我是来游玩的。”
木流南显然不信,狐疑地看着他··锦瑟又道:“我是没见过那么大能耐的杀人魔头,甚是好奇·柯盟主也不知何时能到,流南兄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随在下一起去探究一番,说不准回来就能看见你家柯盟主了。”
木流南被他说破心事,面上不怎么好看,越发厌弃锦瑟·但是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就这么干等着心里实在憋得慌,况且君然若是到了也必然会对这件事上心,倒不如先去查探一番。
这么想着,木流南起身便往外走··锦瑟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摇头轻笑,连忙跟上他··两人一路来到城南,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很少有年轻人,可见这件事对邑城的影响有多大。
昨夜被杀的五人中有一对年轻男女是刚成亲不久的小夫妻·锦瑟和木流南此时正蹲在那家的屋顶,掀开几片瓦往里面看··屋里两个老人老泪纵横,两具尸体正在接受仵作验尸,尸身淡淡地泛着紫色,身上多处抓痕,看上去像是人手抓的,但是伤痕很深,也很细,显然不是人的指甲能办到的。
“依流南兄看,这是由什么兵器所致”·木流南仔细地看着那一处处的伤痕,每处都是五条深细的伤痕,皱眉道:“看上去像是人手抓伤的,但人的指甲没那么细,定是什么奇怪的兵器所致。”
说到奇怪的兵器,木流南忽然想到那日与柯君然在郸城的无名铺看到的兵器·也有很多这种不符常规的兵器,若说是如人手般的兵器……·木流南忽然睁大双眸,锦瑟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两人几乎同时道:“僵尸爪”·两人互看一眼,顿时沉默了。
那日拿走僵尸爪的是一个斗篷人,无名铺那里必然是有登记的,去一问便知··君然也不知是不是还在郸城,不如去郸城走一遭,顺便到无名铺看看那登记·这样想着,木流南也不管锦瑟,独自飞身离去。
锦瑟正在将那尸体上的伤痕与僵尸爪的形状核对,任由木流南离去,随后才不缓不急地去追木流南··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木流南正走在回流连客栈的路上,心想待会儿拿上包袱立刻动身往郸城去。
一路上有些路人驻足看他,看穿着打扮,那些似乎都是江湖人·木流南皱眉,莫不是遇上什么仇家了想到临走前柯君然交代不要随意与他人争斗,便忍着不与他们计较,冷着脸继续走。
哪知这时,忽然听路边人低声交谈:·“都说正邪不两立,果然是不错,当初成婚时轰动武林,如今柯盟主还不是怀抱他人·”·“可不是,看柯盟主和那美人共乘一骑,想必是恩爱的很,也不知那魔教教主该如何是好。”
木流南忽然停住脚步,宛如当头一棒,君然和谁·那路人还在聊着,突然感觉自己衣襟被抓,转头一看,刚才所说的魔教教主正一脸阴沉地怒瞪他。
“他们在哪里”·那路人吓得手脚发软,他都说得那么小声了,怎么会被这魔头听见·“说他们在哪里”·那路人寒毛直竖冷汗直流,连忙哆哆嗦嗦地答道:“在……在问天……天楼……”·得到答案,木流南一把甩开那个路人,使上轻功飞身往问天楼去。
刚到问天楼楼下,木流南便看到了柯君然·柯君然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他的身边坐着个温润的公子,两人浓情蜜意·那温润公子似是身子不怎么好,看上去有些疲惫,柯君然对他百般照顾。
木流南觉得自己头晕得很,心里宛如被割了一刀般地生疼·怪不得不来找他,原来是有新欢了……不是说好了只分开一段时间的吗难道我说的那句话正好给了你离开的理由吗难道我一定要死守着你才行吗·缓解了一下发晕的脑袋,木流南心中实在难受得很,怒火中烧,眼中也泛起了猩红的杀气,立刻进楼冲上二楼包厢。
一楼的食客们被木流南这杀气吓得丢下饭钱,慌忙逃开这立马要迎来腥风血雨之地··木流南踢开包厢的门,里面的人似是很不解地看着他··木流南气极,袖袍一挥关上门窗,抽出腰间的玄凌鞭发狠地一甩,鞭身避开柯君然直指那个温润公子。
柯君然顿时危险地眯起凤眼,护着怀里的人躲开攻击,随即也招式凌厉地与木流南交起手来··木流南自始至终都不愿伤害柯君然,交手间不肯下狠手,只是一找到空子就要发狠地杀向那个温润公子。
这个举动显然激怒了柯君然,柯君然一边护着温润公子,一边越发发狠地与木流南交手··木流南也是感觉到了柯君然招式之间的杀意,那招招往他致命之处袭来的招式,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君然……想杀他……·愣神的那么一瞬,木流南已被柯君然一掌打得倒在地上,顿时吐出一口血来··柯君然似是还不解气,隔空一掌就要往木流南的心脏致命处打去。
木流南狼狈地躺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柯君然,颤着声问:“你要……杀我”·柯君然邪魅地勾了勾唇,看着木流南的双眸没有一丝温度,残忍道:“是又如何”·是又如何果然是要下杀手了,就为了那个男人吗·寂静的包厢内,木流南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撕心裂肺般的。
“住手”·包厢门再次被踢开,进来的锦瑟心疼地看了木流南一眼,随即又不满地瞪着柯君然··柯君然看见锦瑟,弯弯嘴角化了手中的掌势。
木流南闭了闭眼,趁着这个机会,不顾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包厢,他的脑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君然……不要他了……·锦瑟看见木流南离开就要提脚追去,忽然想到什么,又退回来看着柯君然,怒道:“出来不知道易容吗”·随即从怀里拿出两个药瓶,从其中一个药瓶中倒出些药水往脸上抹了抹,而后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那张脸不是柯君然是谁·“抱歉,君然,是我考虑不周了·”·柯君然皱眉不语,将那张人皮面具和两个药瓶一齐扔给那个假冒的柯君然。
“我回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那张脸”·假冒的柯君然看着他离开,勾了勾唇,对那温润公子道:“看来方才那人是君然的爱人,倒是把我当成君然,把你当成情敌了。”
温润公子皱着眉,担忧地问:“诀,那位公子伤的可是很重”·“不碍事,是有些重,但不致命·”·说着便领着爱人坐回桌边继续吃饭。
这人自然就是当朝皇帝宇文君诀,而那温润公子便是慕子书·                    ··☆、受伤·柯君然追出问天楼后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找到木流南。
木流南仇家太多,又被宇文君诀打伤,现下还在误会一些事,难保不会出事··柯君然心里着急,四处寻不到人,便回流连客栈看看木流南有没有回来··一进流连客栈的门就看见宇文君诀和慕子书在吃饭,此时的宇文君诀易了容,顶着锦瑟的脸。
“流南有没有回来”·宇文君诀皱了皱眉,给柯君然倒了杯茶,见他喝下,这才道:“没回来,还没找到”·柯君然压了压心头的忧虑,坐在宇文君诀对面,看了慕子书一眼,随后又叹了口气。
“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得再去找找他·”·“又不是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宇文君诀语气淡淡似是调侃,柯君然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到底是谁造成的啊·“流南生性冲动,树敌又多,还被某人打伤,不早点找到他我不放心。”
被称为某人的宇文君诀丝毫不见愧疚之色,不过倒是正经了许多··“影卫就在周围,你派他们一起找·”·柯君然颔首,心头挂念木流南的安危,不欲多留,起身离去。
慕子书看着柯君然离去,又看看身边面无愧色的爱人,无奈道:“诀,我们不去帮忙一起找吗”·宇文君诀勾勾唇角,不以为意地道:“别担心,君然的事他自己能办好,你需要休息。”
慕子书颔了颔首,继续吃饭··木流南从问天楼出来后,一路跌跌撞撞,路上许多知道他身份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悲悯·想到柯君然竟然不惜为了那个男人要杀他,木流南觉得浑身都发寒,他连自己都想要可怜自己了。
不想看到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那些悲悯的眼神让他想要杀人可是柯君然嘱咐过他不要滥杀无辜,即使是被他抛弃了,他还是不愿违背柯君然的要求。
逃到一个无人的巷子,木流南靠着墙壁坐下,也无力去管身上的伤,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柯君然要杀他时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初说好了只分开一段时间的,为什么再见面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为什么要杀他·柯君然,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偏僻的小巷十分安静,木流南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坐到深夜,直到将近子时,才缓缓地站起来,眼中透着狠厉的寒意,身上的杀气混在黑夜中显得越发浓厚。
正邪不两立我木流南偏不信这邪柯君然,你只能是我的,谁敢觊觎你谁就该死我不会放过他的·不顾身上的伤,木流南抽出腰间的长鞭飞身上房便要去杀慕子书。
这时,忽然阴风刮过,周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感到背后一阵寒意,木流南一凛,咻地回身,一边飞身后退,一边手中长鞭直指来人致命之处··来人也是一惊,连忙避开,以兵器抵挡长鞭。
木流南手中微动,长鞭一偏,卷向那兵器,将那兵器紧紧绕住··“来者何人”·来人不说话,木流南一使力,将那人拉近一些。
月光照到那兵器上反射出一道银光,木流南微眯双眼,看向那兵器·那兵器形如人爪,正是那僵尸爪·刚才并没注意,木流南再看向来人,果然是身着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待木流南细看,斗篷人忽然转动兵器脱开长鞭,起身一脚正中木流南胸口··木流南猝不及防,再加上本来就受过一掌,猛地喷出一口血,从房上滚落下去,重重地跌在地上,后脑磕在大石头上直接昏厥过去。
斗篷人忽然发出干涩的笑声,极其难听,飞身下房,僵尸爪直抓木流南··“魔头,住手”·还未待僵尸爪碰到木流南的身体,一柄剑忽然破空而来,‘叮’地一声打开僵尸爪,斗篷人也被突来的力量震地退开几步。
随着剑落地,一个人影也飘然而来··斗篷人看了来人和木流南一眼,不甘心地飞身逃离··来人正是四处查探杀人魔头的第五少焱·第五少焱本欲追去,但是看了倒在地上的木流南一眼,忽然睁大双眸,急忙过去蹲下身子,将人从地上扶起。
“是那日流连客栈的公子·”·思索片刻,第五少焱将木流南抱起回了第五府··翌日一早,第五少焱端着饭菜回房,便看见木流南已经醒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抱着被子。
第五少焱温和地笑了笑,将饭菜放在桌上··“公子,你醒了,过来吃点饭吧·”·木流南戒备地看了看第五少焱,又摸摸自己的肚子,终于下床坐到桌子边上吃饭。
第五少焱也在他对面坐下,木流南见他坐下又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公子,吃吧,别客气·”·木流南瘪了瘪嘴,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来··第五少焱隐约觉得木流南有些奇怪,和那天在流连客栈碰到时有些不一样。
看着默默吃饭的木流南,第五少焱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便又笑了笑··“公子的伤势并无大碍,在下已经帮你调息过了·”·木流南继续默默吃饭,不理人。
第五少焱想,果然是自己多虑了,这情景和流连客栈那时是一样的··“还不知公子贵姓”·木流南默默咽下饭菜,抿着嘴又戒备地看了第五少焱一眼,眼中竟是委屈地含着泪花。
·第五少焱大惊,他……他什么都没做啊·“公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有伤口疼”·木流南摇摇头,瘪了瘪嘴,断断续续地委屈道:“相公……夫君……君君……没有了……”·第五少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这……这公子在说什么怎么确实感觉和那日遇见的不一样·怕吓坏了木流南,第五少焱柔声哄道:“公子,你是不是想说要找相公”·见第五少焱听懂自己的话,木流南像是看到了救星,眸子顿时亮了亮,憋着嘴点点头。
第五少焱皱眉,看来这公子的心智有问题,可是那日在流连客栈明明很正常啊··“那公子,你是要找谁的相公呢你想帮谁找相公”·木流南听不懂似的看着第五少焱,往自己嘴里扒拉了一口饭,细细地嚼着,咽下后才瘪嘴道:“是流南的相公,是夫君,君君。”
第五少焱点点头表示了解,原来是要为名为流南的姑娘寻找相公,只是这名字怎么就不像是个姑娘的呢·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看着低头默默吃饭的木流南,第五少焱又问:“那么流南姑娘是谁呢,我们去哪里找这位姑娘的相公呢”·木流南憋着嘴放下手中的碗筷,不满道:“流南就是我,流南不是姑娘”·第五少焱目瞪口呆,这公子的逻辑实非常人所能理解,要找相公,要找他的相公……可是这的确是位公子啊男子哪来的相公啊这江湖武林中两个男子成亲的也只有那武林盟主和离尘教教主了吧这……·脑中忽然一道精光闪过,第五少焱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着木流南,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是不是叫木流南”·木流南又捧起碗,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第五少焱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继续问道:“那相公是不是柯君然”·听见柯君然这个名字,木流南猛地抬起头看向第五少焱,委屈地瘪瘪嘴巴,眼中泪花泛滥,一边点头一边抽抽噎噎地道:“是君君,夫君,不要了,没有了。”
第五少焱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消化这个消息,虽然他不知道木流南嘴里喊的君君是对夫君的简称还是对柯君然的爱称,但是这是离尘教教主木流南没错了·只是,这心智是怎么回事没听说离尘教教主是个痴傻的啊。
昨日他查探魔头的时候也隐约听见有人说柯盟主在邑城,且另有所爱了·这种情况下若是通知柯君然想必也不会理会,还是等木流南伤好了再说··看着孤苦无依,心智又变成这样的木流南,第五少焱有些心疼,对柯君然也有些不满起来。
当初成亲时轰动武林,这才多久就另寻新欢了看来所谓的武林盟主也不过如此·“流南,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我去找大夫帮你再检查一下,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去找相公好不好”·木流南瘪着嘴,有些不情愿地问:“真的会找君君吗”·第五少焱温和地笑道:“真的,不会骗你的。”
木流南这才勉强同意··第五少焱找了个邑城医术较高的大夫替木流南检查了一下,木流南虽然心里有些抗拒别人碰他,但是为了找到相公还是勉强忍了下来。
“怎么样,这公子可有问题”·大夫摇了摇头,又将手探向木流南的后脑··“啊”·第五少焱连忙过去安抚木流南。
