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风点火 by 子猫宝宝/花生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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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风点火 by 子猫宝宝/花生宝宝
情有独钟   ·煽风点火————花生宝宝[上]  ·  ·第一章 月色撩人·春日的午夜,清凉的风吹得杜鹃花瓣漫天飞扬,月光下一身妖冶火红的男子在林中随花瓣翩翩起舞,金黄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着朦胧的光芒,白皙无暇的皮肤微微泛着粉红,银色的眸子里没有笑意,没有疲惫,而是被月光染上了一层忧伤,一双玉足暴露在风的亲吻中,踏在空中绝美的舞姿越发显示出他的娇媚和优雅。
绯红的丝带在他的手中划出绚烂的缤纷,他就这样舞着,飞舞在花瓣飘落的瞬间,飞舞在寂静无人的夜色中·这里没有乐师为他吹奏,倾泻在发梢的流光编织成多彩的音符,这里没有观众,他只为自己而舞,这里也没有掌声,只有杜鹃花瓣抚过他吹弹可破的肌肤发出暧昧的赞叹。
轻轻飞起,旋转落下,用手托起纷飞的花瓣轻轻一扬,绚丽的火焰瞬间照亮了他晶莹的脸,也燃尽了杜鹃花凄美的飘零·嘴角露出一抹妖艳的笑容,银瞳扫视了一下远处的身影,自己太过投入了,竟然被人偷看都没有发现。
不过无所谓,只是看着自己跳舞而已,而且,自从离开族里,身边也太久没有观众了··自嘲似的笑了,收回飞扬的舞带,随意地披在身上,转身向不远处的泉水走去。
他叫火荧,是精灵,正确的说是火精灵,他的舞姿是精灵族里所有舞者中最美的·如果他想,他可以成为"舞"一族下一任的族长,不过火荧从来不认为自己属于"舞"一族,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不是。
自己是特别的,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其他的火精灵不一样,自从完全明白这点之后,火荧就离开了精灵族独自流浪··站在泉水边,火荧慢慢地褪下自己的衣服,完全不介意是否有人在观赏,晶莹白皙的胴体上还残留着些许汗珠。
感觉窥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移开了,火荧摇头轻笑,"走了真无聊~"·缓步走入水中,微凉的泉水瞬间包裹住火荧微热的肌肤,一丝清凉也冲淡了他想捉弄那人的心情。
火荧喜欢清凉的泉水打在肌肤上那种感觉,让他有种真实的存在感··"有多久了呢"有多久没有在午夜的幽梦中醒来,有多久没有这样因为她而起舞了将脸颊浸入泉水里,心却回到了记忆的深处。
又梦见她了,她还是在他的梦里翩翩起舞,洁白的舞裙,娇小的身影,她象是无暇的仙子般纯洁而优雅,脸上却带着忧伤和绝望,她不停地舞不停地舞,直到舞鞋上血迹斑斑,仿佛舞姿可以唤回那个最爱的人,她的舞步每一下都打在火荧的记忆里,每一滴泪水都刺痛着火荧的心。
不要舞了,求你,不要再跳舞了......母亲......·然后,火荧醒来了,象许多年前一样,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母亲在梦里的舞蹈演绎出来,但是,他要舞得比母亲更妖冶。
我爱你,母亲,可是有时候却很无奈,如果,如果你不是这么懦弱的话,我们会不会过得很幸福我恨懦弱,所以我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逃避·这是当年母亲离开时自己的誓言。
抬头看见皎洁的明月,火荧依旧妩媚地笑着,今夜的月光如水,带着撩人的暧昧·随意地披上红衣,火荧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刚走出树林,就被一个身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那是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尖尖的耳朵,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黑色的翅膀若隐若现,一身黑衣包裹着他强大的力量·他斜靠在树下休息,睡得很沉,完全地融入黑夜中,仿佛就是为了融入黑夜而生的人,在火荧的眼里,甚至夜色也比不上他阴暗的气质。
黑精灵·这是火荧的第一反应,他是如此的特别,和火荧曾经遇见过的黑精灵完全不一样,他身上背负着罪,却是一种伤感的罪··他睡的很安详,显示出平时不会表现的沉静。
温柔的月光沿着他刚毅俊美的容颜流泻而下,滑过他长长的睫毛,滑过他挺直的鼻子,滑过他饱满而性感的唇,黑色的披风隐隐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和握着长剑的手·火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宛如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
而火荧自己刚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花一般迷人的香气,随意披挂的长袍仅仅用丝带系在腰部·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颈背上,勾勒出他消瘦却圆滑的背部曲线,水滴滑过他白皙的皮肤,在他平滑的胸部稍作停留后隐没入腰部。
黑精灵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他的眼睛·深黑色的眼瞳对上火荧银色的流光,令人惊艳的黑瞳,深不可测,敛尽世间光华泯灭红尘的眼睛·谁也没有惊讶,竟然谁也没有动,火荧依旧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任由自己火红长袍下的曲线暴露在他眼前,而他也依旧斜靠在树下,抬眼看着火荧,任由自己的灵魂暴露在火荧探询的目光下。
风起,云飘,只有月光静止在这幅美丽的画面上,许久......·"你,真的是火精灵"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火荧笑了,第一次面对陌生人,很柔媚的笑了,"你,真的是黑精灵"·于是他也笑了,笑的很淡很淡,淡到无法让人看清他的笑意,但是火荧看见了,他漆黑的眼瞳一闪一闪如同天上的繁星。
"我叫荧,是流浪者,你呢"火荧眨眨眼睛··"风·"他言语不多简介明了··那一瞬间,如黑水晶般的眸子打动了火荧的心,也带走了他许多年来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阴霾。
这就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很多年之后,火荧每每想起那晚撩人的月色,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在这一刻爱上了这孤傲又清冷的风...... ·第二章 风起云舞·『难道你想违抗天意』·『我不管什么是天意,也不管神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什么是自己的使命。
』·『让开我不想伤你·』·『如果你想伤他们,就先打倒我』·『你,竟然为了这些贱民而忤逆上谕甚至为此不惜与我为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些让我心寒的事情明知道我不忍伤你,你却一再违逆我的意志难道这么多年来我的真心你都没有看到么』·『你给的情,我不懂,你要的回应我也没有......』『是不是,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了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你......·悲伤却清澈的眸子逐渐朦胧,彻骨的痛将心一点一点地撕裂,不,你别走......·绚丽的华光过后,烟消云散,只剩下血液凝固干涸的灵魂--·风莫言在晨曦中睁开眼睛,温柔的阳光洒落在屋中,一双美丽的银瞳在上方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你醒了"银瞳的主人坐在床边轻柔地挑起风莫言乌黑的长发,有意无意地逗弄着,"我以为,你会就此一睡不醒呢·"·风莫言眨了眨眼睛,仔细端详着这个举动过于亲昵的人,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下来,沿着他的肩一直垂到自己的脸上,依然是如初次相见时的火红衣衫,却没有了当时的妖冶,妩媚的容颜会让人很容易误解他是个女子,但是风莫言不会,为什么呢也许是他的眼睛吧,他是那样特别,笑容如火般妖娆眸子却如冬雪般清冷高洁。
"我,怎么了"皱了皱眉,清晰地记着昨夜与他相遇的情形,他邀请自己喝茶,然后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火荧轻轻一笑,"真奇怪呢,""我说请你喝茶的,你竟然就睡着了,不知道是我的邀请太没有诚意还是你不喜欢喝茶。
"·风莫言坐起来,脑海中闪过一幕一幕,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自己的胸口·是的,他是舞族的火精灵,自己毫不犹豫地握住他伸出的手,一瞬间久违却熟悉的痛楚瞬间袭来,痛得自己失去了知觉。
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叹息,所以,才会梦到了她么·"怎么了不舒服么"火荧伸手探他的额头。
温热的手贴到了风莫言的额头,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像昨夜一样昏过去,但是,没有,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于是张开眼睛对上了火荧那双足以映出世间繁华的眼睛,心中不禁一动。
"真是漂亮的眼睛"火荧叹道··"什么"·"你的眼睛,就像无底深渊,敛尽红尘的眼睛,连我都要被你吸进去了。
"·风莫言淡淡一笑,"彼此彼此·"·"还记得我的名字么"火荧站起身坐到了一边的茶几旁··"荧。
"·"你真是个寡言的人,"他认真地看着风莫言,"其实我叫火荧,不过我允许你叫我荧·"妩媚的笑容如同清晨的阳光温柔且光芒四射··"风莫言。
"作为回礼,他也说出自己的名字··"噗--哈哈哈哈哈......"火荧大笑着,"真有趣,难怪你话语这么少·"·风莫言默默地看着他笑得那么夸张,撇撇嘴,表示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好啦,快起来吧,我去弄点点心·"火荧走出小屋,不一会就端来几个小碟子和一壶茶放在桌子上··"昨天说请你喝茶的,今天补上也不算太晚。
"说完便给他倒了一杯··风莫言默默地接过茶杯,清香之味扑鼻而来,霎时间令人心神舒畅·"好茶·"·"尝尝我做的点心·"他像献宝一样夹起一块精致的点心放到风莫言的碟中。
