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蛮笔友 by Asuka·T/ 陶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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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野蛮笔友 by Asuka·T/ 陶子(2)
·“小鱼说的·”叔父老实回答,“他说如果他是你,碰上我这种人,早就自杀了,瘦西湖又没盖盖子·”·“不要听他的,小鱼这孩子,从小在大哥大嫂的暴力政策下长大,人长得成熟不说,精神也有些错乱”·我在屋外气得直哆嗦,幸好有小狼扶着才没有掉下梯子。
没料到叔父的记性这么好,过去发的几句牢骚让他一字不漏地全部背出··这两个过河拆桥的家伙没有我,现在他们还能促膝交谈吗·“你在漱花斋时,怎么让他们送你回来的”黄少瞳试探着询问。
“我们家在扬州这么有名,谁敢欺负我我一说,我们家是扬州黄府,他们就送我回来了”·叔父一口一个“我们家”,说得热络不已,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我很笨,让你这么多年都忍让我。
你不要不高兴,我会改,你可不可以住在家里,不要走”·少瞳又是一怔,轻抚着叔父的如瀑长发:“你是让我不要回宴宾楼,住在家里可是,我的房间早让给你睡了……”·叔父呶呶嘴唇,说:“我睡觉不会乱动,只睡小半张床,要是你不喜欢,我搬去和小鱼睡就是了。”
“要是我说喜欢呢”黄少瞳托住叔父的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少瞳,你以后不要再三天两头找轩儿,好不好我也可以变得很温柔。”
“谁告诉你,我三天两头找轩儿的”·“小鱼说的·他说我和小狼都暴力得要命小狼反正没人要了,但我要是再不风骚一点,就赢不了轩儿。”
“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万人嫌”少瞳低首狠狠地吻了叔父一下,伸手滑入他的衣襟·”别去想这个·你就是你,今晚让我陪你睡,把你以为自己生病的整件事告诉我,好吗”·叔父靠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回了一个吻,看到少瞳惊异的神情,立刻道:“怎么啦哪里不对吗”·“没有没有”少瞳揽紧他的腰,“你没错只是让我等得久了点”·我在外头看得起劲,刚想再凑近听清楚一些,不料黄少瞳却走来将窗子一关。
我吐吐舌头,转头对小狼说:“走吧情人牵了手,媒婆一边走·咱们已经被人遗忘了,还是先治好你的屁股我受累,帮你抹药膏。”
“哼你不是说我没人要吗”·沈小狼身负创伤,扭扭捏捏地回了房,模样倒挺像是在害羞··###·“躺好了,不要乱动,我要上药了。”
“废话少说,要抹快抹”小狼犹如献身一般,在我面前抖抖裤腰带,解开后脱下,把自己往床上一抛,英勇壮烈地露出他青紫的臀部。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偶尔偷窥一两下他完美的身材·纤细玲珑,但又结实紧致·我暗赞小狼真的不错,就快赶上我了··相比而言,他弟弟就和他相差太多,头大无脑,还长了一副天使的身材、魔鬼的脸孔。
·“小凌,我让你看的那几部古典巨著,看到第几部了”小狼趴着,侧脸看向他弟··“嗯……看到《梁山伯点秋香》了。”
“是《唐伯虎点秋香》啊你到底看到哪一部”·“唐伯虎不是和林黛玉是一对吗怎么可以点秋香呢”·“老大,林妹妹是配贾宝玉的啊”小狼大喊。
“林妹妹是谁”·小凌的这番乾坤大挪移让人叹为观止,我宽慰小狼道:“我本来想和你桃园结义的,可你有这么一个弟弟,实在是……”·“桃园结义我知道啊”小凌插嘴说,“就是刘邦、关羽、张飞在一个桃子园里结为兄弟。”
小狼在床上低呼一声,把头埋进了枕头··对这被篡改得惨不忍睹的历史,我强忍着没有晕倒,问道:“刘邦和关羽、张飞结义,那谁和楚霸王项羽争夺天下呢刘备吗”·“是啊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小凌一副轻视的表情,“不过,原来楚霸王姓项呀我以前一直念‘页’”·我倒地,五体投地。
“行了,不要说了你的功课呢去拿来给我看”小狼忍无可忍地大叫··小凌哦了一声,跑去拿功课。
我安慰了小狼两句,独自走到窗前惆怅起来·如意和许林双宿双飞了,叔父和少瞳洞房花烛了··雨天雨天,你在哪里呀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越想越难过,我干脆对着天空高喊发泄:“雨天,我爱你”·没有回音·突然想起小狼还在休息,我郁闷地准备向他道歉,一转身,却看到小狼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
我很想告诉他药膏还没干,现在就穿上裤子,粘上去不好洗··还没等我开口,他抢先道:“你……你刚刚喊什么”·“啊”·“快说你刚刚大喊了句什么话”·“哦……我说雨天我爱你呀”小狼的脸色由白变青,我猜他一定以为我是个疯子,怎么会有人喜欢下雨,忙解释道:“雨天是我笔友的名字。
我们交往好久了,她住在扬州·我来洛阳除了看望叔父外,就是为了和她见面”·小狼发了一阵呆,喃喃道:“怎……怎么会,你就是晴天”·“没错啊我的笔名就是晴……”我倒吸一口凉气,跳了起来,如同老旦开唱时颤抖着举起手,指向小狼:“你怎么知道我叫晴天难道你就是雨天”·小狼楞着说不出话。
我一下子觉得头脑空白,急忙说道:“雨天……雨天应该忧郁惆怅、待人解救·可你,你分明暴力凶悍,欺压他人·”·“我……我哪里是这样我才不是什么雨天”小狼急道,“是……小凌”·“吓我一跳原来是小凌呀这名字挺熟嘛”我眨眨眼睛,总算松了口气,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雨天聪明伶俐,能说会道。
沈小凌是个小呆瓜耶”·“他……一直在搞‘飞恋’·这孩子不打不行了,跟他说这种恋爱不牢靠。”
小狼看我仍一脸难以接受,顾不上身上的伤,迅速跑了出去··回来时,他拉着小凌到我面前,逼供似的问道:“告诉晴天你是不是雨天和晴天何时认识第一封信写了什么”·小凌神情懵懂,眼珠子向上转转,吞吞吐吐道:“晴天,我就是雨天。
嗯……我们一年前,嗯……一年前就认识,第一封信,我写了句‘我究竟是谁’·”·我的眼眶突然湿润起来,轻声说:“你能记得太让我感动了,可是我才是晴天,你拉着你哥说这些干什么”·小狼用力甩开小凌的手,提醒道:“他才是晴天”·“哦。”
小凌点点头··“雨天,你说过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会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你的真名·”·命运待我是如此不公,梦想中的白天鹅刹那间变成一只叫化鸡。
我怀揣最后一丝希望,试探小凌··小凌摸摸头,走向他哥,刚要开口,就被小狼瞪到了我面前,一字一字说道:“我的真名叫沈小凌·”·“我叫宋小鱼,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后,我们俩像和遗体告别似的鞠了三个躬··这是一个让人伤心的事实·雨天是小凌,小凌哎我接受了这个事实——事实只能被接受。
“认识完了”小狼在边上催道,“小凌,下午和我一起去轩儿家附近张贴选妃榜文·”·“不行·今天下午,我要请雨天上馆子吃饭。”
我站出来回绝了小狼··“宋少爷和主子刚刚有点起色,此时轩儿要是不入宫,再进来搅和,那就来前功尽弃了·”·“你可以叫黄府其它仆役帮忙贴。”
“黄府收留的仆役,全是些没有家的孤儿寡妇,他们都不识字,会把榜文贴倒过来·”·“那你一个人先贴一下嘛,这种粗活全交给一个小孩子干怎么行何况他也想和我出去吃饭,是不是,雨天”·“啊”小凌嘟嘟嘴,说道:“我想问问,可不可以不去宴宾楼”·雨天就是贴心。
一定是怕我想起在宴宾楼被小狼羞辱的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那个伤心地,我们不去”·“那就好我在上次在宴宾楼打烂了店小二的祖传玉佩,他要我赔呢”·小狼一跺脚:“此处不帮人,自有帮人处。
我自己到街上雇人去贴·”·我们三人走出黄府大门后,分道扬镳·小狼沧桑地一甩头,决定前往人流密度较高的集市,找人帮忙·我带着小凌,向另一头的美食街走去。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我哥”小凌抬头问我··“没事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认识嘛,先得好好玩玩。
雨天呀,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都会给你买·”·“那好,我要吃绿豆糕”小凌说着,跑向一个卖糕的小贩,要了两块糕。
取出一块,吹凉后,小心地往嘟起的嘴里送··可爱啊雨天虽然笨了一点,但他单纯善良,还知道给我要一块··我乐呵呵地付了糕钱,说道:“雨天,你喜欢吃的话,我那块也让给你好了”·“我没有买给你吃。”
小凌仔细地把绿豆糕包好,放进口袋:“这是留给我哥吃的,他喜欢吃扬州的点心·”·“……”·还没正式约会,我已满是挫败感。
由于先前夸下了海口,说要照单全收·以致小凌拿出血拼精神,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立刻就拿,一拿还拿双份,要回去给小狼··我跟在后面,不断付帐,用钱用得犹如烧纸。
等到准备要上馆子时,我已明显囊中羞涩··“雨天呀,我们就在这里吃路边摊好不好”趁小凌还没反应的空隙,我赶紧拉他坐下。
“为什么不去大酒店这里好象不太卫生·”·小凌说话时,正逢一辆夜香车的失控,猛地撞向另一桌的客人··说时迟,那时快——我刚准备深呼吸,掩住口鼻。
倒夜香的大婶横空跃出,一把拉住了就快倾倒的夜香车··我拍拍胸口,对小凌说:“吃鲍鱼、鱼翅太上火了·路边摊多好物美价廉,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还有街景可以零距离欣赏·”·小凌歪着头想了想,将信将疑·我连忙借机点菜··“宋小鱼,好啊你还敢在这里吃路边摊,上次斗蛐蛐输的钱还没给我……”·我一回头,竟看到小虎子站在身后。
在洛阳时,他因恋爱失败,迷上斗蛐蛐·我看他可怜,抓来几只陪他玩玩·可我的蛐蛐一碰到他的,绝对是乙级队对抗甲级队·几战下来,斗得断胳膊断腿不说,还让我欠了小虎子一屁股债。
离开洛阳后,我以为他忘了这件事·此刻异地重逢,莫非他是来追债的·我猛地站起身,拉住小虎子就往街角走·今天第一次和雨天约会,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外欠债,我颜面何存·回头见小凌吃得起劲,没有再看我们,才瞪着眼睛质问小虎子:“我问你你失恋时,谁陪你喝酒喝到天亮,还被衙役当成小毛贼,追了四条街”·小虎子被我问得楞在原地,摸着脑袋说:“好象是你。”