“大夫,为何他的后脑会疼”·大夫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若有所思地道:“这公子的后脑想必是遭过严重撞击,这才导致心智下降。”
第五少焱想起救木流南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想必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撞到了脑袋··“那还会好吗能治吗”·大夫看了木流南一眼,叹息道:“这种病老夫治不了,若是医术高的想必是可以治好的。”
第五少焱颔首,将大夫送了出去,又回来将木流南安抚着睡下··江湖中论医术最高明的自然是非叶洛莫属,只是这叶洛是柯君然的手下,若是叶洛知道了,柯君然必然也会知道。
柯君然已经另有所爱,被他知道流南的现状好吗·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府相见·木流南在第五府呆了两天后终于呆不住了,吵着要去找相公·这没把相公找来,倒是把第五昭贤招了过来。
第五昭贤听说儿子两天前捡了个人回来,就过来看看情况,哪知这人竟是离尘教教主木流南··“少焱,你怎么把魔教教主招惹到府里来了·”·第五少焱把木流南领到床边哄着他乖乖坐好,这才回身看向第五昭贤。
“爹,孩儿记得您教导过我,人虽有善恶之分但也非绝对,看人不能光看一面·流南虽是魔教教主,但是离尘教已经渐渐洗白,流南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况且以他如今的心智也做不出坏事,爹不用担心。”
第五昭贤虽已人到中年,但仍是气度不凡,对着儿子摆摆手道:“爹哪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两日柯盟主一直在找木流南,少焱你将人留在府中是作何”·第五少焱回头看了木流南一眼,木流南正盘坐在床上把玩着自己的玄凌鞭,神色有些凄凄然,对他们的谈话没怎么注意。
“爹,柯盟主不是有新欢了吗,他真的在找流南”·“柯盟主有没有新欢我不知道,只是这两日的确是一直在找他·”第五昭贤看了一眼呆呆坐着的木流南,疑惑地问:“你刚才说他的心智怎么了”·第五少焱也看了眼木流南,叹气道:“爹有所不知,流南之前被那杀人魔头打伤,后脑不慎遭到严重的撞击,如今的心智如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一般。”
第五昭贤将手背到身后,思索了一番,道:“木流南武功不说江湖上数一数二也算是武林翘楚,那杀人魔头的武功这么高竟能将他伤成这样”·“这也是孩儿所担心的,孩儿猜测流南遇到杀人魔头前身上就有伤。
之前又听闻柯盟主有新欢,难保流南的伤与他无关,所以——”·第五昭贤颔首,又叹了口气,叮嘱道:“少焱的想法爹知道,但是人家毕竟成过亲,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不好管。
况且柯盟主的为人我也略知一二,不该是那种寡情之人,还是尽早通知柯盟主为好·”·第五昭贤走后,木流南才神色戒备地看过来,凄凄哀哀地问着第五少焱:“君君是不是不要我了”·第五少焱心疼地摸摸木流南的头,笑道:“怎么会呢流南乖乖地去睡一觉,我去帮你找相公好不好”·木流南瘪了瘪嘴,“我不能一起去吗”·“找人要花很长时间,你身上还有伤,要休息。
等你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的相公了·”·第五少焱其实是怕柯君然真的有了新欢,流南看见了定是会非常难受··木流南狐疑地看了第五少焱一眼,探究地问:“真的醒来就能看见君君”·第五少焱配合地点头,“真的,不骗你。”
木流南这才将信将疑地脱了外衫躺倒床上去··第五少焱温和地对着他笑,替他盖好被子,哄他睡着后才皱眉出门··他本不愿去找柯君然,但是爹说的没错,人家毕竟成过亲,是一家人,他作为一个外人不好管得太多。
况且流南又是那么希望找到柯君然,那可怜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疼··心智降低了还不忘自己心爱的人,流南定是极爱柯君然,若是那柯君然真的另有所爱,他就真的要为流南不值了。
第五少焱刚跨进流连客栈的门槛就见柯君然要出来·柯君然脸色不怎么好,眼中也有明显的血丝,想来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难道真的是一直在找流南吗·柯君然并没注意第五少焱探究的眼神,两天没有找到木流南他实在是寝食难安,只想出去再找找。
“柯盟主请留步·”·柯君然正要跨出门槛就被叫住,有些疑惑地看向第五少焱··“原来是第五少爷,幸会·”·第五少焱心里对柯君然有了偏见,也不跟他客气,问道:“柯盟主神色慌忙地是要去哪里”·柯君然觉得第五少焱有些奇怪,他们之间并无交集,为何忽然喊住他还这么问·“在下要去找人,就此别过。”
见柯君然着急地出门,第五少焱温和地笑了笑,“找人找木流南吗”·柯君然脚步一顿,回头看着第五少焱,有些急切又严肃地问道:“你知道流南在哪里”·第五少焱还没有回答,客栈的楼梯上走下两个男子,一邪魅一温润,对着柯君然招了招手。
“君然,过来吃些东西·”·柯君然本想早些去找木流南,但此时第五少焱像是知道些什么,两个男人堵在门口也实在有碍观瞻,便请第五少焱一起过去坐坐。
“第五少爷想必是有话对在下说,去那里坐坐如何”·第五少焱看了眼那桌坐着的宇文君诀和慕子书,又看了看柯君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过去坐下。
柯君然这两日没日没夜地找木流南,饮食极其不规律,有时甚至忘了吃饭·宇文君诀此时扮演起二十四孝好哥哥,亲自替他盛饭布菜··“快吃,吃完了再找。”
柯君然看着眼前的饭菜,并无胃口吃··慕子书看他神色疲惫,担忧道:“不把自己喂饱哪有力气继续找,到时人没找到反倒把自己累到了可如何是好”·柯君然颔首,问一边的第五少焱:“第五少爷可用过早膳了,要不一起”·第五少焱看着他们三人的举动,觉得那二人对柯君然甚好,指不定哪个就是柯君然的新欢。
“多谢柯盟主美意,在下已经吃过了·”·既然人家都推脱了,柯君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人便开始用餐··席间宇文君诀一直照顾着慕子书,替他布菜,时不时两人还有些小声的交流。
第五少焱坐在一边观察着,觉得那二人动作亲密更像是一对,不像是柯君然的新欢·难道柯君然并无新欢还是说新欢不在这里不把这个搞清楚,他实在不放心把流南交给他。
但是抱着食不言寝不语的想法,他并未打断三人的用餐··柯君然心急着要找木流南,没过多久就吃完了··“方才第五少爷说起流南,第五少爷是不是知道流南在哪里”·第五少焱见柯君然这么着急不像是装的,但还是质疑般地道:“柯盟主如此着急流南,在下还以为柯盟主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呢。”
柯君然脸色一沉,心知第五少焱这么说一定是知道流南的下落,沉声道:“我柯君然此生只爱流南一人,不知第五少爷说的新欢是何意”·柯君然的话犹如誓言一般,看上去没有半分做作虚假,第五少焱皱眉思索了一番,才终于道:“既然如此,那柯盟主还是随在下去府中看看流南吧。”
柯君然心中一凛,流南竟然在第五府,难道是受了什么重伤才不来找他以他对流南的了解,即便误会他有了新欢也不会独自藏在心里,必然是会对那个新欢下手才是。
心里担心木流南,柯君然也就不再多问,和宇文君诀他们一起随着第五少焱前往第五府··来到第五少焱的房门口,第五少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叮嘱道:“我已经把流南哄睡了,你们进去小声些。”
·柯君然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快·流南竟然需要第五少焱哄着才睡·推开房门进去,木流南果然还在睡觉,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
柯君然看到担心了两天的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终于放下心来,小心地上前,握起他的手替他探了一下脉象·受到的内伤已经好了不少,并无大碍··第五少焱看柯君然这么担心紧张木流南,真的不像是有了新欢的样子,也放心下来。
知道木流南无碍,柯君然松了口气,向第五少焱抱拳致谢,“多谢第五少爷照顾流南,在下感激不尽·”·第五少焱心知柯君然没有所谓的新欢,也放下了偏见,笑道:“叫我少焱便好,之前是在下误会柯盟主了,还望柯盟主见谅,只是流南他——”·还没待柯君然问流南怎么了,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君君·”·木流南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相公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心地笑起来··柯君然则是一愣,流南刚才叫他什么·“流南,你怎么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刚要上前,木流南忽然坐起来,抱着被子退到床角,戒备地看着他。
·柯君然心中一疼,流南怎么这样看着他·“流南”·木流南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相公,很想上前抱抱,但想到之前相公要杀他,还是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瘪瘪嘴委屈地问:“君君还要杀我吗”·此话一出,不仅柯君然一怔,心痛难当。
就连第五少焱也是一怔,他知道,流南虽说心智下降,但是记忆却是没有问题,原来之前柯君然竟要杀流南·见柯君然想要上前,第五少焱忽然挡在床前。
“柯盟主,流南说你要杀他可是真的”·柯君然心疼地看着躲在床角委屈地想要落泪的木流南,不欲多费口舌,挥开第五少焱上前··第五少焱皱了皱眉就要再次挡住柯君然,却被宇文君诀拉住。
“他们之间的事,你管有用吗”·第五少焱默然不语,最终还是没再上前,只在一旁看着··柯君然也看出了木流南的不寻常,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哄着:“流南,我没要杀你,这是个误会,你过来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木流南瘪了瘪嘴,又问:“君君不杀我”·柯君然觉得自己心口闷痛不已,“对,我不会伤害你的。”
得到柯君然的保证,木流南这才丢掉被子爬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委屈地抽噎着··柯君然将人小心地抱在怀里安抚,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傻傻的教主·木流南在柯君然怀里抽抽噎噎好久才安静下来,柯君然这才顾得上问第五少焱··“流南这是怎么了”·第五少焱见他们浓情蜜意,心想之前可能真的是有误会。
“流南被杀人魔头打伤,后脑受到严重的撞击,如今心智只如同四五岁的孩子·”·柯君然皱了皱眉,手小心地探向木流南的后脑勺,果然肿起了好大一块。
那肿块轻轻一碰都会疼,木流南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也没喊,只是双手更紧地抓着柯君然的袖子··柯君然自然是感觉到木流南忽然抖了一下,连忙放下手来,搂着人轻声安抚,心里想着或许要让叶洛来一趟邑城。
木流南不知道柯君然的想法,舒服地靠在他的肩头把玩着他的衣服,无意间看到房间内另外两人,忽然激动地蹦了起来,指着顶着锦瑟的脸的宇文君诀嚷嚷道:“骗子,他是骗子”·在场的几人均是一愣。
还不待几人反应,木流南又激动地指着慕子书嚷嚷:“坏人,他是坏人”·柯君然知道,木流南说宇文君诀是骗子是因为他先前不知道‘锦瑟’认识慕子书,觉得他们是一伙的;说慕子书是坏人是因为他还在以为慕子书是他的新欢。
宇文君诀不满地瞥了一眼痴傻的木流南,将慕子书揽入怀里··木流南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那个人是君君的新欢啊怎么又投入别人的怀抱了·想不明白的木流南嘴巴一瘪,指着慕子书又嚷道:“他真的是坏人”·柯君然无奈地把人搂进怀里,阻止他继续嚷嚷,“他们不是坏人,待会儿再细细和你说。”
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相公的话不可违背,木流南只好闭了嘴,乖乖地靠在柯君然胸前··最不清楚状况的第五少焱听得云里雾里,保持着大家公子惯有的风度,安静地在一旁旁观。
第五府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宜久留·柯君然拿来木流南的衣物,亲自替怀中人穿起来··第五少焱看出他们是想走了,也不便多留,只道:“大夫说流南的伤找医术高明的人应该可以治好。”
柯君然颔首,道:“流南的伤势,我会叫叶洛过来看,多谢少焱对流南的照顾·关于杀人魔头那件事,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如今我要照顾流南分不开身,还请少焱去郸城无名兵器铺查一查僵尸爪是被何人所买。”
听到这个,第五少焱神色严肃了起来,“柯盟主的意思是那杀人魔头用的兵器是僵尸爪这种兵器在下闻所未闻·”·“少焱称我君然便是。
那僵尸爪是我和流南在郸城无名铺无意间看到的,被魔头所杀的那些人身上的伤痕极有可能是僵尸爪所为,还劳烦少焱亲自跑一趟郸城查看一番·”·柯君然身为武林盟主,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第五少焱皱眉思索了一番,才郑重地颔首道:“少焱应该做的,我这便出发去郸城,一有消息便和君然你联系·”·“好,我们在流连客栈落脚,这便先走了。”
柯君然牵着木流南,和宇文君诀他们一起出了第五府··路上,有些路人奇怪地看着他们·明明前些天那柯盟主是和那位温润公子浓情蜜意,这才多久,那温润公子怎么又和黑衣男子在一起了柯盟主夫夫和好了·木流南想到那日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也是被他们这样瞧着,心里极度不爽快,想起君君似乎是有新欢的,又不高兴地瘪起嘴,突然停下步子不肯走了。
他突然停下,柯君然也就跟着停下来看他,“流南,怎么了”·木流南瘪着嘴,眼里雾蒙蒙地,不满地道:“他们都是坏人,君君不要我了。”
一行四人停在路中央引起了不少人围观,宇文君诀不满地将慕子书揽在身侧,凤眼一眯,身上散发着帝王的威压,一群路人不敢再多驻足围观,连忙离开··流南如今这般模样要是遇上仇家定是十分危险,柯君然向四处扫了眼,哄着他道:“没有不要你,流南,你记着,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说话,知道吗”·木流南瘪着嘴,虽然不知道君君为什么不让他在外人面前说话,但是君君的话肯定是要听的,而且君君说了没有不要他。
想明白了这些,木流南听话地点点头,任由柯君然牵着往流连客栈去··回到客栈房中,柯君然让宇文君诀取下人皮面具,然后细细地将事情说与木流南听·木流南虽说心智下降,但还是听懂了。
宇文皇朝历代都会有一位王爷隐姓于江湖之中掌管望寒宫·望寒宫神神秘秘,亦正亦邪,掌握着整个武林的命脉,在江湖武林中属第一宫的存在,虽不怎么参与江湖之事,但武林中人对望寒宫也是敬而畏之。
至于柯君然武林盟主的身份,那是他的本事,不是每代望寒宫宫主都有那个本事的··虽然知道君君没有新欢终于放心下来,但是想到君君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他王爷和望寒宫宫主的身份,心里还是闷闷地。