"你自己做的"风莫言吃惊地问,"为什么"不用法力·火荧毫不介意地笑道:"自己动手比较有存在感,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活着。
"·活着......·我要让你活着......背负着你的罪......·心碎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然而说话的那人却早已不知所踪··风莫言无奈地笑了,"精灵是不会介意是否活着的,若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记了自己在活着。
"·"是啊,我们存在着·"他说得有些伤感,侧着头看着风莫言随意地问:"风,你想去哪里"·风莫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黑色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流浪......"·火荧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他的罪,悲伤得令人心碎......·风莫言在火荧的小屋住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火荧的笑容就会带走内心的某些东西。
火荧很爱笑,笑得从容,笑得妩媚,笑得让人看不到他明媚身影背后的影子,风莫言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爱笑的人,明明是一个奇怪的火精灵,却笑得那样灿烂,不留一丝灰暗。
火没有黑暗......·很久以前,他曾经见到过火精灵,很多很多的火精灵,多到风莫言根本没有办法看清他们的样子,他们是不是也象火荧这样爱笑呢风莫言不知道,因为那些火精灵们最后都灰飞烟灭了。
缥缈的琴音打断了风莫言的思绪,循声走去,原来是火荧在弹奏古琴,指法如行云流水,韵律悠扬,风莫言不禁叹服,好高的造诣··火荧悠然抬起头,微微一笑,"见笑了。
"抬手红袖一挥,音律霎时消散,无声无息··风莫言端详着古琴,黑漆的光泽隐约透出灵气,"真是一把好琴·"·"流云,是我用无妄之火煅烧百年所作,风,可有兴趣弹奏一曲"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碧绿的玉笛,"我们合奏~"·风莫言轻抚琴弦,指尖微微一动,琴声悠悠,笛声也随之响起。
二人和弦曲乐婉转,霎时间林中飞花飘落,鸟雀起舞,宛如人间仙境··火荧轻轻放下笛子,静静地看着风莫言,他弹得很入神,指尖的音符跳跃,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散发出魅人的光彩,一双黑瞳看着远方,心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地方。
他的音律造诣和火荧旗鼓相当,但是火荧却一直没有继续吹笛子,就这样站在那里静静地听,听他用灵魂来弹奏出淡淡的忧伤··"也许,真的......会被你吸走......"看着那双泯灭世间万物的眼睛,火荧轻轻呢喃。
将玉笛放入怀中,丝带一扯,妖媚的舞者随琴音翩翩起舞··红色的舞带勾勒着满天洒落的悲伤,悠扬的旋律中一团妖娆炫目的火焰在跳动,风吹落花瓣,将红色的霓裳吹入乐师的眼中,一如,那个相遇的夜晚。
很像......真的很像......·风莫言收回手,火荧也随之飘落在他身旁,一种心灵的舒畅弥漫在两人中间··情有独钟·"真痛快,很久没有这么舒服了·"火荧对着风莫言笑笑。
风莫言微微点头,"我也是·"f·浓浓的笑意散开,风莫言觉得自己也开始喜欢笑了··"我的舞姿并不是免费的喔"火荧笑吟吟地对他眨眨眼。
"作为回报,你要舞剑给我看·"·风莫言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你的笛声,我还没有听......"·仓啷一声,长剑出鞘,瞬间林中百鸟四散纷飞,剑光飒飒寒气逼人。
火荧不禁一怔··"好一把神剑"剑不出鞘还罢,剑身一离剑鞘竟然发现是一把神剑,剑锋凌厉,气势夺人,但是依然掩饰不住那天然的神气四溢。
风莫言淡淡道:"上古神剑,剑名疾风·"·火荧怔怔地看着风莫言,疑惑道:"风,你怎么会有它"·"拣来的......"回答是那样淡然,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火荧凤目转动,突然噗哧笑出声来,"哈哈哈哈......"·风莫言转身看着他,奇道:"笑什么"·"疾风......好像是马的名字......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夸张得很,风莫言愣愣地看着他,嘲讽似的笑了。
"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说过,不过没有你笑得夸张·"·火荧费力地抬起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得忍住了笑意,"不笑就不笑,你舞剑给我看吧。
"·风莫言对上他闪亮亮的眼睛,一种莫名的烦躁情绪瞬间袭来,收回手臂,长剑归鞘·"下次吧......"说完便转身离开··火荧静静地看着他优雅地收剑,优雅地转身,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王者之风,乌黑的长发飘扬起来,黑色的身影是那样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你,真的是黑精灵么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爬上火荧美丽的脸,朱唇轻启:"风......"·轻喃的声音被风吹走,消散在花谢花飞的空气里··风莫言的身体猛地一震,停下离去的脚步却没有回头,抬头看了看蔚蓝色的天空,默默地闭上眼睛,许久镇定了自己的心绪,叹了口气,问道:"什么"·"你赖皮......"不依不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扑通--风莫言无力地倒地,败给他了··"我决定了"火荧飞到风莫言的身边,一脸很认真的样子,"我要给它改名"·第三章 风之翼·"风,我想好了"白衣的身影翩然飘落在溪流旁,带来一丝淡淡花香。
正在擦剑的风莫言抬起头,看见来人一身绣有兰花的白色长衫,绣金的长袖,淡蓝色的腰带上别着一支碧绿的玉笛,正是火荧·看惯了他火红色的妖艳,这么清雅的颜色也别有一番潇洒倜傥。
"什么"风莫言将神剑收回剑鞘,对上火荧闪着光芒的银瞳··"我已经想好了它的新名字"火荧指着他手中的长剑一脸兴奋。
风莫言叹了口气,"就是这事情么"完全不以为意·"我不想改它的名字......"·"好好的一把神剑为什么要和马抢名字"火荧一把抢过风莫言手中的长剑,对于他的无理取闹风莫言毫无办法。
寒光一闪,长剑出鞘,火荧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观察它,冷冽的剑身若隐若现,宛如冰晶透着清澈的寒气,剑身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两行鲜红色的小字,上书:‘驭风三界 翼翔九天'。
字体小巧隽秀灵气十足,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女子所写··火荧默默地把神剑收回剑鞘,一声长叹,"好一个驭风三界翼翔九天,这是怎样的壮志雄心,想必它曾经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气势非凡的人。
"·风莫言接过剑,淡淡地说:"可惜,这个人已经不在了,它现在只是疾风而已·"·火荧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问下去,妩媚的笑容再一次爬上他魅人的脸,"真想看看你舞剑的样子......"·风莫言转身不答,剑柄上的飘带轻轻摆动,火荧这才注意到银白的剑柄上还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寒玉。
"上古寒玉雪姬......"·风莫言微微侧身,"什么"·"突然想到的,我也没有见过雪姬·"火荧耸耸肩·"传说雪姬产自极寒之地,是上古遗族日曜族的镇族之宝,不过后来日曜被天界灭族,雪姬也从此不知所踪。
"·风莫言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哈哈哈,"火荧俏皮地大笑,"我只是随口说说,难道真的是雪姬"·漆黑的眼睛瞬间恢复了平静,风莫言语调平淡得出奇,"当然不是,这只是一块普通的寒玉,是我在塞北找到的。
"·"你去过塞北"火荧顿时眼睛发亮··"在那里住过两百年......"·"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不可以给我讲讲"火荧一脸兴趣,"我听说塞北的风俗和中原大不相同,那里的人也比中原人高大勇猛,是真的么"·风莫言抬起头看着远处,淡淡地笑道:"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道听途说终究是不可信的。
"·"你说的我便相信·"他的表情是那样认真,以至于风莫言对他毫无理由的相信感到疑惑··"哈哈......"没来由的风莫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枝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你确定,我值得你信任么"邪妄的笑容隐没在浓重的黑雾之中使他看起来更加神秘。
火荧一愣,没有想到他竟然问出这样话来,看来面对堕入魔道迷失灵魂的黑精灵,真的不能大意·"那么你呢又为什么留下来"·"......"风莫言一时语塞。
"我信你,是因为你值得我信任,我的朋友很少,所以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才不管你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罪,我火荧把你当作朋友,这就够了,难道你不是这样对我的么"银色的凤目坚定地看着他,那样的执着与任性像极了一个风莫言曾经认识的精灵......·风莫言定定地看着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孤独与寂寞,也许,他所背负的东西并不比自己的轻松......许久,"我也把你当作朋友,所以才会留下......"·"这样就好,"火荧笑了,妩媚的笑容不同于风莫言所有认识的精灵,"信任是做朋友的根本,所以,不要怀疑我的用心......"·被看穿了......风莫言惭愧地想,自己并不是不信任他的为人,而是不信任他的目的。
"你的眼睛,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精灵·"那个同样银瞳的火精灵··"哦是什么样的人"火荧笑问。
"一个固执的火精灵,样子我几乎都忘记了,银色的眸子里闪着决然,宁愿魂飞魄散也绝不妥协·""不得不承认,他的固执让我佩服......"·"是对手么"火荧飞坐在树枝上,随意地接口。
"是的......"·"轩辕舞......"火荧轻轻地说出那人的名字··风莫言霍地盯住他,泯灭红尘的眼睛波涛翻涌,"你怎么......"·"应该说,是上一任的轩辕舞吧,我所知道的火精灵里,银瞳的只有他和我......"火荧笑得很平静。