“什么好象是我只有我一直帮你”我激动道,“我帮你去骂你的笔友,遭人寻仇,连房子也被人烧了,你有没有说过要给我家补偿”·“像说过……可那危房,你家早想拆啦”·“过去在学堂念书,你被夫子罚,是不是我帮你抄的《论语》”·“大概是……可你字写得比我还难看,夫子气得把我的书册也烧了”·“你失恋那晚,有没有痛哭流涕地保证,我以后要是有求于你,你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应该有……可我那天高烧到站也站不稳啊”·“不管有怎样的理由,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如果你有一点良心,会忍心这时候向我要债吗会忍心让我在人面前抬不起头吗”·小虎子望了我许久,眼中终于漾泪花,捂着嘴含糊泣道:“小鱼,呜……你对我这么好,我竟然还向你追债我来扬州看亲戚的,等我一回去,马上帮你家盖房子。”
·我扶着小虎子往街上送:“房子就不用你盖了,反正等我回洛阳,说不定又要被人烧了·你现在只要乖乖地去找你的亲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算帮兄弟我了。”
小虎子含泪挥别,临走时还对我说:“小鱼,你真是好人·有你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说完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
好不容易打发走他,我如释重负地回到路边摊,见小凌正在招呼伙计上菜··我坐下,看看盘子说:“雨天,你真乖,还知道给我省钱,烧鸡竟然要这么小一只。”
“这不是烧鸡·”小凌撕一只翅膀,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说:“这是烤乳鸽,太好吃了”·“烤乳鸽”我大叫,“你吃鸽子它可是传递我们书信的使者呀”·我和雨天有个共识,绝不会吃传送书信的鸽子,算是对我们感情的尊重。
小凌的态度让人大大起疑,我沉声问道:“雨天,有一次你让我仿写一首情诗,我说除了《七步诗》,没一首背得出来·你那时很生气,当晚做了个梦·你还记得梦见什么吗”·“呃……好象梦到你写诗突飞猛进,在七步之内作了一首情诗给我。”
“不你说你梦到我在追杀一头猪,猪跪在我面前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严肃道,“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雨天”·“是啊。”
“小凌,你要不要我告诉少瞳,你在黄府祠堂打扫时,因为懒得取香,就用蚊香祭祖”·“呃,其实我只会写几个字,雨天确实不是我。”
“那是谁你一定认识,快说”·“不行,他会打我·”·“年轻人,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我举起边上一把劈柴的砍刀。
“我是认识……”声音稍抖··“快说是谁啊”·“他很伟大,十几岁时就身负许多人的期望……”声音略抖。
我呆了呆,忙催促:“别停接着说”·“他有家室,不过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声音剧抖。
我脑中一阵巨响,抓住小凌大喊:“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哦……天哪,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有这么差吗你还看不上他”小凌生气地撅起嘴。
“我怎么可以看上他我们有血缘关系,而且少瞳和他好不容易和好,他怎么可以是雨天要是让我爹娘知道,一定会宰了我”·小凌又扯下一只翅膀塞到嘴里,说:“你什么时候和我们有血缘关系了”·“他是我叔父,都姓宋,怎么没有”·“谁说是少爷了”·“咦不是你说的吗十几岁就身负我们一家人的期望,逼嫁到扬州,不是叔父还有谁”·小凌抓抓头,从脖子上取下一条中间可以打开的挂件。”
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看,这是洋人给我们照的相·”·我好奇地接过相片·洋人的东西真有趣,这么大个人竟可以变小·我以前也想去照相。
可奶奶说相机会吸人的灵魂,死活不让我去··这上面不是小凌吗嘻嘻旁边那个俊逸清爽的男孩就是雨天长得还挺面熟,有点像——沈小狼……·我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挣扎几下,我猛睁开眼,立刻拉住他问:“沈小狼成家了他有几个老婆”·小凌扳扳指头:“让我数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小凌究竟数到几,我已听不清楚。
突然一阵心酸,沈小狼竟然成亲了·我看向小凌:“你说他喜欢我”·小凌点点头··“那你们还合伙骗我”我回头一想,沈小狼和我同龄,怎么会有这么多老婆。
一定又是他们捉弄我,继而说道:“你继续假扮雨天,要是他真心喜欢我,主动认错,我可以考虑不计前嫌·”·###·等我买通小凌,来到集市时,看见小狼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摊子前,举起一壶水,猛灌下去。
“怎么啦没雇到人呀”我和小凌勾肩搭背地走过去··小狼抬头横我们一眼,说道:“你舍不得小凌干活,那算我请你,你帮我一起贴好不好”·我暗自偷笑,既然他是雨天,我怎么会不帮。
假装高傲道:“好就当看在雨天的面上·”·小狼哼了一声,说:“那今晚就贴·今天只招到一个人,我写了不少榜文,可能一下子贴不掉。”
没想到他还招到一个人我苦思半天,也没想出这个人是谁,推推小狼:“那个人是谁呀这么多榜文,靠我们俩贴不完,让他一起来。”
·“那个人就是你”小狼磨牙怒道··当夜,我和小狼就到轩儿家附近贴选妃榜文·可剩余的仍然很多,于是小狼决定再去雇人。
这次他先武刀弄剑地表演了一阵,吸引来一帮人,再游说大家去贴榜文··小狼武艺精湛,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我一回头,发现围观的大多都是姑娘,且个个目露柔光地望着他,顿时让我大为不快。
“哇他好帅啊,功夫这么好,不会是武林盟主吧”·“看上去好腼腆,好讨人喜欢哦”·腼腆被一群人看着人人都会腼腆。
我咬牙看着一个姑娘,满面羞涩地问小狼:“公子,我可以叫我家仆役帮你贴榜文·那你得教我一点功夫,是不是很难”·小狼挥手:“不难不难,像小姐这样冰雪聪明,一定不在话下。”
扬州爱好武术人士众多,当日,我们吸纳了百来个人·分配完工作后,我唤小狼:“你也教教我功夫吧”·小狼不以为然:“我从三岁起就学武防身了,凭你的智质,没个二三十年,怕是拿不下来。”
我纳闷他先前撒谎竟像喝开水,问道:“那你怎么欺骗百姓呢”·“不这样,别人愿意帮忙吗”·###·小狼的做法果然有效,在贴完榜文的第三天,轩儿就跑来黄府道别。
据说他去应征,应试官员像是接到旨意,立刻将他编入名册,月底就要赶赴京城··说是来道别的,偏偏挑来个少瞳不在的日子·大轿抬到黄府外,轩儿一进客厅,立刻嫌弃寒酸破旧,看了一圈,也嫌了一圈。
我扶着叔父坐下,殷勤礼貌地招呼:“轩少爷,你来找少瞳吗不好意思,他去景德镇了,叔父说想要一个花瓶·”·“真是的,不过是一个花瓶嘛说了少瞳也不听,非要跑去景德镇买”·叔父的气焰比我更加嚣张。
事实上,黄少瞳这几天都住家里,没有回宴宾楼,今天只是去打理一下··轩儿娇滴滴地抿唇一笑:“他不在,我找玉杨也行·我要入宫了,那里的花瓶应有尽有,你喜欢的话,我以后捎来给你。”
“哇这么说你真的要入宫了”叔父惊叫,“那就不会和我争少瞳喽”·轩儿脸色一变:“我何时与你争过少瞳他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人家的心里……人家心里早有皇上了,你不要影响我声誉。”
小狼听了干呕一声··小凌靠向我问道:“他不是男的吗什么时候可以生育了”·叔父听得哈哈大笑,气白了轩儿的脸。
我笑倒在地,起来摸摸小凌的头:“这个问题很有水准,我不怪你”·轩儿冷嘲热讽了几句,夹着尾巴逃跑··总算解决了情敌,我们正乐作一团时,少瞳匆匆到家,进来便问:“我刚才看到轩儿了,他没有为难你们吧”·“哪会他没被小凌吓死就谢天谢地了。”
我说着把小凌往身边一揽·此举让某人极度眼红,竟“唰”地一声抽出一把剑··“我要去练剑”小狼头也不回地向外跑。
叔父倒了杯热茶给少瞳,叫住小狼:“这么晚了,要是刺到人怎么办明天再练·”·“就是就是”我心虚地附和,暗自心疼小狼。
“我要教这么多姑娘剑法,不温习一下怎么行”小凌去拦,也被小狼一把推开:“你去陪你的晴天好了,不要管我”·小狼一挥手,碰翻了少瞳手里的热茶,少瞳一惊,向后退去。
“呀有没有事”叔父忙拉过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小狼一急,把剑一横又碰翻桌上的水壶,整壶水恰好全倒在我身上。
“啊……”·还没来得及蕴足底气尖叫,小狼已跑来一把抱住我:“被烫到了吗你看我,把衣服掀开来我看看,对不起”·“其实……”·“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你有伤一定要说出来,不要瞒着”小狼急得头上冒汗。
“不过……”·“不过一点伤你不要骗我,快让我看”小狼的眼圈都红了···“可是……”·“可是什么你不要怕,我会很轻的,黄府就有烫伤药”他说着就要掀我衣服。
“雨天,你人真好但我真的没被烫伤,我是想告诉你那壶水不是开水·我刚才尖叫,是因为太冰了……”·小狼一楞,忽然发现上当,怒目瞪向小凌:“你有没有告诉他什么”·“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把你是雨天的事告诉他。”
小凌颤道··“……”·###·黄府今日可谓双喜迎门,一为少瞳与叔父破镜重圆,顺利解除轩儿这个第三者·二为我与小狼重新认识。
虽然我们彼此还不太能接受,协商给对方一段时间的熟悉期··晚饭后,少瞳带叔父去游灯会·这小两口,现在好得用火药也炸不开·眼看落于人后,我决定去找小狼相互了解。
不料他竟不在房里,我随手翻阅他案上的书稿·大多都是我写给他的,不禁喜滋滋的··怕这些纸被风卷走,我翻开书柜,找来一个印章压住·没想到那印章重得出奇,我拿起一看,是只纯金狮身的印章,底下刻有“卓渊之印“四字。
卓渊这不是当今皇上的年号我心头一颤,赶紧把它放回书柜··“你在看什么”小狼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我连忙转身。
“呃,没什么·”我怕他怪我乱翻东西,立即岔开话题:“你说,你喜欢我”·“我没说过,我喜欢的是晴天”·“晴天不就是我”·小狼脸一红,我乘胜追击道:“你还记得,我们说好见面要送见面礼吗”·所谓“见面礼”是我与雨天的约定,见面后要互吻对方一下。
小狼一听,整张脸通红:“不记得,你别想吻我”说着还举起烛台像要扔我,不料脚被桌腿一拌,整个人向我倒来,两片唇好死不死地贴在我嘴上。
·我猛然一惊,不过小狼的唇又甜又软,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所以就厚着脸皮没推开他··小狼一下子移开唇,倔强道:“好了好了,见面礼算是送过了。”
“我们说好是互吻·你送了我,我还没送你呢我知道你这人做事不肯吃亏·来,亲”不等他反应,我又压上唇去。
人们一旦接吻,施吻者的身价会大增,而被吻者则会身价大跌·小狼被我一吻,竟然没有喷火,反而轻声说道:“你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我允许你问我·”·我仔细回想,刚刚除了趁机朝小狼的胸口看,知道他的内衣是白色外,什么也没看到呀于是摇摇头说:“那颜色挺好,我没什么要问了。”