如今心智下降也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小孩子的心思向来很直白,顿时瘪着嘴委屈地问:“君君是不是不喜欢我,都不告诉我·”·柯君然无奈地一笑,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不是不喜欢你才不告诉你,是因为没必要特意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有意隐瞒和不特意告知的区别吗流南忘了吗”·木流南的脑袋瓜子里是小孩子的心智,虽然知道是有那么回事,可是他明明记得是‘锦瑟’和他说的,那时候‘锦瑟’是君君,现在君君的大哥是‘锦瑟’,那到底是谁和他说的可怜那四五岁的心智是怎么也搞不清楚这事。
柯君然好笑地望着他,轻抚了一下他的脸颊,诱哄道:“是不是想不起来了睡一觉醒来就想起来了,快睡吧·”·木流南瘪着嘴,为什么都要他睡觉,他都睡了很久了顿时有些狐疑地看着柯君然,“真的睡一觉就想起来了”·“真的,我的话流南都不相信吗”·木流南心中计较了一番,没错,君君不会骗我的,于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柯君然怕他压疼后脑的肿块,将他的头扶了扶,让他侧着睡··安顿木流南睡下后,柯君然才飞鸽传书给叶洛,让他尽快来一趟邑城··慕子书看着睡下的木流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是他和宇文君诀来这里被他撞见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宇文君诀坐在桌边悠闲的喝着茶,显然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丝毫没有愧疚之意··找到了木流南,柯君然这才有闲暇问起宇文君诀的事·三人坐在桌边,一边品茶,一边小声闲聊。
“大哥此次出宫是游玩”·宇文君诀看了慕子书一眼,道:“是,子书没出过远门,正好宫中无事,便带他出来走走·”·柯君然对慕子书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宇文君诀心爱之人。
既然是心爱之人,那必定是不会再有他人了,柯君然有些担心皇族子嗣的问题·他与木流南互许,也是不会有孩子的,也不知皇兄是怎么考虑的··“我也有两年多未回宫看看了,不知我是否已经有小皇侄了”·宇文君诀脸色顿时有些沉了,担忧地看了身边低头不语的慕子书一眼,奈何是自己从小爱护的弟弟,也不好发火,只道:“你只管好好和你的爱人在一起便是,太子之事,日后从皇族旁系里挑个合适的也不是不可以。”
柯君然听他这么说也就了解了他的想法,不再多费口舌,毕竟他也有个心爱之人,让他放下流南去和女子成亲生子也是不愿的,皇兄想必也是如此··“大哥有所考虑就好。”
慕子书听着他们的谈话,默默地低着头喝茶,握着茶杯的手指因过于用力泛白而不自知··宇文君诀暗叹一口气,拿下他的茶杯,将他的手握于掌中,又将人揽过来搂入怀里无声安抚。
柯君然看着他们,想到那日流南跟他说要用育子药逆天生子的事,想必当时流南的心情和慕子书是一样的··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柯君然连忙转移话题,“大哥既然是和子书出来游玩就不用管我了,这里的事本与你们无关,还是早些离开此地,子书不会武功,这里难免有些危险。”
宇文君诀安抚着怀中的人,眸中有些深沉,道:“我自然知道你能办妥这里的事,我留下来是找叶神医有些事,你做你自己的事,不必管我们·”·看出皇兄是碍于慕子书在这里有些话不方便说,柯君然也就颔了颔首没有再问下去。
宇文君诀他们回自己房间后,柯君然又坐回床沿,看着木流南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微笑,俯身在他脸颊上轻印一吻··还好你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装严肃的教主·翌日一大早,传来一阵敲门声。
叶洛应该没那么快赶到,谁会这么早来敲门柯君然皱眉起身穿上外袍,看了眼仍在沉睡的木流南,替他压好被子才去开门··“大哥”·柯君然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口的宇文君诀,随后连忙让他进门。
宇文君诀进门却依旧站着,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木流南,放低声音道:“我是来道别的,带子书去别处玩玩·”·“道别不是说找叶洛有事吗”·宇文君诀悠悠的叹了口气,神色既忧又喜,晦涩不明,“不必了,子书想明白了一些事,也不知他是不是在逞强,总之你是不必再担心没有皇侄了。”
柯君然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有些不明所以,想到一种可能性,不赞同地道:“大哥做事我自然放心,只是得一爱人不容易,大哥不可为了子嗣而负了子书·”·宇文君诀倒是难得地一愣,随后轻笑一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自是不会负了他。
子书是乔维族人,可以育子·之前发生了一些事,如今他想开了,也希望他是真的想开了吧·”·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闯荡江湖那么多年,乔维族男子可以生子的事他也是听说过。
真的出现在他身边了他倒是有些吃惊了·不过无论如何,皇族子嗣的问题解决了,皇兄和子书也能够完满,这也就足够了··“子书替我们皇家育子定是会受许多苦,大哥该加倍对子书好才是。”
宇文君诀颔首,“正如你所说,得一爱人不易,我自会好好对他·你自己也是,在那离尘教呆了两年,今年生辰也该带着他回宫过了·恰好子书与我们同一天生辰,热热闹闹地聚一聚也好。”
望了一眼仍旧睡得迷迷糊糊的木流南,柯君然颔首一笑:“大哥说的是,我本也是准备七月带他回宫看看的·”·兄弟俩聊完后,柯君然才随宇文君诀下楼送他与慕子书离开。
慕子书不会骑马,身子又弱,宇文君诀抱着他与他共乘一骑,两人向柯君然道别后,渐行渐远··柯君然望着他们走远,嘴角挂上一抹欣慰的笑容·想他与皇兄从小母妃死得早,父皇又极其器重他们,招来其他皇兄弟的针对和不满。
皇兄为了保护他时刻警觉,费尽心思,也是受了不少苦,如今皇兄幸福了他也由衷地替他高兴··回到房间,木流南已经醒来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见柯君然进来,一脸委屈,嘴巴一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柯君然一惊,连忙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木流南瘪着嘴,憋着泪,抓着柯君然的袖袍把他拽着坐下来。
“君君不要走·”·柯君然了然,想必是流南醒来没见他害怕了·将人搂入怀里哄道:“不走,乖,头疼不疼”·木流南窝在柯君然怀里摇了摇头,抱怨般地问:“君君刚才去哪里了”·柯君然抚着怀中孩子气的人,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去送大哥和子书了,他们要去别的地方玩了。”
木流南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别的地方玩”·“等抓了杀人魔头,流南也要等叶洛来看病呢·”·木流南想了想,的确是有那么回事,点头郑重其事地道:“我也可以帮君君一起抓魔头。”
“好,时辰不早了,起来吃早膳吧·”·拿来衣服替他穿上,虽然嘴里是答应他,但是柯君然并不准备让他参与这事,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不能让他冒险。
两人简单地洗漱后,柯君然牵着木流南下楼去用早膳·大堂里不乏有些江湖人,见前几天还和新欢在一起的柯盟主又和木教主和好了,都有些诧异·不过显然这些人比在洛城时的那些人识趣,并未交头接耳恶语相向。
柯君然将木流南安置在靠窗的一桌坐下,小声地嘱咐他:“流南,记住,不要和外人讲话,有外人在脸上表情严肃点知道吗”·木流南眼神扫了大堂里的人一眼,虽然不知道君君为什么要他这样,但他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脸上立刻严肃起来。
柯君然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这才叫来小二点菜··小二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等他们点菜,柯君然将菜单给木流南看,哪知木流南一直板着脸不说话··小二觉得自己背上发毛,颤颤巍巍地问:“这位公子,咱们客栈的菜那可是全邑城最好的了,公子还看不上眼”·木流南谨记柯君然的嘱咐,不和小二说话,只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小二小腿一抖,求救般的看向柯君然··柯君然轻笑一声,从木流南手里拿来菜单,利索地点了几个他爱吃的小菜··小二如获大赦,连连点头哈腰,随后逃也似地奔向厨房。
木流南不满地看着小二奔走的方向,严肃地对柯君然道:“君君,你看刚才那人多没礼貌·”·柯君然心中好笑,又不好和他说明,省得他到时候分不清到底什么时候该严肃什么时候不该严肃,只好敷衍地点点头。
四五岁的心智自然看不出柯君然是在敷衍,于是木流南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菜上来之后,柯君然依旧习惯性地替他布菜,木流南也习惯地接受他的照顾··两人浓情蜜意地吃着早膳。
不久,第五少焱从门口进来,扫了眼大堂后,向他们走来··“君然,流南·”·柯君然看见第五少焱就知道有可能是关于僵尸爪的事,颔首请他坐下。
“少焱风尘仆仆,是不是刚从郸城赶回来一起用早膳吧”·第五少焱摆了摆手,神色有些着急,坐下刚想和柯君然说情况,忽然察觉木流南一脸严肃,这表情与流连客栈初见时极为相像,心里暗道:这么快就治好了·“流南病好了,莫不是不认识在下了”·木流南依旧一脸严肃,但却没有不理第五少焱,只淡淡地道:“少焱。”
第五少焱一喜,不管是生病前的流南还是生病时的流南,可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君然,叶洛果然不负神医的美名,竟这么快就治好流南了·”·柯君然看着严肃的木流南,给他夹了一块醋溜鸡块,轻笑着低声道:“叶洛还没到,我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让流南这样。”
木流南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看见君君给自己夹了菜就自顾自地吃起来,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第五少焱有些诧异,但是想到流南过去为魔教教主,结怨甚多,若是被仇家知道他如今心智退化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君然如此安排也是有理。
“君然考虑得周到·”看着柯君然照顾木流南吃饭,第五少焱微微弯起嘴角,先前还误会他有新欢,果然谣言就是谣言不可信·胡乱思索了一番,忽然想起来意,这才神色严肃地道:“君然说的僵尸爪,我去无名铺问了一下,果然是有那兵器,但是这是有人出高价定制的,无名铺没有此类顾客的信息。”
柯君然闻言手上替木流南布菜的动作一顿,无名铺的确是有这不成文的规定,高价定制的兵器无需留下顾客信息,这一点倒是他疏忽了··“如此,要知道那魔头的来历就不易了。
我记得那日拿走僵尸爪的是个身穿斗篷的人,或许可以从这点上下写功夫·”·第五少焱冥思一想,忽然颔首道:“对,流南受伤那日我也看到那魔头似是穿着斗篷。
只是,光凭这一点,怕是范围很大·”·穿斗篷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况且那魔头也未必就会一直穿着那斗篷,范围的确是很大·柯君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沉思道:“范围大总比没范围来的强,那魔头近日一直在邑城作案,我建议即刻关闭城门,挨家挨户调查,出城进城之人也挨个搜查,魔头既然高价定制僵尸爪定不会随意丢弃。”
第五家族在邑城声望极高,与城主也是至交,要关城门搜查不是难事·第五少焱也觉得柯君然所言有理,不管范围多大,有范围就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好,我马上去安排。”
“不急,”柯君然示意第五少焱稍安勿躁,“搜查毕竟太慢,只能做辅助之用·那魔头夜夜子时作案,对哪家有年轻男女又似乎了如指掌,说不定也是有作案规律。
还请少焱将城中布局图与受害者的详细资料一并拿来·”·“君然这是”·柯君然嘴角勾起一抹带有深意的浅笑,“若是能找到魔头的作案规律,我们不妨来个守株待兔。”
第五少焱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柯君然的意思,看了眼默默吃饭的木流南,有些担忧地道:“守株待兔还是交给我吧,流南这样,君然还是时刻照顾着他好·”·“无妨,叶洛今日应该能到了,流南由他照顾,这杀人魔头还是早日解决为好。”
见木流南碗中没什么菜了,柯君然又给他布了些,宠溺地看着他吃·伤了流南,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木流南听到柯君然说要叶洛照顾他,立马瘪着嘴看着他,“君君不是答应我帮你一起抓魔头吗”·柯君然温柔地看着他,若有其事地道:“嗯,好。”
柯君然答应了,木流南才舒心地低头继续吃菜··第五少焱摇头轻笑,原来柯盟主也会这么骗一个心智只有四五岁的人,也罢,流南的确还是不要去的好。
☆、病无大碍·叶洛和百里倾云赶到流连客栈的时候已是将近午时,百里倾云依旧一袭红衣,偶尔还是有些微咳,但是明显比起以往好了许多··两人在客栈柜台处问了柯君然他们的房间后相携往楼上去。
房间内,隐约可以听到谁在抽噎着·叶洛敲了敲门,门没锁,便直接推开进去··柯君然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叶洛来了,看到百里倾云也跟着一起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想必两人已经互表心意了,也就微微一笑。
“洛,倾云,随便坐·”·两人远道而来,柯君然本该好好替他们接风洗尘,奈何怀里的人从吃完早膳回房后就一直在闹腾·起先是闹着要去抓杀人魔头,之后又闹着要出去玩,闹着闹着又忽然头疼了,一直疼到现在,眼泪也滴答滴答没有断过。
柯君然是既心疼又无奈,只好将人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可是这不安抚还好,也就掉几滴眼泪,一安抚就像洪水泛滥了一样,抽抽噎噎个不停,直要哭到他心坎儿上去。
叶洛哪里见过素来清冷的木流南这般孩子气,差点要笑出来,但是转念想想也真真是挺可怜的,也就忍了忍,不嘲笑他·将百里倾云安置在凳子上坐下,这才走到床前帮木流南诊断。
柯君然搂着怀里的人,将他的手探到床边给叶洛诊脉·木流南头疼得厉害,知道有人来了但是却无力分心去注意,头埋在柯君然的怀里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叶洛诊了一会儿,皱眉道:“君然信中说流南后脑受到严重的撞击”·“是,我当时也不在,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撞到的,问他他也记不清。”
柯君然说着,手轻轻地覆上木流南的后脑,小心地找到那块肿块,此时已经比昨天小了些,但是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怀中人一抖··手略微隔开一些,柯君然指着那块肿块,示意叶洛小心些。
叶洛一边注意着木流南的情况,一边小心地伸出两指覆上那肿块查看,探了一番后便放下手来··“如何”·叶洛脸上神情放松,摆手道:“无碍,是脑中有淤血,如今流南能感觉到头疼也就是淤血开始化了,我会配些辅助止疼的药,慢慢的就好了。”
