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公案系列+番外+特典 by 魈(4)

分类: 热文
应公案系列+番外+特典 by 魈(4)
·    拧起眉,史官想要嘲讽什么,但到嘴边,也只吐出一个轻轻的“呸——”来··    “下雪了……”心情舒畅的昂起头,许亭欢边孩子气的张大嘴,贪婪的吞噬那飘进唇间的雪花,边顺口问闲看着的史官:“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的吧”·    “当然不是,”史官无声的划起一个坏坏的笑容:“是……皇帝跑出来找丞相去了”·    “什、咳咳——”果然不出所料,许亭欢如史官所期待的被口中的雪水呛了个正着在一阵猛折腾后,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许亭欢,无限怨恨的瞪了看笑话的史官一眼,头也不回的向系马处赶去搞什么饿了三天还这么的精神一回不找事,他是怕他们这群人会闲死吗·    “许护卫。”
身后,是史官没什么诚意的叫喊,明明下定决心不理他的许亭欢,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之后,回头:“有话快说”·    “没什么。”
史官的脸上仿佛现出了一丝什么表情,可惜消逝的太快,没有让人看清的机会··    “吃雪,是很不干净的·”·    “……”谁来敲昏自己吧不然,许亭欢怕自己真有一天会吐血而亡·    “皇上呢”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埋怨,应天逸气到没力的追问那群嘴里塞满了各式各样食物的下人们怪不得他们,民以食为天嘛,只有那个傻子,舍得让自己挨饿。
    “不是去……驾临丞相府了吗”·    “可恶”暗咒自己的疏忽,应天逸想也不想的冲出宫去他现在那副身子骨,跑到过年时鱼龙混杂的街上……捂住失拍的心口,应天逸不敢再想下去。
    “真是的难得朕去找他,竟然还给朕不在家”一身书生打扮的高景郁走在繁华的街上,玉足踢着无辜的石子,嘟起的红唇诱吻似的,引人遐想。
家家户户传来的年夜饭的香气,刺激着高景郁饱受虐待的胃,那酸溜溜的滋味,一路延伸到黑白分明的眸中,在灯火辉煌,闪出一点晶莹··    “什么嘛明明是朕比较吃亏反而他更加别扭”发着牢骚,稍稍发泄了一点不满,高景郁开始认真的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该不会……他还在责怪朕说他技术不好的话吧笨……朕、朕拿谁来和他比较好坏嘛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还是……朕之后变得比他漂亮,还他嫉妒呢很有可能……早就听后宫的人说过……做那个是对皮肤有好处的……”说着,高景郁伸手抚摸自己光彩照人肌肤,满意的点点头:“估计就是这样……”·    想明白后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的高景郁正准备回宫,却被身前的大团黑影给罩住昂起头,无惧的瞪着眼前的三四名壮汉,高景郁吩咐:“让开你们挡了路”·    “嘿嘿,生的那么俏……要不要爷来疼你啊”为首的男人拿出准流氓的腔调,一伸腿,拦住了高景郁的去路另外的一个,更是嚣张的出手来抓高景郁的蛮腰·    “放开”灵活的躲到一边去,高景郁厌恶的叫到:“被你们碰过,说不定会感染上丑气的”·    “他妈的不知好歹”为首的人脸色发青,一步步向退无可退的高景郁逼来:“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滋味”·    “谢谢,不用劳烦。
我已经尝过了·”侧侧身,高景郁想溜,却被一把扯住了前襟两相用力间,只听“呲——”的一声,衣服应声而破·    “老大是个男的”·    “哼”鄙胰的瞪了苍惶失措的高景郁一眼,那个老大从鼻子里哼出话来·    “看着那么骚,以为是个娘们儿扮的,没想到……算了咱们走省得晦气”嫌弃般的摆摆手,那伙人做势就要离开,但是……一只细瘦却倔强的玉手扯住了他们·    是怒容满面的高景郁不解的看着那染上脂粉似的娇容,听着这位窈窕的美人那媚到骨子里去的责难,任是对男人不感兴趣的他们,也止不住越跳越快的心的节拍“你们什么意思”翘着朱唇,小脸上尽是不依不饶的嗔怒,高景郁将自己的腰挺到最直的地步,但可惜还是平视着对方发达的胸肌。
·    “什么什么意思”反而被他弄糊涂的众人只得傻傻的重复他的话,等待着进一步的回答··    “我不是女人怎么了你给我看清楚一点擦亮你的狗眼”抚摸着自己白暂细腻的肌肤,高景郁理直气壮的逼问:“凭良心说是不是比女人要润滑柔嫩的多”再掐掐自己不及一握的蛮腰:“看清楚哪个女人能细到这么有韵味”接着昂起自己引以为荣的俏脸:“说实话比女人漂亮多了不是吗”说着,还诱惑的眨了眨勾人的那对凤眼,眸子折射着莹莹水光。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几个男人一致的点头:“不错,比女人还够味……”·    “那我们还要放他走吗”猛地,一个手下醒悟过来,凑上去询问看的口水直流的老大。
    “废话当然是……不放啦给我把他压到巷子后面扒了”经高景郁奋力介绍,终于开窍了的才老大,二话不说,指使着众人上来要架走自掘坟墓的高景郁·    “呀啊——”才明白自己干了多么蠢的事的高景郁,顾不得捂住前襟,连忙向一个空当里躲去刚逃来几步,他就被那群人撵了上来咬紧牙关,高景郁也不清楚自己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他不要别人碰自己的身体他……他那高高在上的尊严……只肯为应天逸一人……折腰……·    虽然没有选择逃跑的路线,但高景郁直觉得跑的离人群越来越远,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逼到一个空荡荡的土坡上了·    “你的后面没路了,还是乖乖过来让大爷我疼吧”·    “……”下唇快被贝齿挤出血来,高景郁的目光却出奇轻松的扫过了淫笑的众人。
    “喂你不会是想跳下去吧……”率先发现不对的老大趋前一步,小心翼翼的确定·在得到高景郁凄美的淡笑后不禁色变:“喂——不能跳啊那后面是——”·    “啊——”一片惨呼声中,高景郁单薄的身子仿若折断羽翼的白鸟,翩然直坠而下,只留给了夜色一个永恒的绝艳的剪影和一份……填补不了的缺憾……·    “他到底去哪了”找的一身细汗的应天逸蹙起眉,掩饰着心头的不悦忐忑不安。
长身玉立在熙熙攘攘的元日街头,望着朦胧的月色,由周遭的欢言笑语中计算出,时辰马上要到了··    旁边的几个孩子在父母的提示下,欢喜的熄掉手中七彩斑斓的灯笼,蹦跳着往父亲肩上爬,稚气的高呼着:“看烟火喽要放烟火喽”·    疲惫的闭上眼,兀立的身形在所有的完满中独显出孤单。
应天逸深吸了一口气,让夜的凉直趋入心底,怪自己……总是计较的太多,有什么大不了的……管他皇帝还是乞儿只要……只要怀里的人是他就什么都好恨自己,可以见到的时候逃避,见不到的时候又心急如焚他不想再理会别人的目光了郁,你在哪里……··    应天逸自嘲的划开苦笑,他的世界太大了,总想装下所有的江山社稷。
到最后才明白,他的心,小的……只可容纳……一个高景郁……抛开所有的一切……才可装下……一个你……·    “呼——”吐出犹带幽香的寒气,明眸中不再有任何迷惑的应天逸正准备回身继续找下去,却不料被一个人抱了个结实慌乱间一脚踢开那个不长眼的登徒子,应天逸刚刚挑起秀眉要骂,却被那个人的话惊住了·    “哇啊啊啊——你原来没有事啊我们还以为你跳下去之后死定了呢”·    “我跳到哪里”一把揪住那个拼命挣扎的男人,应天逸急切的追问·    “老大认错了只是个背影很像的人罢了……”·    “你们闭嘴”喝退不怕死的插话的手下,应天逸一双妙目射出能吓死人的凛冽“你说的那个人他怎么了”·    “他……”·    “快点说”·    “他、他、哇啊不是我的错真不是我逼他跳的啊”·    “他怎么了”声音开始因为不好的预感颤抖,应天逸抓着对方的指关节泛着苍白·    “他跳到禁区里去了”·    “……”丢下还想解释什么的老大,应天逸头也不回的向着记忆中的方向赶去只留给呆立的人们,一个缥缈潇洒的倩影,仿若风中,翻舞的素蝶……·    “好美……”愣愣的目送应天逸的身形消逝在夜色里,那个老大小声的喃道。
    一个手下凑趣的问:“哪个更好呢都很美……”·    “……像是梅与雪……‘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啊老大你会吟诗啊”·    “你这么惊讶是什么意思”·    “这个……”·    “喂给我说清楚”·    “……”·    “呜……”呻吟着爬起身来,掸落肩上粘着的雪花。
高景郁昏沉沉的凝望四周高耸的纸筒,费力在脑中找寻有用的讯息·但……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这种麻烦的事情的高景郁,心有余悸的拍拍脸,暗叹:“幸好重点保护对象没问题”·    抬头估测了一下天色,心知年关将到,高景郁试图站起身来,先会宫里再说难保应天逸想通了会不会去宫里找自己毕竟,在最欢庆的时刻,谁不想和最心爱的人守在一起……可是……下一秒高景郁就吃痛的跌跪回原地在滚落中没有得到应得的保护的脚踝——扭伤了·    “呜……”疼出一身冷汗的高景郁艰难的抽着气,以为倒霉到了极点的同时,身边炸开了耀眼的光芒只见所有的纸筒都在向夜空喷射烟花,头顶的天空瞬间被点缀的如同白昼·    惊讶的发现自己误闯了射烟花的禁区苦于力不从心的高景郁只能笨拙的躲避散降而下的火星,但很快就弄得自己狼狈不堪了又一轮光晕中,高景郁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白影正向这危险的地方奔过来想也不想,他连忙凭直觉大叫:“天逸危险不要啊”·    爬行了几步,高景郁惟恐对方听不见似的,用尽仅存的力气吼道:“快走啊不要过来”随着语尾的音落,高景郁被那扑至的人儿抱了个满怀·    那紧的仿佛要将两人合为一体的拥抱,那比自己抖的更厉害的身躯,在高景郁哑哑的嗓子里融合成一声千言万语都抵不过的呼唤:“天逸……”·    火花冲向苍穹,与坠落的雪花交错而过,像是热情与冷漠的一次交锋,然而斑斓的焰火,在祝福中赢得了天空绽放在头顶的瑰丽,半明半昧的映现着两双眸子里的涟漪。
    颤栗着抚摸应天逸披散在肩上,断了一大截的乌丝,高景郁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怎么会这样……”抓过他的手,紧紧捂在掌心里。
    应天逸的回答是那么的淡然,仿佛只是浅浅一笑:“被火星溅到……烧焦的部分就被我顺便拿刀割了·”·    应天逸的温柔在高景郁的眼泪中模糊了,说不上此时压抑在心头的痛,是不是就叫做……幸福……·    突然,高景郁抢过应天逸的小刀,反手在电光火石之际,一把割断自己大把的青丝而慢了一步的应天逸,只来得及接住那滑落掌中的柔顺,“你这是做什么”心痛的看着那无辜的秀发,应天逸气冲冲的责怪·    “我们要……”坏笑着在应天逸耳畔启唇,高景郁说的极其的认真:“公平竞争嘛……”·    “你——”恨不能啃死他的应天逸,咯吱做响的纂紧拳头……·    “不是吧这样了你还要揍我”·    “……”·    “不要啊朕现在不能跑”·    “难道我还等你能跑的时候再动手吗”·    “你——你胜之不武”·    “现在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从”·    “哇——”·    “你不去阻止吗”在闪烁的焰火光中,记录下最后一笔的史官,好奇的反问与自己蹲在一起乘凉的许亭欢。
后者的嘴里塞满了饺子,幸福的口齿不清:“没看本少爷正在忙吗”·    白了他一眼,史官合上册子,顺便……·    “哇啊你、你竟然踢我下来”·    “……”·    “喂”·    “……”·    “哼……”·    烟火照耀下,隐约可以看见史册上那熟悉的小字,龙飞凤舞的写出:“除夕,皇帝与相爷身先士卒,与民同乐。
在第一线欣赏了精彩的焰火·许护卫不甘寂寞,主动加入,并且以极为迫不及待的方式太史公曰:‘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    番外之《踏青记》·    宣祥某年,四月某日。
    在进宫面圣时找不到本应闲在御书房里长草的当朝皇帝,应大宰相毫不犹豫地转身吩咐跟在身后想要阻止他却没能来得及的许亭欢备马,轻车熟路地冲出宫外。
沿着官道一路出京南行,果然在城外数里处的小树林旁发现那道美得犹胜四月春光的人儿··    “皇、呃——郁大人”在气急败坏时还能想到不要暴露后者的身份,应天逸的用心良苦使得为了几块宫廷秘制糕点就协助“至高无上者”溜出宫去胡闹的许大侍卫良心上有一点刺痛。