"为什么看你的样子也不过五六百岁,怎么会认得他"·"我也不认得他,但是我知道,知道他是上一任舞族的长老,仅此而已,他如何魂飞魄散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他的语气中竟然带有淡淡的悲凉··"你真的不一般......"风莫言的直觉告诉他火荧绝对不简单··"呵呵,我也是道听途说啊,离开舞族已经很多年了,族里的事情我一点也不了解,也没有兴趣了解。
"·"为什么离开"·"因为我想自由地活着......"风吹起他的长发,飘然的衣袂让他看起来超凡脱俗,就像是来自天上的精灵。
"不受任何人拘束地活着,冷观世间繁华,笑看红尘迷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找一个可以和自己在一起的人......"·"你找到了么"不知道为什么风莫言特别好奇。
火荧美目带笑,妩媚地看了看风莫言,笑道:"我想,还没有吧......"·"那你呢,为什么而流浪"·"在找一个人......"风莫言答道。
"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刚毅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情,让火荧了然。
"世间万物,唯情字最难懂......"火荧叹道··"冷血的精灵是不懂情的......"风莫言的回答无奈多过苍凉··"也许吧·"那么,你又为何身陷其中呢火荧很想问,但终是忍住了。
风莫言闭目,那张绝美的容颜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还要继续找她,在这里打扰数日,我想今日也该告辞了·"语毕欲起身离开··火荧本想挽留,但知道他迟早要离开,也就没有说。
"风,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再挽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几日扰你行程,实在抱歉·"·风莫言抱拳一笑,"你我相交一场,愿他日有缘再聚,告辞。
"转身飘然而去··火荧对着他飘然而逝的身影摆摆手,那人已然消失在视野之中·一定会再见的,因为,我们恐怕早已结缘......·火荧对于居住的地方有两个原则,一是要山水秀丽,不能太接近人类,二是同一个地方不会居住超过十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原则呢因为火荧喜欢远远地看着人类,看着他们在尘世里忙忙碌碌,看着他们的悲喜哀愁,那里有火荧曾经被埋没的记忆,有火荧过去的影子。
但是在一个地方住了超过十年就会觉得没有新奇感,更重要的是,住的越久危险性越高··于是,火荧离开了与风莫言初次相遇的地方,独自一人继续踏上了修行之旅。
不知道风莫言会不会来找他,也不知道两个人能再次相遇要等多少年,这些火荧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本来朋友就很少,早已习惯了孤单,真正能称得上朋友的除了风莫言就只有离开舞族之前所认识的水精灵安亚。
火荧的心里很清楚,自己特别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和人类在一起也不可能生活在精灵族,自己注定是孤单的,用孤独来换取永恒·这是惩罚,是对那段恋情的惩罚,只是,这惩罚弄错了对象而已......·呵呵......真是荒谬的上天啊......·火荧甩甩飘逸的长发,金色宛如阳光般灿烂的长发,几乎长可及膝了,但是火荧不想剪断,因为母亲说过,舞者的长发是第二条舞带,是为命定的那个人而留的情丝。
虽然母亲说过的很多话都没有道理自己也差不多都忘记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句却深刻地印在了自己的内心,无法抹去··"只怕这天上人间,终是没有可以与我生死与共长相私守的人吧......"火荧不禁摇头,微微一笑,甩开那些无奈的感叹,忧伤并不适合他,因为他是妩媚动人的火荧,天下无双的火荧·然而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本身就是一个奇异的东西,就在火荧第二次踏上旅程寻找下一个住处的时候,他和风莫言再次相遇了,那时距离两人的初遇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第四章 惺惺相惜·湘妃竹,又称泪竹,相传舜帝死后,葬于九嶷山,舜的二妃娥皇和女英失声痛哭,泪洒竹林,竹子上便呈现出点点泪斑,有紫色的,有雪白的,还有血红的,很是好看。
火荧静静地站子竹林内,想起了以前母亲给自己讲过的传说,湘妃竹是坚贞爱情的代表,讲述了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看着这些紫色的斑点,心中满是惋惜,飞上竹尖不觉拿出玉笛吹了起来。
玉笛名为"思雨",与古琴"流云"相映,但是火荧更喜欢思雨,因为,那是母亲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风吹过摇曳的竹叶,带来丝丝清香,悠扬的笛声穿过层层竹林响彻山间。
情有独钟·湘妃竹,湘妃的泪,千百年来,到如今你们是否依然悲伤·虞帝南巡竞不还,·二妃幽怨水云间··当时垂泪知多少·直到如今竹且斑。
"铮--"地一声,寒光划过火荧的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他没有停留反而是跟随着火荧的旋律优雅地舞起了剑··火荧没有动,唇边微微翘起,继续吹着笛子,银瞳却一动不动地欣赏着黑衣人的舞剑。
剑如游龙,身似飞燕,如行云流水穿梭在竹林之间,竹叶飘零沙沙作响,冷眸深邃看世间繁华落幕,剑气荡漾扫红尘情爱之伤··他的笛声如细雨浓情窃窃缠绵,他的剑气如排山倒海荡气回肠。
妩媚的风扬起火荧的衣角,淡蓝色的衣衫映得碧绿的玉笛更加葱翠,黑色的披风随着如虹的神剑上下翻飞,与舞剑者冷凝的气质相得益彰·一蓝一黑组成了竹林里最美丽的色彩。
笛声渐消,剑收,风停··"好久不见,风·"火荧妩媚地笑笑,向那个一向特别的人问候道··"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荧·"风莫言抬起眼睛,露出一对如黑水晶般的眸子。
"能看到你舞剑,今天真幸运·"·"为什么到这里来"风莫言问道··"我要住在这里·"一瞬间火荧做了决定,这个竹林的风景非常优美,很适合自己居住。
"为什么"风莫言奇道··火荧微微一笑,收起思雨,"我喜欢这里,你呢,怎么会到了这里"·风莫言静静地看着他,"我在云中听见你的笛声,所以来见你。
"·"哈哈......"火荧大笑,"原来我的笛声这么有魅力,真是荣幸·"·"还有......"·"还有什么"火荧收敛了笑声,认真地看着他有些凝重的表情。
"你还没有告诉我......"语气虽然冷淡却掩饰不住他的真挚··银色的眸子疑惑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上次你说的,为它想的新名字,你还没有告诉我。
"他指了指手里的神剑,一副认真得不得了的样子··"啊"火荧一愣,看着他一点也不像说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抱着肚子笑到直不起腰,甚至笑得眼角含泪,"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哈哈哈哈......"·风莫言阴着脸看着火荧笑得东倒西歪,依然很无辜地说道:"我想问这件事情,有这么好笑么"·"没,没什么,"火荧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泪,收起顽皮之心,郑重地对他说:"其实,我当时想的是"焕日",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界天"更适合它......"·风莫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华,"界天......"·火荧俏皮地眨眨眼睛,笑道:"我只是开玩笑,不要当真啦。
"说罢飞到了空地之上·"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应该好好聚一下·"·竹林中间有一块方圆约十丈的空地,只生长了些花草地面十分平整·火荧扬起手在竹林周围布起了结界,将二人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你在做什么"风莫言看着他忙活不名所以··"建设家园我说了我要住在这里~"火荧喜滋滋地整理着空地,自言自语道:"嗯......接下来,要弄些竹子,还是做个竹屋比较好看。
"·"若是想要竹屋,我可以帮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吧"风莫言好心提醒他可以用法力的··火荧摇摇头,"你不明白,这里是我将来要住的地方,一定要自己动手才会有意义~"边说着边从包裹里拿出一把锤子、一支笔和几张纸,看得风莫言目瞪口呆。
"你连这些都背着"·"噗哧......"火荧笑起来,明亮的银眸弯成了新月,"当然不可能,难道你不懂得生活的幽默么"·"你总是这样每一次"风莫言不明白火荧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像他们这样生活了好几百年的精灵一旦开始四处流浪,更换住处是常有的,特别是像自己这样根本没有所谓的家。
"是啊,换了十几个住处了·"·火荧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一个简易的竹屋跃然纸上,"这样子好不好"·风莫言看了看,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居住的地方,接过白纸和笔略加修改,然后又递给了火荧。
"哇,这样很漂亮,好,就这个吧·"·看着他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忙来忙去,风莫言终于忍不住伸手接过他砍伐下来的竹子,说道:"我也来帮你吧。
"·火荧霍地抬起头,对上风莫言漆黑的眼瞳,第一次,不是自己一个人用双手建造房屋,第一次,有朋友陪在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发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了莫名的沉沦。
"谢谢......"轻声道谢,别开了自己的眼睛··"你真奇怪......"风莫言叹道,"我所遇到的火精灵,没有一个像你这般特别·"·火荧微微一笑,"你又何尝不是特别的存在"·两个人相互协作一起建造竹屋,并不全然依靠法力和咒语,只是纯粹地感受自己动手的乐趣,对于两人来说这样的经历都不曾有过。
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笑对生活的火荧和早已习惯了孤独流浪的风莫言,第一次共同建造一个栖身之所··历时两天的工程终于在第二日的黄昏完成,看着清雅别致的小竹屋,火荧由衷地感叹:"完成了,这是我至今住过的最雅致的小屋。
" 转过头对风莫言会心一笑,"谢谢......"·风莫言提议道:"大功告成,我们应该庆祝庆祝·"·火荧想了想,"好啊,我来做菜吧。