叶洛的医术柯君然自然放心,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人真是哭得他心都疼,还以为他的病情有所恶化呢,幸好只是虚惊一场··木流南的头疼好像也渐渐缓了过来,不再抽抽噎噎,安静地靠在柯君然的怀里。
柯君然抚着怀中人的背,想到心智的事,有些担忧地:“淤血化开,心智是否也会好转”·叶洛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好笑,调侃道:“那是自然的,君然放心。
照顾小孩子也的确不易·”·原本安静着的木流南听到这句话忽然抬头瞪着叶洛,“流南不是小孩子流南可以帮君君抓魔头”·这句话他倒是明白在说他,柯君然一阵头疼,拍了拍怀中人的背,将他扶着躺到床上去。
木流南瘪瘪嘴,委屈地道:“君君,我又要睡了吗”·柯君然有些心疼,虽然流南睡着了讨论杀人魔的事比较方便,但是一有事情就让他睡觉也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不顾有人在场,柯君然俯身在木流南唇上印上一吻,温柔地道:“没有要你睡,坐了那么久了,躺着休息会儿·”·木流南这才高兴地弯起嘴角,拉住柯君然的手拽着他坐在床沿,然后自己挪过去,头枕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胳膊,像是做了件伟大的工程一样,开心地咯咯直笑。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无奈地摇头轻笑,但心里却像是灌了蜜一样,也许是看见他高兴了,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叶洛和百里倾云坐在桌旁看着木流南傻傻的样子,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得亏是会慢慢好起来的,要是这辈子都这样了,君然还不得累死·抚着木流南顺滑的墨发,柯君然想和叶洛他们谈一下关于杀人魔头的事,又担心这人待会儿又要吵。
无奈地低头看向安静下来的人,哪知刚才还抱怨又要他睡的人已经舒舒服服地睡着了·想必是折腾了一上午也累了,将人小心地挪到床上,细细地替他盖实被子,这才顾得上一旁的叶落和百里倾云。
“怠慢你们了,时至正午,让小二将饭菜拿到这里来吃吧,省得流南醒了不见我又要闹腾·”·叶洛与柯君然多年兄弟情谊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小事,百里倾云也是客随主便,并无异议。
小二将饭菜端上来后,三人坐下边吃边聊··“既然倾云也来了,洛应该不急着回洛城吧”·叶洛早就抱得美人归,此时倒也不尴尬,笑道:“既然来了,待上几天也无妨。”
百里倾云如今气色好了许多,看上去越发好看·自从与叶洛互许之后两人感情也一直很好,对于叶洛的决定也没什么意见··“待上几日也好,君然不是说什么杀人魔头吗,让洛帮你一起也方便些。”
柯君然见他们和和□□也替他们高兴,神医配美人,日后也算是江湖一段佳话了··“是啊君然,那杀人魔头果真如此棘手”·“是有些棘手,过后少焱会将城内布局图与被害人的具体资料拿来分析,若无意外的话今夜我会和少焱去守株待兔。”
叶洛颔首,“第五家的少爷吗我与你们一起去·”·柯君然不赞同地摇头,看了眼床上的木流南,又看了看百里倾云,道:“洛还是留下替我照顾一下流南,何况倾云也不会武功,那魔头专杀年轻男女,留下他们实在不安全。”
百里倾云本想说自己使毒的功夫了得,不一定会让那魔头得逞,但转念一想,如今木流南这样的心智也不知能不能自保,若是他不甚没有护住木流南可就罪过大了。
叶洛也沉思了一番,单独留下心智降低的流南和不会武功的倾云,他也实在不放心··“好,那我便留下照顾流南·”·三人刚吃完午膳,第五少焱就拿着城内布局图和被害人的资料匆匆赶来。
·看到房内多出来的两人,第五少焱知道其中一位必然就是叶神医,另一位就不得而知了··柯君然让他们都围着桌子坐下给他们相互介绍后才谈起杀人魔的事。
第五少焱一边将城内布局图在桌面上展开,一边道:“我已按照君然的建议,禀明城主关城门搜查·这是城内布局图,我方才初步看了一眼,对比着那些受害人的资料,果然是有迹可循。”
城内布局图上,受害人的位置已经一一用朱砂圈出,从城北方向一直往城南方向,连成一条线,只要是有年轻男女的人家,没有一户幸免··柯君然用手指沿着那条朱砂线摸索,直到停在朱砂线的末端,“看来今夜的目标应该是城南朱家两位姑娘,方家一位公子,李家、陈家分别一位姑娘。”
第五少焱颔首,“正是此意,依魔头的作案规律,应该会以最北的朱家先下手·”·柯君然没有应声,而是盯着图上的另一处朱砂圈看,这个朱砂圈不在那一条线上,而在线外。
叶洛显然也看到了那个朱砂圈,疑惑地问:“这个圈是哪个受害人”·第五少焱看向叶洛指着的地方,不以为意地道:“那就是流南被魔头打伤的地方,我猜测那夜魔头是做完案后准备离开,恰好发现流南独自一人,便想一并杀了流南。”
柯君然盯着那处朱砂,心里犯疼·那是流南以为他有新欢的那日,而且还被皇兄打伤·幸亏少焱及时出现才救了流南一命,否则……也是怪他不好,没有好好保护流南。
一直坐在一旁听着的百里倾云始终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发问道:“一直听你们说杀人魔头专杀年轻男女,这是为何以往我也听说过有魔头专食婴儿心脏修炼魔功,这杀人魔头莫不是也要修炼什么魔功”·“这应该不会,”第五少焱回想了一下所有被害人的仵作验尸报告,道:“所有被害者都被仵作验过尸,都是因身上伤处密密麻麻,失血过多而死,其余并无异样。”
百里倾云嫌恶地皱了皱眉,“竟是如此残忍,若是这样的话实在是猜不透魔头的目的何在·”·四人沉思,都不明白魔头用意何在,或许只有早些抓获魔头才能揭开一切。
这时,本在床上睡的好好的木流南突然像孩子做了噩梦般哼哼起来·柯君然连忙过去看他,替他拭去额上细密的汗水··“流南,没事,安心睡吧,我在这里。”
柯君然的安慰并没起什么作用,木流南睡梦中皱着眉头,在床上扑腾着,一手忽然抓住自己的几缕发丝,嚷嚷道:“君君,快抓住这只螃蟹”·房内登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柯君然也真是拿他没办法,将人扶起抱进怀里,抽出他手里的几缕发丝,无奈地哄道:“好了,我抓住这只螃蟹了,安心睡吧·”·房内的几人又是不客气地噗嗤一笑。
柯君然也不生他们的气,一边抚着怀里安静下来的人,一边道:“那便今晚子时在朱家守株待兔,洛,流南就麻烦你了·”·第五少焱含笑应是,叶洛脸上笑意不减,“不麻烦,挺好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嗯,叶叶决定把江湖篇停更一个月,想问一下亲们的意见··因为两日一更你们看得也不舒服,我呢一天写这篇一天写那篇有时候也快要写晕了。
所以想先日更后宫篇,后宫篇完结后再日更江湖篇··但是江湖篇点击本来就少,我又怕停更一个月情况会更糟,所以在这里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你们会不会同意我先更后宫篇呢我保证,10月10号准时更起江湖篇来,绝不会坑的。
那个时候后宫篇应该完结了,就算没完结也接近尾声了,江湖篇也能日更起来·你们觉得肿么样(⊙o⊙)…·☆、去抓魔头·入夜之后,柯君然早早地安顿木流南睡下,未免他起疑心,他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抱着他入睡。
木流南虽然心智降低,但却不笨,许是知道柯君然今夜可能会去抓杀人魔头,生怕他不叫醒自己,手脚并用地缠住他才放心闭眼··柯君然真是拿他没办法,本想点了他的睡穴,但是又怕太委屈他,最后还是作罢,把人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亥时过后,柯君然确定怀中人已睡沉,小心地起身穿衣·又将他的被子掖实,这才轻手轻脚地出门··门外叶洛和百里倾云已经候着了··柯君然出了门又往门内看了眼,见那人还好好地安睡,才小心地关上房门。
“洛,倾云,流南就拜托你们了·”·“放心吧,我和倾云会好好照顾流南的,你去对付那魔头也小心些·”·柯君然颔首,此时客栈已经关门了,他进了叶洛他们的房间,从窗口施展轻功飞身离开。
叶洛和百里倾云相视一眼推开木流南的房门,木流南正安静地抱着被子睡着··两人在桌边坐下,叶洛本是想让百里倾云回房休息去,但是听说魔头专杀年轻男女,他又不放心他一人睡在房中,这里又只有一张床,只好委屈他和自己坐着。
将百里倾云的手握入手中替他把了把脉,“近日可好些了”·百里倾云温柔地笑着颔首,“好多了,你的药很有效·”·知道他好多了叶洛也就放心多了,把凳子往他那边移了移,伸手将人揽入怀里。
百里倾云也顺从地靠进他的怀中,两人相视一眼,眸中脉脉温情··叶洛用另一只手抚了抚百里倾云的脸颊,有些情动地将他搂紧些吻上那片红唇,百里倾云也微微弯唇伸出双臂环住叶洛的腰际。
两人正要温存一番,忽然床上传来动静··“君君呢”·叶洛和百里倾云双双叹了口气,尴尬地放开对方,起身往床边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有一种会教坏小孩子的罪恶感……·木流南双眼迷蒙地看着他们,又问道:“君君呢”·叶落和百里倾云都不是擅长说谎的人,他们起初也没料到木流南会忽然醒来,此时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木流南看他们不回答自己,嘴巴一瘪一副就要哭给你看的样子··这要是哭了谁哄得动啊叶洛连忙道:“君然他去第五府了,少焱找他有点事,马上就回来的。”
百里倾云连忙也点点头表示叶洛没有说谎··木流南收了要哭的势头,歪头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真的”·叶洛和百里倾云连连点头。
“真的,骗你做什么”·木流南点点头似是相信了他们的说法,叶洛两人终于松了口气··“我饿了,我要吃点心·”·叶洛和百里倾云无奈地看着木流南抚着肚子的动作,这么晚了哪里能买到吃的·“流南,很晚了,忍一忍好不好”·木流南委屈地看着他们,嘴巴一瘪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哀怨地道:“你们是坏人君君每晚都会给我准备点心吃”·叶洛两人简直要被他弄得头大,这活以后绝对不接了,当初还觉得木流南这样很好玩,哪里好玩了·见木流南眼中已经蓄起了泪花,叶洛只好放弃地道:“好好好,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点心,你乖乖的不要哭,知道吗”·木流南瘪了瘪嘴,算是答应地点点头。
还真是见好就收,叶洛无奈地摇头,叮嘱百里倾云道:“倾云,我去去就来,你们小心点·”·百里倾云颔首,看着他出门,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回头一看,木流南已经穿好衣服开始穿鞋子了。
百里倾云一惊,连忙问道:“流南,你这是要做什么”·木流南不理他,穿好鞋子就往窗户走去··百里倾云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人一开始就在忽悠他们,说什么要吃点心都是蒙人的,只是为了支开叶洛而已。
见木流南开窗要走,百里倾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流南,你不能出去”·“我要去找君君,我也可以抓杀人魔头的·”·原来他早就知道柯君然是去抓魔头了,心智下降了笨倒是不笨,百里倾云觉得有些头疼。
他不会武功,若是木流南跳窗离开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他,希望洛快点回来··“流南,君然不是去抓魔头的,你不要出去了·”·木流南瘪了瘪嘴,他刚刚明明偷偷听见君然要去抓魔头,看着百里倾云抓着他不放,忽然了然地道:“我知道了,你也想一起去是不是”·不待百里倾云回答,木流南抓起他就施展轻功飞身出了窗外。
百里倾云突然腾空吓了一跳,木流南如今心智下降,生怕他一不小心把他忘了丢下去,只好紧紧地抓住他··木流南像是感觉到他的害怕,好心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木流南飞的很快,百里倾云有些头晕,他哪里被人这样搬来搬去过那次在沧浪山叶洛护他施展轻功下洞,那也是稳稳当当的,怎么到了木流南这里就被晃得那么晕。
也不知他要飞多久,百里倾云连忙劝道:“流南,你也不知道君然在哪里抓魔头,不如我们先到地面上再好好找”·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木流南一听,觉得也有理,他还不知道君君在哪里呢,而且抓着个人也的确很累,便听了百里倾云的意见,飞身降到地面上。
百里倾云一站到地上就觉得眼前昏天黑地,刚才还吸了那么多冷风,此时有些呛地咳了起来··木流南好心地扶住他,顺便四周望了望,不知道现在这是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君君。
“你说我们去哪里找君君”·百里倾云抚了抚额,缓了一会儿才好过一点,心想如今人都出来了,不如就带他去找君然,在君然身边也好放心,四处乱窜反而危险。
“君然此时应该在朱家,好像就是前面不远,我们过去吧·”·木流南颔首,想到刚才是自己让百里倾云不舒服了,也没好意思再施展轻功过去,反而乖乖地扶着他慢慢走着。
百里倾云轻笑一声,心智降低了心肠倒是善良了不少,以往的木流南哪会那么好心地扶他·此时已将近子时,两人还未走几步,忽然夜空之中一片黑影划过,未待两人反应,一个身着斗篷的人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木流南看见这个斗篷人就想起了那日被斗篷人打伤的事,还听君然他们说斗篷人就是杀人魔头,激动地叫道:“就是他杀人魔头”·百里倾云一惊,连忙拉住木流南小心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那个斗篷人。
斗篷人看见木流南似是也想起了那日,眸中闪过一抹兴奋嗜血的光芒,嘴里发出干涩的阴笑声,举了举手中的僵尸爪,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银光··百里倾云心中一凛,木流南心智下降武功不知道还能不能全部使出,况且他也听说木流南被这斗篷人打伤过,正面交锋不会是明智之举。
想清了这点,百里倾云手中忽然撒出一把白色粉末,趁机拉着木流南就往回跑··木流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跑·百里倾云撒的是十香软筋散的毒粉,只要吸入一点就会浑身无力。
本以为那斗篷人定会中招·哪知他们才跑出不远,那斗篷人就施展轻功飞身过来堵住了他们的路··百里倾云握了握拳,事发突然,他也没带什么毒药出来,但是既然答应了要照顾好流南就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损伤。
警惕地看着斗篷男,百里倾云将木流南护在身后,想找个时机再撒出一把毒粉,让他趁机离开··木流南却忽然将百里倾云拉到身后,嘴里嘟囔道:“不会武功的人为什么要站在前面。”
不待百里倾云阻止,木流南忽然抽出腰间的长鞭挥向斗篷人,与斗篷人战在了一处··地上顿时尘土飞扬,闪着银光的僵尸爪和木流南的长鞭每每划破长空,来来去去百里倾云看得有些眼花,但却不敢分心丝毫。
忽然僵尸爪忽悠一招,侧空抓向木流南腰部··“流南小心”·木流南皱了皱眉,旋身踢开斗篷人抓着僵尸爪的手,手中的长鞭也直直地招呼上斗篷人的腹部。
只听‘撕拉’一声,斗篷人腹部中招,猛然狠厉地一掌打开木流南··木流南飞身摔在地上,未待起身,斗篷人的僵尸爪再次抓来··百里倾云一惊,几步跑过去就要对斗篷人撒毒粉,却被斗篷人一掌击开。
百里倾云没有内力护体,摔在地上立马喷出一口血来··就是这么一瞬,木流南已经起身猛然击了斗篷人一掌,趁斗篷人受掌后退了几步,连忙把百里倾云扶起来就跑。