“历朝都是这个颜色,你不想知道我的身分吗”·“我知道啊你不就是雨天,其实就算你是个土匪、乞丐,我都不会介意。”
“你觉得我像土匪、乞丐吗”小狼脸上略带怒色:“你看了那东西,就没有一点想问我的”·我绞尽脑汁,使劲想,忽然灵感大发,尖叫道:“啊有了我真的有事想问你你……有没有一两银子我和小凌去吃路边摊,钱不够,我赊了摊主一两银子”·“滚”·结果我和一两银子一同被小狼扔出房间。
我闷闷不乐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真是太胡涂了刚建立一点感情,怎能就开口借钱弄不好,小狼会觉得我很势利·但既然有纯金做的印章,他应该不缺钱。
印章·我恍然大悟·刚刚怎么忘了问小狼印章私刻公章是犯法的,何况他还猖狂到刻皇上的玉玺·下次一定要好好给他指正指正。
 ·第八章·扬州显然是个崇洋媚外的地方,随着洋人洋货的不断侵入,少瞳的宴宾楼也经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在宴宾楼的对街新开张了一家酒楼,卖的并非酒菜而叫快餐。
酒楼的名字极为拗口·我读了几次,总算读全,叫做大不列颠餐厅·我纳闷它不过是个“大不了的餐厅“,怎么会让整个扬州饮食界都警觉起来。
随口和小狼聊起此事,他见多识广,立刻替我纠正:“大不列颠是个国家的名字,那里的人吃饭习惯与我们有些不同·”·“哦·原来如此。”
我深感受益匪浅,“那不就是‘大不了的国’的嘛,何必大惊小怪·”·“……”·近来不少生意都被“大不了的餐厅”抢去,让少瞳极为头疼。
叔父时常陪在他身边,一起进进出出,两人感情继续升温··我与小狼小凌嘴上安慰少瞳,大骂大不列颠·其实心里早痒痒着想去吃一回·据说,那里已窜升为扬州情侣十大幽会地之首。
当日清晨,我与小狼小凌像是三个贼一样溜出黄府,直奔“不大了的餐厅”·出门后,我还为这次顺利大逃亡偷笑两声,拉过小狼的手,牢牢牵住··小凌居安思危,见我们俩手牵手,下意识地把手往衣兜里藏。
这个动作让小狼脸红了大半,手指在我掌心扭了几下,说出一句老成到让人晕厥的话:“以后在孩子面前别这样·”·我紧紧抓住“以后”二字。
此刻依旧握住他的手不放·经历这些天的熟悉期,我发现小狼外表强悍,内心却十分细腻,正是我喜欢的类型··到了大不列颠餐厅,小狼轻车熟路,立刻让我们去占位置。
虽是早茶时间,这里却已高朋满座·我看见一桌客人屁股刚刚移开座位,立刻眼前一亮,箭一般地冲过去··总算占到了座位,却久久不见店小二上来招呼。
我忍不住发起牢骚:“这样的服务态度竟还有人光顾,真是想不通”全然忘记自己也身在其中··小狼冲我一笑,说道:“这里不是由小二招呼点菜的,是要客人去柜台点,当场付帐,再自己端回来。
我刚才叫你快些找位子,就是怕点好了东西没处坐,要站着吃·”·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弄不明白这又要跑去指定地方点菜,又要亲自去端的酒楼,怎么还会让人趋之若鹜。
“小狼,你去点菜想吃什么随便叫·我这次带足了钱·”我说着摸出一把铜板来··小狼一脸黑线,坐着不动。
我看看手里的铜板,忙说道:“这个不是用来付帐的,是我输小虎子斗蛐蛐的钱·你放心去点菜”随即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小狼··“可是……拜托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让我能走去柜台”小狼抽了抽握在我掌心的手指。
“……”·小狼去柜台后,店内客人越来越多·我和小凌两个人占了一张四人桌,频频有人满面诚恳地问:“里面的位置有人吗”·我们爱莫能助,只好无奈回答:“有人了,有人了。”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惨遭怒目白眼,没有座位的食客一个个目露凶光,虎视眈眈地瞄准每一张桌子的动静··在这种环境下,如芒在背·我咳嗽一声,低头对小凌说:“你哥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吃的,我去帮他。
你守好位子·”·不顾小凌凄楚的眼神,我不讲义气地将他扔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炙烤·自己赶紧去柜台找小狼··远远望去,柜台前形成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队。
小狼站在当中,向我挥手··“这些人像是要排队点菜的吗”·小狼的疑问与我不谋而合·长长一条队伍中,有人打着毛衣;有人拿着竹卷背书;更有甚者,打了地铺下起了围棋。
正愁何年何月才能轮上,突然听见有人叫唤:“宋小鱼来这边排”·我向前一看,竟是小虎子,连忙拉着小狼一起跑去。
想起小虎子的失恋经历,怕勾起他的伤心回忆·我没说小狼是我笔友,简单介绍后,问道:“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还有其它人吗”·小虎子摇头:“我是来排队卖位置的,这里队不好排,我先占上位置,谁要排,就出二两银子买。
你们看那打毛衣的,是城东张大妈,一天排个十多回,可以赚几十两呢还有那背书的是吕秀才,下棋的是城南王氏一家四口……”·我和小狼双双被这些人的经商头脑给深深折服。
小虎子又道:“我住亲戚家·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用钱总不好意思伸手向他们要所以出来赚点钱·既然碰到熟人,这位置就让给你们。”
·“那怎么行呢”我和小狼异口同声,连连摆手,身子早把他挤出了队伍··小虎子不离不弃,又站到了队尾,继续排队赚钱。
终于轮到我们时,喜悦之情无以言表·我一抬头,猛然一惊——柜台内的伙计怒目圆睁·看我久久不说话,不耐烦地大叫:“快说”·我被他吓得一楞一楞,结巴问道:“说……说什么”·伙计一举菜刀,怒吼:“你要什么”·“呃……三份油煎牛……牛排,大份的,八分熟。
还要,三杯红酒·”·伙计乒乒乓乓一阵,把食物端到我面前·小狼细心地上前一起端··“他干嘛这么凶嘛,讨厌”·“他一天接待这么多客人,心情不好也是必然的啊。”
小狼笑道,“你呀,以后要多长些知识,不要凡事都大惊小怪·”·回到座位后,我们发现小凌已被人瞪趴在桌上·在数双眼睛的催促下,我坐如针毡地享用着牛排。
相较之,小狼倒是优雅自然,大方得体··被一群人盯着,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啊谁的手”··小凌突然一声尖叫,我抬一看,只见一只乌黑的手从桌底下伸上来,一把抢走小凌盘里的牛排。
小狼猛地移开桌子,底下蹲了一个眼神飘忽的小丫头,见我们望着她·一咧嘴,大笑起来:“我叫傻妞啊你们是谁”·“谁准你抢我的牛排,还给我”小凌气愤地蹲到桌子底下,与傻妞对峙。
“你要啊”傻妞指指嘴里的牛排,拿出来,塞到小凌面前说:“拿去吧,好小气的人”·“你白痴”小凌气不打一出处,拉拉小狼的衣摆,道:“哥,你帮我摆平她”·“连个女孩子,都要你哥帮忙摆平出去后,别说你认识我”我一敲小凌的脑袋,“她像是有病,可能是个弱智”·不料此话一出,傻妞竟一跳三尺高,大声呼喊:“我是弱智啊我娘说我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不是笨,只是弱智。”
她口口声声喊自己弱智,还是我家小狼有爱心,扶她坐下后,道:“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是弱智·今天算哥哥请你,你想吃什么”·“什么你还要请她吃饭弱智就有特权吗要是这样,我也当弱智好了”小凌一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起来。
“嘻嘻……”傻妞一抹嘴边的口水,哈哈大笑道:“你也配当弱智”·小凌两眼冒火,怒道:“我怎么不配我问你,我哪里不配了”·“行了,你这样子已经很弱智了”我拍拍小凌的肩膀说,“别这样嘛,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这头一波未平,那头一波又起。
刹那间,一声尖叫响彻整个餐厅,我赶紧回头,只见一个不良青年正在骚扰一个姑娘··我一眼认出此人就是扬州有名的地痞,大毛··那姑娘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大叫。
周围的人都怕惹祸上身,不敢作声··“光天化日,竟有人调戏良家妇女”小狼血气方刚,抓起一把筷子就朝大毛扔去··从天而降的“筷雨”淋得大毛怒发冲冠,操起一个凳子,大吼一声:“谁”·“你祖宗”·大毛一听,立刻暴跳如雷,擂着胸口大吼大叫。
小狼演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见那姑娘眼含感激,像要以身相许·我心头一紧,提前做起善后工作,吩咐小凌,先把她送出餐厅··空中突然飞舞过数张长凳,店内一下子混乱起来,人们竞相逃跑。
唯独傻妞站在中间,劝道:“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我娘说,打架不是好孩子……”·自从进入“大不了的餐厅”后,我便领教了扬州形形色色的百姓。
发现此地就连弱智,也与众不同··小狼与大毛二人犹如武林高手过招一般,站着怒瞪对方··傻妞劝着劝着,没见效果,居然放声高歌,其声音高亢悠远。
我内心暗叹:不要架还没打,又把狼召来了··唱着唱着,她又扭起秧歌,一路扭了出去··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我拉拉小狼说:“砸了人家的店还得赔,你就受累,把这家伙拖出去教训。”
小狼点头,走过去一把拽起大毛,拉到街上暴扁·大毛在扬州惹事生非,时常寻衅滋事激起民愤·短短半炷香,前来围观的百姓已达百人,个个拍手叫好。
小狼忙着惩奸除恶,顾不上其它·我与小凌站在人群中央,代他接受百姓感激·小凌忽然浑身一紧,支吾道:“是……八哥”·“什么八哥”我顺着小凌目光滞留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长身挺拔的青年,面容俊朗,一脸淡笑。
耐寒犹如高原藏骜,大冬天竟然只穿一件玄色长衫,气质袭人··小狼在揍大毛,并没有注意·年轻人挥扇走到我跟前:“跑出来这么久,让我这么担心。
现在连哥哥也不想见了”·我含糊道:“呃,让你担心不好意思,不过我好象没有哥哥·”·年轻人大笑:“这位仁兄太会说笑,我是在和小弟说话。
不是与你·”·我回头一看,小凌已满面通红地躲到了我身后·听到对方的话,扭捏着挪出身子,低声叫:“八哥”·那人淡笑,走来俯下身子,在小凌唇上轻轻一啄。
小凌羞极,埋头在他怀里·我目睹整个过程,不禁心惊肉跳··竟然有人当众吻沈小凌要是让他那火爆哥哥知道,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你……你刚刚亲他”我吃惊问道··年轻人一扬上唇:“呵,那又何妨”他居然敢承认。
我刚要提醒他这会性命不保,小凌却先抬起红到就快火山爆发的脸··“八哥,这是晴天,九哥的笔友·晴天,这是我……”小凌一时词穷,不知怎样形容他俩的关系。