所以,本着替天行道的悲壮,他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面前正在上演的“以下犯上”大不敬罪坐壁上观··    “天逸,你终于来了”不知是不是对应天逸咬牙切齿的恐怖表情习惯到麻木的地步了,见到摩拳擦掌的来者,高景郁非但没有瑟索,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一抹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像四月的山花一般绽开在对方的眼中:“春光这么好,如此的日子闷在殿里未免可惜,你也随朕一起到山花草木中游玩一番吧”·    “皇宫里不是有御花园吗想看春景非要出宫不可吗”那有多危险难道眼前这个人会不明白吗·    “可是宫里宫外是不同的啊……”发现应天逸没有被自己的提议所打动,高景郁略带委屈地颦起了月眉,暗自庆幸自己今天出来时穿得是端端正正的儒士服,一会儿对方找麻烦时可以少掉一个挨打的理由·    “有什么不同反正都只是踏青而已。”
因那凄凉控诉的眼神而心中一动,应天逸虽然有了怜惜的趋势,但扳起的俊颜却丝毫不肯泄露出来·其实作为一个皇帝,成年累月被关在皇宫这个冠冕堂皇的金牢笼里的对方……真的有点可怜呢。
想到这,训斥归训斥,应天逸握紧拳头的手却松懈了下来,然而下一秒,就有了纂得更紧的冲动——·    “当然不同宫里的人都见惯了朕的美貌,就算朕特意穿了新裁的春装也不会露出特别惊艳的目光啦~~宫外的人就不同了~我刚刚一路出城的时候有很多人看朕看到呆掉呢若不及时出来确认一下,朕都怀疑自己的魅力不再了呐”理直气壮的辩解完,高景郁才发现自己使得对面之人的俊颜从青到白,从白到红变了好几轮颜色……心知不妥的他连逃跑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形成就被一把揪了过去,勒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香消玉损·    “你——就为了这种可有可无的理由害我一大清早连口茶都没喝就累得满城找人”·    “什么叫可有可无的理由这很重要吔——”·    “闭嘴信不信微臣可以使陛下的龙颜直到立冬前都‘没脸’见人”·    “呃……天逸……上天有好生之德……”·    “是啊,所以请陛下为了能让臣子们少点操心多活几年,牺牲一下吧。”
    “不、不要啊,再商量一下啦天逸,天……天逸啊啊啊啊啊——”·    “叫什么叫我不是还没动手呢吗”丢下揪到面前的高景郁,应天逸捂着自己毫无准备就接受了惊天动地尖叫声的耳朵,瞪着前者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然而高景郁却依然惊恐焦急地望着应天逸的身后,几次张嘴想说什么都没能把断断续续的音节拼成语言:“天、天逸——不、不好、不好啦——”·    “你也知道不好还出宫现在忏悔也来不及了。”
没得商量地捏了捏指骨,应天逸趋近高景郁,缓缓举起了“先天下之忧而忧”的铁拳……·    “不、不是啦是真的不好了——天逸”·    “少来这套,今天臣斗胆非要给陛下一些切肤之痛作记性不可”·    “你、你听我说啊——天逸——你背后有人在上吊啊啊啊——”·    “笑话你以为这种程度的谎话就能骗过我吗——”·    “不是是真的有人在上吊——不信你回头看看——”·    “哼,谅你也跑不掉。”
在高景郁几可乱真的惊惶目光催促下,应天逸不情不愿地扭过了头,在看清许亭欢已经把那个上吊的布衣男子解下来救转之后才变了脸色,瞪了无辜的高景郁一眼,丢下句“回头再算帐”便立刻赶了过去。
    而在白了一眼旁边悠闲自得地提笔记录的史官一眼后,高景郁也好奇地走了上来·此时,应天逸正半跪在地上柔声劝导要轻生的那个年轻男子,和蔼的表情与怜悯的眼神映在从来没有被好声好气对待过几次的高景郁眼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    “年纪轻轻的,你为什么想要死呢”拍了拍上吊未果者的肩膀,应天逸轻声询问··    后者抬头环顾了一下四人,悲从衷来的伏地痛哭失声:“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让我死吧、让我死了就一切都清静了5555,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活的劲儿了索性你们就别管了,成全了我吧——”·    “别说傻话你还那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不悦地皱起眉头,应天逸耐心的安抚道。
    “唉——不提也罢诸位有所不知,不是我想死,是我实在倒霉到没办法活了啊年前我老婆和村头跑船回来的阿广私奔了,还卷走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
我那已近耳顺之年(五十岁左右)的老母在不久之后又背着我和弟弟改嫁到临村去了·加上去年的收成不好,租种的佃金交不出来,王地主的人来要债,我们哥俩还不出……弟弟就被拉到王地主家做了保,说是宽限两个月交不出租子就要把我弟弟卖到京里的小倌馆子里去伺候大爷们为了不让唯一的手足落到那种地步,我到处借钱讨要,好不容易凑齐了所欠之钱还到王地主那里打算要回弟弟,没想到弟弟却爱上了王地主的四儿子,说什么不肯回来,死心塌地的给四少爷做了脔童,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
哽咽着喘了口气,布衣青年绝望地接道:“我欠了一大笔债又丢了老婆,失了弟弟,少了亲娘不说——就连我唯一的寄托,我那三岁半的小儿子,昨天也被村长家抱走了说是我老婆当年偷人,儿子是我进京做短工贴补家用时和村长年前短命的无赖儿子勾搭的野种,是他们家的孙子,和我沈家毫无瓜葛……5555——我现在是家破人亡又欠了一屁股债,这年才刚过没多久,接下来这些日子叫我怎么过啊——55555——我好倒霉啊——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找到我头上来了——55555……我实在活不下去了你们就让我死吧——你们就成全了我吧——”·    “你……你还确实很惨的样子……”实在找不出话来安慰,应天逸呆呆地看着得不到满意答复的青年又颓废地捡起绳子往树上套,刚要阻拦,却见一直沉默着旁听的高景郁突然态度强硬地冲上前去,义正词严地扯下青年的绳子,不容置疑地冷声喝止:“住手你怎么能上吊而死呢——”·    “没错,人活着才最重……”没等应天逸赞许地点头,高景郁就揪起了青年的衣领狠狠地摇晃了起来:“谁准许你上吊的你难道不知道上吊这种死法是适合于美人去做的吗”·    “皇、不、郁大人……我们是不是先谈谈……”·    “天逸你等我先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上吊这么凄美的结局自古以来就是美人的选择,我们都还没有用过,岂能容他在眼前吊得如此嚣张你听着像你这种长像一般,身材勉强,又没有风度的家伙,绝对不许在我们眼前做出上吊、投河、割腕、撞墙、服毒、跳崖、抹脖子等事听到了没有——”·    “你、你这人好不讲理那我要如何才能求得一死啊——”·    “……你可以蹲在这里等天黑,看看能不能喂狼。”
    “……”·    抬头确认了一下应天逸已经先自己一步捂住高景郁那张惟恐天下不乱的嘴了,许亭欢哭笑不得地回头,正想抱怨几句却看到史官的册子上多出一笔娟秀的小字:“X月X日,煌聆帝携宰相出京微服,路与一男子自吊东南枝下,隧上前劝解。
帝亲民如子,言语激昂,多方劝慰,不遗余力·”·    “喂你这记的也太假了吧那边分明是在落井下石才对吧~~”·    “……”理也不理许亭欢,史官只是漠然置之地抬眼扫了一下高景郁那边的状况,二话没说地在小字后面加了一句批注:“太史公曰:收效甚微。”
    “……”许亭欢开始怀疑也许真的只有野史记录的才是真实的东西了··    与此同时,应天逸总算是捂住了高景郁的嘴,可是看了看青年一副生无可恋的悲惨模样,他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劝回对方求生之意不过念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涂的份上,他还是尽可能地努力:“呃……你也不要那么绝望嘛,虽然你确实非常不幸,但也不能就那样认定全天下的不幸都集中到了你身上啊”·    “……居然连想死的时候都要遇见你们这种人,还有比这更不幸的吗”·    “这个……”·    “真是的受够了啊啊放开我,天逸我今天就告诉这个家伙什么才叫做不幸”忍无可忍地挥开应天逸的手,高景郁寒下脸来逼近青年,在对方因自己的气势而节节败退之际,冷冷地数落:“你真的以为你是最不幸的人吗那你看看我,我比你年轻比你美,比你富有比你高贵——可是我呢我爹娘早死,很小就成了孤儿,家里留下一大摊子事情全都要堆在我头上辛辛苦苦的忙碌希望周围的人肯定自己的辛劳,谁知他们非但不知鼓励,反而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成果轻易污辱损毁,弃之草履我虽然有钱,可是我想要吃点东西都要被无情的抢走。
我虽然身份高高在上,却要三天两头的被训斥·我想要出个门都会被揍,这日子活得如此不自由,还有个什么意思啊……”·    “没、没想到你嘴巴那么毒,人却活得那么惨……”被高景郁夹杂着愤恨的抱怨吓傻在地,过了半天,布衣青年才发出一声同情的长叹。
好像觉得自己至少还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少比关在笼中的囚鸟要幸福一点点··    “就是嘛想我这样适合红颜薄命的美人都顽强的活着,你这种充其量也就是杂草的人物更应该重整旗鼓,抛开过去从新来过反正死也就是痛苦一下下的事而已,又不费吹灰之力……等拼过努力过之后还不行的话再死也不迟啊连享受都没享受过就那样认载,不是太便宜那群害你到如此地步的人了吗”打铁趁热地怂恿道,高景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应天逸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插嘴的意思才放心大胆的继续鼓舞:“你这人,有手有脚四肢健全身体也不错的样子,年纪轻轻五官也勉强算得上齐整。
索性离开京城去南方做些小生意吧”·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总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了,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拿去还了债后剩下的就做本钱吧。”
眼见青年已经被说动了,应天逸毫不吝啬的取出一张银票来塞给感激涕淋的对方·然而……·    “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我想开了——我这点不幸又算什么呢只要活着总有各种可能的不是吗”感慨万千的擦了擦眼泪,布衣青年重整旗鼓,振作精神的挤出一丝笑容:“真是的,连你们这二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家都这样亲切的劝导我了,我一个大男人再要死要活的未免太可笑了我明白了我要好好的找个地方重新来过”·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坚强的活下去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女人了你、你——你这杀千刀的家伙绳子、绳子呢还给你——你不是要上吊吗你给我吊啊——你要吊不死我就勒死你——看你下辈子投胎眼睛会不会放亮些——”·    “天、天逸——你冷静些啊”好不容易回心转意的人再被逼死就太可怜了。
高景郁难得好心的死死抱住抓狂的应天逸,为对方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眼见受到惊吓的青年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应天逸深吸一口气,沉着俊颜把枪口转而对准了抱着自己不放的人:“还、有、你你说先皇和太后去世的早是没错,但是朝廷社稷的事情你处理过多少你什么时候辛苦过而被大家嫌弃过”·    “当然有啊我上次好不容易找外番使者学做了一条胡裙,穿给你们看时你们谁都不以为然你还威胁我立刻脱下去烧掉呢……”·    “那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的饮食”·    “还说没有呢上次我弄得百花养颜羹不就被你彻底倒了个干净吗”·    “废话那种黑糊状的东西吃了绝对会死人的还有——你贵为天子,哪有人敢一天到晚训斥于你——”·    “不就是你吗天逸。”