斗篷人还欲再追,百里倾云一把毒粉撒过去,斗篷人身上受了伤避得不及时吸入了一些,随后瞪眼飞身离去··百里倾云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内力护体又受了内伤,此时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流南,回客栈,魔头走了君然很快也会回客栈的·”·木流南觉得自己做错了事,难得地没有再吵着要找君君,扶着百里倾云飞身往客栈去。
☆、为什么不亲亲了·叶洛从厨房端了盘点心回到房间就发现木流南和百里倾云不见了,看着大开的窗户,心里猛地一跳,放下点心就飞身出窗··木流南定是想去找柯君然,而刚才他又告诉他君然在第五府,这样想着,叶洛施展轻功直奔第五府,但是却没有找到两人。
深更半夜,杀人魔又到处杀人,叶洛担心他们出事,想去朱家看看两人是不是去了那里·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他们在朱家,有君然护着定是不会有事,如果他们返回了客栈,发现他不在,又没人保护,这才是危险。
想到这里,叶洛立马调转方向回客栈··然而回到客栈房间仍未看见那两人,叶洛皱了皱眉,正思考着是去朱家找还是留下来等,窗口突然跳进来两人,正是木流南和百里倾云。
叶洛见已经昏厥的百里倾云被木流南扶着,嘴角还有未擦掉的血渍,心头猛然一紧,连忙将人扶到自己怀里替他把脉查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你们碰上那魔头了”·木流南听着向来温柔好脾气的叶洛说话那么严厉,觉得他是在怪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犯了错,瘪着嘴巴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叶洛看他那副样子,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跟个孩子还能计较什么将百里倾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自己也盘腿坐在床上准备替他运功疗伤,又放心不下木流南一个人站着。
“流南,坐到凳子上去,君然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你不要再惹事了,乖乖坐着等,知道吗”·木流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不听话,只得瘪着嘴乖乖地坐到凳子上去,嘴里却有些哀怨地嘀咕着:“那是我和君君的床……”·叶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最终选择忽视,静下心来替百里倾云运功疗伤。
木流南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心想都怪自己要出去找君君才害得百里倾云受伤,这下是闯祸了,叶洛对他说话也严厉了,君君说不定也会生气·想到君君会生气,木流南就蔫儿了,惴惴不安地瘪着嘴,把玩着自己的衣袍。
子时不到就埋伏在朱家附近的柯君然和第五少焱等到子时过了都未发现杀人魔头的身影,心想是情况有变,又等了一会儿还未见魔头后,双双离去··柯君然回到客栈房间的时候,叶洛刚好替百里倾云疗完伤,正扶他躺下替他盖上被子。
木流南看见柯君然回来脸上笑意盈盈,随后想到自己是闯了祸的,又收起了笑意,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柯君然不敢上前··柯君然何等聪明,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木流南出去过了,并且碰上了杀人魔头连累百里倾云受伤。
也难怪魔头今夜没有去朱府,既然流南和倾云能安全回来,那魔头怕是也没吃到什么好果子··柯君然看了木流南一眼,并未理他,而是走到床前查看百里倾云的伤势。
“倾云如何了”·叶洛摇了摇头,坐在床边将百里倾云的手握于手中,“无事,只是受了些内伤,我已给他运功疗伤,没有大碍·”·柯君然颔了颔首,知道并无大碍就放心了,毕竟百里倾云是叶洛心爱之人,若是因为流南而受了重伤,他也会过意不去。
木流南看柯君然还不准备理他,心里难受,眼里蓄起了委屈的泪花,挪着步子挪到他边上,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袖口看着他··“君君,我错了·”·柯君然本不欲理他,想借这机会好好教育教育他,不能再由着他胡闹了。
哪知没得到他的理会,木流南忽然就瘪着嘴哭了起来·见他可怜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伸手将人揽入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安抚道:“好,我知道了,没事·”·此时柯君然的安抚已经不管用了,木流南赖在他的怀里一抽一抽地哭着,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柯君然怕他哭得岔气,连忙抚着他的后背安抚,哪知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轻轻推开木流南,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哄道:“流南,别哭了,我没生气,你还在哭什么”·木流南憋着嘴委屈地看着他,一抽一抽地道:“头……疼……”·柯君然顿时无力地抚额,叹了口气,只好再将人拥入怀里细细安抚。
叶洛好笑地看着他,果然已经像个孩子了··“君然,今夜魔头应该没去朱家吧”·柯君然抚着木流南的背,颔首沉吟道:“想必是那魔头要去朱家的路上恰好遇上流南和倾云就起了杀心,不过既然他们回来了,那魔头定是也受了伤了。”
听到这句话,木流南抬起头,一边被头疼折磨地抽抽噎噎,一边又骄傲地道:“魔头被我打伤了,还吸了些倾云的毒粉·”·柯君然见他那么感兴趣的样子就一阵头疼,这心智还是快点恢复的好。
叶洛轻笑一声,将百里倾云的手放回被中,走到木流南身边抓起他的手探向他的脉象··“刚才只顾着倾云了,还未来得及给你看看·”·柯君然脸色顿时一沉,严厉地看着木流南,沉声问:“你也受伤了”·看见君君生气,木流南立刻乱了手脚,抽噎着拼命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轻轻地打了一掌,没有受伤”·叶洛探了一番脉象,笑道:“脉象平稳,无事,君然你也别太着急吓着了他。”
柯君然知道他头疼难受,也不欲多责怪他,只好忍着气继续抱着他安抚··“今夜也很晚了,你和倾云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和流南去你们的房间,魔头的事明日等少焱来了再作详谈。”
叶洛颔首,将他们送出门外才回房和百里倾云一起入睡··柯君然两人去了叶洛他们的房间后,木流南头疼得难以入睡,一直在柯君然怀里抽抽噎噎·柯君然也是心疼,坐在床上抱着他细细安抚,过了许久抽噎声才小下来。
“不疼了”·木流南自己擦擦眼泪点了点头,“还有一点点·”·柯君然轻笑,替他脱了外袍让他躺入被中,自己也褪下衣袍上床拥他入睡。
“不疼了就睡吧,天都快亮了·”·木流南知道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君君也没办法早点睡,瘪着嘴委屈道:“对不起·”·柯君然一愣,随后亲了亲他的额,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快睡吧。”
木流南摸了摸被柯君然轻吻的地方,忽然红着脸看着他问:“君君,为什么我们不亲亲了”·“刚才不是亲你了吗”·“不是这样的亲亲”木流南坚持地看着柯君然,随后又有些红着脸低声道:“我今天看见叶洛和倾云亲亲,我们为什么不那样亲亲了”·柯君然看着他有些红又有些严肃的脸,也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心智都降低了还能想到这种事,难道是心智有所提高的表现·叹笑一声,柯君然抚了抚他的脸颊,贴近他吻上了他的唇,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热吻。
一吻结束,木流南似是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柯君然傻傻地笑了笑··柯君然见他高兴,心里也跟着高兴,又在他嘴角印上一吻,将人扣入怀里,拍着他的背道:“高兴了现在可以睡了吧”·木流南高兴地点点头,把头埋在柯君然怀里闭眼准备睡觉。
柯君然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入睡,怀里的人安静了片刻后,柯君然以为他睡着了,正想闭眼也睡上一会儿,木流南忽然退出了他的怀抱,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柯君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这人今夜是怎么了,就是不睡。
“又怎么了”·木流南瘪了瘪嘴,看着他道:“君君,我们为什么不亲热了”·柯君然不解地挑了挑眉,拨了拨他额前的几缕乱发,耐心地问:“刚才不是亲过了”·“不是那样的”·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略一沉思,流南说的是亲热,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皱眉道:“你又看见叶洛和倾云亲热了”·木流南就见不得柯君然皱眉,连忙摇头,“没有,他们没有亲热。”
“那你怎么突然想这些”·木流南垂了垂眸,神色有些不高兴,哀怨地道:“以前君君不是总会和我亲热吗为什么现在不了”·柯君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下腹一紧,但是考虑到他如今的心智,又怕他不适合做那事。
得不到柯君然的回答,木流南委屈地看着他问:“是不是因为我笨了,君君不喜欢了”·柯君然心中一疼,叹了口气,吻了吻他的唇,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笑道:“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就怕你待会儿要哭着喊疼。”
木流南双眸立马亮了起来,连连摇头道:“不疼不疼,不会疼的”·柯君然宠溺地看着他笑了笑,一边吻他一边褪下了他的里衣,在天还未亮之际与他一尽缠绵。
身下的人果真没有喊疼,但最后也是被折腾地连连求饶··天蒙蒙亮时,柯君然抱着怀里昏睡过去的人,温柔地擦了擦他额上的汗,虽然心智下降了也挺可爱的,但是他还是很想念以往那个素来清冷的流南。
吻了吻他的脸颊,心中叹道:流南,快点好起来吧··☆、魔头被抓·第二日,因为昨夜天快亮时才睡下,柯君然也舍不得那么早喊他起床·直到将近日上三竿,木流南才高兴地牵着柯君然的手,走路姿势有些别扭地随着他下楼用午膳。
叶洛和百里倾云已经在窗边一桌点了菜了,见他们下楼便喊他们一起··柯君然牵着木流南在那桌坐下,拿来菜单让他自己再点些爱吃的菜··“倾云伤势如何了”·百里倾云柔柔一笑,“没什么大碍,君然不必挂心。”
柯君然颔首,看着木流南笑意盈盈地点菜,叹道:“无事就好,都怪流南胡闹·”·百里倾云含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在意··木流南也好像没听到柯君然在说他,一个人从下楼开始就自顾自地高兴着,惹得叶洛和百里倾云看着他暗暗称奇。
直到小二把菜都上了,几人才用起餐来··木流南第一个举起筷子,向着自己最心爱的醋溜鸡块落下,随后夹起一块最大的,放到柯君然碗里,末了还对他开怀一笑。
叶洛和百里倾云拿着筷子愣了一下,似乎流南今日异常高兴··叶洛挑了挑眉,一边给百里倾云布了些菜,一边对着木流南笑道:“流南今日为何如此高兴”·木流南看了叶洛一眼,又看了一样好奇的百里倾云一眼,不理会,低下头默默吃饭。
叶洛和百里倾云觉得很不解,又将疑惑的视线转向柯君然··柯君然无奈地笑着替木流南布菜,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流南今日为何这么高兴,许是因为昨夜他们亲热了的缘故,让他觉得安心了。
叶洛和百里倾云得不到答案,相视一眼,也无奈地埋头吃饭··几人吃得不快,因为昨夜未能抓获杀人魔头,知道第五少焱今日定是会来商讨,也有意慢慢等他·果然还未待几人吃完,第五少焱就过来了,看上去却似是很闲适,并无着急的样子。
柯君然觉得有些奇怪,等第五少焱一坐下来就问:“少焱看似挺轻松,莫不是魔头之事有进展了”·第五少焱倒是的确很轻松地自己倒了杯茶喝着,悠悠的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们的,魔头今日一早出城门时已经被抓获了。”
几人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大吃一惊,也有些欣喜,没想到那魔头作恶这么久终于落网了··柯君然思考得比较周全,魔头若是要出城,为何不在晚上,而是在清晨况且以那魔头的武功,连流南都要吃些亏,那些守城的士兵真的能抓住他不禁有些不放心地问:“魔头出城时只有守城的士兵与他交手吗”·柯君然这么一问,叶洛和百里倾云也有些担心了,魔头武功高强,若是只有守城的士兵怕是拿不下魔头的,难道那魔头是有何计策故意落网·第五少焱知道他们的担忧,笑道:“君然的顾虑我知道,放心,得知魔头要出城,城主立马派雇佣的高手前去助阵才拿下那魔头。
之后我也去看了下,的确是一身黑斗篷,还有那僵尸爪,错不了·”·第五少焱这样说柯君然他们才放下心来,若只是黑斗篷还可能认错人,但是有那僵尸爪就错不了了。
杀人魔头的事了,几人也就没什么烦心事了,闲适地闲聊起来·木流南依旧一个人默默地吃着菜,也不知有没有将几人的谈话听进去··第五少焱看着木流南倒像是在看自己的弟弟一样,眼里满满的爱护,问着叶洛道:“流南的病如何了”·叶洛也看了眼对他们的闲聊不怎么关心的木流南,叹笑道:“好得很,只是脑中有淤血,近几日总是喊头疼,应该是那淤血开始化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第五少焱闻言欣慰地颔了颔首,又看向有些沉默的柯君然,“魔头事了,君然准备何时带流南离开邑城”·柯君然正在思索着,听到第五少焱的问话,回神道:“来了邑城还未游玩过,带流南玩几天便会离开。”
沉默了一下,柯君然又道:“在此之前,我想麻烦少焱带我去看一眼那魔头·”·叶洛几人听了他的话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魔头已然落网,为何还要去看·也不知为何,虽说魔头已经被抓,但是柯君然心里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有解决,还是不放心地想去牢中亲自确认一番。
第五少焱虽然也觉得柯君然这样要求有点奇怪,但是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便笑道:“有何不可若是无事这便去如何”·柯君然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能早些确定也能早些放心。
最后几人还是一起跟着第五少焱去了城内的大牢之中·那杀人魔头作恶多端,属于重犯,关在重犯区··几人站在牢门外看那杀人魔头,魔头一身黑色斗篷,手中的僵尸爪仍未放下,侧坐在牢房中,对于牢房外多出来几人看他似是并不感兴趣,一点余光都没有看过去。
柯君然看到他的僵尸爪心里就放心了许多,对于他专杀年轻男女的举动有些奇怪,便出声问:“你为何专杀年轻男女”·那魔头依旧坐着,不回答,仍旧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似乎这世间没有值得他在意的事情一样。
柯君然奇怪地看向第五少焱··第五少焱显然是早就知道这种情况,摇头道:“他自从进牢之后就一直是这个姿势,一句话也没说过·”·叶洛仔细地看了牢中的魔头一眼,不确定地道:“有些奇怪。”