"长袖一拂用隔空取物之法将竹屋后的厨房变得配置齐全··"既然隔空取物,直接弄些菜肴不是更好或者如果坚持自己动手的话这些东西不也要自己准备"风莫言对于他的生活理念完全不能理解。
火荧笑着摇摇头,伸出一只指头在风莫言面前晃晃,"我说风,做人呢不可以这样严肃哦,这是一种随意的生活态度·"他甩了甩金黄的长发,笑得妖艳妩媚,"以前在舞族的时候,轩辕舞曾经说过,我是风的精灵,因为我的心思没有人猜得透。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是现任的轩辕舞,本名叫凛音·"(注:轩辕舞是历代舞族族长沿袭的名字·)·风莫言一愣,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等我片刻。
"话声未落人已消失在空气中··"其实,在我看来,你更像是一个风的精灵·"火荧看着风莫言消失的方向淡淡地开口,他是风,是来去无踪的风,迷一样的风。
须臾,风莫言黑色的披风闪动飘然落在屋前,火荧从厨房探出头来,"一会儿就好,你在院子里布置一下,我们对月庆祝·"·风莫言在屋前摆好桌椅,碗筷酒杯一应俱全,不一会儿火荧将几碟菜肴呈上,"是什么"看着风莫言手中拿着的瓷瓶火荧问道。
风莫言淡淡一笑,"好酒·"·火荧撇撇嘴,"我从不喝酒·"·"今日比较特别,符合这种喜庆气氛的当属女儿红·"说罢为火荧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十八年的窖藏,你尝尝,并不算烈酒·"·火荧盯着他极力推荐的女儿红想了想,"好罢,虽然我不喜饮酒,但是你推荐的我怎能不尝·"接过酒杯轻轻一闻,顿感甘醇之气扑鼻,小酌一口微微皱眉吐吐舌头,"好辣。
"·风莫言见他反应如此夸张不由得轻声一笑,抬头仰望只见明月初升四周一片朦胧··"皓月当空,如此美景当真应该以酒会友,若有琴音相伴更是美事。
"火荧说着取来流云递给风莫言··二人品酒赏月琴乐齐鸣有一种神仙自在乐消遥的惬意,"风,看得出你很喜欢喝酒·"火荧拿起酒壶为他斟满。
风莫言端起酒杯,如玉的月亮在杯中映出美丽的身影,"我喜欢烈酒,酒越烈越有味道·"杯中酒一饮而尽,格外显示出他的豪气与大度··"你喝酒的样子,真好看,"火荧两杯酒喝完已然有些醉意,眼神迷朦地看着风莫言一脸兴趣,"你独自喝酒时那份孤傲与冷淡真的很特别......"·风莫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借酒浇愁而已,何必说得如此优雅·"·火荧脸色泛红,妩媚地挑起自己耳际的长发在眼前晃晃,"你有什么愁能告诉我么"边说着又自斟了一杯。
"你醉了,不要再喝了......"风莫言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劝道··"呵呵呵......"火荧轻笑,"我很清醒啊,倒是你喝了那么多会不会醉"·"不会,我酒量很大。
"r·"酒入愁肠愁更长......"他抬起手指晃了晃,"风,我想知道你的故事......"·"我以为,你不会想知道的·"风莫言放下酒杯,淡然地看着他。
"我不问并不表示不好奇,就像你一样,难道你也不想知道我的过去"火荧说着将手敷上他的手背,一样的温暖,温暖到不是精灵该有的气息。
风莫言了然似的一笑,"遇到你让我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我们都不是纯粹的精灵......"·眼神飘向夜空,黑瞳中泯灭红尘的夜色让风莫言看起来更加缥缈神秘。
"我,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子......"·第五章 情动无声·"我,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子·"·风莫言低沉的嗓音将火荧带入了沉重的回忆··"她曾经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虽然非我族类却备受尊崇。
她美艳绝尘高洁灵秀,是三界之内最特别的女子·"风莫言收回飘远的目光,盯住手中的酒杯,"我曾经以为,她是上天赐给我的爱人,要我用一生去守护的人......"·火荧默默地听着,等待他继续讲下去。
"可是我错了,无论我如何对她,即使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爱她,她都不会接受我的爱,因为,她是不懂爱的·"·"精灵啊......"火荧一声叹息。
"冷血的精灵......"风莫言嘲弄地笑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黑精灵么"·火荧摇摇头··"因为,是我亲手毁灭了我和她之间唯一的情感......"·火荧一怔,惊讶道:"莫非,你杀了她"·"哈哈哈......"风莫言仰天大笑,"虽然得不到她,但是又怎忍心毁了她,只是,做了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激动的情绪沉静下来,风莫言又恢复了冷漠,"她虽然不爱我却对我有情,是我逼得她不得不与我刀剑相交,你能想象与最亲密的人反目成仇是什么感觉么当时的我已经接近疯狂,但是她却心碎地告诉我,‘我不会原谅你',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伤了她的心,无法挽回......"·"所以我背负起全部的罪,直到她肯原谅我。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能让如此完美的风莫言为之迷失·火荧的直觉告诉他,风莫言的罪绝对不是如此简单,因为他深重的罪孽并不是单纯的对深爱女子的忏悔。
既然他不愿意深说火荧也无意询问··"你还爱着她么"银色的眸子闪动着些许醉意··"情爱,岂能说不爱就能不爱的......"轻酌苦酒,微微叹息。
火荧黯然一笑,"是啊,若是能说不爱就不爱,这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人·"说罢举起酒杯对风莫言说道:"我们干杯,为这世上所有为情所困之人。
"·"你醉了·"·火荧侧着头妩媚一笑,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优雅风度潇洒至极,他的妩媚妖娆,即使在火精灵中也无人能及·他放下酒杯,愣愣地看着风莫言,"那么我看着你喝,可以么。
"·风莫言不再言语,看着夜空点点繁星陷入沉思,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谈起自己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那么信任火荧,也许,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朋友了,久到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与朋友相处......记忆中只有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时间越久竟然越清晰,原来爱一个人可以执着至此......·情有独钟·转头看见火荧,发现他已然伏在桌上沉沉睡去了,不禁莞尔,酒量真差。
于是风莫言起身将火荧抱起,虽然精灵本身很轻,但是火荧不一样,这种抱在怀里的感觉和人类很像,温暖而柔软,太过强烈的真实感让风莫言一怔,"你真的,是火精灵么"·风莫言将他放在床上,仔细地打量着他,火荧睡得很安详,绯红的脸颊像涂了胭脂一样,粉粉嫩嫩的很是可爱。
如白玉般无暇的肌肤,长长的睫毛,红润饱满的唇,笑起来像一个媚人的小妖精·他是特别的,风莫言再一次加深了这个认知··不知道为什么,风莫言突然觉得他的额头微微发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定睛仔细一看,发现他的眉心上面有淡淡的金黄光晕。
是什么风莫言俯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检查他的额头,指尖碰触到光晕的瞬间电光闪烁,击得风莫言猛地收回手,惊讶地看着火荧··火荧霍地睁开眼睛,银色的眸子瞬间闪过冷冽,冷得如万年寒冰,足以冻结他身边一切事物的冷冽,他的脸颊依然绯红,眼中的寒意却与醉意朦胧的表情毫不相符。
风莫言彻底愣住了,不是因为火荧额头的奇特力量,而是为他眼中从不曾有过的冰冷··寒气瞬间泯灭,火荧微微抬眼对上风莫言微蹙的眉头,他看到了,是的,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火荧看到了那个驻留在风莫言心中亘古久远的身影,一个白衣似雪的女子,随风轻柔摆动的黑发与漫天飞舞的花瓣遮住了她如花的容颜,但是她特别的气质却是那么清晰,神圣而高洁,一尘不染的灵魂,可以净化一切邪恶的女子,她是风莫言心中的最爱,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爱依然深切而缠绵忧伤。
火荧微微一笑,沙哑地问道:"咦怎么你有四只眼睛"·风莫言虽然满腹疑问却马上收起了惊讶,淡淡地说道:"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火荧柔柔一笑,伸手抓住了风莫言的衣袖,"我要你陪我......"那样子像极了与主人撒娇的小猫··"什么"风莫言眉头一皱,不知该如何回答。
火荧拉着风莫言不放手,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抱着风莫言的袖子便径自睡去了,弄得风莫言无可奈何,一声轻叹坐在床边也就任他去了··酒醉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特别是对于火荧这个向来滴酒不沾的人,从来没有过宿醉的经历,一觉醒来头晕眼花,全身乏力。
努力地瞪视着天花板许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火荧坐起身,推开房门的瞬间,清晨明媚的阳光洒满了竹林,惹得火荧有些睁不开眼睛··徐徐微风吹来带来泥土与花草的芳香,桌子上碗碟已然不在,只留下两坛酒昭示着昨夜的醉意。
他走了......·火荧心中有些失落,他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亲手布下的结界除了自己也就只有风莫言可以如此来去自如了·拿起酒坛,里面装满了美酒甘醇扑鼻,并不是昨夜的女儿红,坛壁上写着几个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墨字:醉梦春色。
火荧摇头轻笑出声:"你以为我是酒鬼么,还特意为我准备了这个,好罢,留着你下次来时再喝·"·只是......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呢火荧不禁感慨,聚散如风......·信步走出竹林,竹屋的后面传来潺潺水声,是两眼泉水。
清澈透明的泉水汩汩流出分别形成两个相邻的水池,溢出的水汇聚在一起流向山下,最特别的是这两眼泉水一冷一热,分别是温泉和寒泉·暖得如同和煦的阳光,寒得如同冰雪初融,咫尺之内,竟然是冰火两重天。