    “……”·    “……”·    “那你说出门就要挨揍是怎么回事”·    “啊难道说你这次决定不打朕了天逸,太好了”·    “……”皮笑肉不笑地扯住高景郁想溜的身形,应天逸发出了把新仇旧恨加倍奉还的阴狠凉笑,眸中的目光比经冬的霜雪还要冷上三分:“不,臣改变主意了。
光是一点小小的皮肉之苦是教不会陛下为君之道的……看来臣得冒昧‘死谏’了·”·    “……不、不是吧”高景郁当然听得出应天逸口中的“死谏”死得绝对会是自己,然而夺路而逃的他被看不下去的许大侍卫很“不小心”的阻拦了去路——·    “不要啊啊啊天逸555~~你至少不要把刚才那个家伙说你像女人的帐也算到朕的头上来嘛……好不好——哇啊……”·    “X月X日,皇上与宰相体察民情,关怀百姓,谨记上天有好生之德,劝救一寻死男子成功,以示天子重臣爱民之心之真切,不惜以自身之所遇宽而慰之,实属为君为人臣之楷模。”
写罢记录,史官挑眉看了看被应天逸追打得满树林逃蹿,狼狈不堪的当朝皇帝……不发一言地默默添加了如下小注:“太史公曰:世上无最不幸之人,惟有更不幸者已。”
·    补遗  月老的麻烦之搭错线·    传说中,世人的姻缘是由一个名为月老的人掌握的··    今生前世,都掌握在他手中那根根红丝中,有缘终相聚,无缘终须离,世人,不过是红线牵在那头的木偶。
所有的喜怒哀乐,也不过是梦醒后的淡淡一笑·而就是那一笑,倾倒万载的无悔··    “哇啊啊啊——”仙界的某个洞里传来一个苍老的惨叫被吼的小仙童习惯性的掏掏震麻的耳朵。
又来了,几天是第几次了被他的那脸轻松刺激到,老人歇嘶底律的抓狂道:“你、你、你——你都干了什么”·    “牵红线啊”很没大小的白了他一眼,小仙童清灵讨喜的俏脸闪过不屑:“不然难道是在纺毛衣”·    “我知道谁问你这个了”喘口气,顺便加大呼吸深度,以求下一招狮子吼能达到效果,老人大骂:“我问你谁叫你把这两个人牵一块的”颤抖着指向小仙童手里纂着的物证,老人人赃俱获的暴起青劲。
    ·    “你啊·”想也不想的,小仙童理直气壮的回答·老人闻言,满脸通红,一副被气出高血压的样子“我什么时候叫你把两个男人的红线拴在一起了”·    “可是,你不是说,把两个最合适的牵一起就没错了吗”眨眨眼,小仙童笑的很无辜。
·    “那也不能是两个男人啊”老人快吐血了··    “为什么”端起骗死人不尝命的稚气,小仙童用无法反驳的语气问:“有爱不就得了”·    “可、可是……我不管立刻解开”·    “晚了我打的是死结。”
    “那就切断·”·    “制造两个寡人造孽哦……”·    “你还敢说快断”·    “好啊要断你来断到时候传票过来可不关我的事。”
    “你……”·    皇宫··    “赐婚”跪听圣旨的帅气青年一身戎装,勃勃的英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散了现在的他,刀削斧劈般冷俊的棱角都起了扭曲的变化,只求刚才的声音不过是自己得胜回朝后过分劳累造成的幻听。
    “武将军……太兴奋也不用叫这么大声吧·”高居皇位的妩媚皇帝娇容庸懒,一派悠哉:“朕是体谅你为国事奔忙,年近而立尚未娶妻,才帮你选了个完美的夫人啊”·    “谢皇上挂念。
微臣终日金戈铁马,一身戾气,不愿耽搁了哪位姑娘的一生·”武平翌垂首,不抱希望的想要说服年轻貌美的皇帝,但那注定是徒劳的··    “没关系啦”高景郁不是很听的懂的皱皱月眉,摆了摆手,示意武平翌不要再做挣扎,乖乖领旨谢恩:“叫你娶就娶还是……你打定主意要抢这‘孤家寡人’的位置”·    “臣……不敢。”
皱起两道剑眉,武平翌有被捉弄的挫败感:“臣,领旨谢恩”·    点了点头,高景郁在武平翌退下后转头,邀功的问冷眼旁观的史官:“朕照你所说,没错吧”不置可否的眯起眼,史官默认。
见状,高景郁连忙得逞的欢叫起来:“那你说好的快把你那本‘历朝历代后宫秘籍’交出来,朕今晚还要用呢·”·    “……”正在训话的应天逸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秀眉下的杏眼闪过一丝微瘟,用头皮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没正经的皇帝又在动歪脑筋了暗自决定好回去收拾他的酷刑后,应天逸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秀气斯文却不落阴柔的青年,公事公办的清了清喉咙:“总之,圣旨我传达完了,你做好准备吧。”
    白了一眼应天逸,青年的回答伴随着磨牙的声音:“赐婚应大丞相,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文清韵是、男、的”·    “谁叫你穿女装,而且一穿就是二十年。
害得朝中上下除了几个不幸撞见事实的人外,全都认定你是刑部尚书的‘掌上明珠’”反瞪他一眼,应天逸凉凉的回答,半点同情都不给。
    扯了扯身上的罗裙,文清韵的俊颜上即是无奈又是懊恼:“还不是那个混蛋算命师说什么不穿女装就活不过弱冠只要我想脱下这身累赘,我爹娘就哭给我看本来快要刑满了,你却又带来这个消息”·    “我只说叫你做好准备,又没说要你嫁人。
你激动什么”牵出个浅笑,应天逸耸了耸肩··    “什么意思”从话峰里摸索到一线生机的文清韵,脸上的光彩瞬间凝聚了回来,凑上前,小心翼翼的打探。
    “我是让你,准备溜之大吉……”·    “你只剩一条路了·”大言不惭的霸占了武平翌的位子,顺便把他藏了十几年的好酒端过来当茶喝的许亭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挑了挑眉,望着眼前颓废的男子。
呵呵,那些被这家伙打到落花流水的蛮族看到这一幕,眼睛不知会不会脱窗真该去收门票啊··    武平翌哪里猜得到许亭欢心中的算计,他只是病急乱投医的抓来看上去就一肚鬼主意的损友想办法:“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你真的要听我说了你也不一定敢做啦。”
闲闲的塞进一块桂花羔,许亭欢料定自己的方法对这块冷木头太劲爆了·但是,好糠进了肚,他也不好沉默:“我说……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溜之大吉”·    呆呆的看着许亭欢,足足愣了一刻的武平翌突然毅然决然的咬牙:“好。
你帮我·”·    “……”虽然有损形象,但许亭欢还是张大满是桂花羔碎屑的嘴,应声滑到地上·    所以,在两府的下人们还兴高采烈的准备办喜事的时候,两位准新人却个自溜号了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什么城门被封了”饶过前面傻站着的壮硕男子,文清韵瞪大眼睛,想要将贴在城门旁那张该死的布告解读出第二种意思而这惊天动地的惨呼,把不是聋子的卫兵们吸引了过来眼见不妙的文清韵连忙转身回避,可是……·    “咚——”沉闷的巨响后,文清韵撞到头皮发麻的低咒:“谁在我背后竖了一堵墙啊”·    “是你自己撞到我的。”
仿佛是受不了他的推卸责任,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嗓音·退开一步,文清韵试图看清这个敢在自己火头上浇油的家伙··    一步,只看到胸膛。
两步,只看到脖子·三步……·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总算看到那张棱角分明,冷酷中写着帅气的脸,文清韵的心却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先忽略掉那不合理的悸动,心虚的文清韵拿出恶人先告状的看家本领:“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太高,把阳光给遮挡住了害得我们无辜‘平’民,得不到生长的机会”·    “你是庄稼吗”奇怪的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姑娘,那凌傲的英气让武平翌有了面对男人的错觉。
    “我咧——”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花了点时间才弄懂武平翌含意的文清韵叹服的摇摇头:“万物生长靠太阳,人和庄稼都一样”·    “你和庄稼一个样”皱皱眉,武平翌实在不了解这个怪家伙的逻辑。
    “……”翻了个白眼,文清韵撇撇嘴:“好啦我承认我是庄稼你满意了吧”·    “你长的不像。”
武平翌瞥见发觉不对的卫兵开始将两人包围,口中却惹好笑的逗弄气红了脸的文清韵不知为什么,他一眼就被锁在了这姑娘身上,怎么也移不开了,就像是规定了他要在意这个男人婆的姑娘似的不会吧他就是不要和女人挂上关系才出逃的怎么自己又不开眼的往陷阱里跳还跳的那么甘之如饴。
    “我是新品种·这答案您满意吗”自暴自弃的挑高眉,文清韵猛地禁声只因为他也发现自己快要成了瓮中捉鳖的那只鳖了·    不知是谁先开口,一句:“快跑”后,两人各自向一边逃去但……·    一鼓割舍不下的欲念袭来,令武平翌刚出重围就调转了方向压抑不了心头强烈的不甘,刚甩掉追兵的文清韵鬼使神差的回过了身来·    “是你”仿若冥冥中早有牵引,自两个胡同冲出的人一眼就看见了对方·    “跟我来”跺跺脚,心知现在不是跟心里涌起的怪异过不去的时候,文清韵一把拽过还在茫然中的武平翌,向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奔去任由武功盖世的自己被一个文弱的姑娘家拉着满街跑,溢满胸口的陌生感觉既然抹不去,就任其泛滥的武平翌,没有发觉,一个同样陌生的表情融化了自己生硬的棱角。
    越是接近目标,武平翌越是奇怪·想说服自己这姑娘不是要拉自己进那……可她的路线走的又太过笔直顿了顿,不过她扫过来的白眼,武平翌小心谨慎的询问:“你……不会是想拉我进……呃……妓院吧…”·    “废话”生怕追兵再来的文清韵,忘记了此时一身女装的自己在做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满门心思都在算计如何才能掩人耳目扯了扯还在犹豫中的武平翌,文清韵逼问:“是男人还啰索什么!走啦!”·    被她的鸭霸震住的武平翌,强忍着想爆笑的冲动,反客为主的上前,迟疑了一下,展臂拦过文清韵的蜂腰,并用深邃的目光制止了对方的抵抗:“要不想更加引人注目,就乖乖闭嘴听我的”·    “……”把所有到口的词咽回肚子里,文清韵没脾气的扯扯嘴角,被握的腰部酥酥麻麻的,这股让自己心脏跳到虚脱的感觉,却偏偏有说不出的舒服。
    迎着老鸨鄂然的目光,大踏步走进妓院的武平翌,想也不想的先摸出一块可以砸死人的金锭,故作神秘的摆在了桌上·    顿时,两道精光由老鸨眸子里射出,原本僵硬的嘴角也同时勾起谄媚的笑容:“啊呦,这位爷,我们院子里什么国色天香的姑娘没有还劳您自备……”扫了一眼咬着下唇,俊颜微赧的文清韵,老鸨实在是觉得这个美顾美尔,却嫌高了点,男人婆味又浓了点的她,比不上自家的小鸟依人们。
    “废话上说,空间上房给我谁来问也不要说出来”冷着魄力十足的脸,武平翌低声吩咐,顺便在老鸨耳边喃了句什么,让对方立刻笑开了花·    好不容易安置他们的人退出了房去,文清韵立刻迫不及待的追问:“你刚刚到底和她说了句什么怎么她变得一脸了然的那么合作”·    “我”无辜的眨眨眼睛,骇人的戾气刹那间消失无踪的武平翌,示意文清韵凑过来,坏心眼的在他耳旁吹了口气:“我告诉她,我们是来偷情的。”
    捂着耳朵跳开,文清韵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的嗓音变得有点尖:“你、你怎么能那么说”·    “不然你认为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武平翌耸耸宽肩,席地而坐:“地方可是你先选的。”
    泄了气的沿着床边坐下,文清韵自知理亏的陷入自我懊恼中·许久,“你怎么躺地下了”惊讶的看见武平翌以臂为枕,打算在冰冷生硬的地板入眠的文清韵,心突然抽的痛了一下,没来由的,那溢满胸口的疼惜让他开口:“床这么大,上来啊”·    “不行。”