年轻人落落大方,笑道:“原来阁下就是晴天,果然气宇轩昂、与众不同,连我们家这么倔强的老九也能收服厉害厉害”·我心里乐开了花,可嘴上还是谦虚道:“多谢鼓励,鄙人尚需努力。
对了,能不能问一下,看八兄如此英俊不凡,为何要取个鸟名,叫八哥”·小凌为他不平,叫道:“什么鸟名他是我哥哥,排行老八,所以叫八哥”·我暗量他们兄弟三个相貌、智商良莠不齐,应该是同父异母。
沈家老父好生厉害,竟生了十个孩子·此刻正逢小狼扁人回来,一见他八哥,立刻变了脸色··八少爷脸上挂着雷打不动的笑容,说道:“九儿,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动不动就出手打人。
晴天怎么受得了你”·小狼看我一眼,嘀咕一句:“我可从来没打过他·”·八少爷一开扇,说道:“九儿,你带小弟出来这么长时间,该回去了。”
“找不到大姐,我不会回去·你舍不得小弟,就先带他走”小狼一针见血,让他风度翩翩的八哥也不禁脸红了一下··我低头问小凌:“你八哥好象很喜欢你。”
小凌头一歪,表情神圣地说:“我八哥人很好,也很疼我·好多人都仰慕他·”·我点头倾听·另一头,那两兄弟像是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八少爷不卑不亢,耐心劝道:“九儿,大姐的事,我已派人查出点眉目·她是在扬州一带,可你这样毫无头绪地找,何时才能找到京城还有一大堆事等你料理。”
“之前我找到一个和大姐很像的人,不过他是个男的·没有一点联系·”小狼突然向我跑来,拽紧我的手:“我现在不想回京城,有什么事,就麻烦八哥了。”
八少爷先是一楞,接着哈哈大笑:“能够绑住你这个人可真是传奇啊你自行定个时间,早些告诉晴天。
带他回京城岂不更好”·完全不懂这家兄弟在打什么哑谜,我好奇地两头张望··八少爷说完,径自走向小凌·两人啄来吻去,亲热不已。
“小弟,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想我”·“当然有啊”·“怎么表示”·小凌回过头来,做贼心虚地向我和小狼张望一眼。
我俩同样身怀鬼胎,赶紧仰头吹口哨,假装没看到·接着听见啵的一个香吻声,我赶紧望去,看到小凌正踮着脚,与老八正头靠头说话··我暗骂:不甘心呐竟然动作这么快,差一点点就可以看到他们亲热了。
“我从京城带来你最喜欢玩的玩偶·”老八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泥人,引得小凌一声尖叫··眼看他俩卿卿我我,极有情调·我忍不住假扮深沉地一甩头发,用醇厚的嗓音对小狼说道:“冷吗要不要我脱衣服给你穿”·小狼身子一抖,倒真像有点冷,伸手摸摸我的头:“没吃错药吧”·我再接再厉,不让小狼受一点劳累。
看他手上除了一只钱袋,什么也没拿,便殷勤地帮他拿··“小狼,你也喜欢泥人吗我这就帮你去做一个·”我拉着小狼,跑到路边泥人摊上。
拿了一两银子给老板,让他不要打扰我创作泥人··“晴天,不要了·”·“没事没事·我一定要做一个最好的泥人给你·”我拿起一块塑泥猛捏起来。
嘻嘻我要做成我的样子,让小狼时时都能看见··老板收了银子,立即大拍马屁·见我用笔画好成型的泥人,连连称赞:“瞧瞧这位公子的技法,大气合成,大有名家之风。
看看这个钟馗泥人做得实在是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张脸极富神韵,哪怕是牛鬼蛇神见了,也不敢近身啊”·“……”·我手一抖,泥人掉落而下,恰好被小狼接住。
“送给我避邪的”·我暗自饮恨,无奈点头··小狼欣喜地转了转手里的泥人,忽然郑重其事道:“既然是你送我的,是不是应该用你的钱”·我疑惑地眨眨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刚你给老板的一两银子,是从我钱袋里拿出来的·”·“……”·老八与小凌缠绵够了,走过来对小狼说:“九儿,我出行有大队人马跟着,把小弟留在身边会暴露你们的行踪,那就拜托你照顾他了。
至于晴天,家里的规矩你也知道·要是你真心喜欢他,让他事先改变起来也是必要的·”·小狼听了,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我心里暗自打鼓:怎么我现在哪里不好吗··八少爷淡笑,又和小凌甜言蜜语了几句,才舍得离开。
落于人后,我本想回家好好计画一番·不料一到家,就被少瞳逮住,说我们三个胳膊肘向外拐,竟然去大不列颠餐厅吃饭·原以为会被罚扫后院一个月,不料姓黄的竟想出一个更狠毒的罚法——请一个夫子来黄府授书。
在洛阳的学堂里,我信奉一句读书格言:“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各科成绩年年突破新低·此时让我念书,岂不破坏在小狼心中的完美形象·令人更为不解的是,这个提议竟受到小狼的大力赞赏。
第二天就请来一个老头为全府仆役,包括我上课··这老头人瘦,头却大·大到让人怀疑他穿套衫怎么不卡住的地步··当天下午,老头在后院摆了个临时书塾。
一堂课下来,让我顿悟他讲课深奥——讲了如同没讲一样·我拉拉身边小狼的袖子:“少瞳真是的,没事找人上什么课·内容如此空洞无聊,我快听不下去了。”
本以为小狼会和我一起大发牢骚,不料他却严肃道:“夫子还在授课,讲什么话你要懂一点规矩”·我一楞,转身对后排的小凌说:“你哥怎么啦没吃坏东西吧”·小凌撅着嘴说:“还不是都因为你”说完,举手报告:“夫子,宋小鱼无故找人攀谈,扰乱我听课”·我就快吐血身亡,晚饭也没有吃,便一头栽进房里。
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要我懂规矩,听这些圣贤礼节课·正躺在床上发愁,小狼突然跑进来,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不要劝我去吃饭,我没胃口,吃不下。”
我故做壮烈地说·心中却不停念叨:快点来呀,快点来哄我啊·“我是来告诉你,今天的作业是把《诗经》前十首抄一遍,你刚才早退,夫子罚你抄两遍。”
我一听形势不妙,赶紧把小狼拉到床上,细声细气地哀求:“小狼,我真的不想读书,你学识这么好也不用再读了,至于小凌,倒是有点危险·我们去求求叔父,让他跟少瞳说情,不要再上课了好不好”·小狼眼中饱含沧桑,说道:“其实请夫子来上课这件事,是我想出来的。
让黄府的仆役多识些字是次,主要还是因为你·”·“因为我”我莫名其妙地问··“晴天,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小狼突然拽紧我的手,沉声问道。
“想啊”何必这么严肃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那你必须多念一些书”·这个代价未免太大,我犹豫了一下,又蹭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小狼把脸一沉,没好气地说:“你竟然连读书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去做。
还谈什么想我在一起”·看他神色黯然,我顿时心痛不已,也顾不上别的,连忙凑到小狼面前:“我读我读为了你我去读”·小狼一扭头,淡淡地说:“不用了,我不会勉强你。
但我现在了解了一句话,‘笔友间是没有爱情的’·”·就算再胡涂,我也听得懂这句话,忙捧起小狼的脸:“谁说的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全听你的。
让你我向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滚,我绝不会爬”·小狼的瞳孔突然收缩一下,将我一把拉到他怀里··不料我重心没把握好,额头咚的一声,撞在床栏上。
没等我大声叫疼,小狼的双唇已覆盖上来,灼热得我无法呼吸·只觉眼前一花,额头上一定起了个大包,我赶紧伸手去摸··“别动,你说过全听我的”·“可是,我头好痛。”
“你又在找借口·”·小狼依旧按着我·虽然他的唇又甜又香,但也不用霸道成这样竟然一路吻到我的脖子了。
不行了忍不住了,太痒了……·“哈哈……”我使劲翻滚,“饶了我,小狼饶了我”·小狼气呼呼地放开我。
虽然知道自己很不知轻重,这时候坏了雅兴·可身体本能反应没法克制嘛·我勉强坐起身,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其实除了脖子,我连脚底也不怕痒。
你不信,亲亲看”·“……”小狼又把我拉到怀里,低声说道:“晴天,我想告诉你件事·”·“哦。”
扮乖小孩洗耳恭听··“其实我并不是简单的黄府仆役……”·“我知道,你还是少瞳请来保护叔父的打手”·“……”·小狼啄我一口,让我乖乖闭上嘴。
这家伙今天竟然这么热情·“你上次看到的那枚印章,不是普通的印章·它是当今皇上的玉玺,也就是说……”小狼顿了顿,接着道:“我……是当今的皇上。”
“哦·”我躺在他怀里,轻应一声··“你不问我什么吗不觉得震惊吗”小狼惊奇地望着我。
“我倒是没有·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唷因为洛阳的煤费水费年年在涨,我娘怨得要命,说要入宫行刺你·”·“这个,等朕回京,物价是会有所调整。”
我甜甜地吻了小狼一下,郑重向他宣布:“小狼,其实我也瞒了你很久·别看我平时不学无术、流里流气·其实我是当今的八贤王·”·“你不可以污辱八哥的。”
“我没有污辱我自己,我这人一事无成,胸无大志,竟然受万民爱戴,实在是吃凉粉也怕被烫死啊·”·“宋小鱼”小狼突然大叫,把我吓了一跳:“我知道,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不对”·这小子还玩呢我故作镇静,配合道:“皇上,臣没有不相信你啊,可你怎么连我也不认得,我好伤心呐”·小狼一脸颓然,无奈说道:“算了算了,以后你会懂的。
我只想给你个心理准备·明天八哥和小凌要去瘦西湖划船,我们也一起去,设计些惊险节目,好让八哥在小凌面前表现·”·我欢呼雀跃了好半天·还是小狼好,非但想出“他是皇上”来逗我开心,还要一起去瘦西湖。
以后真要多多讨好他··###·扬州瘦西湖,因酷似西子湖一角而得名·划一叶小舟,坐在这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深吸一口气……啊吹面不寒杨柳风给我的感觉,却是郁闷、不爽。
“小狼,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偷窥他们,像贼一样”我一手划船,一手去撩不断骚扰的柳条,极度不瞒地发着牢骚··“嘘”小狼捂住我的嘴,“小声一点,不要让小凌和八哥听到”·“知道了,你别‘嘘’啦感觉像是在哄一个不会撒尿的小娃娃”·我心有不甘地望向湖中央那只浪漫的小船。
沈小凌正和老八在船上嘻嘻哈哈地说笑,不一会儿就抱作一团·而我与小狼的船则像小媳妇一样,偷偷摸摸地藏在柳条茂密的地方··“八哥睿智潇洒,我娘说找另一半要找互补的,果然是这样呀”我叹气说道。
小狼斜我一眼,说:“小凌太单纯,除了八哥,没人保护得了他·”·我吐吐舌头,讨好道:“放心我已经在他们那条船上动了手脚。
我在船底挖了个洞,到时船一沉,八哥就可以在小凌面前,表现出他真英雄、伟丈夫的一面了·”·“晴天”·“呃”·“你在八哥和小凌的船底挖了个洞,为什么他们还能划到湖中央”·“不用担心啦,我在那个洞上盖了厚厚一层木屑,只有到了湖中央,才会脱落。”