柯君然皱了皱眉,忽然道:“少焱可否开这牢门”·第五少焱愣了一下,刚才又听叶洛说奇怪,此时也生怕出什么意外,连忙叫来牢头开门。
牢头将牢门打开后,柯君然伸手挡了挡,道:“我一人进去·”·叶洛要保护百里倾云,也不说什么,将百里倾云护在怀里,颔了颔首··木流南立马就不高兴了,拉住柯君然的手不满道:“我也要去,君君,我要和你一起。”
第五少焱不赞同地将木流南拉倒一旁,哄道:“流南,里面危险,不能进去·”·木流南看着柯君然就要进去,瘪了瘪嘴,甩开第五少焱又拉住柯君然,委屈道看着他,“君君,我和你一起进去。”
柯君然也知道木流南的坚持,叹了一口气,伸手牵住他,将他护在身边一起进去··第五少焱也是一叹,“你们小心些·”·柯君然本以为那魔头死了,但是他们进去后那魔头动了动,柯君然立马把木流南护在身后退了几步。
魔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保持刚才那个姿势,对来人一点都不在意,着实让人奇怪··柯君然仔细地看了那魔头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僵尸爪,忽然觉得这僵尸爪有些不对,还未等他想到什么,身后的木流南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看着那魔头叫道:“不是他”·柯君然包括牢门外的几人猛然一惊,但是那个魔头却依旧是那个姿势,丝毫不在意木流南的质疑。
柯君然越发觉得这人奇怪,将木流南在身边护好,问道:“流南,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他”·柯君然的疑问也是牢门外几人的疑问··木流南指着那魔头的腹部道:“昨夜我的鞭子伤了他的腹部,可是他没有伤”·几人又是一惊。
牢门外的百里倾云也回忆到了昨夜的事,点头道:“是的,昨夜流南的鞭子的确是伤到了魔头的腹部·”·第五少焱皱眉,:“会不会是他换了身斗篷,因此从外面看不出他有伤”·第五少焱的猜测也未必就不成立,柯君然看着那魔头依旧没什么动静,忽然迅速地点了他的穴道。
“少焱,借你的剑一用·”·第五少焱颔首,将剑扔过去给他··柯君然刷刷刷隔空几剑,剑气将魔头腹部的衣物割成几片,露出的腹部并未有一丝伤痕·几人大惊,此时已经肯定那人是假冒的了。
人被点了穴,没有危险,叶洛他们也有些着急地进去看··柯君然蹲下身子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僵尸爪,才恍然大悟道:“这僵尸爪也是假的无名铺的兵器无一不是用他们的特殊材料锻造,这个却只是一般的铁,只怕是魔头的掉包之计。”
叶洛观察了一番后也道:“这人双目呆滞,似是被人摄了魂,极有可能是那魔头所为·”·这样一来,这人果然不是那魔头了·柯君然皱眉看向第五少焱,“城门可有打开了”·第五少焱懊悔地叹气道:“确认抓到魔头后,为了安抚城中百姓,城主已经下令开城门了。”
“这下魔头怕是已经出城了·”·几人心中顿时有些沉重,杀人魔头出了城,邑城的百姓倒是安全了,但是魔头所到之处怕是必有祸患·况且出了城,范围如此之大,再想抓获他就不容易了。
他们正在担忧,一旁的木流南忽然小声地抽噎起来··柯君然一惊,连忙回神看他,“流南,怎么了”·木流南是又头疼了,本来见君君心烦也不想烦他,可是头疼得厉害,还是忍不住抽噎起来。
此时更是委屈可怜地看着柯君然,瘪嘴道:“头疼·”·柯君然了然地将人搂入怀里安抚,又对着第五少焱道:“魔头逃出城外事情不小,少焱还是通知城主赶紧封锁城门,唯恐魔头再来,进城的人仔细搜查。
也让城主写信转告其他临城的城主,尽早关闭城门,防止魔头祸害百姓·”·第五少焱知道事关重大,严肃地点了点头··牢中人不是杀人魔头也就没了意义,第五少焱命人先将牢门关上,几人出了牢房。
木流南一边走一边靠着柯君然抽噎着,柯君然心疼,停下来看他,柔声道:“我背你”·木流南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满足地趴到自家爱人的背上去,感受着君君对他的爱护,抽噎声也渐渐小了些。
·☆、树林暗杀·杀人魔头逃出邑城,柯君然等人也没了游玩的兴致·唯恐魔头为祸百姓,决定第二日就离开邑城前往曲城··邑城南临水北靠山,唯一的两个临城便是西边的郸城和东边的曲城。
郸城为兵器城,多有江湖人士行走,而曲城为文城,文人雅士较多·两相比较,魔头去曲城的可能性较大··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木流南头疼过之后就疲惫地睡了过去,柯君然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开始整理两人的包袱。
“洛,我与流南去曲城,一是为魔头之事,二也是带他游玩·你和倾云若是有事就不必与我们一同去了·”·叶洛思考了一番,魔头之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也方便些,何况如今流南这个样子,君然也不好分心,这样想着便询问地看向百里倾云。
百里倾云了然地柔柔一笑,颔首道:“阁中也没什么大事,一起去,权当游玩吧·”·柯君然自然也有叶洛的那些顾虑,既然他们两人都愿意,那一起去也的确是方便些,便颔了颔首。
第二日四人出城时,第五少焱特地赶来送行··第五少焱看了看挨在柯君然身边的木流南,笑道:“流南还未恢复,君然可得小心护着·”·柯君然颔首,“这是自然,少焱费心了。”
第五少焱叹笑,难得结交这些朋友此时也有些不舍,“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相聚,得以结交各位是少焱的荣幸,各位一路保重·”·“保重。”
柯君然几人对他抱了抱拳,道别后,翻身上马··一共四匹马,但是如今木流南心智下降,柯君然也不放心他自己骑马,便与他共乘一骑,将他圈在胸前,让踏月自己跟着他们。
曲城与邑城有很长一段距离,一天怕是来不及赶到,几人也就索性不急着赶路,一路上闲聊着,速度适中地往曲城去··“君君,赶不到曲城我们今晚住哪儿”·“待会儿要经过一片树林,今晚应该就在林中过夜了。”
“那我们吃什么”·柯君然本想说包袱里有干粮,但是回想起那回在沧浪山,木流南吃干粮时嫌弃的臭表情,此时还让他吃他肯定会不满。
还未等柯君然回答,叶洛抢先道:“我们都带了干粮,吃些干粮充充饥就是了·”·果不其然,木流南听了叶洛的话后,脸色就开始有点臭,不满地瞥了叶洛一眼,低着头闷闷地不再说话。
叶洛平白无故吃了个白眼有些郁闷,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他,只好默默地驾着马靠到百里倾云身边,两人小声地交流着什么··柯君然看着怀里闷闷的人,好笑地将他搂紧,轻声道:“我们还从未一起烤过野味,流南可想吃”·野味什么的本就比干粮听着可口,况且还是和君君第一次一起烤野味,木流南自然就被勾起了兴趣,立马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叶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百里倾云轻声叹笑道:“流南心智降低后和以往真的是大不一样,等他日后恢复了,想起这段时间干过的事,怕是要无地自容了·”·百里倾云闻言一笑,木流南本是清冷对外人挺严肃的一个人,如今却像个小孩儿一样,若是恢复了之后,想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就算觉得无地自容也不会表现出来吧。
四人进入树林后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便决定不再继续赶路,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当作今夜的休息之地··考虑到木流南挑嘴的毛病,几人将马牵好后就开始分工准备烤野味。
叶洛负责找野禽,百里倾云和木流南负责在周围拾一些柴火,柯君然负责生火顺便负责看着木流南··不久,叶洛便不负众望地抓了两只野鸡回来··木流南向来习惯享受,如今心智又低,百里倾云又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烤鸡的事也就只有叶洛和柯君然做了。
夜渐渐黑了,夜凉露重,几人围在一个火堆旁,烤鸡地烤鸡,看烤鸡地看烤鸡,时不时地闲聊几句,也不失为一种清闲··两只鸡烤好后,叶洛与百里倾云一只,柯君然与木流南一只,虽然没有什么调料的味道,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几人正吃得尽兴,木流南忽然嘴里含着一块鸡翅膀,停下了嚼的动作··柯君然看他那样就知道是他又头疼了,无奈地拿下他嘴里的那块鸡翅膀,拿来丝绢擦了擦他的手,将他带到一旁的大树边坐下。
夜凉露重,柯君然将包袱里的披风拿出来盖在他的身上,习惯性地将他搂入怀里安抚··看那边叶洛和百里倾云也差不多吃好了,柯君然道:“洛,你和倾云睡吧,我来守夜。”
叶洛牵着百里倾云坐到他们旁边的那颗树下,百里倾云身子弱,叶洛也拿出披风替他披上,将他安顿好之后才道:“明天还要赶路,你一人守夜未免太疲惫了,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叶洛这么说,柯君然也就不再推脱,颔了颔首,看向怀里依旧默默抽泣的人,抚着他的背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疼得很厉害”·木流南抽了抽鼻子,微微摇了摇头,“比以前好,君君,我是不是快好了”·柯君然微微一笑,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嗯,流南,快好起来吧。”
木流南点点头,其实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好起来,现在的自己似乎总是会给君君添很多麻烦,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两人小声地闲聊着,木流南分散了注意力,头也就显得不那么疼了,不久也就在柯君然怀里沉沉地睡去。
那边叶洛和百里倾云也靠在一起睡着了,深夜时,整片树林中显得格外寂静··柯君然下巴抵着木流南的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中人的后背,看着面前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发愣。
将近子时十分,树林中忽然刮过一阵风,火堆猛然一下熄灭,本来还有一丝光亮的林中顿时一片昏暗,只剩头顶的月光隐隐透过树叶射下来··柯君然皱了皱眉,本来有些昏沉的意识忽然清醒,警觉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并未有何异常。
垂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前方忽然银光一闪·柯君然连忙使出内力掌击地面,护着木流南腾空而起,避开刺来的刀,随后脚蹬树干,飞身在来人背后落下··就在此时,树林中忽然又窜出五个黑衣人,将柯君然与木流南团团包围。
叶洛听见动静也醒了过来,护着百里倾云在一旁暂时旁观··柯君然皱眉看着四周的黑衣人,又看了眼迷糊地醒过来的木流南一眼,形势一触即发。
“来者何人”·黑衣人不答话,一人一动,六人皆动,纷纷招式凌厉,不留半分余地地挥刀砍向柯君然和木流南··柯君然将木流南护在身侧,一边旋身踢飞两人,一边问:“流南”·木流南明白地点点头,眸中厉光一闪,从腰间抽出长鞭,退出柯君然地身侧,飞身与几个黑衣人战在一处。
柯君然勾唇一笑,虽然心智是降低了些,但两人的默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木流南可以独当一面,他也就可以少分些心,专心对付黑衣人··树林中顿时烟尘四起,树叶翻飞,被风熄灭的火堆因为几人的打斗,还亮着的火星子也飘在空中,不久便在空中熄灭。
叶洛护着百里倾云站在一旁,有些奇怪为何这些黑衣人似乎只是针对君然和流南,对他和倾云似乎并不感兴趣··“洛,这些是什么人”·叶洛摇了摇头,“什么人尚未可知,但是武林盟向来极少树敌,若说是流南的仇敌倒是有些可能。”
百里倾云皱了皱眉,道:“这些人竟知晓我们的动向,怕是早有所计划,我看不简单·”·叶洛时刻注意着那边的情况,随时准备上前帮忙,听到百里倾云的话也是眉头一皱。
先是杀人魔头的事未能解决,又是遭黑衣人追杀,难道这些黑衣人也与魔头有关·木流南本就脾气不好,被这群人吵醒,之后又见君君被这群人包围,心里极其烦闷,憋着一股怒气,手中的玄凌鞭也像是活了一样,招招朝着黑衣人的要害去。
不久,木流南鞭下便死了三人,见柯君然还在与那另外三个黑衣人纠缠,木流南双眼一瞪,被灌入内力的玄凌鞭如利箭般飞出,‘咻’地一声一鞭贯穿两个黑衣人的身体。
“流南,留活口”·柯君然与那几人周旋就是为了留下活口,但是木流南显然没有考虑这些,也不等听他的话便将最后一个黑衣人也一鞭击毙,速度之快甚至连柯君然都没来得急阻止。
叶洛和百里倾云也有些出神地看着这幕,刚才那种凌厉的逼人气势,他们差点要以为木流南已经恢复了··六个黑衣人无一活命,树林中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簌簌的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和一片血腥味。
木流南刚才还气势逼人,现在却有些蔫蔫儿地拖着鞭子走到柯君然身边,可怜兮兮地道:“君君,对不起,我没来得急听你的话·”·柯君然叹了口气,将他搂入怀里,看着六个黑衣人的尸首,皱了皱眉,这,究竟是谁             ·☆、教主被抓·经过暗杀一事,四人也没了睡意,防止会有另一波杀手,便早早地动身前往曲城。
连夜赶路,到达曲城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照例找了城中最大的客栈,两对各要了间上房去休息··木流南自知自己又给君君添了麻烦,一路都是乖乖的,到了房间也是乖乖地做小伏低状,不言不语。
柯君然一直在思考杀手的事,也没怎么注意他·此时要上床休息了才发现他那一副小伏低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放下包袱拉他到床边坐好,一边替他解衣宽带,一边笑道:“怎么了,闷闷的”·木流南见他没生气,松了口气,也学着他的样子替他宽衣,郑重其事地道:“君君,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不再给你添麻烦的。”
替他脱了衣物,将他放倒在床上,柯君然这才将被他脱到一半的衣物褪下放到一边,随后也上了床,将他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轻笑了一声··“说什么傻话,不会嫌你麻烦的,睡会儿吧。”
木流南抬头看了他一眼,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才笑着靠进他怀里闭眼休息··柯君然微微一笑,替他将背后的被子掖好,抚了抚他的背,靠着他的头也闭眼睡去。
两人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梳洗一番后下楼用午膳,叶洛和百里倾云果然不出所料地已经坐着吃了·看到两人下楼,叶洛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四人同桌用午膳,因为曲城是文城,没什么江湖人,因此周围的食客并未多注意他们,一桌一桌也是闲聊得十分惬意。
叶洛观察了周围的食客许久,对柯君然低声道:“杀人魔头好像还未在这里出没过·”·柯君然看了周围一眼,也颔了颔首·食客们都在闲聊,并未像邑城人那样因为杀人魔头的事恐慌,显然魔头还未在这里作案过。
“不知是魔头未来曲城还是暂未作案,小心为妙·”·百里倾云见他们这么严肃的样子,柔柔地笑道:“进城的时候不是有守卫严格检查进出城的人了吗想必曲城城主已经收到了邑城城主的信,对魔头一事也关注起来了,你们别太担心。”
叶洛颔了颔首,替他布了些菜··柯君然也同意百里倾云的说法,但还是道:“话虽如此,还是得小心的·既然魔头动向尚未可知,我们就在这里玩上几日再看情况。”