哑口无言的瞪了他一眼,顺便心漏跳一拍的武平翌,闭上虎目,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就算你再怎么豁达,我也不能坏了一个姑娘家的名节·”·    “……”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消化了武平翌的话的文清韵,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而且笑到最后,整个人就差从床上滚下来了翻着白眼任他笑到顺过气来的武平翌,恼羞成怒的喝问:“笑够了没有我说错什么了不成”·    “不……哈哈……不是……哈哈哈……”捂着笑到肠子打结的肚子,文清韵启发性的展开话题:“告诉我,官兵为什么要追你”·    戒备的扫了一眼满脸真诚的文清韵,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怪女人可以相信的武平翌,轻轻的开口:“因为……我逃婚了。
而且……逃的还是御赐的……”·    “啊这么巧”张大嘴,不敢置信的望向武平翌,文清韵接口:“我也是吔!那个皇帝到底一口气赐了多少对倒霉鬼?!”··    这回换武平翌感叹“不道人间巧已多”了,假的吧怎么会那么的……同病相怜踌躇了一下,武平翌微微欠起身,瞪大眼睛不给他发问的机会,文清韵舔舔唇,小心选择着措词:“你为什么要逃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啦”·    在他的强白下舒展开不知何时皱起的剑眉,武平翌突然发现,对这个奇怪的人说出事实,似乎没有那么的难:“我……杀人无数,一身戾气,不懂得什么是温柔。
我……无法给那个女人安稳,我这种人只能毁了她的幸福·所以,我不想在世界上造成另一个我的‘母亲’·究其一生,在等待的闺怨中含恨而终”说到着,仿佛什么不愿回想的往事浮上的心海,武平翌痛苦的闭上眼,淡淡的自嘲:“话说回来,也许那个人也看不上我吧。”
    “那是她瞎了眼”大叫着反驳,文清韵气到双眸泛酸尚不自知:“要是我能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睡觉里也会偷笑”·    “你……你……”被文清韵大胆到几近告白的发言吓到的武平翌,报赧的岔开话题:“你又是为什么要逃婚”·    “我”还没发现自己顺口把真心话都讲了出来的文清韵,苦笑着回答:“因为……我被赐婚给一个男的了”皱了皱眉,武平翌不是很理解的反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懒得多费唇舌的文清韵想也不想,左右开弓,将自己的衣衫扯开,露出白暂却“一马平川”的胸膛:“因为我也是男的”·    “……”暂时找不回自己声音了的武平翌,傻看着那片平坦,瞬间的苍白渐渐恢复,而且恢复的过了头……变成了一脸绯色……“怎、怎么会这样……”低下头,尽可能的把目光集中在那对踢啊踢的玉足上,武平翌也不明白,平时最看不起娘娘腔的自己,怎么在听到骇人听闻的事实时,反而有一种了然的平静也许是文清韵本就没有什么女人气,也或许是……他根本就没在乎过文清韵是男是女的问题……再或许是……他为文清韵不是个男人婆而感到高兴。
    “说来话长啦不过,这可绝对不是我自愿的你要相信我”在武平翌躲避开视线的刹那,突然有了强烈的不安的文清韵,连忙蹲下身子以求与他等高,焦急的扯向他的衣角他文大公子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光了但是……他就是不要武平翌对自己存有什么不好的影象谁叫……只有他的沉默……会叫自己痛呢·    “我相信你。”
没理由,武平翌就是想笑,仿佛冷硬的棱角此时有了自己的意识,拒绝遵守他所下达的命令,私下划开温柔的包容和……信赖……·    “……”如果之前的武平翌只是在文清韵心湖点出涟漪的话,现在就是撩动潮汐了碰着红到发烫的脸颊,文清韵双膝一软,跪坐在武平翌身旁,垂下目光,和武平翌一起努力将地板看出两个洞来·    明明是寂静,却偏偏没有冷场的窒息感。
感受着不经意间扑打在身上的彼此的呼吸,武平翌和文清韵同时产生了一种幻觉,似乎冥冥中,他们早该如此了,似乎出生时就被迫割舍的一部分,此时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理智提醒自己对方是同性的讯息,在情感的激流中,是那么的薄弱,想冲口的承诺,因为天长地久不是语言而沉默……·    “……”是谁先抬起了头只知道……当自己昂首时,那双眼眸已经等待在了上方。
    上苍给的生命是那么的短暂,所以爱的出现,只在眨眼之间那又为什么,人们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去确认呢既然想爱,爱就是了……·    “我……这么做是不对的,我怎么……能对一个男人……”武平翌轻声呢喃着吻上文清韵没有躲闪的唇。
    “我的脑子大概坏掉了,这样不对啊……我不是为了不嫁男人才逃的吗”疑惑着自问,文清韵无师自通的迎合而上。
    “全都逃了”手托香腮,高景郁不瘟不火的眯起眼,看向心虚的避开他眼神的两人·应天逸尴尬的轻咳起来,而许亭欢夸张的咳嗽也在同时响起。
颦起月眉,高景郁撅起朱唇不悦的责备:“过分,你们就顾着自己病,都不叫上朕一起要知道,‘病美人’、‘病美人’,不病怎么能显出人美呢”·    “咳——”这一回,下面的人是真的被口水给呛到咳了而高景郁竟然还不疑有它的自原其说:“干脆朕一会儿脱去外衣去泡冰池好了然后叫人在一边扇凉风,就不信病不了”·    “你、你敢”顾不上还咳的喘不过气来,应天逸惊惶的大声喝骂站在旁边的史官,无事一身轻的玩着手中的笔,在史册上加注着什么。
半晌,用他那嘲讽的声音低语:“真是急性子啊,至少也等见过一次面再逃嘛”·    “对不起……”恋恋不舍的分开快要合二为一的唇,武平翌按捺不住更进一步的欲望,连忙推开文清韵被吻的一片混沌的后者轻喘着叹息:“为什么道歉”·    “我……我强迫你接受一个男人的吻……”武平翌背过身去,良知和世俗在激情过后开始蚕食他的脆弱了而文清韵也还处在茫然中,但回答却是肯定的:“我也是男人,如果不愿意,是会反抗的。”
    “可是……你不就是因为讨厌和男人在一起而逃的吗”顿了顿,武平翌轻声问,仿佛那句话伤害了自己。
闻言,文清韵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被他搞糊涂了的武平翌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是哪一个啊”懊恼的伸手,文清韵粗鲁的制止自己的头继续晃下去。
    “我不清楚我是讨厌和男人在一起而逃的,可我却并不讨厌和你在一起啊”·    “我也是男人啊。”
武平翌失笑,刚刚积蓄在心头的悲伤倏地被冲散了不少,文清韵那稚气的举动让他有想要会心一笑的趋势·会心他的心是什么时候阵前倒戈了·    “白马非马啦”吐了吐舌头,文清韵也觉得自己的动作很好笑。
不知为什么,他好想看武平翌这不经意的笑容啊……就算要他装的更傻都好这一笑,笑到了自己的心里··    “会不会,这只是你的……一时冲动……”猛地,笑容被愁云遮掩,武平翌的担忧又回来了。
不是他多心,爱的太容易了,也让人不安··    “我,我不知道……”垂下头,完全被武平翌的喜怒哀乐影响着的文清韵不堪负荷的深吸了一口气。
梗在两人间的,是谁也不敢去确定的情感,是谁也不愿去确定的情感·毕竟,这份悸动的代价……太高了·未来,遥远陌生的令他们不敢轻易做主。
今天的无悔,保不住就是明日的遗憾·    “……”咬咬牙,武平翌又退了几步,将身体靠到窗棱上,重重的喘了口气:“我们……大概是……都逃的昏了头了吧。”
他负担不起,他负担不起让文清韵和自己一起承受所有世俗的鄙视的那种压力他宁可……一切只是岁月里变了调的半段残梦··    “是、是啊……”惨笑一下,文清韵尽量让自己不要呻吟出声但这句话说的他……好痛。
还能怎么样他就算可以抛开一切,可武平翌还有未来啊他……应该就像皇帝安排的那样,娶一位温良恭顺的贤妻,过让每个人都要羡慕的生活,而不是和自己一起……面对礼教忍受窒息他应该可以说服自己的把一切当成轻狂年少里的一段枉然。
    各怀心事的两人,任由酸楚写进彼此的眼里,谁也无力下定决心不是豁不开自己……是舍不得对方·    “真是会躲啊。”
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妓院的下面响起,惊惶下两人同时冲向窗口,看见的是领兵包围住妓院的许亭欢那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以及立身不远处的应天逸那懊恼的俊颜都是那个史官突然要皇帝命令他们来抓人害本想放水的两人却成了帮凶虽然想不透,足不出宫的史官是怎么猜到两人躲藏在这里的,但许亭欢和应天逸在听见他的猜测的第一秒,就有了万念具灰的预感·    “是来抓我的”看见好友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武平翌想也不想的皱起双眉·    “是来抓我的”看见应天逸沉着的俊颜,文清韵血色全失的踉跄后退·    沉默……在两人间有了短暂的蔓延,接着——·    “你快逃,那个是来抓我的”异口同声的,两人催促道而下面本想通知友人快溜的二人,则在见到两位当事人同时出现在一起,还彼此一脸关切的时候,同时僵在了原地·    谁也不肯让一步的对望了好一会儿,叹息又巧成了一声·    “你快逃啊我知道你不愿和男人在一起,被人笑话的。”
    “你才是啊再不逃真的要背负起那负担不起的责任了”·    坚信来人是抓自己的两人,一心只求可以成全对方的自由,而不再顾及这种忘我的缘由是什么只要可以让对方逃,自己的未来又算的了什么·    见彼此都没有退让的趋势,武平翌咬咬牙,翻身越窗而下只要他出现了,那群官兵就不会为难文清韵了吧他唯一可为文清韵做的,就是引走所有的追兵,给他离开的机会·    见武平翌跳下去,文清韵一脸坚决的站在了窗边只要他不逃,官兵们应该不会为难武平翌吧他唯一可以为武平翌祝福的,就是让他纵情而去。
    “他们……在玩什么”奇怪的勾起嘴角,许亭欢询问一旁哑口无言的应天逸:“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合作的逃犯”后者却仿佛领悟了什么,缓缓浮起明媚的浅笑:“给我抓住他”·    正准备和官兵们做最后的周旋的武平翌,猛地感到自己的左手小指根部传来被勒痛的感觉,这种莫名其妙的怪异,让他也不知为什么的想要抬头,抬头再看一眼那令自己牵挂的身影·    正准备回身下楼就擒的文清韵突然被左手根部的紧勒感惊到目光扫过光洁的修长手指,一路奔向窗外那抹占据心田的身影,他拒绝不了……想多看一眼的奢望·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两人会无巧不成书的四目相对的原因瞬间,有什么东西牵扯住了两人的动摇是指端的炽热还是目光的灼烧·    “……”武平翌在心里做了个什么决定似的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虎目里已多了一抹坚决而唇间平添了一泓温柔的淡笑。
    “……”回以同样隐隐约约透露着意愿的淡笑,文清韵在无声中交换着彼此的鼓励·没来由的,他知道……他懂。
然后……·    他展臂——他纵身——·    天衣无缝的接住正落在自己怀里的人儿,武平翌收紧力道,虎目闪着异样的光彩:“我握紧就不会再放开了,你不要后悔。”
·    “既然如此,就握的更紧点吧”毅然的望进对方的眸子里,文清韵想也不想的回答·迷惑又如何他们有的是时间一起去解开但不知……一生够不够··    “怎么办”呆呆的看着武平翌将官兵料理掉后,抱着文清韵一路冲出封锁,身形消失在视线中,许亭欢喃喃的自问。
    “还能怎么办”朝天翻了个白眼,应天逸苦笑连连:“回去照实禀报·”·    “那要怎么说”前者调高了嗓子。
    “逃婚的准新郎,带着逃婚的准新娘……私奔了·”·    “……”·    “真是的,好无聊。”
趴在御座上,高景郁不满的抱怨:“朕都命人把仪式准备好了,他们却都给朕溜之大吉了接下来怎么办啊·”·    “无妨。”
将史册的最后一笔写好,史官难得出言安慰,当然,如果语气没那么讽刺就更好了·“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说吗文清韵。”
    “咚——”一下没抱稳,两人同时跌到了地上揉着摔痛的身子爬起来,文清韵紧张的追问一脸石化的武平翌:“怎么了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名字没什么问题,关键是……”·    “怎么”·    “我叫武平翌。”
    “啊”·    “怎么样你还要把红线掐断吗”一脸得意的望着拨开云雾所现出的尘世,小仙童笑的很欠扁的问。
而被他问住的老人则一脸的无可奈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垮下双肩:“算了,都错成这样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错又如何”小仙童有些不满的皱皱他那讨人喜欢的小脸:“红线不就是牵有缘人的吗”·    “你说什么”受不了连续刺激的老人恼羞成怒的大吼:“你知道什么叫缘分吗”·    “不就是……”小仙童微微一笑,理直气壮的回答:“幸福吗”·    补遗  月老的麻烦之刻错石·    传说中,世人的姻缘是由一个名为月老的人掌握的。