“哦……原来如此·”小狼点头,“不过,哪里来这么多水”·“废话湖里还会没水吗”我轻敲小狼一个爆栗。
“不是说湖里啊,我是说我们的船,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水”·“啊……”·我低首一看,惊得闭不上嘴巴·船里的水已没过了脚踝,水面上正嘟嘟冒着泡,想必底下那个洞还在孜孜不倦地进水。
“嘿嘿……我时间算得还挺准·他们正好到湖中央了·”·“宋小鱼你”小狼气得青筋爆起,嘴里的火像是一窜就能几丈高。”
现在怎么办”·“快舀水”我撩起袖子,和水速比拼起来·小狼也来帮忙,可惜四只手敌不过一条湖。
眼看小舟就要覆灭,我猛然拉住小狼:“完了我不会游泳”·话音一落,整条船全沉下去·我被猛呛了一口水,忽然感觉有双手紧紧将我抱住。
“小狼咳咳……水太凉,抽筋了救命啊——” ·第九章·隐约感觉有只纤细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额头。
我伸手一把抓住,靠到脸边:“小狼,救命我不会游泳啊”·被握住的手指动了一下,缓缓抽出·我猛然惊醒,坐起身来。
“叔父”我大声一喝,把叔父一惊·“你怎么会在我身边小狼呢我和他分明都掉到河里了。”
叔父抿唇轻笑,美得像朵鲜花,摸摸我的头说:“身子好一点了吗你喝了不少水,怕你着凉,我叫人把你的衣服换了·”·想起落水前的悲惨情景,我顿时扑到叔父怀里大哭:“呜……叔父,刚刚好惨呐我明明在小凌他们的船底凿洞,怎么就自己和小狼上了贼船了呢”··“乖现在没事了,你是勇敢的孩子。
不要哭”·我抱紧叔父,使劲吸吸鼻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叔父什么时候有胸部了·还没等细想,只听有人大喊:“啊有人胆敢调戏凝香姑娘”·我松开叔父,眨眨眼,一看。
门口站了男男女女、五六个人·当中的一个小丫头,冲到我床前,对后面人大喊:“就是他凝香姐救了他,不晓得知恩图报,还起了歹念。
我亲眼看到他抱着凝香姐不放·”·身后几人一听,迅速目露憎恶,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生硬笑道:“不是我不是我,除了我娘,我才不要碰别的女人呢”·话还没说完,一个死胖子就一拳向我挥来,嘴里嚷道:“占了便宜,还敢说凝香是你娘”·想我细皮嫩肉,怎么禁得起他这一拳,猛然倒在床上。
“大胖,你这是干什么这个小兄弟身子还很弱,你怎么能随便打人”·死胖子被叔父一训,立刻低下头不敢吱声。
我暗叹叔父何时变得这么有威望竟让一屋子的人统统闭嘴,听他训话··正捂着脸,躺在床上呻吟装死·小狼忽然跑进来,扶起我道:“我听到声音,原来你醒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忙攀住小狼的脖子,控诉说:“他们几个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诽谤我调戏妇女·”·“还说没有我们大家都亲眼看到了”大胖粗声粗气地一吼完,又被叔父瞪了回去。
我看出这胖子害怕叔父,立刻下床跑到叔父怀里:“你看他,像熊一样,好可怕啊”·在场众人都把嘴张成O形··小狼跑来拉过我:“晴天你刚刚也只是这样抱着,没有做什么过激动作”·“小狼,你思想单纯一点好不好他是我叔父,少瞳的爱人。
我偶尔撒个娇,也不足为过吧”·“那有没有感觉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好象有·那里,那里好象变大了……”·小狼突然涨红了脸,怒斥道:“宋小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乱摸我姐姐”·我猛一抬首,手像烫到般放开“叔父”,只见她温柔地冲我一笑。
“姐姐你说叔父是你姐姐”·“不我姐姐是她”小狼指指我面前的大美人。
“你姐姐是叔父”·“错他们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只是长得像而已”小狼一字一字纠正道。
“两个人”我尖叫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小狼的姐姐··要是叔父被我这样全方位的看,早就怒到操家伙砍我了·小狼的姐姐则淡淡一笑,说道:“我叫凝香。
小狼对我说了,原来还有个长得和我这么像的公子,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他·”·此刻,我才注意起所处的房间根本不是黄府厢房·此地破破旧旧,倒有些像个大杂院。
凝香看我一时还无法接受,善解人意地带着一群人,退出房去,只留下我和小狼··我呆呆地坐到床上,突然想起漱花斋的老鸨曾说,有个叫凝香的姑娘长得酷似叔父。
她是先帝与民间女子生的女儿·后来凝香在入宫的途中,遭到暗算·路经的村子整个都被灭口··凝香如果在世,当今皇上也要叫他姐姐·小狼刚才说凝香是她的姐姐,那么小狼岂不是……·“啊——”我惊得跳了起来。
小狼真的是皇上那我以前直呼过他的龙名、吻过他的龙唇、摸过他的龙身、牵过他的龙爪……·等我将小狼完全分解成一个怪物后,得出一个结论:上述任何一条,都可以摘去我的脑袋了。
小狼飞快地扶我坐到床上,搂着我的肩:“怎么啦我早就让你有心理准备,你别吓我”·我忽然又想起,初识小狼时见到的那张寻人黄榜。
“当初,那张黄榜上要找的人就是你和小凌”·“我不是故意瞒你,那时宫里已在各地对我们暗中寻找·”·“哦你是皇上,那小凌是个太监”·“……他是我弟弟。”
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我任小皇帝把我抱进怀里,听他柔声说道:“我们先前掉到湖里,我一直抓着你的手,一路沿瘦西湖而漂,最后被我姐姐的工人救回来。
这里是她开的浴场·我找了她将近两年,一直杳无音讯,竟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我对这一路的壮观漂泊表示疑惑,只求一路上没让太多人耻笑尖叫。
木然问道:“小狼,你是皇上,怎么会来做我叔父的仆人”·小狼吻了我的额头一下,叹气道:“父皇临终前,嘱咐我要接回大姐·他没照顾好她娘,一直深怀歉意。
可人迟迟没有接回·事后,查出母后已派大内高手,在乌镇伺机屠杀整个村子的人·我母后一生心胸太窄,不久也随父皇离世·我与小凌来扬州打听大姐下落,碰上宋少爷。
他与大姐的画像极像,我以为有所联系,所以就进了黄府·”·看小狼眉头紧锁,我摸摸他的脸,心疼道:“现在好了,你们姐弟团圆了。
你还记得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吗”想起与小狼的初识,就像一个故事一样传奇··小狼将我紧紧搂进怀里,沉声说:“晴天,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或许我还生活在阴影里。
没有完成父皇遗训,我始终耿耿于怀,在朝政上碌碌无为·笔名叫作‘雨天’,就因为看不到希望阳光,迷失自我·”·“所以你才会写‘我究竟是谁’”·小狼没有回答,托起我的脸,用嘴贴住我的唇重重地吮吸。
只觉有些透不过气来,我一推小狼:“别急啊,先让我把要说的说了”·“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可恶的皇帝仍不放开我,居然还把我压到了身下。
“我……哪有”·小狼抬首看着我:“从你知道我是雨天后,明里暗里一共想偷吻我五十六次·其中还有两次让你得逞了”·“哪有这么多我记得……分明只有四十几次。”
我心虚道,“可你是皇上,凭我的身分……”·“晴天,没想到你也这么世俗,会介意什么门当户对·”小皇帝黯然神伤,看来被我的话伤了心。
我忙说道:“人家只是想开心一下·凭我的身分,你也该包下扬州所有的景点,再用八抬大轿抬我去玩·既然你不愿意,那算了·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果真不是一般的人·”·我撇撇嘴,又投入小狼怀抱:“皇宫是不是有很多规矩会不会比坐牢还要痛苦”·小皇帝突然又把我抱紧:“晴天,你叫‘宋小鱼’,是不是因为你向往自由,如果长期禁锢一处就会搁浅”·“不是啊叫‘宋小鱼’是因为宋家除了我和叔父,其它人统统额头很高。
我算是一条漏网之鱼·哇你没见我家人,那可不是普通的高·我爹还有我妹,走进死胡同,一般都走不底,头顶住了……”·小皇帝一脸黑线,望着我:“总而言之,你并不是太想入宫对吗”·我点点头。
知我者莫过小狼啊·“其实父皇驾崩前,本想将皇位传给八哥·他为人英明果断,又深得民心,被百姓称作‘八贤王’·”·“对啊对啊你八哥还是妇女们的偶像,我娘和和奶奶都好崇拜他”·小狼一点我的嘴,接着说:“八哥虽然有谋有略,但他极宠小凌,只想和他过平淡的日子。
不过大姐既已找到,我完成了父皇的遗愿,现在看来,只有对不起八哥了·”·“啊你的意思是要让位给八哥小狼,我平时怎么告诉你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毕竟你们也是兄弟一场,竟然为了江山反目·你怎么可以不顾他人幸福,硬把这摊子塞给他”·“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无拘无束,不受宫廷规章限制”·“想……”他竟然抓住了我的弱点,我靠在小狼胸前,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回黄府叔父和少瞳会担心的。”
“我已经让大姐的工人去黄府报平安,不过暂时不会说出我们在哪里·我不想让人这么快知道大姐的下落·”·我点头,蜷在小狼怀里,闭目睡去。
迷迷糊糊地感觉小狼吻着我的脸颊,轻轻柔柔,最后落到唇上,又甜又软·想我偷吻他五十六次,只得逞两次·可他次次不会失手·不公平啊·###·如果把凝香的的浴场想成什么高档的温泉、汤屋,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地非但设备简陋,而且人员混杂·可谓“谈笑无鸿儒,往来皆白丁”··听凝香说起,当时她被接去皇宫路经乌镇,恰巧外出游玩·回来时村里的人已几乎全亡。
凝香无处可逃,干脆潜回扬州,在郊外开了一家浴场··说是浴场,更像接待天下寒士的大杂院·许多无家可归的人,都把这里当家·由于条件所限,浴场的寝厢只有几个。
一到晚上,就会出现缺床铺问题·就连地上也睡满了人·早上一旦早起,地上躺满了人·想要跨出房去,就如行走在遍地尸首的乱葬岗,必须一步一跳地艰难而行。
凝香果然有做皇姐的大将之风,对我和小狼一视同仁·也将我们分去和其它人一起睡地板··第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厢房里鼾声此起彼伏,好象非要争出个高下不可。
这声音让我连续数了近千声,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小狼,你睡着了吗”我趁着鼾声的空隙,赶快问道···小狼把我拉到怀里,懵懵懂懂地传授心得:“心里数数,这样容易入眠。”
“没用我跟着那呼噜声,都快数到一千了·”·“那就在后面加只‘羊’……”·我试着小狼的方法,一听“呼……”的一声,立刻默数:“一……只羊……”·“呼……”·“二……只羊……”·“呼……”·“三……只羊……”·如果说因为它是浴场,所以住宿的地方简陋还情有可原的话,那连洗澡的地方都惨不忍睹,就让人忍无可忍了。