·火荧将这两潭池水称为"冰火一线",夏天可以在寒泉纳凉,冬日可以享受温泉,即使是神仙也不会有这般自在消遥吧......·时光转瞬流逝,转眼又过去八年,按照火荧的习惯差不多该离开了,可是抬起头看见这个曾经和风莫言一起建筑的竹屋,心中很是不舍,是的,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毁了。
这一次,火荧觉得自己不再洒脱,忧郁得像个人类,也许,是跟冬天有关罢·每到冬天就会想起一些往事,孤独了七百个春秋早已习惯了寂寞却独独害怕冬天·为了不让自己想起雪花飘落的瞬间那抹染红记忆的猩红,想起雪中被火焰燃尽的晶莹,火荧绝不在冬天穿红色的衣服。
白色成了他冬天唯一的色彩··腊月将至,山村的人们开始为准备过年做准备,原本寂静的冬天突然多了些许热闹的气氛·火荧站在枝头,看着炊烟袅袅,心中思绪起伏。
大户人家极尽奢华地迎接新年,贫困的人们只能强颜欢笑,只有孩子们最是天真·纯真的笑脸无忧无虑,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没有烦恼可以阻断他们的笑脸,那是没有被世俗染上沧桑的笑脸,纯粹而清澈。
伤感瞬间袭来,那是......他曾经逝去的童年......·竹林的结界波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风,清冷而高傲·火荧一怔,霍地转身,对上一双如宝石般的黑眸,冷而清却深邃无底,足以吸尽世间万物泯灭红尘的黑眸,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这个让自己思念了百转千回的黑精灵,没有辜负自己的等待而回来了,这一刻火荧突然很想哭,明明早已忘记了哭是什么感觉,这一刻却只想流泪。
银色的眼瞳怔怔地看着风莫言,想对他说欢迎回来,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他就站在火荧的面前宛如一尊完美的神邸,高傲而潇洒绝尘·明明是一身黑衣却再也没有比他更特别的人,明明表情冷淡却让火荧无法移开眼睛。
火荧突然明白了,原来,爱上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荧你......"风莫言走到火荧近前略带惊讶··温湿的水滴滑过脸颊,火荧抬手一拭,竟然是泪滴,不知不觉竟然真的落下泪来,一滴一滴连成了线。
"你怎么会流泪"风莫言满眼不解··泪一旦滴落下来便再也无法控制,脆弱的防线瞬间崩溃,泪水决堤而出·火荧擦了又擦却根本控制不住了,眼前一片模糊,甚至连风莫言的脸都看不清了。
"为什么......"风莫言也用手替他擦拭,却换来火荧更凶猛的泪水··火荧摇摇头,将脸埋进风莫言的胸膛,"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许多年来的伪装,妩媚笑容下压抑的心在这一刻得到解放,火荧放纵自己大哭,从七百年前的那个冬天便再也没有流过泪,甚至发誓永远不要哭泣,却怎么也安抚不了自己现在的心情。
火荧紧紧地抓着风莫言的前襟,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哭自己终还是像母亲一样爱上了一个人,沦陷了自己的心··风莫言默默地搂着他,任由他哭湿了自己的衣裳,精灵是没有泪的,但是火荧有,这让他更加疑惑。
火荧哭得累了,仿佛流干了这七百年的泪水,抬起朦胧的泪眼,看见风莫言的衣服被自己哭得一塌糊涂,不禁赧然,"抱歉......"·风莫言完全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问道:"发生了什么"·火荧擦干泪,"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抬起头正视着风莫言眼里多了一些坚定,"欢迎回来,风......"·第六章 醉梦春色·"这是你上次离开时留下的·"火荧拿出两坛酒递给风莫言。
"你竟然还留着"风莫言惊讶道,接过酒坛,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依然清晰,"醉梦春色......"·"这是酒的名字么"·"这酒,名为春酒,春者,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小啄一口便会如梦春色,所以我把它称为‘醉梦春色'·"风莫言为火荧倒了一杯··"好烈的酒......我倒是很想感受一下,怎样醉梦春色。
"·"春酒最烈,若是不烈又怎能醉人"风莫言闻着酒香也不禁微微惊讶,"想不到放置了八年依然醇香如故·"·火荧轻柔一笑,"为什么回来"·"只是路过,想来看看你是否离开。
"·"结果呢你看到了,我没有离开,因为,我在等你......"火荧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风莫言··"荧"风莫言一怔。
"我以后都会在这里,所以,什么时候你想起我了,可以回来看看·"温柔的语气,就像是会在家里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风莫言心生感激,微微一笑,"结识你这个朋友,真好。
"·"朋友啊......"火荧侧着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风莫言,轻啄春酒没有继续说话··"荧......"·"什么"·"刚刚你流泪了......"·"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杯酒喝完,火荧再次露出醉意,泛红的脸颊闪着动人的妖娆,"我不是一个纯粹的精灵......"·风莫言虽然早就怀疑,但是听见他亲口承认还是不免惊讶,"不是纯粹的"·"呵呵......我是半个精灵,不属于舞族也不属于任何族群,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火荧"他对着风莫言妩媚一笑,"你明白么我没有亲人,没有永恒,但是我有自由......"·"醉梦春色......真好,我以前最喜欢春天,因为春天的时候......母亲最快乐......"·风莫言彻底愣住了,"荧,你是说......你的母亲"·火荧站起身,醉意让他步履蹒跚,但是他的眼睛却很清澈,一如平常的泛着银色的流光。
"对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名叫丹月,舞丹月,身为火精灵却爱上了一个人类,为了那个男人不顾一切甚至抛弃了自己的身份、记忆、力量,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能和那个人在一起。
"·"这样的心情,你能理解么"·风莫言点点头,"想和相爱的人长相私守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么,你的母亲最后得到了幸福么"·火荧痴痴一笑,满眼风情,"若是得到了幸福,我最后怎会变成这样"·风莫言将杯中酒饮尽,一边继续喝酒一边听火荧讲述下去。
"后来母亲生下我,我刚出生的时候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只是和母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明明母亲和那个男人都是黑发黑眼,可是我却是黑发银眼·我被当作妖孽,那个男人厌恶我,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
母亲恨我,常常说,若是没有我就好了......"·"男人薄性,喜新厌旧,终于厌倦了母亲的懦弱,自古只见新人笑,哪有人还记得旧人哭他每一次娶妾母亲便会以泪洗面,但是一到春天,母亲就会很开心,因为那个男人虽然花心却会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带母亲出去。
可是后来,慢慢变成了一个大家族的出游·"·"母亲生性懦弱,却对他爱恋至深,爱情总是自私的,所以母亲无法忍受他的喜新厌旧,母亲越是嫉妒,那个人越是厌恶,一个苦苦相逼一个情已不再,在这种折磨中母亲最终崩溃了......"·火荧的声音停住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风莫言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的童年,最多的记忆是母亲的眼泪和对我的怨怼......"·风莫言默默地拍拍他的肩,"情爱都是这样毫无道理的,选择了执着,有时候也是一种折磨。
"抬头遥望天际,想起了自己的痴恋到最后又换来什么呢执恋千年,却无法得到她的回应··人们常说酒入愁肠愁更长,风莫言满腹心事地听着火荧的故事,不知不觉竟将两坛春酒喝得所剩无几,醉意弥漫在两人之间,火荧的无助和忧伤让风莫言醉了、迷茫了。
"母亲的舞姿非常优美,她有时候会对我说,那人爱上的就是她灵秀飘逸的舞姿,所以心情好时便会跳给我看,这也许,是她留给我的最美好的记忆·"·"你的舞姿,是我所见过最好的。
"风莫言醉眼朦胧地回忆起过去,"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为你的舞姿打动,你就像是一团妖娆的火焰,明媚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火荧呵呵一笑,一转身将白色长衫换下,穿上了火红色的舞衫,"是这样么"·风莫言静静地看着他,红色的舞带映得他绯红的脸颊更加红润,茫茫雪景中火荧宛如妖艳的红梅,燃烧了整个冬天。
"红色真的很适合你......"·"红色......"火荧大笑,"你知道么,七百年了,我绝对不会在冬天穿这身红装·"·情有独钟·"为什么"·火荧扯开舞带,将红色的长衫脱下,手轻轻一扬,艳丽的红色飘然而落。
"你看这雪中的红色,像不像血的颜色"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赤着脚在雪中轻轻起舞··妖冶的舞姿,让风莫言看得痴了,思绪断成一片一片的雪片飞舞在火荧的身边久久不散。
"母亲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爱到刻骨铭心,恨到亲手毁了他......"·"他的血,染红了冬天的色彩,染红了我的记忆,母亲癫狂的笑声和他扭曲的面容,曾经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火荧停下舞步,雪地上印满了他的足迹,"本来抛弃一切要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精灵是永远不会恢复力量的,但是母亲,亲手杀了他又选择自杀之后,觉醒了......""我以为,觉醒后的母亲可以和我永远在一切,我以为,母亲觉醒后就可以不再爱他,或者忘了他,但是我错了,母亲的爱执拗而绝望,即使再给她一个生存的机会,她还是选择了自我毁灭......"·"别说了......"风莫言看见火荧悲伤的表情,不忍心再听下去。
"不,我要说,错过了今天,我或许就再也不会提起这段往事,七百年了,我独自守着回忆渡过了七百个春夏秋冬,在母亲流着泪说着抱歉而幻化为火焰的那一刻,我觉醒了......"·"母亲在我怀里逝去,她甚至没有看到我真正的样子。
"火荧的眼中溢满了泪水,他柔若无骨地靠在风莫言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荧,你真的醉了·"·火荧拭干眼泪妩媚一笑,"你知道么,我的身体里流着那个人的血,虽然轮廓与他相似却和母亲一点也不像,样貌、性格、完全不一样。