    今生前世,都刻在他面前的三生石上·人世间的聚聚散散,分分合合,也不过是三生石上的一处斑驳罢了·而情呢不过是刻在石上的一个冷硬的名字而已。
所有的喜怒哀乐,不过是擦肩而过时不经意的回眸·而就是那回眸,倾倒万载的无悔……·    仙界的某个山洞中··    “哇啊啊啊啊——”熟悉的惨呼声响起,罪魁祸首却掏掏耳朵,一脸的无辜:“今天又是怎么啦”气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老人,下颌的白胡子根根倒竖,两只冲满血丝的眼睛瞪大如铜铃:“你、你、你在干什么”·    被询问的小仙童迷惑不解的看了看手中的小刀,理直气壮的回答:“按你的要求,练字啊。”
    “你、你照着什么在练”抖手指在他怀里的簿子,老人不抱希望的反问·而经他所指的小仙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姓名簿,照实回答:“你的姻缘簿啦,我又没有别的字帖不过……”顿了一下,小仙童笑的很稚气:“你放心……我只拿了男簿而已。”
    “就是这样才可怕啊”受不了的大吼着,老人接口骂道:“谁叫你练刻字给我刻在了三生石上的”·    “呃……”似乎经提醒也发现自己做错了事的小仙童,讨好的笑了笑:“这个比较好刻嘛。”
    被他的答案气到吐血的老人爆发性的叱道:“那你为什么要把两个名字一个压着一个的刻上”开玩笑这可是缘定三生的意思啊·    “还用说这样比较省地方嘛。”
自以为是节俭,孰不知大错已酿成的小仙童还顺理成章的打算把第三个名字也印上去见状不妙的老人顾不上继续生气了,一把抢过小仙童手里的“凶器”大叫:“你给我住手快点拿锉子来把这两个名字抹掉”·    “怎么可能……”不留情面的打消老人的幻想,小仙童还怕他气不死的补充:“我还刻的特别的深呢。”
    “你——”·    后宫··    一群总是被皇帝忽略的鸳鸳燕燕们此时胜装的齐聚在御花园中,每个都把自己最妩媚动人的一面展露出来平时她们被皇帝的绝世美貌压抑着,虽然都是风姿各异的上品,却苦于无人欣赏问津。
而今天,令她们自卑的皇帝和丞相恰巧都不在,每个人脸上都不自觉的顺展开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唉——也不能怪她们这的后宫太和平了,实在是……输给男人的失败感,让这群女人连嫉妒的心都被磨平了人生苦短,争什么呢·    而此时众妙目都集中在了万红丛中的那一点绿上只见一个白衣袂袂的英俊少年正长身玉立于万花丛中,文秀的眉眼眯起好色却不讨人嫌的调调,而那爱笑的嘴,更是抹蜜般甜的周围的美女们成了掩口的葫芦。
少年看上去离弱冠还有一小段距离,但那花花公子的吸引力却已经散发无疑假以时日,再让他本就帅气风韵的脸蜕变出成熟男人的气魄,那就肯定是——大祸害了·    少年拨开缠绕在身边的众女子,向一边雍容华贵的妇人划开无往不胜的微笑:“长公主姐姐,多日不见,您好像又年轻了不少是什么西域的秘方不成小弟真怕再过些日子,您就要变成我的妹妹了”·    聊聊几句,就让招架不住的长公主笑弯了蛾眉:“唉呀,你啊就这张嘴,越来越会说了”·    放肆却又斯文的搂住彩蝶般从身边翻飞而过的清丽妇人,少年那惹火的桃花眼闪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勾魂:“虞妃娘娘,走那么急可要小心点跌到了这双玉足,我可是会心痛死的”·    羞红了脸,欲迎还拒的虞妃很没底气的责难:“六王爷别、别这样,我好歹也是你的姨娘。”
    邪笑着松开他,这个将后宫当成自己的风月场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煌聆帝的胞弟,以风流闻名朝野的六王爷高景霖·    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公主后妃们见状,连忙你挣我夺的拉扯起高景霖来这个央他讲讲近期的轶事闲文,那个求他说说江南的风景如画。
    享受着满怀的软香玉,高景霖实在是太庆幸自己生在帝王家了虽然……没有一个人比的上四哥的风华绝代,也没有一个达的到那个应丞相的清雅出尘,可她们是女人吔!那种抱起来软软的,嗅起来有乳香的生物啊�
≌娌幻靼祝退闼母缢钦娴谋然古似粒膊桓萌ケ腥税· �    想到这,倍加珍惜自己的正常的高景霖催眠似的向长公主请求:“长公主姐姐,今天小弟想住您的启缘宫,好不好”·    被她碰的早忘了什么礼教例法的长公主刚想点头说好,一边不甘心的公主后妃们就不满的抱怨起来:“真是,上次说好要住我那里的”·    “还有我那你总说要去也不见行动”·    “被忘了你也答应过我”·    “还有我”·    “我”·    “……”·    突然,一股冷空气袭来,四周的气氛立时连降好几度,使僵立住的众人顿时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头也不敢回,俊颜却惨白了大半的高景霖小心翼翼的追问:“长公主姐姐”·    “我、我想起还有事你下回再说吧”惊慌失措的长公主早不顾什么仪容,逃难似的落荒而逃·    不死心的转头面对其他想开溜的女人们:“五妹虞妃娘娘十一姑姑翠娥小柳……”·    “我们也都有事下次再说”·    “我得走了”·    “我、我——再见”·    “喂——”懊恼的看着没有同情心的女人们做鸟兽群散,自知逃不掉的高景霖大叹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回过身来。
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令人冒冷汗的压迫感偷偷的扫了一眼矮自己半个头的来者,高景霖想要说什么,却完全在第一时间输给了对方的魄力·    孩子气的娃娃脸看不出什么岁月刻下的痕迹,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给人抬不起头来的错觉略厚的嘴唇翘高,浓墨般的眉毛飞扬而起,来者双手插腰,矮小单薄的背后似乎有巨浪拍打,山崩地裂的趋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爆发的前兆来了·    在心里为自己的怯懦叹了口气,高景霖很有经验的捂住耳朵,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    “霖、王、爷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来者的咆哮响彻云霄,震的连最近的树木都动摇起来·    “我……夫子……我是来和姐妹们联络感情的……”高景霖舔舔干涩的唇,扯着苦笑放低身段,只求可以蒙混过关但……来者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是吗臣倒真不知王爷这么重视亲情啊重视到连功课都可以放一边的地步”·    “我……我……”没了立场的高景霖边恨自己被一个小小的夫子吃的死死的,边尽可能的展开自己最有魅力的微笑:“子曰:‘万事不要紧,亲情比天高’嘛……”·    “……”勾起嘴角,年轻的夫子浑身散发出危险的味道,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沉了·    “不、不是孔子说的吗”吓了一跳的高景霖受不了这沉默的逼迫,连忙自愿其说:“那是我记错了是孟子老子孙子韩非子墨子”看到年轻的夫子脸色呈渐进的向黑接近,高景霖恨不能背身双翼,能飞多远就飞多远,“我、我记起来了是……是旬子”·    “是你这个花花公子吧”少林狮子吼打断了高景霖下面的狡辩,年轻的夫子身上溢出了酸书生的驴脾气,眼眶一红,他在高景霖吓到尖叫前,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用平静到阴森的声音哭诉:“先皇啊,陛下啊,皇太后啊……臣无能不能教会六王爷君子之道臣该死六王爷都已经18了还终日招蜂引蝶,留恋于温柔乡里不可自拔教不严,师之惰臣没脸见列祖列宗了”说着,在高景霖的脑子消化掉这些之前,年轻的夫子突然起身,豁出去的向御花园的荷花池跳去·    “哇啊站、站住”发现他的企图,高景霖吓的连冷汗都干了想也不想的冲上去,一把抱住挣扎的很厉害的夫子·    后者不领情的甩开他,做势还要寻死:“臣愧对皇恩臣唯一死方可谢罪”·    “夫、夫子是、是本王糊涂你、你不要冲动”眼前不起眼的娃娃脸夫子不但是27岁的内阁大学士,还是高景郁钦点给他的授业老师如果出了事,他高景霖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他也禁不起这柳风哓刚才扣的那么多帽子啊他不过是……花了点……好色了一点……但至少是色中君子啊孔子不是也说过:“食色性也”吗··    “放开臣教不了王爷还是一死以谢天下,您另请高明吧”柳风哓被拉离池子,又想也不想的向一棵巨木撞去见状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高景霖想也不想的抢前一步挡在他和树中间·    “好痛……”头扑进一具温暖的男体中,虽然也有些骨感,却远比树干柔软柳风哓抬起头,皱眉瞪着被撞的痛到喘不过气来的高景霖:“王爷何苦多此一举柳风哓一死,没人阻止您寻花问柳了,不是更逍遥自在吗”·    前提是他还有命过皇兄那一关的话。
强忍着痛,高景霖挤出一个不好看的苦笑:“夫……夫子言重了,本王只是……一时迷了心窍……”·    “您的意思是”冷着张娃娃脸训话的柳风哓,可一点也给不了人轻松的感觉。
    “下次……不敢了……”长出一口气,又败下阵来的高景霖只好先把这仇记下来总有一天,他要给这个死脑筋,总是坏自己好事的柳风哓……好看·    “很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您回去为表觉醒,将《四书》在先帝祠堂里抄一遍吧”·    “那个有四本书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高景霖暗骂柳风哓怎么这么的狠·    “很好您总算还记得《四书》指的是《论语》、《孟子》、《中庸》和《大学》。”
    “打个商量,能不能少点”·    “……”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柳风哓解下袍带就往树枝上拴“臣没本事教出的王爷连学业都要讨价还价臣还是去死来的痛快”·    “停、停停我写、我写”心脏不堪符合的狂跳着,高景霖怀着满腔的恨意,在脸上还得装出诚恳:“夫、夫子本王刚刚在开玩笑是开玩笑”·    被他抱的死紧的柳风哓眉一挑,严肃的叱责:“身为王爷,凡事岂可儿戏再把《三百千》也抄一遍”·    “我知道了……”半点也不敢送手,高景霖讨好的叫道:“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对不对顺便再附赠《弟子规》一遍您快下来吧”·    “……”终于放过他的柳风哓,像没事人似的甩开他的手,掸了掸衣袖,正经的嘱咐:“那好,臣就等验收了。”
    “是·”磨着牙,在心里骂完另一种“三字经”的高景霖挫败着俊颜,点了点头·等着瞧不整死你柳风哓,我就不做花花公子·    各怀心事的两人,表面和睦的相携离开。
    “六王爷”踏进高景霖的书房,四下不见人的许亭欢高声唤道:“下官来还书了”最近沦落为史官跑腿的他,怀抱重的可以砸死人的孤本,顶着正午烈日来到高景霖府里。
    “人呢”得不到回音,许亭欢只好先把手中的书本放下,却一个不小心,碰翻了桌旁的箱子刚要出口的惊呼在看见箱中所滚出之物的同时,梗在了嘴里听见声响赶过来的高景霖进了门,就看见目瞪口呆的许亭欢指着地上的东西大叫:“这、这是——”·    “啊”顺着他目光一扫,高景霖无所谓的耸耸肩,闲话家常般的解释:“那个是柳先生的教学用具啦。”
    “什么”哑口无言的许亭欢,再一次确定自己刚刚看见的确实是绳子,小刀,烛台,和不知名的药甚至还有石头教学用难道……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的许亭欢连忙扳过似乎还不清楚状况的高景霖的双肩,想要摇醒他的猛晃:“你说什么他用这些东西对待你”而且你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晃得七荤八素的高景霖好气又好笑的扒掉他的手,笑骂:“想什么呢那是柳风哓准备自己拿来用的”·    “……”越听越糊涂的许亭欢早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用眼神催促高景霖解释一下·    后者苦笑了一下,满脸的无可奈何:“只要我一不听讲,一走神,一迟到,一早退,功课一退步……他就以死相逼那绳子是用来上吊的,小刀是用来割腕的,烛台是用来自焚的,毒药是用来吃的,石头是用来撞的怕情急之下找不到用具,他就留了一批备用的在这搁着……”·    “我……同情你……”实在说不出什么了的许亭欢,陪着高景霖大叹一口气,顺便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后者并不领情,撇撇嘴,高景霖的眉心揪结在了一起:“你就不能帮我劝劝皇上吗”·    “不可能有用的。