表面看来,凝香的浴场不但有盆浴,还有最为流行的淋浴,但只有到亲身尝试,才会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先说盆浴·我和小狼本想一起到公用的大浴盆里打水仗。
一到公用浴盆,只见偌大的浴盆水面上飘浮着一层白色物体··一看这东西,就算再有胆量、再肮脏的人,也不愿下去··我与小狼忍痛割爱,又选择了小浴盆。
我暗笑因祸得福,小浴盆更适合洗鸳鸯浴·不料一个澡还没洗到小半炷香,浴盆外的水已比里面的多——盆身竟有手指粗的裂缝··无奈·我们只好去洗淋浴,可浴场几十多个木头水匝,有一半是不能用的。
听说里面曾经流出过水蛇··我走到一个木水匝,一拉绳子,哗地涌出透心凉的冷水·身子被溅上几滴,冷得我浑身打颤··“这里难道没有热水吗”我嘟着嘴发牢骚,又一拉边上的绳子。
这下可好纯正的热水一涌而出,我尖叫一声,向后猛闪··“晴天,你小心一点,有没有被烫着”小狼关切地跑来问我。
“没被烫着,就是被吓着了·”我拍拍自己的胸口,祈祷着走向第三个水匝··小狼不放心,决定亲身试匝·他闭上眼睛,用力一拉,周围众人轰然散开。
“晴天,这里水温正好”小狼高兴得犹如发现宝藏··我高呼一声,立即跑过去·可麻烦远远没有结束·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水匝,想痛痛快快洗个澡,出现的画面就是三四条汉子,赤裸裸地袒裎相对,以极尽凶狠的目光盯着我和小狼,眼里无不流露出迫切渴望,让我们赶快洗好。
一场澡洗得极为郁闷,我和小狼穿上衣服走出淋浴房,只见大胖手拿一只盆急急忙忙地走过··我好心叫住他:“等会儿再去洗澡,现在人好多,可以把你身上看出两个洞来”·大胖一听,牙齿突然磨得咯咯直响,愤怒道:“开饭了你们不快一点,没东西吃,可别怪我没提醒”·我看着他气冲冲地走去饭堂,顿感奇怪,挽住小狼的手说:“明明是吃饭,他带个盆做什么让人以为他是要去洗澡。”
小狼忍不住笑了几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真是败给你了·以后没搞清楚情况前,不要随便提醒别人·你伤到大胖自尊了·”·我莫名其妙地跟着小狼走去饭堂,这才恍然大悟——大胖那只盆根本不是用来洗澡盛水的,而是用来吃饭盛菜的。
浴场里的饭堂由他人承包,因此还有其它食客·而凝香那桌永远最为显眼,她一看大家都到了,高声说道:“光吃饭没意思,我来说几个鬼故事给大家解解闷”·底下一片掌声,凝香拱手为礼。
我还没适应这个叔父的“女子版”,坐在小狼身边,静静听着··凝香咳嗽一声,现场气氛突然诡异起来,连其它桌的客人也不敢高声说话·一瞬间的寂静后,她突然一拍桌子,所有人都浑身一抖。
“话说在一个十五月圆的雨夜……”·皇姐洋洋洒洒讲了《画皮》、《倩女幽魂》等传世鬼故事·小狼对此极为敏感,几番吓得躲到我怀里,捂着耳朵大叫。
我一手搂住他,一手挥袖示意凝香继续说,好让我多抱他一会儿··凝香一说完,喘口气道:“不尽兴,谁还有恐怖的讲出来大家一起听”·我立刻接上:“我来说”·随后我将从小到大,在学堂、上茅房、照镜子时看到所有古怪的事统统说了一遍。
思量着小狼该抱着我大哭,献上他的甘唇求我不要再说··不料小狼刚才听了高级别的鬼故事,竟不再害怕,失望道:“你说的一点都不恐怖·讲鬼故事要懂得气氛。”
说完,他将刚洗的头发向前披下,一只手猛掐住我,阴着嗓子说:“宋小鱼,七天时间已到,你没命了”·我吓得眼睛大了一圈,赶紧抱住小狼,往他怀里蹭。
凝香哈哈大笑,说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有一次大胖掉进一口枯井,结果爬不上来,只好坐在井底哀嚎·吓得周围的百姓不敢出户,都说那口井里住了鬼。
第二天大胖被救出时,大家知道是他叫的,差点没把他打扁·”·大伙听完,集体喷饭··大胖委屈道:“凝香就爱揭人的短·在我们浴场里的,哪个人没有短处”·我好奇问道:“你是怎么进大姐的浴场的”·大胖捧起饭盆,猛吃了几口,不堪回首地说:“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过去在一家酒楼打杂,见店里生意越来越清淡。
我好意向老板提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酒楼着想,应当辞退一些好吃懒做,养着吃闲饭的店小二·”·小狼听后,认真地说:“你的建议很好啊店家应当称赞你才是”·“他何尝没有称赞我”大胖激动道,“老板直夸我急酒楼之所急,与他计画的措施如出一辙,可谓知他者莫过我也。”
“那你还担心什么”我夹起一颗花生往嘴里抛··“后来老板第一个就把我辞退了·”·大胖的遭遇比较耐人寻味,大家统统听得唉声叹气。
他本人掀开了一个旧创疤,更是失落到了极点·此刻,又一个大婶怒拍桌子道:“这点坎坷比起我的算什么”·大家一致将目光转向她,大婶立刻悲伤起来,一拧眉,期期艾艾道:“我本是广州人氏,在家乡人称珠江一枝花。
可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嫁人以后,磨粗了双手,做皱了容颜·没料到那臭男人还到处拈花惹草,专挑那些人贱人爱的女人·”大婶说着就呜咽起来。
凝香忙安慰她·小狼看我此次没有多管闲事,疑惑道:“家庭纠纷你最擅长处理·怎么不多问问在想什么”·我盯着大婶看了半晌,低声在小狼耳畔说:“我不帮说谎的人。
那大婶满脸皱纹,一只苍蝇飞上她的额头,说不定还会被夹死·她怎么会人称一枝花”·小狼也轻咬我的耳朵:“她只说一枝花,没说什么花。
说不定是枝烂茶花·”·我不敢大笑,只好拼命拧自己大腿,面部呈现抽搐表情··大伙接着谈自己的不如意,谈到声泪俱下,惊天泣地·我好奇坐在左边的一个小姑娘从不说话,问她道:“姑娘,你你这么年轻,怎么也来了大姐的浴场”·一出口觉得此话问得不妥,好似在凝香浴场的人全是废物。
小姑娘抬头,我看她脸上痘痘极多,想必生理失调·不料她忧怨地说:“小女子得了天花,怕连累家人,所以不辞而别·”·我与小狼猛然向旁边挪去,我尴尬笑道:“呵呵……那现在病好了没有”·“两位公子要是害怕,就坐去别处,天花是要传染的。”
“客气客气,天花有什么了不起,我都得了十几回了·”·小狼一捏我,轻声说:“你怎么咒自己有人天花得十几回的吗”·“那怎么办让她笑话我们两个是胆小鬼,不知人情冷暖”·于是,我与小狼尽量挤在靠天花女较远的位置,提心吊胆地坐着,充分感觉坐如针毡。
“好了,不准再讲不开心的事了既然大家都在我的浴场里就要高兴·我现在为大家高歌一曲”·凝香显然有些喝醉,一曲过后,又是一曲。
吓得饭堂老板赶紧疏散其它食客··“你姐姐的歌声真不怎么样”我实话实说··“上天是公平的,大姐才貌双全,就是歌唱得难听了些。
听说漱花斋的歌女的可怕歌声,就是她调教出来的·”·“有道理·就像叔父,长得漂亮却太笨,和少瞳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大姐比起他要好多了。”
“她唱歌难听也吃了不少亏·听说有次我姐哼歌,险些被人当街追打,最后别人是看她美貌如仙,才放她一马·”·吃过了饭,一伙人又开设牌局。
我与小狼偷偷身退,坐在无人的寝厢外数星星·我数得眼花,倒在小狼膝盖上,甜笑道:“小狼,是你后宫的嫔妃多,还是这天上的星星多”·小狼一抚我的额头,笑得狡诈。
“我……我只是问问·你别以为我在吃醋”·“我知道你不是醋坛子,你是醋缸子·”·我直起身,正色道:“才不是我问你这件事,是因为我爹有个朋友,四十好几了都没找到老婆。
既然你嫔妃多,介绍他一个也不要紧啊”·“你要把朕的嫔妃介绍给你爹的朋友”·听听都打起官腔了,我配合着一哼:“是啊,皇上草民爹的朋友可是个老实人,要给他好好介绍。
皇后吧,皇后不错,母仪天下·一定合得来”·“晴天,你很调皮哦”小狼硬把我拉回怀里,轻抚我头发。”
我还没有亲政,哪会先去立后几大贵妃也是母后生前选的,你要是不介意,就让你爹的朋友在她们中挑·”··我突然内疚起来,伸手环住小狼的肩膀:“跟你开玩笑的啦,小狼,你一个人到民间找大姐,怎么会带小凌一起他很会给人添麻烦耶”·“小凌那时和八哥吵架,一气之下非要让我带他离宫。
他性格柔弱,缺乏思考,让他多多磨练也并非坏事,所以我就和他一同来到扬州·”·“呵呵……你还让他冒充雨天·雨天多机灵呀,哪会像他那个样子”·“晴天”·“干嘛”·“你是怎么识破小凌不是雨天的”·“鸽子和诗啊”看小狼一脸不解,我耐心解释说:“给我们送信的是只小白鸽,我们说好不会吃鸽子。
小凌非但吃了,还想不起我写不出情诗时,你做的那个梦·”·“就是你追杀一头猪,猪对你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梦”·“是哦。”
我嘟起嘴点头,“不过我现在会改编情诗了,不信我念给你听但是,念之前,你得先让我吻一下·”·不等小狼询问原因,我已压上唇去。
小狼的唇还是那么香香的、凉凉的·我慢慢移到他的脸颊,轻声说:“此唇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吻呐”·情诗的力量果然巨大,小狼欣喜地将他天上才有的唇,一连献给我好几回。
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柔声说:“小鱼,其实你挺美的·”·我摸摸自己的脸,不高兴起来:“讽刺我是不是我知道自己长得成熟,过去在学堂还有人给我作了打油诗”·“哦什么打油诗”·“哼那帮禽兽他们诗云:‘你长得很有创意,活着是你的勇气。
成熟并非你的本意,是女娲发了脾气·活下去没有你,谁来衬托孩子的稚气’“·小狼听后,背过身去,像是强忍即将爆发的情绪。
许久才转过身来,说道:“不要听同窗胡言乱语·侍候我的总管,身长才五尺,但他五岁时就已这么高,被人唤作巨人·总管对天大喊‘不要让我再长高了’结果他这辈子只有五尺。
你现在成熟一点,等同龄伙伴三十四十,你却能青春常驻·”·“真的”我兴奋地问··“君无戏言·何况你看起来也不是很老。
小鱼,细看之下,你比宋少爷还耐看些·你还有阳光、俏皮,这些他都及不上你·”·“不敢不敢,抬举抬举·”说完,我开心地跑到井边,打起一盆水,仔细照了照。
这个美少年是谁呀我捏捏自己的脸,对着倒影傻笑·真是真人不露相十五年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美人胚子,实在是太有潜力了·牌局似乎已分出胜负,大家都回到寝厢。
为避免我变成一株观望自恋的水仙花,小狼把我强拉进房里休息· ·第十章·寝厢里的鼾声碍人入睡·我在不知不觉中,又数过了“千羊“大关,终于恍恍惚惚地去会了周公。
梦中,我身穿玄色长衫,跨骑白色骏马来到小狼身边,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小狼懂些拳脚,但他的花拳绣腿在我面前丝毫没有用武之地·我一手就钳制住他,抱得他无法抗拒、注定随我。
我在笑声中渐渐醒来,发现小狼已起床梳洗·一扭头,看见一整房子的人,都一脸厌恶地瞪着我··我立刻意识到刚才兴奋过了头,在梦里谈情说爱太过大声,让这些单身贫民眼红不已。
不敢再看他们,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厢房·匆匆洗了把脸,看到浴场外聚了不少人,小狼和凝香也在其中·我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八贤王已经神通广大地找到了我们。
“八哥”小狼也有些惊讶,随之平静下来,走到老八跟前,轻声说:“我和小鱼无意间找到大姐,我已对过她的信物、生辰,确是我们的姐姐。”