惟独,继承了一样,就是母亲对于爱的执着·"火荧凑近风莫言,在离他的脸很近的地方停住,眼中有些痴迷,"我只继承了母亲那种一旦爱上某人就会为他付出燃尽一切的热情。
"·"荧,"风莫言拉开两人的距离,想要站起来将火荧扶到床边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异常虚软,头有些晕晕的,想来是醉得太厉害了·"你醉了,先躺下休息一下。
"·"我很清醒·"火荧别扭地拉着风莫言,一个转身靠在他身上,顺势将无力的风莫言压倒在床上·"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要动,听我说......"·"风......我喜欢你......"·风莫言怔怔地看着火荧,许久轻笑,"为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我,也没有理由。
"·"风,我问你,你爱上那个女子的时候,是否问过自己为什么"火荧在风莫言耳边吹气,宛如一个惹火的小妖精··"没有......"·"爱就是爱,没有任何理由,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别人,但是我根本不在乎,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火荧的手沿着风莫言刚毅的脸部曲线游走,迷迷糊糊地叹息:"你真特别,第一次看见你的眼睛,我就在想,有一天会不会被你所俘虏呢......"·"荧......"风莫言闭上眼睛,"爱上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什么都不能给予你......"·火荧轻轻捂住风莫言的唇,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不要说给予,我也不求你的回应,只要让我爱你就好。
"·"我们做朋友不是更好" 他无法爱上他,或者说,不能去爱他,因为,他的心不够宽大到足以容纳两个人......他的心,早在千年之前就给了别人,面对火荧炽热的爱,风莫言所能给予的只是包容。
但是这包容,是施舍还是一种残忍·风莫言不知道,他甚至怀疑,是自己任由火荧爱上自己的··火荧摇摇头,"太晚了,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了,爱上你,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头了......"·语毕,火荧低下头敷上自己的唇,用最缠绵的吻表达了自己的情。
风莫言愣住了,想推开他,却看见银瞳中的爱恋,于是他犹豫了,也许是因为酒醉让他变得慵懒,轻轻搂住火荧,接受了他有些绝望的吻··火荧的吻,激情而热烈,宛如一团火,将理智燃烧殆尽,摧毁了风莫言的孤单,点燃了火荧的寂寞。
火荧媚眼如丝衣带渐宽,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和胸前白皙的皮肤,额头上微微泛出光晕,一股幽香之气扑鼻而来,霎时间心神舒畅飘飘欲仙··"醉梦春色......我们都醉了,醉了,便可忘记一切烦恼,醉了,便可让自己放纵一回......"·火荧痴痴地笑着,柔若无骨地缠上风莫言的脖子,亲昵地摸索着他,仿佛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毫不犹豫地再次吻上他。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吻,不再是理性的吻,而是掠夺,毫无保留地暴露着自己想法,那样的执着让风莫言无所遁逃··吻沿着风莫言的颈项游走,挑逗的舌尖带着湿热的跳动含住风莫言的耳朵,引得他身体一颤。
"荧......"风莫言意识到火荧的情欲,心中一阵,明知道自己不该回应,却发现身体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心·欲望就像是猛兽一样乍现,淹没了风莫言,他的眼中只有火荧挑逗的样子,渴望得到更多的燥热让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了火荧。
"呵呵......"火荧妩媚轻笑,来回啃咬着风莫言的颈和肩,沙哑的笑声就像是催情的药剂让风莫言脑中最后一丝理智轰地一下彻底崩溃·风莫言翻身将火荧亚在身下,疯狂地吻住他魅惑人心的唇。
缠绵的吻,覆灭一切的吻,两颗互相索求的灵魂渴望彼此的赤裸相待,就把这世间全都交给欲望吧,泯灭也好,化为云烟也罢,只求这一刻真心的愉悦·所以,"请让我成为你的吧......"·欲望是一团火,来势汹汹毫无理智,焚尽一切的火,将酒醉的两人烧成灰烬。
思绪停滞,理智不再,彼此的眼中只有情欲··风莫言压住火荧,将碍事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他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一直压抑了千年,如今被火荧挑拨得难以自制,早已忘了该与不该,谁对谁错。
原本漆黑的眸子更加深沉,半醉半醒地看着身下娇喘的火荧,眼神有些迷恋··火荧半睁醉眼,情欲让他全身泛红,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风莫言身上游走,大胆的举动换来风莫言的更深的吻。
急切的吻,仿佛要把火荧一口吞下去,从未感受过如此激情的火荧,无助地在风莫言怀中颤抖、喘息··"风......风......"·风莫言的舌尖沿着火荧颈项一路点燃激情,啃咬过后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轻轻含住他胸前的突起不断地逗弄,忽而若蜻蜓点水,忽而啃咬吮吸,火荧向后仰着躬起身子无助地不知道该迎合还是该拒绝。
"嗯......风......啊......啊......"媚骨的呻吟溢出,让火荧看起来更加美艳妖娆··赤裸的身体贴和在一起,欲望抵着欲望,风莫言收回在他体内的手指,惹得火荧惊喘,"不要......"·他惊恐地抓着风莫言的样子,看起来暧昧而让人喷血。
"让我成为你的人吧......"·"啊......"突如其来的痛楚与不适让火荧眉头深锁,大汗淋漓,银色的眸子瞬间情欲褪去,对上泯灭红尘的黑瞳,不期然看见风莫言眼中的清澈。
"放松......不要夹得这么紧......"风莫言的额头也渗出丝丝汗水··醒了......他们都清醒了,在风莫言进入火荧身体的一瞬间,醉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两人忍耐的喘息和清醒的思绪。
风莫言知道自己做了离谱的事情,想离开,微微一动,不由得粗喘,听见火荧强忍的呻吟,风莫言无奈长叹··"荧......放松一些......"该死都做了什么·火荧看得出风莫言在犹豫和自责,无奈两个人的姿势太过暧昧,自己的腿还在痴缠着他,而他的分身还在自己的体内,甚至自己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火热和脉动,此情此景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于是火荧轻声一笑,修长嫩白的手臂搂住风莫言的脖子,抬头吻住了他··身下人儿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风莫言差点把持不住,"荧......你在惹火......"·"呵呵呵......"火荧妩媚一笑,下身微微动了一下,娇喘着抬眼看风莫言的眼睛变得深沉,"不要退缩哦......"·火荧坏笑着轻微摆动着下身,一下,两下,到第三下的时候,风莫言已经无法控制局面,青筋暴跳粗喘着俯下身,盯着火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道:"我不喜欢被别人左右。
"语毕便开始了自己的律动··情欲再次弥漫,淹没了刚刚理智的内心,勾起了酒醉的疯狂·是清醒还是迷乱是醉意蒙蔽了思绪还是情欲主宰了自己风莫言不知道,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会这么疯狂,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脑海中除了火荧撩人的媚姿竟然什么也没有,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每一次,都让风莫言轻易迷失了自己。
散开的青丝相互纠缠成了绕指柔,满室情欲的声音回荡在竹屋里,与屋外飘雪冬日的寒冷格格不入,这是属于两个人私密的空间,只属于两颗孤单的灵魂··"风......不行了......"抵受不住风莫言一次又一次的冲撞,火荧低声求饶。
风莫言低声一笑,"惹火的代价是很高的哦......"说着手抓住了火荧欲望的出口··"风......呜呜......我不行了......风......"火荧疯狂地低泣着,想解脱却得不到解脱的痛苦把他折磨得几近崩溃。
风莫言继续大力抽动,每一次都换来火荧颤抖的哭泣与呻吟,额头泛出金色的光芒,映得他的脸更加美艳动人,快感一波一波地袭来让他迷离的眼神似笑似泣,因情欲而泛红的身体渗出莹莹汗珠,修长的四肢牢牢地缠住风莫言,显得狂野又妖媚。
"风......我受不了了......风......快点......啊............"·风莫言低下头,轻啄他红润的唇,放开了钳制欲望的手,"这次饶了你,小妖精......" ·几次冲撞之后,两人同时释放了欲望。
"风......我爱你......"飞上云霄的同时,火荧对风莫言说出缠绵的爱意,无悔也无怨··火荧无力地爬在风莫言怀里喘气,头有些昏昏沉沉,抬起头狠狠地咬了他的脖子,麻麻的痒痒的感觉让风莫言原本在火荧体内的欲望再次抬头。
火荧脸一红,收紧内壁同时对上风莫言眼中露骨的情欲·轻柔的动作再次点燃了欲火,竹床之上媚人的呻吟加深了两人的纠缠··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被爱了多少次,火荧只觉得灵魂快要离体,激情的快感让他疲惫,醉意袭来终于在风莫言怀中沉沉睡去。
半睡半醒之际,火荧死死地抓着风莫言的手不肯放开,生怕他不告而别··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屋内,火荧懵懂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沉睡中的风莫言,赤裸的身子依然紧紧地靠在一起,满地散落的衣裳让火荧想起了自己昨夜的疯狂。
火荧微微一笑,也许,自己根本没有醉,否则为何昨夜的一幕一幕能如此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也许酒醉只是一种借口,让自己疯狂的借口··那么......你醉了么火荧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疑惑。
你会怎样看待我会不会觉得我过于放荡·自己的胸前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但是却很干净,想来,是风莫言为自己清洗干净的。