你放弃吧”许亭欢凉笑了一下,怂恿:“你还是自救一下吧·”·    “自救”讽刺的冷哼了一声,高景霖垮下肩来:“我还不如干脆自杀来的快呢”·    “别这样嘛,六王爷你想想看,那柳风哓怎么会没来由的那么坚持那么执着呢而且偏偏是针对您一定得有理由的不是吗”·    古怪的瞧了他半晌,高景霖不置可否的反问:“能有什么理由”·    故做高深的白了他一眼,许亭欢拿翘的慢悠悠开口:“还能有什么不外乎是杀父、夺妻、骗儿、卖女……”·    “省省吧本王什么时候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翻了翻眼睛,高景霖受不了的喝止他的话:“有没有本王没有惹到他却遭‘虐待’的理由”·    眨眨眼,许亭欢点头:“有啊……嫉妒”·    “嫉妒”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高景霖的桃花眼渐渐找回了光彩:“你是说,他嫉妒本王坐拥佳丽,而他自己竟然还是光棍一条”·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坏坏一笑,许亭欢俯身在早已信了自己八分的高景霖耳旁轻声嘱咐起来,就见高景霖的俊颜阴晴不定了好久,终于……一个鬼主意成形了……哼柳风哓让你狂这回有你瞧的了·    “六王爷你在哪今天轮到背诵……”一路唤着高景霖的柳风哓,走了大半个王府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更加奇怪的是,诺大的王府不知怎么了,连半个鬼影都没叫他碰上·    今天的人都哪里去了怀着不安和疑惑走进书斋,却发现高景霖一袭素白,如凌风玉树般早已候在案旁多时了从没遇到过他这么乖的时候的柳风哓皱皱眉,按捺住不断涌上心头的戒备,轻声问:“你今天很守时嘛……”顿了一下,柳风哓猛地趋身上前,在高景霖鄂然之际,抚上他的额头。
一点也没发现对方已经僵硬的柳风哓,还兀自细心比较着呢喃:“奇怪……也没有发烧啊……”·    红着俊颜甩开他的手,高景霖压抑着被奇怪的感觉电到的心虚,干哑着嗓子笑道:“夫子此言差矣,本王……呃……偶尔也会效仿先人……尊师重教一下……”信与不信在柳风哓黑漆漆的深遂眸中看不到答案,但他明显好转的脸色和语气让高景霖暂时认定他是接受了自己的借口。
顿了一下,高景霖猛地从有些脱节的念头中醒过神来,构思许久的计划也随之步入正轨·端起放置好的茶杯,高景霖扯开一个浅笑,恭恭敬敬的奉到受宠若惊的柳风哓手里:“夫子,请用茶。”
    “不、不需要如此的王爷”越来越不了解状况的柳风哓,被突如其来的殷勤吓的连退了数步,说什么也不肯接过高景霖的厚礼·    而敌退我进的高景霖则是把自己的诱惑力发挥到了最高极限,桃花眼眯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勾魂:“夫子,弟子这杯茶只是前奏,接下来才是弟子今天准备好的孝敬”·    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王府的气氛如此诡异的柳风哓,踌躇了一下,还是逼上梁山的不得不接过高景霖的茶来在对方催促的目光注视下,柳风哓将唇凑到杯旁,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发觉此茶异香无比,又忍不住喝了个尽光然后,“这就够了。
知道王爷有心向道,臣无限欣慰,其余的可以免了·只要您以后专心致志,刻苦好学,比什么都来的好”·    解开防备的柳风哓,心头缓缓燃烧起陌生的炽热,熏然的两颊也透出嫩红,那略带稚气的一笑竟然让只爱女色的高景霖也看到了窒息的地步拼命的晃头,甩掉所有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脑中的怪异,高景霖不断提醒自己,他爱的是女人、女人、女人可是毕竟是情场老手的自己,难道还分辨不出这刹那间占据心里的滚烫感……叫动心花花公子高景霖对柳风哓这个一点像女人的地方都没有的酸秀才这个上一秒钟他还恨不能整到死的家伙拜托……在心里哀号了一声,高景霖真想抢过柳风哓准备的石头敲一敲自己的脑袋喝掉那杯几乎与茶一样的“醉君子”的是柳风哓又不是自己怎么反而是他高景霖开始有发酒疯的趋势了他的计划他的计划啊……·    孰不知自己已经喝醉了的柳风哓,突然间向高景霖直冲而来,在后者的尖叫声出口之前,狠狠的把他压倒在地·    “夫、夫子”金枝玉叶的高景霖曾几何时见过这种阵杖硬是被柳风哓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还有那吹到耳畔的微含酒香的鼻息,一荡荡夺去高景霖仅剩的力量,让天生敏感的他……快要被熏醉了一般隐隐约约地,高景霖知道柳风哓是醉了,虽然是按照自己计划中使然,可后果似乎有点走样。
关键是——他现在是被一个男人压着吔?!就算他改变口味要男女同吃,好歹也该是在上面吧!这个矮小单薄的男人,那桎梏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不要挣扎”不悦的按住高景霖的抵抗,柳风哓迷离着醉眼,坏笑着威胁:“不然我就要吻你啦”一句话,成功的叫高景霖安分下来,甚至石化感觉到身下的变化,柳风哓吃吃傻笑起来:“早知道这样你就会乖,我平时就不用要死要活的啦。”
    “夫、夫子……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面红耳赤的闭上眸子,高景霖虚弱的提醒··    “当然知道。”
垂下头,柳风哓轻轻吻了吻高景霖散乱在地的青丝,缓缓的回答:“我在做自己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什么”猛地睁大眼睛,高景霖无法置信的大叫下一秒就被柳风哓的唇封住了所有的意识缠绵的吻到下面的僵硬瘫软成一泓春水后,柳风哓才大赦了高景霖,让后者得以喘息。
    男女的天差地别此时早已被高景霖丢到了角落里,他只是疑惑,疑惑柳风哓所要表达给自己的讯息,更疑惑自己竟然不讨厌那个放肆的深吻他的计划啊……·    “知道吗”忽略掉高景霖的目光,柳风哓径自埋首于他肩窝里,轻声呢喃:“六年前,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有一种心被你刻到的感觉。
你的名字……仿佛早就印在了我的灵魂上……我呼唤了那么久……才终于找到·可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六王爷……我高攀不起……你又是男的,又那么的花心……我也玩不起你的游戏……但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离开你……铭刻在心头的你的身影……让我的灵魂仿佛缺了什么似的……好痛……所以,我毛遂自荐的当了你的夫子……只求能将你教导成才……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只要之后你能幸福……我也就心甘情愿了……知道吗……我每次想死都是真的,这样守着你……好苦……好累。
但……每一次被你拉住……我都好幸福……只那么一瞬间……真的好幸福……”··    “夫子……”专心的将那仿佛泣血的字字句句嚼到心中,高景霖的胸口好闷。
是不忍,是怜惜,还是幸福他是该恨那杯酒呢还是该感谢它一想到自己也许会永远都不知道柳风哓的苦心,高景霖就没来由的后怕难道……自己真的阴差阳错……对男人动了心印在心头的一处滚烫袭来,打翻了高景霖的迷惘突然间想通了的高景霖浅笑出口,什么对男人对女人的,他不过是……对一个柳风哓……动心了……·    猛地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两声女子的娇嗔·    “王爷……你让奴家们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啊那个死穷酸来了没有您不是叫我们好好款待他吗”随着声音的接近,两名浓妆艳抹的妓女扭着蛇腰晃了出来:“您不是说,那个死秀才还是个处男,造成心里不平衡……让我们帮您打发掉他,好让您自由自在的吗”·    “……”面对着柳风哓瞬间冷下来的脸,高景霖挣扎着起身,想要解释:“夫子,你听我说……”·    “什么都不用说了。”
惨笑了一下,柳风哓面如死灰的站起身来,摇晃着后退:“我早就该明白的·”·    “王、王爷怎么回事”被空气里游移的尴尬吓到的两名妓女凑上前,一左一右的依上高景霖,娇声问:“王爷,那个人脸色臭臭的,奴家不要去服侍他嘛。”
    “滚·”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柳风哓,高景霖想也不想的推开粘在身上的两名妓女后者不敢相信花花公子的高景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甚至推开她们不死心的还要往上靠……狠狠的推开她们,高景霖压抑着怒火的喝叱冲口而出:“我叫你们给我滚”·    “呀”尖叫着,两名妓女踉跄的越过僵立在门扉的柳风哓,夺路而逃·    被她们带起的那阵香风熏到,柳风哓心冷的一笑:“王爷,何必如此失态醉死温柔乡,不是您的愿望吗”·    无言以对,高景霖翕动着嘴角,想要留下柳风哓,却又说服不了自己接受那附赠的命运他……真的要为一根野草放弃整片花丛吗·    得不到他的回答,柳风哓垂下视线,一抹自嘲的讽笑挂上那稚气的娃娃脸,有说不出的凄凉意味……见状,高景霖猛地纂紧胸口好像有什么刻在心头的东西,此时抽痛起来而不等他下定决心,柳风哓已经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去·    单薄的身影揉碎在风里,柳风哓知道,自己被心海吞没了。
只因,绷束了太多的痛苦的他,浮不起来……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他怎么可能舍得让集荣华富贵一身的堂堂王爷陪自己承受世人异样的眼光呢明明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淡淡的做一个和他擦肩而过的身影,但梦醒后……连这都是奢望……·    呆呆的看着柳风哓的身影愈去愈远,下一秒将要永远消失于眼际永远……被这个认知刺激到的高景霖突然崩溃的大喊出口:“柳风哓回来你给我回来”·    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咬咬牙,柳风哓忍住心痛,命令脚步迈开纵使每一步都走的让唇角滑下血丝他不能留下,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柳风哓听见没有留下你给我回来”自尊心不许高景霖飞奔出去拉住他,但心却早就揪结在了一起好一个花花公子他真是个笑话讲好不动情,一动就这般不可收拾究竟是冥冥中哪个混蛋在玩他既然让他爱上个男子,就不该迟钝的叫自己现在才发现·    往昔迷惑的种种,在想通的刹那间明析是啊……他听他的话,在乎他的生死,难道就真的因为害怕皇帝责难吗难道皇帝真会为一个夫子要自己的性命吗他在乎他,只因为真的在乎。
他不要他死,只因为真的不舍……可笑自己……坚持着所谓的立场,连自己都欺骗会花心……只因为最爱的人不在万花丛中·    但柳风哓却只是顿了顿颤栗的身子,缓缓的……轻轻的……淡淡的……回眸……那双千言万语诉尽的沉默在高景霖的焦急上停留了短短的刹那,却仿若有了天荒地老的错觉然后……柳风哓继续向前不肯回身·    “……”痛好痛高景霖第一次这么的恨自己,这么的后悔莫及他真的挽不回了吗他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忘了及时珍惜的幸福由指逢中流逝吗不行他高景霖岂会原谅这样的自己深吸一口气,高景霖瞟见了一旁的什么,自信缓缓注入他的眸中·    本已打定主意再不回头的柳风哓,再一次听到了身后的呼唤时,还是禁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忍、忍、忍虽然理智还是那么的清醒,但心却酸涩的令眼前的景物模糊……一个声音告诉他——回头而柳风哓选择了……照做“啊”身后的景象,令史料不及的柳风哓尖叫出口·    只见高景霖俊颜上挂着云淡风清的笑容,脚却踩在凳子上,身体快要悬上半空,双手拉着刚刚打好结拴上梁的绳子见柳风哓回头,高景霖脸上浮现起胜利者任性的骄傲,牵动嘴角,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威胁:“回来不然……偶就去上吊”·    “……”瞠目结舌的呆在原地,柳风哓死也想不到高景霖会使出这自己用烂了的一招·    “回来不然,反正你这里的东西准备齐全,大不了,本王再去割腕,去撞墙、去投湖、去服毒”终于,高景霖懂得了学以致用的道理,弄得自掘坟墓的柳风哓心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但……浮在那稚气的娃娃脸上的,却是包容,感动的微笑。