老八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我和小狼,两人互相问候几句·和小狼寒暄过后,老八走向凝香拱手说道:“八弟迟来了,向大姐赔罪·”·凝香笑答:“原来你就是八弟,果然如外界所说,英俊不凡、一表人才”·“大姐见笑了。”
老八淡笑,“我来到扬州后,一直打听大姐消息·今日总算得以相见,没想到九儿已经先行找到你·”·不远处抬来一顶大轿·小凌从里面跳了出来,急急忙忙地跑来,两颊红得像只苹果。
“不是让你慢点来吗怎么还气喘吁吁的”八哥脸上尽是宠爱,拉过小凌揽在身边··“咦原来九哥在这里。
你和小鱼的平安信,我们收到了·主子和宋少爷怀疑是不是你们在外闯了祸,怕被仇家追杀才不敢回府·”小凌靠在八哥身上,喘了口气,又说:“不是说找到大姐了吗她人在哪里”·凝香走去摸摸他的头,微笑说:“你就是小弟”·“宋少爷”小凌盯着凝香的衣襟睁大眼睛,“啊你穿开口这么低的衣服,主子知道会气死的”·凝香无奈笑了两声,小狼走去解释说:“小凌,你认错人啦这不是宋少爷,她是我们的大姐。”
小凌眨眨眼睛,半晌才应上一句:“宋少爷不是男的吗”·想当初我头一回见凝香,也费了好大劲才缓过神,更何况是小凌·经过小狼、八哥、凝香三姐弟的耐心解说,小凌总算接受了叔父与凝香并非同一个人。
四姐弟相聚,凝香带大家到了她的房间·小凌卖乖,扑到凝香怀里甜甜道:“大姐,你教我多识几个字好不好我读书不多,老是被别人笑话。”
“大姐也不识很多字·大姐只会讲故事、唱歌·”凝香捏了小凌一把··“原来大姐会讲故事、唱歌宫里的侍女好没意思,她们一讲一唱,我就想睡觉。”
“放心大姐讲的故事、唱的歌,你听了一定不会睡着·”我一脸肯定地说··小狼偷偷打我一下,笑道:“既然找到大姐,父皇的遗愿已达成。
大姐可以收拾收拾随我们回京了·”·八贤王又道:“是啊,大姐一人在民间,饱受艰辛·是该回皇宫做回公主了·”·“嗯……”凝香一咬下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说道:“谢谢你们一再请我回去,可我生在民间,过惯了此处的生活。
皇宫虽好,但对我这种自由之人,却像一个牢笼·何况我现在经营一家浴场,实在舍不下这里的老老少少·父皇在天有灵,看到我过着想要的生活,也会觉得欣慰。”
她一席话说得我几乎鼓掌·好果然是重情轻利的奇女子·三兄弟听得有些吃惊,我插话道:“凝香姐不想回宫,你们就不要逼她啦逢年过节下扬州看她不就行了吗”·八哥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开折扇,说:“大姐留意已决,我们也不能一意孤行。
若是大姐今后碰到什么麻烦,尽管通过扬州府尹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凝香向老八道谢··八哥又向小狼说:“九儿,大姐的事现已告一段落。
你是时候回京重掌朝务,也好为亲政作起准备了·”·小狼靠在我身上的手臂一僵,不自然地说:“八哥,其实我不想做皇上了·我想和晴天待在民间。”
“什么你不做谁做”八贤王果然睿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脱身道:“九儿要是想和晴天在一起,大可将他接回宫里。
皇位是父皇传的,你可不能随意让位给他人·”·“那是因为你死活不要嘛”小狼咕哝道,“八哥无论做不做皇上,都能把小弟留在身边。
我要是把晴天接回宫,他的身分成了什么了”·八贤王不肯让步,又把目标转到我身上:“晴天兄胸襟宽广,怎么会去在乎这些称呼、名声是不是,晴天兄”·“呵呵……不是”我假惺惺地大笑。
拜托要是让爹娘知道我做了娈童,就算大内侍卫三千也拦不住他们入宫废了我··兄弟两人为了皇位最终归入谁手,争得互不相让·我推推小凌:“你能摆平八贤王,好厉害哦”·“没有啦是他先追我的。”
小凌害羞笑道,“倒是你能追到我九哥才算厉害”·“不是我追他的·”·“呃你说是九哥追你”·“互追。”
我大笑··“……”·###·经过凝香的调解,老八老九总算争出了结果·小狼同意先回京城,做好退位的相关事宜,再让位给八贤王。
我奇怪八贤王怎么会轻易妥协,看他向我走来,微笑说:“晴天兄,九儿以后就拜托你了,他脾气不太好,还有些暴力,你要多迁就他才是·”·我身负重任地点头,感觉自己似乎接了一只烫手山芋。
“我和小弟今日就不住这里了,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京·”老八牵过小凌的手,一起向凝香道别,离开了浴场··凝香没打扰我和小狼,又与浴场的乡亲决战于牌局。
我一屁股坐在厢门外,低垂着头:“小狼,你是怎么让八哥答应接受皇位的”·“我对他说小凌图新鲜,一直想交笔友·要是八哥不做皇上,全国饥渴之徒的信就会像雪片一样飞到小凌手里。”
小狼看我没多大反应,从身后抱住我说:“怎么不高兴了舍不得我走呀要不,你和我一起回京,退了位再回民间”·“叔父和少瞳的感情刚刚挽回,我得监督着才行。
何况……我以什么身分入宫我才不想当那个·”我噘着嘴说道··“那你就在黄府等我回来”·不知为何,突然心神不宁起来,我嘀咕道:“谁知道黄鹤会不会一去不复返。”
“你说什么”小狼站了起来,“好啊原来你不只会改情诗了,还懂得含沙射影了·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吗”··见他动了气,我赶紧举白旗:“不是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东西。”
“你敢骂我不是东西”·“不不我说你是个东西·”·小狼怒:“什么东西”·“你要逼死我吗刚刚是口误”我委屈地向旁边挪了挪,离小狼远一些,软着嗓子呜呜两声。
小皇帝立刻意识到他的错误,又抱住我,轻轻拉到怀里··“其实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很欠扁”·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我下注般地配合说:“彼此彼此。”
被抱住的力量突然大了些,小狼低吼:“闭嘴我要离开两个月,让我好好看看你·”·我任小皇帝细细看过,时而还要奉上脸蛋让他亲吻。
也不知小狼看了多久,看到我浑身酸麻,尿急为止··“小狼,你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先去方便一下·回来再给你继续看”·“呆子怎么不早说快去”·“你让人家闭嘴嘛”我勉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茅房走去。
·“晴天,你的脚怎么了”·“啊没什么,被你抱太久,全身都麻了·”·“……”·当夜,我与小狼做了一件来到浴场后一直想做的事。
做完后,感到畅快无比,充分体现了我们配合程度,以及奔放的热情——我们把淋浴房里的浴客统统赶走,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第二天,我和凝香一起在浴场外送别小狼。
“我要走了,你别哭哦”小狼敲敲我的头··“谁……谁哭了别当我是女人”刚作声明,我就说出一句女人的话:“记得早点回来”·小狼扑到我怀里,饱含热泪地吻了我的额头一下。
“你们两个女人缠绵好了没有又不是生离死别,只不过分开两个月嘛”真正像男人的凝香发了话·我与小狼立刻分开,庄重地抱拳说道:“一路顺风,保重”·“珍重”·###·回到黄府后,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叔父收到小狼小凌的辞工信,心里难过,闹了一场,被少瞳一哄,两人又好得如胶似漆··每天看他们卿卿我我,可怜我一个孤家寡人,无以慰寂·有时我恨不得叔父和少瞳闹闹小别扭。
今日鸟语花香,清香袭人,我却一人坐在内堂有气无力地啃着馒头··“叔父和少瞳呢怎么还不出来吃饭”等了许久,还是一个人在嚼蜡。
我便叫来一个小丫鬟询问··丫鬟脸一红,细声说:“宋少爷起不了床呢就算起来,也是在房里吃早点·”·“太过分了还当不当人了。”
我一拍桌子··“主子和宋少爷感情很好,不会弄伤他的·”·“我又没说叔父·我是说他们还把我当不当人了”我怒道,“怎么说我也是客人,竟然把客人扔在饭厅,理也不理”·当夜,我决定去找叔父进行一次长谈。
一进房间,看到他正在练字·叔父见了我,立刻叫我过去··“小鱼,你来看看,我练的诗词·”·我走去一看,只见宣纸上写有两行清秀的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叔父微笑:“这诗是我写给少瞳的,你看看我的字写得如何”·我拿起宣纸仔细端详,说道:“叔父啊,要是你想再浪漫些,就不该直接选用原诗,应该改写。”
“改写怎么改写”·我放下宣纸,倒了杯水喝,不紧不慢道:“就如苏轼那首《水调歌头》,邓宜君的经典曲目之一,就可以改,把自己的感情也加进去。”
想起小狼和我崇拜同一个歌手,顿时来了感情,我一甩衣袖,在房里唱道:“雨天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待到重逢,要等多少天我欲离家出走,又恐进不了宫,黄府不胜寒。
只有我没伴,寂寞在人间·转朱阁,思小狼,夜难眠·不应有恨,何时才把他相见你有爱人缠绵,我恋人不在焉,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失恋不再有”·“在干什么唱戏呢”少瞳忽然推门进来。
“小鱼在教我改诗词·”叔父甜甜一笑,走去把书卷收起·“我今天没有写好,下次再给你看·”·我暗思原本是来告诉他们,不要好得太肉麻,让人看了眼红。
不料反帮着煽风点火,心里极度不爽··“怎么又练字了我不是说了,一周练一次就好了,多写把你的眼睛都累坏了·”少瞳执起叔父的手,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轻轻抚摸。
“我不累,我想写出来给你看·”·“可是你的身子这么单薄,每天还要这么晚睡·”·“少瞳,我也是为了让你开心嘛你怎么怪我”·“我不是怪你,可你也要听我的话啊”·人算不如天算。
小两口为了练字的事,起了争执·个个都是为对方好,都不愿让步·吵了整整半宿,吵得我心情顿时开朗··本以为这两口子会冷战几日,不料第二天就粘到了一起,还变本加厉到连晚饭也在房里吃。
我了无生气地过了一个半月,天天撕日历,倒计时··在一个百无聊赖的早晨,突然听到街上敲锣打鼓·不一会儿就有人叫门:“圣旨到黄府宋小鱼接旨”·圣旨为什么是圣旨,不是小狼他回不来了吗·我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黄府其它人早已骚动起来,我奇怪接旨的明明是我,为何谁都跑得比我快·“小鱼怎么要接圣旨高中状元了吗”少瞳赶来问道。
“不会的,小鱼笨笨的·”叔父一针见血地说··圣旨的力量果然强大,连这对早上从不露面的小两口也起了床··等我和少瞳、叔父走到大门口,只见黄府门外浩浩荡荡排满了百余人,整条街的百姓都跪了下来。
黄府的人也齐齐下跪,唯我一人傻傻站着·轿子里的人是小狼吗·“宋公子还站着干嘛快接旨”·突然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我向前望去,却看不到人。
低首一看,才瞧见五尺高的总管·心里大笑,赶紧跪下··总管拿来一只篮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白鸽··“信鸽”我惊叫。