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火荧直起头痴迷地看着他,他的睫毛微微扇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如宝石般明亮的黑眸,深不见底,冷静而深邃,把火荧的灵魂也一并吸入了他的眼中,火荧毫不迟疑地献上自己的吻,妩媚一笑,"早上好,我的情人......"·风莫言淡淡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火荧温柔的笑容,许久也没有回答。
昨夜他的确是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醉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最爱,忘记了一切的一切......但是......这一夜之后,两人该如何继续相处·"我......该如何面对你......"·"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虽然这是我的第一次。
"火荧有些赖皮地笑了··"荧"风莫言坐起身无力地闭上眼睛,"为什么是我你应该选择一个可以与你长相私守的女子。
"·"对我来说,不会拘泥于男人或者女人,重要的是,我爱上了你,为你动了心·"火荧笑得云淡风轻··情有独钟·"我无法给你幸福......"·"我不在乎,幸福不是任何人给的,而是自己创造的,风,你怨我么"·风莫言叹了口气,"我也有错,没有资格怨你。
"·"我不后悔,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火荧抬起媚眼略带忧伤地看着风莫言,"你要负责......"他特意露出自己身上的吻痕,眼神悲伤,那样子十足的幽怨妇人。
"荧,你我都非凡人......"·"可是我有一颗凡人的心......"·风莫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火荧拉着他的手撒娇道:"风,让我做你的情人吧......"·"我不会爱上你。
"风莫言别过头,不去看火荧妩媚的样子··"那么,你做我的情人......"·"荧,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不在乎,你把我当作别人的替身也好,放纵的对象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就是这种疯狂的人,如果这样的我真的让你很困扰的话,不如,我们用赌局决定一切。
"·"赌局"风莫言一怔··"不错·既然你不知道如何面对我,我也不希望你有一天离开我,我们来打个赌可好"火荧故意地在风莫言耳边吐气如兰,满眼充满情色。
"什么"风莫言别过眼睛,不去看他妖娆却自信满满的笑容··"如果你赢了,我便放弃你,你愿意把我看作朋友也好,或者从此形同陌路永不相见也罢,一切全听你的。
但是如果,你输了......"·"输了又怎样"·"哈哈哈......"火荧媚眼如丝,"输了的话,你就做我的情人吧......"·风莫言霍地盯着他,心中翻江倒海,无论怎样,和火荧走到这种地步就已经没有办法回到以前了,也罢,就赢了这赌局让他死心对彼此都好。
想到这里,风莫言一点头,"好赌什么"·第八章 火的情人·"赌什么"·"赌你对我的欲望......"火荧妩媚的声音在风莫言耳边轻轻吹气。
"什么"对上他银色的凤目,风莫言后悔了,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如此冲动地答应他,"换一个别的赌局不可以吗"·火荧摇摇头,"不可以,这是我的赌局,赌我的爱,赌我与你的未来,换了其他任何一种赌法都无法让我信服,难道你不这样认为么"火荧一阵媚笑,脸上再次染上朦胧的红色。
风莫言叹气,"如此荒唐的赌局,本身就无法让人信服·"说着,风莫言起身,下了床,默默的穿好自己的衣服··火荧撩起自己金色的长发,斜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优雅地穿衣,宛如在欣赏一副画卷,"或者,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风莫言看看他,没有回答,拿起放在一边的神剑,准备离开。
"我想喝茶......"火荧的声音突然响起,风莫言回头,微微蹙眉··"为我沏杯茶可好"他有些撒娇地说着,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风莫言。
风莫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拿起茶壶向厨房走去·再次走出来的时候,火荧已经穿上一身赤色的衣衫,明艳的红,媚人的红,让冬天多了一分妩媚··放下茶壶,为火荧倒了一杯,风莫言静静地看着他。
火荧将茶水一饮而尽,拉低风莫言的头,以嘴渡给他··风莫言没有闪,茶水混合着两人的唾液最后变成了缠绵的吻,火荧紧紧地搂着他,不让他闪躲,最后,在急切的喘息中分开。
"其实......你已经输了......"媚人的声音让风莫言猛地推开火荧··"不过......我可以视为无效,我们换一种赌法罢......"·风莫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好。
"·"我们赌钓鱼......"e·"啊"风莫言又愣了,这样也算赌局么·"怎么不敢抑或是,你更像赌欲望"火荧痴痴一笑,将风莫言推开。
"怎么个赌法"·"一天为限,一样的钓竿和鱼饵,看谁钓得最多,不可以使用任何辅助法术,怎么样我们赌运气"·风莫言淡淡一笑,"由上天来决定么"·推开门两人并肩走出了竹屋,天地间依然是一片白蒙蒙的,河水虽然早已冻结,但是冰层下依然还有鱼儿的身影。
两人分别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在河面上凿开一个窟窿,开始钓鱼··"虽然冬天钓鱼总是太过无趣,但是寒冰之下的鱼儿却是非常美味·"火荧悠闲地拿着钓鱼杆,对着不远出的风莫言妩媚一笑。
"你似乎胸有成竹"风莫言没有抬眼,依然认真地看着冰面··"呵呵呵......"火荧的轻笑让竹竿也跟着微微颤抖,"这赌局,你没有胜算。
"·"我很擅长钓鱼·"风莫言不紧不慢地反驳··白嫩的手突然抚上风莫言的肩头,火荧挨着他坐下,"太过大意会输的很惨·"风莫言抬眼看看旁边支起的竹竿被放置不管,钓鱼的人却跑到了自己身边。
"有时间替我担心,还不如考虑考虑你自己·"火荧优雅地托着下巴,眼神迷离地看着风莫言,"你认为,我不会影响到你信心"·风莫言转头看着他,妩媚妖娆的火精灵,他是一团火,一团燎原的火,自由而没有方向,肆无忌惮地焚尽他身边的一切,即使今天赢了他,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完全地忘了他么答案是否定的,他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火的印记,一生也无法磨灭的如火记忆。
·"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可以看作你在故意扰乱我的思绪"风莫言挑眉··"哈哈哈哈......"火荧掩嘴一笑,"就知道你这个人太过认真,真没意思,算了,我就赢给你看。
"火荧说着,轻柔地甩甩头发,金色的发丝掠过风莫言的脸颊,痒痒的,却极尽暧昧··他搅乱了风莫言的心,确切的说,风莫言的心从一开始就没有静下来过。
一向自恃冷静的风莫言,竟然失魂了··"有鱼上钩~"火荧笑着收起钓竿,一条红色的小鲤鱼由活蹦乱跳地由冰窟窿里被拽出来,"真幸运,是锦鲤。
风,快看,是锦鲤哦·"他炫耀地将锦鲤摘下来,拿给风莫言看··"很可爱吧"·风莫言看了一言,随意地点点头··火荧拎着小锦鲤,又将它再次抛回了河中。
"祝你幸运......小家伙......"·风莫言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我改变主意了,"银色的眼瞳闪着明媚的笑意,"我希望它能快乐地活下去......"·快乐地......活下去......·风莫言沉默了,千年了,自己从来没有快乐过,因为那个深爱的女子不曾原谅自己,也因为,自己从不曾原谅过自己。
"为什么......你可以保持快乐"·火荧侧头看着他,淡淡一笑,"因为,我不想让痛苦左右我的人生......"·风莫言的心乱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钓上来一条鱼,钓鱼一定要心平气和,不急不躁,火荧其实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以钓鱼为赌局,说起来也许有些卑鄙,但是风莫言并没有反驳,反而是默认了。
他一定会输,其实风莫言也想到了,只是没有去深想而已··"怎么样心服口服了"火荧挑挑长发,一脸窃笑。
风莫言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上天让我遇到你,是为了给我黑色的未来一个转机......"·"你的存在太过炫目......真的,和我完全处于不同的世界,荧,如果和你在一起能让我忘了疲惫,忘了......自己的罪孽......那么,我会成为你的情人......"·"哈哈哈......"火荧伸出一只手指在风莫言眼前晃了晃,"逃避是不可以的哦,风,有错的话就要认错,有罪的话就要承担,如果爱,就要勇敢去爱。
"·"如果我伤了她的心,如果我没有了资格爱她,又该如何去爱"·"那么来爱我吧......"火荧拉起风莫言的手,"我会为你......付出一切......为你付出燃尽一切的热情......"·他的深情让风莫言恐惧,恐惧什么呢也许,是怕自己失去了最后的执着。
"荧......给我一些时间......"·"你走吧,但是我会等你,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你有一天......有勇气面对我的爱·"·风莫言一怔,"我也许不会回来了。
"·"你会的,只要我一天不放弃,你就一天无法安心,我会成为你梦里的劫火,让你无法安心,无论你逃得多远、多久......"火荧自信地笑了··风莫言别过眼,迈步离开。
"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会等你,等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情人......"风莫言消失在结界外,只剩下火荧的声音在雪中飘荡,但是火荧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心乱了......·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火荧的心一下子舒畅起来,爱了就是爱了,毫无保留地爱,所以不会犹豫也不会后悔,即使会为此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绝无怨言,这就是火荧的个性。
所以他会放走了风莫言,执着地承诺了等待,只因为,他是无所拘束的火,自由而随性··※※z※※y※※b※※g※※·山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惬意,不去想太多回忆的话,火荧可以让自己很快乐。