不管魔头是没来曲城还是躲在曲城的哪个角落,在不得知魔头的动向时还是按兵不动为好·叶洛和百里倾云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颔首同意柯君然的建议。
一旁的木流南默默地吃着自家爱人给他布的菜,本着少说话少麻烦的观点,十分安静··四人在曲城四处游玩了三日,仍不见杀人魔头有任何的动静,也并未听说哪个城有杀人魔头的动向,不禁感觉有些奇怪。
但也只能疑惑疑惑,敌暗我明,并无对策··这几日木流南的头疼也越发的轻了,不如以往那般疼了,身上的稚气也比以往少了些·当然,只是少了些而已。
前日几人游玩时看到一些文人雅士在游湖作诗,木流南非常好奇,也想着要玩游湖·柯君然自然是满足他的要求,这日阳光明媚,便租了一条游船,带着他一同去游湖。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曲城之所以为文城是因为文人雅士极多,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那股之乎者也的文意之风·坐在游船上也时常能看到别的游船划过,伴随着文人雅士的作诗声或是公子姑娘的弹曲声。
除此之外便是游船划过时,清澈的幽曲湖湖水哗啦的声响,并不会有游客的嘈杂声··四人都不是爱闹之人,坐在船边靠着游船的栏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也觉得十分舒适惬意。
百里倾云本就给人一种安静柔和的感觉,此时靠在叶洛肩上,迎着阳光,看上去也是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相比之下,唯一有些闹腾的就要属木流南了。
本来也是靠在自家爱人身上挺安静的,但是忽然好像是看什么都不爽,怎么坐都不舒服一样,在柯君然身上折腾了各种靠的姿势还是没消停··柯君然正背靠着游船的栏杆坐着,享受着阳光闭眼休息。
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折腾,不由得也皱了皱眉,一把将折腾的人紧紧搂住,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木流南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他了,有些委屈地靠着他不再动,也不说话。
柯君然觉得他有点奇怪,耐下性子抚了抚他的脸颊,在上面亲了一口,柔声道:“流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木流南小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生自己的气,才颔首道:“头疼,一阵一阵地疼,难受。”
听到他们的谈话,叶洛看着他笑道:“没事,这说明你快好了,忍忍就过去了·”·木流南头疼难受,又听叶洛这么轻快的口气,心里就有些不爽,从柯君然怀里探出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叶洛无奈地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搂着自家温柔的爱人赏湖晒太阳··柯君然轻笑一声,暗叹一口气,将人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哄着·快好了也好,他也实在是很怀念那个素来清冷的流南了。
替他换了一个靠着舒服的姿势,柯君然抚着他的后背道:“这样好些吗”·木流南在他怀里窝了窝,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一样,舒服地舒了口气,“君君,我们还没有一起在船上过夜过。”
柯君然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一般木流南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在他头疼难受的时候提出的要求,那就更是纵容般的必会答应··抚着他的后背,柯君然柔声笑道:“你喜欢,今夜就在这船上过便是。”
自己的要求被爱人批准了,木流南心情也好了起来,头也似乎没那么疼了,弯着嘴角在爱人怀里闭眼休息,在阳光的爱抚下渐渐入睡··叶洛抱着怀里像是已经睡着的爱人,看了柯君然一眼,对他的纵容表示无奈。
船上吃食倒是有,但是没床没被子怎么过夜·柯君然自然是看到了叶洛的眼神,依旧宠溺地笑了笑,靠着怀里人的头也在这阳光正好的午后闭眼小憩。
结果几人果真就在这游船上过夜了·虽说没床没被子,却也让他们欣赏了一番湖上的夜景·幽曲湖上的夜晚也是十分明朗,游船上的各色灯笼把湖照的十分好看。
虽说夜已深,月下作诗、弹曲游湖的人道也不少··本是极为惬意的一个夜晚,但是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周围似乎也渐渐地多了一股杀气··柯君然和叶洛几乎是同时警觉起来,湖面不比路面,若是此时遭暗杀,对他们绝不有利。
就在他们想尽快将船靠岸之时,突变再生周围的几艘游船忽然极有目的地向他们靠来,随后游船上的文人雅士一个个抽出刀剑飞身向他们砍来·其余游船上的游客看到这种场面都发出惊恐的叫声,纷纷将游船往岸边靠。
突变来的太突然,柯君然四人只能硬碰硬地与杀手打起来,就连不会武功的百里倾云也只能以毒致人加入战局··叶洛担心百里倾云受伤,一直护在左右,不方便施展身手。
杀手太多,打着打着,四人便被隔在了三条不同的船上··看到木流南在另一条船上制敌,柯君然心里就有些慌乱,生怕他出什么事·如今被迫分散制敌的局面也委实不利于他们。
一边与杀手周旋,一边环视着游船的四周·忽然,柯君然眸中闪过一道厉光,飞身出包围圈,用手中的长剑将游船四面的灯笼挑起,有的扔向杀手,有的扔向游船上的帘子。
待杀手分身不及之际,飞身离开游船,使出十成功力,隔空一掌袭向游船··游船被掌风击开好远,船上的杀手被蔓延得越来越厉害的火势包围,无力分身,惨叫连天。
柯君然此时也正好分身飞向木流南所在的游船·那游船上与木流南周旋的杀手见他飞身过来,也散出几人来对付他··一时间几人都打得有些无法分心,幽静的幽曲湖面上除了刀剑相碰的铿锵声,就是杀手被杀最后的闷哼声,还有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
叶洛护着身边的百里倾云,正思考着怎么脱身,忽然发现周围的杀手似乎少了一些·定睛一看才发现有几个杀手忽然飞身离开了这艘游船,提刀直刺另一艘船上的柯君然。
见柯君然周围杀手众多,叶洛心头一跳,连忙喊道:“君然,小心身后”·柯君然闻言俊眉一皱,正要回身制敌,就看见眼前白影一闪,随后便听见一声熟悉的闷哼声。
柯君然顿时心中一紧,发狠般的挥剑杀了牵制着自己的杀手,回身看到木流南腹部中了一剑,猛地踢开拿剑刺他的杀手,一剑斩杀,随后连忙将受伤的人搂入怀里,心疼地皱眉怒道:“傻瓜,明知道我能应付,要你挡什么挡”·木流南被他怒斥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眸中的爱意也更加浓郁。
是知道你可以应付,但我就是不愿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柯君然看着怀里人看自己的目光,忽然觉得此时的流南与之前的有些不同·但大敌在前也不容分心,将他护在怀里与周围的杀手周旋。
木流南不想自己成为他的累赘,摇头退出他的怀抱,“一点小伤,我没事·”·说着,也不等柯君然阻止,木流南便拿着长鞭又加入了战局··柯君然哪能容他胡来,一手拿剑制敌,一手伸过去就要将他拉回来。
哪知就在这时,空中忽然飞过鸟一般的巨物,上空一阵风刮过,手中一空,再回头看去的时候木流南已经不见了··柯君然登时有些不可置信,抬头看向空中,两个黑衣人裹在同一件十分宽大的黑袍中如鸟般矫捷地飞向岸边,他们手里提着地正是木流南·木流南被抓,柯君然哪里还有心思与这些杀手周旋,正要想办法脱离包围圈去追那两个黑衣人。
忽然一声尖锐的鸟鸣声响起,周围的杀手像是得了命令一般,一个个飞身离去··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柯君然看着木流南消失的地方,双手狠狠地握拳·究竟是谁为何抓流南·叶洛搂着百里倾云,看了看木流南被抓走的方向,又看向皱着眉、身上寒气很重的柯君然,也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何人,目的又是什么·☆、了无音讯·黑衣人抓了木流南之后就了无踪迹,柯君然沉着脸回了客栈,立刻拿出笔墨纸砚,飞鸽传书给萧子郁,让他火速带人来曲城。
随后又吩咐暗中的几个影卫立马去寻找木流南的下落··做完了这些,柯君然心里还是一点都平静不下来,皱眉看着窗外的夜色·这是第二次了,他没保护好流南。
叶洛走过去拍了拍柯君然的肩,宽慰道:“别太着急,冷静下来才能想出最好的对策·”·柯君然看了他一眼,终于颔了颔首,随他一同到桌边坐下··百里倾云替他沏了杯茶,疑惑道:“君然,那些人会不会是流南的仇家”·柯君然拿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流南的确仇家很多,但是成亲以来,他已经暗中替他解决了很多大麻烦,剩下的一些不过是不足畏惧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要说木流南最难摆平的仇家,那就要属绝谷谷主赫连绝了,但是赫连绝人虽阴狠毒辣,却也不是会耍这种偷偷摸摸手段的人··这般思索下来,柯君然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若真是仇家,就不是将流南抓去这么简单了,大可以直接下杀手。”
听他这么说,叶洛和百里倾云也不禁皱起了眉·若不是仇家,那么局面怕是更加复杂了,只怕其中有什么阴谋也未可知··这时,叶洛忽然想起了那日在树林里时遭到的暗杀。
那时杀手都是冲着君然和流南去的,今夜那些杀手也不像是对他和倾云有何杀心,反倒更像是要拖住他们·说到底他们的对象依旧是君然和流南,只是为何只抓了流南就撤了呢·“君然,你有没有发现,两次暗杀,杀手的重点对象都是你和流南”·柯君然抬头看叶洛,这点他确实是有点注意到了,只是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大的仇家。
“你的意思是”·叶洛摇了摇头,他并没有什么头绪,只道:“那日我们刚出邑城不久就遭到暗杀,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只怕和那魔头脱不了干系。”
杀人魔头那方面柯君然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若真是魔头因为他们碍了他的事而对他们下杀手的话,就像叶洛说的,为何只针对他和流南况且那魔头素来是单独行动,为何会有那么多有组织的杀手这么有组织的杀手可不像是雇来的那么简单。
那魔头抓流南又是为何·想来想去,柯君然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由得头疼地抚了抚额·流南身上还有伤,此番被抓走也不知要受多少苦,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忍不住地疼,当时就不该松开他的手·叶洛看他担忧的样子,叹了口气,劝道:“别太担心,跑不远,影卫一定能查到的。”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流南如今心智不同常人,出了事不知该怎么办,没有他在身边定是又会害怕,他哪里放心得下来若是以前的流南他倒是还能放心些。
不想让他们担忧,柯君然颔了颔首,淡声道:“很晚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此时再多劝也无意义,只盼影卫能尽早找到流南·叶洛和百里倾云相视一眼,搂着他出了房间往他们的房间去。
柯君然看他们走了才叹了口气,起身坐到窗边,一坐就是一夜··第二日天一亮,影卫就陆陆续续回来了,结果是一无所获··柯君然不禁皱了皱眉,曲城就这么大,难道还插翅飞了不成·“每个地方都找遍了”·影卫们恭敬地齐声道:“是。”
这个‘是’字,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狠狠地砸在柯君然的心上·找遍了都找不到,对方究竟是何方圣神,竟能隐藏得那么好还是已经出城了·抚了抚发疼的额,柯君然挥手让影卫退下,“出城找。”
影卫领命,利索地各自离开··叶洛在一旁也皱了眉,“城内没有的话应该是出城了,这里人手不够怕是不好找,子郁可往这里来了”·说到萧子郁,柯君然俊眉皱得更深,沉声道:“还未有回信。”
一般得到飞鸽传书,定会及时回信,但是都整整一夜了,那边还未有信传来,柯君然不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对木流南也越发担忧起来··百里倾云替他们将饭菜端来,轻声劝道:“别急,玹城离这里远,消息不会那么快到的,先吃饭,别把自己拖垮了。”
叶洛也一边摆碗筷,一边宽慰,“子郁做事向来粗心,想必是知道流南出事,急着赶来,忘了回信也不一定·”·柯君然哪里不知他们是在安慰自己,也不忍拂了他们的心意,沉默地接过碗筷用早膳。
心里却是想着,若是入夜时分还未得到子郁的回信,事情恐怕又有变化了,还得想对策才行·武林盟那边联系不上的话,只能动用望寒宫了·事情也的确如柯君然预料的那样,直至晚上,萧子郁那里仍旧未有任何回音。
此时叶洛和百里倾云也不说那些安慰人的话了,心里都不由得急了起来··叶洛皱眉道:“看来是有人阻断了我们与武林盟的联系,事情不简单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此时倒是稍微有些宽心了,沉声道:“这是打上了武林盟的主意,这样也好,至少流南此时定是安全的。”
叶洛和百里倾云也颔了颔首,不知是谁要和武林盟对着干,想必也是知道了流南心智下降了才抓他去做人质,这样的话暂时定是安全的·只是若是做人质,为何对方至今还未找上门来提要求似乎又有些不合理。
如今与武林盟的联系被断,想要人手定是不可能了,百里倾云看着他们道:“武林盟的人是联系不到了,要不我将阁内弟子传来”·叶洛知道他有心帮忙,但还是不赞同地道:“既然对方有心隔绝我们与外面的联系,你的信定也是传不到百里醉艳阁就会被截下来的。”
知道他说得有理,百里倾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那如何是好”·柯君然看了他们一眼,对方知道他们可以联系武林盟和百里醉艳阁,但绝不可能知道他能联络上望寒宫,通知望寒宫弟子不是问题,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在叶洛他们面前只怕是要暴露了。
此时一心只有流南的安危,柯君然也无法再多想什么,况且叶洛是多年的好友了,倾云也不是多舌之人,告诉他们也是迟早的事··这番思索后,柯君然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了几句简短的话,随后吹了声口哨,唤来了望寒宫专门培养的信鸽,将信纸条卷好塞进绑在他腿上的信筒中。
看着信鸽飞走,柯君然才回头看向疑惑地看着他的叶洛和百里倾云··叶洛刚才是看到柯君然写的信的,对于他与望寒宫有关有些不解,但是君然既然当着他们的面写,定然也是信任他们的。
·“君然,你与望寒宫”·柯君然看着他颔了颔首,“我是望寒宫宫主,也是当朝王爷·抱歉,瞒了你们那么多年,但是其中的缘由,洛你应该能明白。”
望寒宫宫主当朝王爷叶洛和百里倾云都有些呆愣,武林中人只道柯盟主是无门无派,英雄出少年,没想到背景那么复杂。
但是其中缘由他们也能想明白,无论哪个朝廷都不会放任江湖势力胀大而视若无睹,派王爷隐姓于江湖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只怕那望寒宫就是朝廷在江湖中的势力·君然隐瞒自然也有难言之隐,况且朝廷这么多年并未对江湖做什么,君然又是主动告知他们,于情于理也是不会责怪。