这只鸽子正是我和雨天传递字条的信鸽··“少瞳,鸽子就是圣旨”叔父疑惑问道··“可能这是皇上和小鱼间特殊的意义。”
我接过信鸽,从它脚上取下一张字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天气多变,望晴天多添衣裳万不可风寒流涕偶尔打几个喷嚏无妨,那是朕在想你你不可不思念朕,否则朕会揍你钦此·我哈哈大笑:“这种语气是小狼是小狼”接着低头询问总管,“皇上来了吗我能不能见他”·总管笑嘻嘻地领来一个漂亮的小太监,对他说道:“带宋公子去见皇上。”
“是·”小太监低着头,露出颈子处的一小截雪白··我转身向叔父和少瞳说道:“你们先起来我要去见小狼,晚上可能不回来。”
看他们一脸莫名,我也顾不上多加解释,忙跟着小太监走去··所有的人都被晾在后面,那小太监带我东转西转,走进一条小巷子·他突然问道:“找谁”·这人的记性如此不好,才一会儿功夫就忘了。
我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随口回答:“沈小狼”·“又是个外地人”·“呀你知道呐我从洛阳来的”·“外地人一般都不清楚来找沈小狼,会付出什么代价”·“你误会了,我是他笔友”·“老套上回还有人拿着署名‘沈小狼’的信要求见面呢”·“哇既然署名沈小狼,应该是他没错了。”
“沈小狼从不用本名作为笔名”·小太监像是极不相信,我赶紧拿出和小狼通信的字条:“我没有骗人,你看看这个他的笔名应该叫作雨天。”
“你就是晴天不是说只有十五吗多出来的十岁,自己减掉了”·“……”·“明白了”·“什么”·“女娲造你的时候,没估算好时辰”·“……”·突然觉得这番对话无比耳熟,我猛然想起,第一次邂逅小狼时,说的正是这几句话。
只是那时找的是叔父··“你是小狼”我扑进小太监怀里,捧起他的脸··“真笨,现在才猜出来”小狼狠狠地啄了我一口。
“你穿太监服的样子很好看,人家没认出来嘛·”·“夸我还是骂我呢”·“当然是夸你”我啵地吻了小狼一下,“你怎么还是以皇上的身分前来,八哥和小凌呢”·“半月以后,民间就会得知我的退位的事了。
八哥为继位之事忙得焦头烂额,一直埋怨我,说他没时间陪小凌了·”··“那真是辛苦他们了·”我吐吐舌头,“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我已经买了船票,我们去洛阳。”
“呃洛阳”·###·二十年后 洛阳·“哥,昨天我的朋友看到你,他们说‘哇那就是你哥呀果然比你年轻……’“·我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看小妹的脸,笑道:“不怕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有人指着咱爷爷的遗像说‘你弟好可怜,英年早逝’不过话说回来,爷爷过世时也只有二十四岁。”
二十年的光景,西洋算法是七千三百天·当年与小狼离开扬州后,我的样子居然没有一点改变·三十五岁的人却如同刚过弱冠·从每月扬州寄来的家书中得知,叔父也是如此。
坐在我对面那个长相老成、满面沧桑的姑娘,就是我妹,宋小虾··因果循环,当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现在变本加厉地灵验在她的身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却像是个中年大妈。
小妹为此自卑不已,爹娘看她成天闷闷不乐,便让她来我和小狼的家住些日子,散散心··“小妹,你朋友的眼睛一定有问题,最好去看看大夫·”这个出言讽刺的,不是别人,就是我的野蛮笔友沈小狼。
“不会的,小狼哥·他们眼睛都很好·”小妹听不出火药味,又向我说道:“哥啊,你家的饭桌好旧哦,都吱嘎吱嘎响了·不如买张新的”·“能用不就行了,不买”我一口回绝。
现在的女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买一张嘛,我前几天在西洋杂货店里看到一张六人长桌,好气派就买那种好不好”·“不买饭桌又没有坏”·“啪——”饭桌在小狼的掌下碎成几块。
“现在坏了,谁再吵我揍谁·”小狼超有气势地披上外套,“小妹,你不是要学武功吗吃完饭跟我去练剑·”·“可是哥要教我唱戏。”
“就知道唱戏·大姑娘家整天跟着你哥唱戏,成何体统”·我赔笑道:“那让小妹唱武生不就一举两得了·”·小狼没理我,径自出了门。
完了,他真的生气了·不就是上个月,我应邀去隔壁村唱了出戏,下台时被一群姑娘印了几个唇印嘛·“哥,你下一场戏什么时候开场。”
小妹热心问道··“初五啊,怎么你想到时来给哥捧场”·“不是啊我是想告诉我朋友,让他们那天不要上街。”
“……”我突然拉住小妹,一字一落泪地说:“这场戏哥可以不演,但有一场,你一定要配合我·要不你小狼哥就,呜……”·小妹被我一惊,忙说:“小狼哥怎么了你不要急啊什么戏我帮你”·于是当天,我内披铜铁马甲,手肘各戴两个竹片护腕,走进了洛阳丐帮总舵,惊天街。
“小伙子要不要赌一把买大买小”几个要饭的在地上摆开赌桌·此处乞丐个个有钱,竟然公然豪赌。
冒牌小伙子一扭脖子,扔出一块银锭子:“买大”·“好,买大”做庄的乞丐摇动手中的骰盘,准备打开。
“等等”我大叫一声,从袖子里抖出一颗骰子··“啊这小子敢出千连要饭的钱也骗”庄家大怒,身后即刻走出几个彪形乞丐。
我暗叹这种身材不适合上街行乞,平日里可能只充当打手··一看时机成熟,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岂止啊”说完,张开嘴,露出一排骰子牙。
“把他拖出去,别让他捣乱”做庄的一喝,几个叫化子立刻把我往外拖··我心里不服:拜托有人当众出千,满嘴全是骰子,没人性到连乞丐的钱也骗。
你们竟然这么好脾气不扁他,只是拉出去那还怎么让小狼来救我·被扔出惊天街后,我不屈不挠又冲进去。
“死叫化子,你们今天不打我,我是不会走的”我捡起一只破碗狠狠一砸,只觉周身气氛诡异·一抬头,整个洛阳总舵的叫化子都目露凶光地瞪着我。
“这小子找打”·“不废了他一只手,他连左右都分不清了”·乖乖,要出人命了我撒腿就向街上跑,没逃几步,就被人抓住按在巷子的墙上。
·“敢找碴,敢惹事让你知道知道我们丐帮的厉害”众人举起拳头,来回抡了好几圈,齐齐捶向我的胸口。
“啊”要饭的个个抱手叫痛,“这小子是铜身铁骨吗怎么打上去,手会疼”·“打死人了要饭的杀人了小狼,救命啊”我暗骂小妹怎么还没把她师父带来。
“小狼哥,快啊我哥要被人打死了”巷口,小妹正拉着小狼火速赶来··小狼一看到我,突然停下脚步,淡道:“又是他出的主意自己排的戏,就让他自己演完好了。”
“小狼,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就舍得我被人这样,唔……”还没等说完,我又被人按到地上,猛踢猛踩··“我哥好惨啊·”小妹深受我的真传,掉下两颗眼泪。
“这只兔崽子,吃了豹子胆敢来总舵闹事·今天非要废了他一条腿”一个麻子脸对准我的腿,举手要劈··惨了,腿上没有戴护膝我紧闭上眼睛,只听喀一声,头上哀嚎不止。
“快滚”·我一听是小狼的声音,赶紧抬头说:“小狼,你终于来救我了·”·边上的人见同伙手被拧断,还不服气,竟找死地打杀而来。
小狼一把将我拽起,揽在怀里,飞身踢倒一大片··叫化子人多势众包抄过来,小狼猛然把我揽向身后,突然凌空飞身而起,拳声跌起,将众人打得连连倒地··“小心啊,小狼”我惊声大叫。
只见一个被扁成熊猫眼的小人,捡来一根粗棍,从背后狠命朝小狼打去··棍子打在小狼身上,刹那变成两截·众人大骇,慌忙逃窜··“哇,好厉害真是大开眼界,见所未见啊你什么时候练的绝世武功”我一兴奋,向小狼扑去,没望见脚下的木棍,猛然绊倒下去。
“当心”小狼伸手抓住我,却一把撕开了我的衣襟,露出底下的全副武装的身体·”宋小鱼,宋小虾你们敢骗我”·“嘿嘿我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嘛,他们打伤我,你要多心疼呀”·当晚,我因“欺瞒家人、教唆妇女”被罚洗一个月的碗。
正蹲在院子里多愁善感,小狼已坐到了身边··“知道错了吗”·“嗯……”·“错在哪里”·“不该带坏小妹,更不该去骗叫化子,更更不该布局骗你来救我。”
“不够深刻·”·“最不该抛头露面去唱戏,最最不该和女戏迷发生身体接触·”在小狼面前我不敢掉眼泪,只有他知道我的眼睛如同水匝一般,开关自如。
于是,我忙扑到他怀里蹭了蹭:“小狼,不要生气嘛,你不要我唱戏,我就不唱了·”·“也不是说不可以唱·”小狼果然心软,轻抚我的身子说:“在家里唱唱就好了。”
“好,我听你的·”先用缓兵之计,我抱紧小狼柔声道:“这次皇上南巡,我们在人群里大喊大叫,他和小凌竟没认出我们·”·“可能是我们变化不大,八哥的目光应该停留在更老成一点的人身上。
这么多年不见,他倒是变得更加威严了·”·“是啊是啊,小凌变化也好大·虽然看起来还是傻傻的,但长胖了不少·这才几岁的人,就开始发福了。”
“小鱼,宋少爷那里有没有来信”·“来过啦,大姐和叔父少瞳撞上了·那天少瞳在街上错把大姐当成叔父,去牵她的手,大姐大喊‘非礼’,把少瞳痛扁一顿。
等叔父赶来,才算沉冤得雪·”·“天呢大姐怎么还是这么男人婆,主子没事吧”·我暗忖这姐弟性格如出一辙,打哈哈道:“没事没事,现在她是黄府的常客。”
“那就好了,算是不打不相识呢”·聊着聊着,总算让小狼消了气,眼里露出无尽柔情,抱着我亲了几口··“小狼啊”我甜甜地回吻他一下,“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干嘛问这个”·“人家想听嘛。”
我不依不饶地摇着他的肩膀··“不就是我随便写了一张字条,结果被你收到,然后就用鸽子飞来飞去,书信往来喽·”·“那你不反对交笔友,搞‘飞恋’喽”·“也不能这样说。”
小狼叹了口气,“现在有不少坏人就有这种手段,欺骗别人感情·交笔友始终不牢靠·”·“那你是不相信我”·“我没说啊。”
“那你相信啦”··小狼呈现头大状:“算是吧·”·“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不相信·小妹交了个笔友,她不敢来跟你说,怕你反对。
今天晚上她见笔友去了·”·“什么”小狼猛然站起身,瞪着我说:“她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兄长的,怎么一点不负责任你就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去见陌生人快说地点在哪里”·“怎么了刚刚你还不是不反对吗”我嘟嘟嘴,“何况小妹哪里像女孩子家”·“我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
小狼拉起我,一起往外赶··“我们以前不也是笔友,你还不是对我这么好·”·“那是因为你傻人有傻福”·“什么我傻人有傻福有没有搞错跟着你这么暴力野蛮的一个人,你竟这么说我。
我不服啊”·天空飞过一只白鸽,一种我称之为“红娘”,小狼称之为“祸害”的鸟儿··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幸福无限、姻缘不可挡啊……·——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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