    找到了最无懈可击的理由,柳风哓理直气壮的回身,跑回自己最想待的地方——有你的地方展开双臂,狠狠搂紧高景霖,不让他悬梁成功,柳风哓笑喘着责备:“王爷这种生死大事岂可儿戏快下来”为什么,笑的时候人也想流泪只不过此时的泪……是滚烫的……仿若胸腔里那个跳动着的心……·    安心的将身体的重量塞给柳风哓,也成功的叫扶不住的他和自己滚做了一团的高景霖,桃花眼眨呀眨的戏谑:“什么儿戏本王可是玩真的要是你真不回身,我就绝对去死”·    “……”宠溺的叹了口气,柳风哓伸手揽过高景霖的头,淡淡的自嘲道:“你啊,怎么就料定了我舍不得你死,说什么都会回来呢”·    “那还用问”高景霖划开浅笑,将唇凑到柳风哓嘴边:“名师出高徒嘛。”
    “现在你死心了吧·”将云朵合起来后,小仙童白了一眼全副武装,想要把那两个刻错的名字剐掉的老人·后者垮下双肩,认命的把工具丢在了旁边,夸张的大叹:“唉——又是越错越离谱了”·    “有吗”装出一脸糊涂的小仙童,理直气壮的反问:“你不认为,这个应该叫越错越对了吗”·    “什么歪理”老人不屑的叱了一声:“两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叫错”·    “爱如果叫错的话,什么又是对呢”淡然的笑笑,小仙童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老人好不容易煮好的香茗。
老人煞费苦心的想了又想,回答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总之,这件事上头压下来,你叫我怎么解释嘛·”·    “那有何难”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小仙童的答案伴着和煦的微笑:“不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夫子……”·    “叫我风哓就是了。”
    “呃……是不是我在上面会比较合适”·    “呵呵……别忘了…我比你多吃了十年的盐份”·    “可是……”·    “没有可是啦。”
连哄带骗的,屋子里又归于了宁静·今夜,月满乾坤··    补遗  月老的麻烦之扣错锁·    传说中,世人的姻缘是由一个名为月老的人掌握的。
今生前世,都掌握在他手中的龙凤锁里··    分分合合,聚聚散散,不过是龙凤锁扣出的因果罢了,而人也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的傀儡,喜怒哀乐都化成梦醒后的一滴清泪,而正是那滴泪,倾倒万载的无悔。
    “哇啊啊啊啊——”叫到没力的老人万念具灰的瞪着一脸无辜的小仙童,上演着仙界每天必见的一幕而罪魁祸首还是那张招牌的悠然笑容,一副你太神经质的挥挥手,继续正在干的工作。
哑口无言的夺过他手中的玉锁,老人崩溃的大叫:“你、你、你在干什么”·    “扣龙凤锁啊”懒得废话,小仙童牵动了一下唇角:“这都忘了,你一定是老年痴呆了。”
    “你、你、你——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但……谁叫你把两个翠锁扣一块的”搞什么啊翠锁代表男人,一边的朱锁才是女人啊理直气壮的白了老人一眼,小仙童凉凉的回答:“这样比较好看嘛。”
闻言,老人险些吐血挣扎着大叫:“你、你应该把翠锁和朱锁扣一起才对”·    “不要”想也不想的,小仙童皱起眉头:“红配绿那样很土吔!你知不知道?!”·    “什么”被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答案刺激到,老人失态的揪起他的衣领猛晃:“你、这就是你把两个男人扣一起的理由”·    “没错。”
点点头,小仙童不认为这个回答有必要使老人翻白眼··    沉默……沉默……·    “哇啊啊——钥匙钥匙”爆走的老人在仙洞里开始翻箱倒柜·    小仙童见状,忍不住提醒:“没有那东西啦,你忘了,上次你怕我随便开锁,一脸得意忘形的把它们都封起来了。”
    “……”可怜的老人僵化原地·果然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京城的大街上,一个瘦弱的少年气势汹汹的跺地向前走两旁的路人无不为他让开一条路,生怕他的怒火席卷到自己身上因为愤怒而染上绯红的脸颊透着诱人的异彩,少年俊俏的外貌此时却变得十分扭曲,不难猜想到,若是让他抓住那个众所周知的倒霉鬼,恐怕又是一场灾难要降临了就不知,今天寒大公子要拆哪家没开眼,收留了他那笨逃妻的店了说到这,京城里每一位知情人士都忍不住要大叹特叹,怪老天爷做弄人·    事情要追溯到三个月前。
    话说寒家也是京里有名的大户,只是寒员外的独子寒尚灵却生就火爆脾气,加上刻薄的性格,虽然有一副英俊儒雅的好皮囊,但也只是观赏用的年龄都过了弱冠,还是没有一家小姐愿意嫁给他无计可施的寒员外,只好凑合着给他娶一名贫家女算了。
谁知,众赏之下必有勇妇,那些只看上寒家财势的女人们又开始了你挣我夺,搞的寒家还是得不了安乘儿大怒之下,寒员外揪出在一边看好戏的寒尚灵,干脆的塞了个绣球给他然后对围在寒家大门外的成堆的女人宣布,只要哪个还是独身的接到绣球,就是上天选定的寒家少奶奶没等反过味来的寒尚灵想起来抗议,寒员外就踹了他一脚,而他手里的绣球因为没有抓住,也就划了个优美的弧线,掉向众女人堆里··    无巧不成书,那日正在微服出巡的高景郁和应天逸也被当成女人,给寒家众仆哄到了女人堆里在应天逸开始发火前,高景郁就看见那个红绣球向自己处落下来,直觉的伸手要接然而,应天逸却及时的一把拉开搞不清状况的他,并且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抬脚把那碍眼的绣球踢到一边去了·    绣球经这一脚,飞出了众人堆,稳稳的掉进了墙角里乞丐的破碗里将本就裂痕满身的破碗砸了个粉碎一旁半死不活的脏兮兮的乞丐见状,挣扎着爬起身来,灰头土脸的他,肮脏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有那还很清润的声音证明他是个年轻人。
    面对一懒不屑前来抢回绣球的寒府家仆,乞丐使尽全力,拉扯住家仆的裤角,声嘶力竭的惨呼:“还……还给我……”·    眼见家仆就要仗势欺人的将他踹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高景郁想也不想的打抱不平:“住手他捡到绣球,那就是他的你们还给他”·    而想要毁婚的寒老员外也被一脸淡漠,却口若悬河的应天逸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就差煽自己几巴掌,大骂自己的良心喂了狗,没人性了·    于是,贫病交加的乞丐被莫名其妙的拉进寒府,与同样瞠目结舌的寒尚灵送做了堆积蓄了满肚子火气的寒尚灵,像盯着青蛙的蛇似的,冷冷的目光锁紧快要吓死的乞丐那有些混浊的眸子……当每个人都认为他会出言嘲讽,顺便抵死拒婚的时候,他却用被欠了十万八万的讨债貌大吼:“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休想离开我”·    ·    唯一还能在此时保持冷静的高景郁,一脸喜气洋洋的跳出来,不顾应天逸的反对,亮明正身,嚷嚷着要给两人证婚而大势已去,木已成舟的寒员外等人,也只好哭笑不得的接受了这个乱七八糟的姻缘·    可惜……所有人各有所思,没有任何一个注意过那个乞丐的呢喃:“那个……我只不过是要你们……还我那个破碗而已……我还要靠它讨饭呢……”·    唉——这些有钱人怎么总是那么自以为是难道乞丐就没人权了吗所以,这就是稀里糊涂上床过了夜的寒尚灵在新婚的翌日,看见梳洗过后,虽然瘦弱却也透出几分帅气的老婆,强撑着病弱的身子,向外移动的原因·    “你干什么”压着比自己高的同类,在对方的硬骨头上格了一夜的寒尚灵还不是很清醒的问桌边,捧着一个青花瓷碗双眼冒光的气质怡静的青年。
对方那随遇而安的随缘笑容展开寒尚灵也想不透的心动,兴奋的回答:“好漂亮的碗可以……给我吗”·    面对这小心翼翼的问题,已是对他一见钟情的寒尚灵当然无限怜爱的首肯:“我的东西从今个儿起也就是你的东西了你当然可以拿走”但……望着那个就要出门的人,寒尚灵忍不住轻唤昨晚问出来的名字:“铭恩你,拿着那个碗……要去哪里”·    “去讨饭啊”回头,给了这个让自己昨晚很痛也很快乐的男人一个傻乎乎的微笑,铭恩直觉的不讨厌他总听说这寒家大少爷是个坏脾气的人,但是自己却好喜欢看见他的那双黑亮的眼睛,有被吸进去的错觉好像……一下子……被扣住了似的…………·    “……”很不给面子的从床上滚下来,寒尚灵捂着撞痛的头,对赶过来扶起他,一脸紧张担忧的铭恩大吼:“不许去”·    “为什么”轻轻抚着呛咳的寒尚灵的背帮他顺气的铭恩,不解的瞪大双眼顿了一下,又问:“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青是不是病了不要啊病了很痛苦的,我不要你也痛,我痛就好了……不能再多你一个了”·    “不要岔开话题我不许你去讨饭”心里被铭恩的话说的暖暖的,的寒尚灵不能放弃了原则·    “那……我们吃什么呢”无辜的眨眨眼,铭恩歪头问:“你……用看的也不能干什么活啊”·    “我家有的是钱”·    “可那是你家的,又不是你的……”·    “总之你给我站住”·    认定了要自食其力的铭恩从那天开始,就每天偷溜出去讨饭,想要养活自己那个好像不事生产的老公,可却总是被满腔怒火的寒尚灵往回揪这就是为什么京城里的百姓都习惯了寒尚灵每天例行公事的游街抓老婆事件,并且深深寄予同情的原因但……寒尚灵忘了问铭恩,坚持讨饭而不选择其它谋生手段的原因。
    毕竟三个月来,铭恩的病早被寒尚灵请人医好了,天生瘦却结实的他,甚至能干府里四、五个家仆才能干的力气活……却不愿意放弃乞讨·    不管了天生讨厌动用大脑的寒尚灵甩甩头,反正天大地大,抓住那个出去给他丢脸的老婆事最大·    “谢谢您,张老板。”
恭恭敬敬的接过塞满食物的瓷碗,铭恩纯朴的脸上洋溢起满足的微笑见状,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感染了似的,忍不住划起嘴角·唉——为了能看一眼这个天真干净的笑容,他们得冒多大的风险啊……光用想的冷汗也会出来……上次街角的刘老板就被寒大少爷修理过了想到这,明明还想贪看多一会儿,但张老板还是挥挥手,示意铭恩快快离去。
    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是被赶的铭恩,直线试的认为是自己惹人嫌红着眼眶,垂下头,铭恩一副受伤样的悄悄往外蹭……下一秒——·    “谁谁欺负你了”闯进门来的寒尚灵本来准备了一堆话要教训他,可是当看见他的委屈后,全化成了不舍与愤怒目光冷冷的将在场众人扫了一遍,成功的让每个人产生了地狱一圈游的错觉后,才重新集中到铭恩身上,并瞬息转变成了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被他看红了脸的铭恩小心翼翼的私下扯了扯他的衣角:“走了啦,没有人欺负我的,大家对我很好。
张老板更是给了我好多吃的”邀功请赏似的将大瓷碗捧在掌心,铭恩显然没有接收到张老板的暗示哀鸣了一声后,张老板想要趁寒尚灵没注意前溜走,可惜太晚了……·    “你给他饭了”阴着俊颜,寒尚灵拦住了张老板的必经之路·    “我……我没有……”鼓起最后的希望,张老板目光游移起来。
    但是一边的铭恩却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将碗捧的更高:“有的有的满满一碗吔!真是好人…”·    回头给了他一个宠溺中包含威胁的笑容后,寒尚灵卷起袖子,揪过一边僵化的张老板:“我们到外面去一下……本公子要好好感谢您”·    “饶、饶命啊”惨叫声中,张老板被拖走了见状,众人都报以同情……谁叫他活该呢眼前摆了那么多血的教训,还敢以身试险·    “……”迷惑不解的看着众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铭恩歪了歪头,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突然看见了由门外闪过的数条身影而沉默了下来没有见过铭恩这种肃杀的样子,连空气都能随之窒息一下子“你、你去哪”发现铭恩就要动身的众人连忙过来拉住他要是寒尚灵修理完张老板回来见不到铭恩,一定会拿无辜的他们出气的·    温和的笑了笑,铭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转眼就在门外了挥挥手做别欲哭无泪的众人,铭恩的声音依然那么清润:“我看见坏人了,我要去找他们。”