柯君然知道叶洛与他多年的情意不是假的,叶洛与倾云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定是能明白他不是恶意隐瞒,因此也不急,等着他们消化这个消息··果然,不久,叶洛就轻声一笑,颔了颔首,拍着柯君然的肩道:“我明白,我们会保密的。”
百里倾云之前与柯君然不熟,也不算是被隐瞒,也笑着颔了颔首··见他们不在意了,柯君然也笑了笑,随后沉声道:“我已派望寒宫弟子去搜查,不出意外,两日内就会得到消息。”
叶洛和百里倾云点头表示了解,此时也的确只能靠望寒宫了··就在柯君然他们日日担心的时候,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一间房间内,床上昏迷了几日的木流南终于醒了过来。
迷茫地望着陌生的房间,木流南回想了之前发生的事,想要起身却被腹部的剑伤疼得又跌回床上··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小心地扶起,搂进怀里,柔声道:“小心点,身上还有伤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木流南心头一跳,抬头看去,不是柯君然是谁·木流南脑袋有些发蒙,看了他许久,他记得他被人带走了,为何君然会在身边难道是被救回来了·那人看他愣住了,轻笑一声,“傻了伤口疼不疼昏迷那么多天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木流南靠在他的怀里,闭眼轻轻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了一下在他怀里的感觉,忽然,在那人看不见的地方了然地勾了勾唇。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木流南的脸上挂上了傻傻的笑容,靠在他的怀里道:“君君,坏人走了吗”·那人笑了笑,抚着他的墨发,颔首道:“嗯,走了,要吃东西吗离刖和萧子郁也在,要他们陪你玩吗”·听到离刖和萧子郁在,木流南暗暗地皱了皱眉,随后不满地道:“叶洛和倾云呢要他们陪。”
那人又笑了笑,拍着他的背,好声好气地解释,“百里醉艳阁有事,叶洛和倾云回去了,我们先吃点饭好不好你都几天没进食了·”·木流南乖乖地颔了颔首,笑道:“要吃醋溜鸡块,吃完了要离刖和萧子郁陪。”
那人笑着应是,将他扶着放倒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我去准备,你再躺会儿·”·木流南的手抓着被子,看着他乖乖地点点头··那人满意地在他额上亲了一口,随后出了房间。
木流南看着他出门、关上房门,随后脸忽然阴沉了下来,嫌恶地用被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真假盟主·饭菜很快就被端来,与那人一起来的还有萧子郁和离刖。
几人一进门,萧子郁就好奇地看着木流南,笑着逗弄道:“夫人,可还认得属下还记不记得最喜欢的醋溜鸡块”·木流南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萧子郁,也不理他。
见那人想要给他喂饭,木流南抢过饭碗粗鲁地塞到萧子郁手里,瘪着嘴道:“你喂”·萧子郁看着自己手中的碗,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惊奇地探究似得看了木流南几眼,随后哈哈笑道:“听说你智力退化成小孩了,果然很有趣诶是不是,死人脸”·被萧子郁问着的离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在他心里教主是高贵的,哪能这般嘲笑戏弄于是冷冷地道:“喂教主吃饭。”
木流南也瘪着嘴,一副你快喂我的样子··萧子郁抽了抽嘴角,终于不再嘲笑他,推了推一边的‘柯君然’,“管好你的人,你喂·”·‘柯君然’呵呵一笑,正要接过饭碗,木流南又气哼哼地道:“就要你喂,君君才不会听你的”·听到他这么说,‘柯君然’笑着颔了颔首,将碗推回萧子郁那里,“别惹流南生气了,他身上还有伤呢。”
萧子郁无奈地看着手里的饭碗,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再闹木流南,坐到床沿小心地喂他吃饭··木流南在他们的目光下吃饭有点不爽,但还是默不作声地吃着,心里却是十分不解。
这个人根本不是君然,但是萧子郁和离刖却是真的·是他们没认出来还是他们背板了君然再三思考之下,他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这头疑云重重,柯君然那里也不例外··望寒宫弟子打探的消息还没传来,倒是传来了一个武林大会的消息·据说武林大会半月后将在锁月城举办,以打擂的形式重新选举武林盟主,据说这个消息是柯盟主亲自放出来的。
这个消息传出来,柯君然几人这才发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的糟的多柯盟主就在这里,怎么可能放那种消息武林大会是要武林盟主主持的,是要盟主令的,究竟是谁传出的消息·想到盟主令,柯君然立刻翻了翻自己的身上,又翻了翻包袱,却不见盟主令的踪影那块令牌他素来随身带着,怎么会不见了·叶洛看他翻找的样子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不由得皱眉道:“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莫非是想取而代之”·柯君然沉着脸,将翻得一团乱的包袱慢慢地收拾着,“取而代之拿了盟主令就想代替一切”·叶洛也不解地道:“不知对方目的究竟何在,恐怕还得亲自走一趟。”
柯君然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幽暗,冷声道:“即刻出发,不出意料,流南应该也在那儿了·”·也的确不出柯君然所料,不久就得到望寒宫弟子的消息,流南的确是在锁月城。
锁月城离曲城很远,过了锁月城便是大漠·此刻赶往锁月城的不仅仅是柯君然三人,还有其余各大门派,各路英雄好汉·毕竟武林大会不是一般的大会,况且还是选举武林盟主。
虽然不知道柯盟主为何忽然想退位选举新盟主,但是对这种机会是谁也不愿错过的··一路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人都是易容出行,到锁月城已是五日后。
离武林大会还有十日,各大门派和各路英雄好汉已经陆续赶到,本来在大漠边上人烟比较稀少的锁月城,此时几乎人满为患,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江湖人士··客栈中,柯君然三人坐在角落的一桌,听着其他人的谈话。
“柯盟主也不知为何忽然想要退位了,照我说柯盟主继续当武林盟主挺好的·”·“盟主的心思我们怎么知道,想必是站在高处也累了吧·”·“只怕又是为了那魔教教主,据说那教主身受重伤,盟主哪里还有心思管理武林大事。”
“都说红颜祸水,没想到一个男人也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不是吗,柯盟主如今就日日照顾着教主呢·不过这样也好,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夺个盟主来当当。”
“哈哈,得了吧,武林大会高手众多,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想了·”·那些人还在谈论着,坐在角落里的柯君然沉着脸,听他们说流南身受重伤就忍不住担心他身上的伤势不知如何了。
还有什么柯盟主日日照顾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洛和百里倾云也觉得这件事十分奇怪,正想说什么,就看边上几大门派站了起来··“武林大会还有些时日,既然来了锁月城还是要去拜访一下柯盟主的,诸位以为如何”·众人自然是颔首应是。
柯君然和叶洛他们对视一眼,随后一起跟上了那些门派,一同去拜访那所谓的柯盟主··此时的‘柯君然’正陪着木流南在院内坐着晒太阳·木流南身上的伤也结痂了,虽然碰到还会疼,但已无大碍。
这几日木流南一直想搞清楚这个人想要干什么,但是这人做什么都会避着他不让他知道·要开武林大会的事他还是从萧子郁那张大嘴巴里偶然听来的··木流南看了‘柯君然’一眼,忽然瘪着嘴委屈道:“君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柯君然’笑看着他,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怎么会呢怎么忽然这么想”·木流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垂眸小心地道:“以前你做什么都告诉我,现在你都不告诉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柯君然’沉了沉脸,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过后便又温柔地笑了起来,柔声道:“那是因为跟你说了你现在也听不懂了呀,等你好了我就都告诉你,好不好”·木流南双眸暗了暗,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时,有人禀报各大门派前来拜访·‘柯君然’下令让他们直接过来··一群人进了院内,本来还有些宽敞的后院显得有些狭小了,‘柯君然’牵起木流南的手将他护在身边,对着众人道:“诸位远道而来,在下理应好好招待,只是流南身子不适,还望诸位包含。”
众人纷纷笑着摇头,随后寒暄··唯一笑不起来的就属柯君然三人了·看到搂着木流南的‘柯君然’,他们都震惊了,怎么会这样还真是没有料到,竟然连皮囊嗓音都换得一模一样·柯君然看着那人搂着木流南的样子,心里就怒火滔天,对流南也有些失望,他们相伴那么久了,别人认不出他不要紧,难道连流南也看不出那人是假的吗·但是转念一想,如今流南心智不同常人,认不出也是情有可原。
木流南呆在‘柯君然’的怀里并不好受,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处处模仿君然的人,即便他装得再像,他也不是他的君然·反倒是这些人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熟悉的目光,不由得忍不住眼神在这些人里搜寻。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柯君然很想立马上前将流南抢回来,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形势对他们不利,不能贸然出手··可惜事与愿违,就在众人寒暄拜访完准备离开时,‘柯君然’忽然看向柯君然三人,笑道:“都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这三位大侠易容是为何”·‘柯君然’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三个。
柯君然三人心中一凛,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此时故意拆穿也是为了以绝后患吧··“三位大侠不可以真面目示人吗”·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不拿下人皮面具定会遭这些门派的质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拿下人皮面具的后果也不容小觑。
与众人对峙许久,柯君然才拿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沉声道:“柯盟主好眼力,想必对易容之术了解颇多,如此看来,你脸上的人皮面具定是难以让人发觉·”·柯君然的脸一露出来,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会有两个柯盟主”·叶洛和百里倾云此时也没必要再装,纷纷撕下人皮面具··这下众人更加惊讶,难以分清谁真谁假。
有木流南跟着的极有可能是真的柯盟主,但是有叶神医跟着的也该是柯盟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柯君然的话,‘柯君然’并无慌乱的表情,只笑道:“这位大侠说笑了,在下有无易容大家大可过来鉴定,倒是大侠你,扮成本盟主的样子,再带上个叶洛就以为可以期满众人了吗”·没有人出声,‘柯君然’又道:“叶洛,本盟主本不想把事情往外说,但是你既然已经背叛了本盟主,还帮着外人对付我,那我也不妨告诉诸位,叶洛因为盗本盟主的盟主令已被逐出武林盟了。”
说着,‘柯君然’拿出了盟主令以示众人··众人又是大惊,叶神医在江湖中口碑向来很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叶洛几人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愣,随后便知这是他的计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说了也只会越抹越黑。
柯君然此时倒是并未惊慌,反倒十分冷静地看向木流南,柔声道:“流南,你可还认得出我”·木流南其实在看到柯君然撕下人皮面具后就愣了,心里抑制不住的欢喜,真的是君然,他就知道那种感觉错不了。
但是在听到柯君然这么问他的时候,木流南却退后了一步,紧紧地抱着‘柯君然’,摇头道:“你是假的,这才是我的君君·”·柯君然顿时如遭雷劈,僵着脸看着木流南不知该有什么动作。
他不指望别人能认出他来,但是流南是他唯一的坚持,却没想到连他也宁愿选择那个假的··这时,萧子郁和离刖也过来了·态度很明确地站在‘柯君然’那里。
叶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子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萧子郁皱眉道:“君然和流南都在这里,我们自然也在这里·洛,你身边那个是假的,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背叛君然吗”·叶洛也拧紧了眉,此时再解释也是无用的了。
一模一样的面容和嗓音,盟主令、流南都在假盟主那里,若不是他一直跟在君然身边,只怕他也要选错··‘柯君然’看着当前的局势,勾了勾唇,笑道:“不知大侠假冒我究竟欲意何为,之前是你让叶洛偷盟主令的吧,你是想代替我的位置”·柯君然沉着脸,始终看着靠在那人怀里,背对着他的流南,心中的痛无法言喻。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绝不能把流南拱手让给别人·忽然,柯君然冷笑了一声,对着叶洛道:“我们走·”·敢碰我的人,你就该做好死的觉悟·知道柯君然没有丧失理智,叶洛放心下来,牵着百里倾云跟在他身后,只能回去再想办法了。
木流南偷偷地看了眼柯君然离开的背影,心如刀绞,对不起,君然,我认得出你的,我真的认得出你的··‘柯君然’又哪里会让他们走·“来人……”·话还未说完,怀里木流南突然脱力般的晕了过去。
‘柯君然’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柯君然三人,皱了皱眉,随后将木流南抱起转身就往寝房走去··“来人,快去请大夫”·走到门口,刚要踏出去的柯君然猛地停住了脚步,想要回头看一眼流南怎么了,但最终还是狠了狠心走了出去。
木流南自然也不是真的晕过去,不过是想为他们争取离开的机会罢了··☆、盟主被杀·柯君然三人回到了那家客栈后,防止各大门派因为他‘假冒’盟主的事再生事端,立刻拿了包袱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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