顿了顿,又道:“对不起,请提醒尚灵一声,别忘了把那碗饭带回去·再见·”·    眼睁睁看着铭恩一晃之际不见了踪影,每个人都在呆立后使出浑身解术,望图可以抢在寒尚灵回来前溜之大吉,但一声咳嗽粉碎了他们的奢望拍拍手上的土,寒尚灵沉着俊颜迈进屋里,眸子在四周扫了一遍后,冰一样的声音催命的响起:“我老婆人呢”·    “追、追坏人去了……”折腾了半晌,终于有人将话完整的拼了出来甩开他的寒尚灵皱紧了眉头,心里的不安一浪高过一浪……·    去追坏人寒尚灵真怀疑在铭恩的眼里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坏人的存在“你们怎么能叫他去他那么柔弱出了事怎么办”狠狠的跺脚,寒尚灵问明了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后面的人挣扎着想要告诉他,他的老婆远没有他想象中柔弱不但如此,而且很厉害还说不定呢。
    “铭恩……”心被担忧所扣紧,寒尚灵的脸色越来越白,那个傻乎乎的家伙,怎么就那么不会保护自己出了天大的事也该等他回来再商量啊一天到晚的,都不肯听自己的话明明告诉他寒家富比王侯,穿金戴银,就算天天山珍海味也不足为奇但他却硬是要出去讨饭说是要自食其力,说是怕坐吃山空。
可是,这样令人长气的铭恩却从来不曾叫寒尚灵“下海”过反而总是把自己弄来的吃的先端给寒尚灵纵使结局是被寒尚灵一怒之下丢到地上。
    铭恩是不会说什么话的人,但也许……他的快要满溢的情感,就凝结在那碗不起眼的饭中……也许……苦惯了的他,就只会这一种方法来表达……在乎是什么……·    根本就想不到以上的这些,寒尚灵的脑中只有一个认知把那个还不清楚状况的老婆抓回来然而……真正不清楚状况的又是谁呢·    转过街角,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寒尚灵眼睛一亮,将一会儿要用到的责备先在心里打好腹稿后,直冲过去“铭恩你竟然敢——”大骂着追进小巷,寒尚灵不愿承认自己的心在看见铭恩的一瞬间,有了莫可名状的感动……而就在铭恩惨白着脸,对着寒尚灵惊呼的同时,随着后脑的一阵巨痛,寒尚灵倒向了黑暗·    “寒尚灵”冷着脸面对制住寒尚灵的人,铭恩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的木杖用内力震开只见裹在外面的木屑碎去后,一把碧绿的玉杖出现在众人眼前·    “铭恩还不快把丐帮的帮主信物交出来”·    “你们先把人还给我”·    “哼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个男人放弃碧玉杖”为首的一人,示意手下的乞丐们将寒尚灵丢过去,但其中一人疑惑道:“老大,能信他吗”·    为首的人闻言,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嘲讽的笑道:“别的不说,这小杂种可比你们讲信义多了不然,那个死老头子也不会把帮主之位传给他一个外人”·    接过被抛过来的寒尚灵,铭恩恭恭敬敬的将碧玉杖递上去,无限遗憾的劝:“乌赫,如果你能够堂堂正正的,不去做那些坏事,义父何尝不想传位给你呢”·    “少废话”乌赫因铭恩坦诚的话而气红了眼,一把夺过铭恩手中的碧玉杖来:“上次将你打成重伤,想不到你竟然还活了下来甚至做了个男人的老婆我本不信,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你这污秽的东西你根本不配教训我”·    搂住寒尚灵,铭恩轻轻的将内力渡过去,痛苦的闭上眼,他同时知道自己为了寒尚灵做出了怎样一个自私的决定他……背叛了义父临终所托·    因他的努力而醒来的寒尚灵,先是怒火中烧的瞪了一眼乌赫,接着口气不善的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尚灵,我……”踌躇了一下,铭恩咬咬牙拉起他:“我们先走吧……”·    “不你说清楚”甩开他的手,寒尚灵脸上浮现出被欺骗的痛苦:“我不要和一个骗我的人走在一起死都不愿意”顿了一下,受不了铭恩那眩然欲泣的可怜貌,寒尚灵放缓了语气:“我……告诉我好不好铭恩我是……那么爱你的啊”·    “好,我说。”
像是在心里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铭恩缓缓开口:“我一生出来,就来了个江湖术士,给我相面后,告诉我父母,若是想将我养活,必须过籍给乞丐,吃百家饭,不然就……所以,我从小就跟着义父四处乞讨。
义父平时总是游戏人间般,行事荒唐,全凭一时兴趣,我一直到他老人家,接过碧玉杖才知道,他竟然是丐帮帮主……”·    轻轻抬手,抹去铭恩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寒尚灵放心一笑:“这就是你一直坚持讨饭的原因真傻,早告诉我不就是了……”·    “我……我怕……”小心翼翼的看着寒尚灵,铭恩把不安压在心底,他多怕知道真相后,自尊心奇高无比的寒尚灵会有……他最不愿得到的答案……·    果然不出所料,寒尚灵的回答来的干脆“我知道,你是怕我听了之后……会不顾一切的跟你一起乞讨过完余生”·    “寒尚灵”呆了一下,铭恩突然怒吼出口,把期待着浓情蜜意的寒尚灵吓的舌头打结:“什、什么”言下之意,就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爱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丢下个大炸弹后,铭恩在所有人发直的目光注视下,狠狠投入僵硬原地的寒尚灵怀中·    干笑着,乌赫刹风景的开口:“说够了吗是不是该让我送你们上路了”·    “什么”显然涉世未深的铭恩又怒又不敢置信的反问:“我不是把碧玉杖给你了吗”·    “呵呵……我也没说要放过你啊”乌赫冷笑着,招手叫手下乞丐们把寒尚灵和铭恩围起来·    被他的反复无常惊到,铭恩护着寒尚灵后退几步,不死心的追问:“至少,放过他……这一切与他无关”·    这幼稚的奢望更是刺激到了乌赫,大笑着挥舞手中的碧玉杖,乌赫标准的小人嘴脸回答道:“我说把他还给你,就是说好把你们一起弄死正好,让你们这两个有悖人伦,肮脏下贱的腌臜东西一起去见阎王男人喜欢男人,你们还真是恶心”·    “你骂够了没有”挣脱铭恩的拉扯,寒尚灵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恼怒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心要为委屈的铭恩讨回公道来·    “男人爱男人又怎么了谁像你,连条狗都看不上的东西只要我和他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不胜过这世上许多貌合神离,男盗女娼的挂名夫妇我看你是嫉妒嫉妒我们恩爱,嫉妒我们共效于飞可怜可悲可叹啊你从来就没人给你机会品尝一个情字所以才弄成现在心理病态,见不得人好我告诉你别说你这碧玉杖,就是拿天下来换,我也不肯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你永远只有流口水的份”·    “你说够了没有”现在换气到牙根发痒的乌赫来问了,不过寒尚灵给他的答案很简单,只见他转头从铭恩那里偷了点口水后,转头深呼吸——·    “没有继续……你表面上捍卫什么礼法伦礼,自己也其实不是个东西你没爱过男人就别拿来比较告诉你,在我眼中没有什么男人女人,只有爱的人与不爱的人”·    “你够了兄弟们给我杀了他”恼羞成怒的乌赫挥手,抢先一刀砍过来铭恩见状,一把拉开寒尚灵,在不大的空间里,险险躲过心知他们逃脱无门,乌赫肆无忌惮的大骂:“喜欢男人的狗杂种你去死吧”·    “谁说喜欢男人的是狗杂种啊”突然,一个甜甜媚媚的声音由胡同口响起,那嗓音像润滑的玉珠般,在所有人心头碾过,既有说不出的舒服,又有说不出的骚动·    高景郁一派嫣然的茕茕孑立于众男子之中,身边是别有所思,锁住两道秀眉的应天逸发现应天逸没有反驳,高景郁更是嚣张的娇喝:“那照你的话,这世上的正常女人都是杂种了我们这群人也都是杂种了”·    不悦的挑起眉,应天逸压低声音告诫自我贬低的高景郁:“皇上,不许胡说您是龙种”·    “可是他就是过分嘛这世上只有爱的不合时宜,却没有爱的错”不满的拧起月眉,高景郁故意高声的抱怨。
然而应天逸却别有顾虑:“可是……他说的也毕竟是常理……”·    提着刀,已经听的不耐烦的乌赫忍不住怒吼出口:“够了没有你们两个臭娘们少给老子在这里大放厥词”·    把他的话听个真切,在一阵逼死人的沉默后,许亭欢大叹一口气,示意旁边的武平翌动手:“好了……这下是打定了”·    还不等迷惑不解的武平翌开问,应天逸的咆哮就如雷震起“你说谁是女人你这个瞎了眼的东西来人啊给我抓……不先给我打给我再在他的脑袋上打出只眼睛来看看”·    “领命”许亭欢坏笑着挽起袖管,带着众人上前动手完全一面倒的形势,令每个人的心里都轻松了起来·    旁边的高景霖伙同文清韵和柳风晓凑了过来,向高景郁弓身一礼道:“一会儿还请皇兄将此人交给我们处理”·    “哦”边为气的发颤的应天逸顺气,高景郁边无所谓的顺口问:“你想做什么呢”·    邪邪一笑,高景霖露出欠扁的小人样,理直气壮的回答:“我们要……给他洗脑”不由自主的心下泛寒,高景郁突然有点同情起那个不开眼的乌赫来了。
    “寒尚灵·”奇怪寒尚灵兴致勃勃的往战局里冲,铭恩一把拽住他不安的问·回头给他个胸有成竹的浅笑,寒尚灵很无辜的抬头:“你只是把碧玉杖递过去,又没说要给他是不是我去帮你拿回来”·    “寒尚灵……”双眼一红,铭恩的话哽在喉咙里,到这个份上,千言万语都不过是累赘罢了爱……本就是一种流转在彼此心间的无形的感动……谁能说的清何必要说的清爱,没必要解释给任何人……爱,你只要去享受就可以了·    “怎么样你还要去把他们拆散吗”伸了个懒腰,小仙童问旁边手纂钥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老人,得到的回答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懊恼的将手中好不容易翻出来的钥匙纂紧,老人垮下双肩,低喃:“一个是天生的富贵命,一个被罚五世为丐……你怎么就把他们扣到一起了呢”·    “那还用问”不屑的白了老人一眼,小仙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因为……他们最合适嘛”·    “你啊……”朝天翻翻眼睛,老人认命的丢掉那千辛万苦才找到的钥匙:“大错已成……我除了装糊涂又能怎么办”·    终于放心的绽开了笑容,小仙童欢叫着扑过来:“你糊涂了一辈子,总算聪明了一回”·    “你什么意思”一身老骨头快被摇散了的老人,听着这怎么都不像是夸奖的话,哭笑不得的反问。
小仙童则歪头一笑:“我这是恭喜你凑对了好姻缘”·    “什么对都是你给我闯的祸惹了一身的麻烦,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唉那么认真做什么只要有情人成双成对了,不就是最好的姻缘吗”·    “对了,史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趁着前面一片热闹,寒尚灵忍不住问刚刚才探明的是救命恩人的那位冷面公子。
    而史官只是略带嘲弄的将墨迹未干的史册凑在唇边吹皱,不做言语·那皱缬的纸绢缓缓翻涌起一连串雀跃的小字——“太史公曰:‘姻缘既然天注定,大家都错,就是对。
’”       ·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应公案系列+番外+特典 by 魈(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

  • 推荐小说
  • 风苒 by 小完Hot.

    风苒 叮下课铃响起,教室里马上乱成一

  • 饰童 by 梓寻Hot.

    饰童 1 我是这帝国最腐朽的装饰! 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