每日不停修炼的同时照看着整片山林,渐渐的就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是形形色色的动物,火荧突然觉得自己很像是这里的主宰者,连绵起伏的山脉里只有自己一个精灵,所有的生命皆臣服于自己脚下。
火荧讽刺地一笑,自己手中所握有的力量即使想颠覆世间也亦非难事,"只可惜......我不是一个自我膨胀的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感受着异样的力量,这力量不属于精灵也不属于自己,而是,继承自母亲的力量,亦是被人窥视的力量......·抬头仰望天际,晴空之上万里无云,偶尔有几只鸟儿掠过,才显出生机。
也许,危险正在悄悄临近,火荧这样想着,毕竟在同一个地方居住超过二十年的情况从来没有过··只是等待的人要何时才能出现呢·自风莫言离开之后到底过去了多久,渐渐都淡漠了,他就像是完全从火荧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偶尔会想起那日的放纵,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澎湃的心情,甚至他的吻也仿佛只是昨夜的梦,清晰而震撼。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让人疯狂呢......·那一年春天来得格外早,当火荧的琴音落下第一声叮咚的音节,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山中的日月迎来了又一个明媚的春天·满山遍野的鲜花开得绚烂而多彩,每一朵都是思念。
然后,火荧在一片妩媚的飞花之中再次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如风一般的男子··他斜靠在桃花树下,一头流泻的乌黑发丝与黑色的披风浑然一体,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烈酒,被醉意笼罩的深邃黑眸闪着无尽的忧郁,那样子,看得火荧有些心痛......·"在想什么"火荧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风莫言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我在天上看见这里的桃花开得格外妖娆,想起了很多事情......"·火荧淡淡一笑,"原来不是因为想我才来的么......"他醉了,却不知道为谁而醉......·"以前,每当桃花盛开的时候我都会陪着她偷偷跑到人间,因为她喜欢看桃花,"抬头看向满树的粉色花瓣,他继续说道:"粉色的、白色的,明艳至极,她笑着,让世间的一切黯淡了光华。
"·火荧静静地听着,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些,却能感觉到他的悲伤......·"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孩子,却为她的笑容而失魂了,于是我发誓,一定要让这笑容陪伴我以后生命的每一天......"·"我不停地修炼,不断地强大自己,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和最爱的人,终于有一天成为族里最冷酷最强大的人,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她的爱,可以一生一世守护这笑容,却没有想到......最终,是我的强大毁了这一切美好的愿望......"风莫言说着,眼中的悲伤与无奈越来越浓,"我忘不了有关她的一切,也不能忘,所以每到她的忌日,都会想起往事的点点滴滴......"·情有独钟·"今日,是她的忌日"火荧挨着他坐下,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风莫言苦涩地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烈酒,"今天是她的忌日,也是我的忌日,是很多很多人的忌日......"他痛苦地捂着脸,"是我的罪......也是那人的罪......"·火荧微微皱眉,伸手想要抢过他的酒壶,"我不喜欢你这样。
"·"哈哈哈哈......"他癫狂地笑着,眼底是看不透的痛苦·"我又何尝不是讨厌这样的自己......"·"也许是过得时间太久了,我竟然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风莫言有些无助地抓着火荧,"荧,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回想起的只有她的高洁与神圣,可是她的温柔却渐渐模糊了......为什么"他将头靠在火荧肩上,痴痴呓语,声音越来越模糊,"为什么......只有你的影子......一日深于一日......"接下来的声音变成了沉沉的鼻息,他竟然睡着了。
他混乱的指控让火荧妩媚地一笑,把嘴凑到他耳边回道:"因为,我对你的爱与思念一日甚于一日啊......"痴笑着在他安详的睡脸上印下一吻,火荧的心也豁然开朗起来。
终于等到你了......·火荧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衫,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风莫言的醒来·金色的夕阳将温暖洒进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与火荧金色的长发映成美丽而温馨的色彩,当风莫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除了,他黑色的衣衫。
"你醒了"·头依然昏昏沉沉的,风莫言眨眨眼,愣愣地看着一身黑衣的火荧有些难以适应·"荧,你怎么......"·火荧不以为意地一笑,"今天是她的忌日,怎么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风莫言霍地坐起身,"黑色不适合你,一点也不适合"·"为什么"火荧笑问,"我觉得黑色很好啊,至少你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火,火的世界里不需要黑暗·"风莫言说着一把扯开火荧的外衣,"换下来......"那样子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火荧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脱下了自己黑色的长衫露出白色的里衣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几十年未见,难道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无所谓的事情"·风莫言闻言一下子变得缄默了,盯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黑衣半天没有说话。
火荧慢慢地靠近他,修长而温暖的指尖沿着他俊美的轮廓游走,从眉宇到脸颊,从鼻到唇不放过每一寸皮肤,"我很想你,风......"然后轻轻地覆上了自己的唇。
 ·孤傲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醉人的酒气,这是久违的味道,令火荧轻易沉沦的味道··很明显,火荧的吻带着挑逗的意味,但是风莫言接受了,甚至疯狂地回吻了他,直到把火荧吻得脸色绯红呼吸困难。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在被风莫言压倒的瞬间,火荧抬起媚人的笑脸问道··风莫言猛地浑身一阵,随即慢慢放开了他,"对不起......"·火荧没有起身,躺在他身下伸手撩开了他额前垂落的长发,"你今天很不一样,是因为,她的忌日"·风莫言闭上眼睛,遮住了自己暴露的情绪,"抱歉,影响了你的心情。
"·"我知道,今天我们只是偶遇对么"火荧问道,"如果我没有看到你,是不是你会继续远离我或者努力把我忘记"·他的追问让风莫言不禁长叹,"怎么可能忘了你你就像是一团炫目的火,无时无刻不吸引着我的目光,"他正视着火荧,"荧,有时候我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追逐火焰的飞蛾,明知道来见你也无益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来了......"·闻言火荧的银眸闪过一丝动情,"很高兴你会在意我,虽然,不是爱情......"·"荧,我不可能忘记她,至少在她原谅我之前我都不会爱上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并非戏弄你对我感情......"他说得很认真,漆黑的眼瞳深沉得如同一汪深潭,深深地吸引了火荧的灵魂。
火荧的胳膊缠上他的颈项,微微用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强求什么,做我的情人吧,让我来爱你,你可以不爱我,只要接受就好,直到有一天你忘记了对她的感情。
"·火荧展现着妩媚的笑容,风莫言在他银色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失魂的倒影,内心的某一处深深地被打动,‘做我的情人吧,让我来爱你......'这样真的可以么从出生至今从未如此得到过别人爱意的自己真的可以毫无愧疚地接受这份爱么·内心的挣扎被突如其来的吻淹没,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能够轻易挑起风莫言的情欲。
"如果你会愧疚,就当作对我的施舍吧......"火荧痴痴一笑,解开风莫言的衣服,吻一路下滑,直到他的小腹··风莫言浑身一僵,差点暴走·"荧你又在玩火"·火荧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根本没有停下挑逗的动作,"我是火精灵,根本不怕引火上身~"·风莫言仰天长叹,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也不会来了,再次翻身将火荧压在身下,淡淡一笑,"也许你说得对,只要你爱我一天,我就无法对你视而不见......你这个小妖精......"·天色渐渐暗下去,整个竹林蒙上一层月光的朦胧,火荧迷蒙的眼睛飘向窗外,瞥见撩人的月光,一如,两人初遇的那夜。
暧昧的月色笼罩着屋内纠缠的身影,将缠绵的呻吟化成羞人的叹息,入夜了无声··最终两人的重逢依然以激情收场,风莫言就这样做了火荧的情人,甚至以后的每一次都被火荧撩拨得难以自制牵着鼻子跑,很多年以后风莫言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是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妖冶的火焰中,只因为,眷恋着他的温暖和毫无保留的爱恋。
第十章 短暂私守·那一年对于火荧来说是特别的一年,因为风莫言破天荒地在竹屋里整整陪了他半年,其实火荧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他用漫长的时间在人间流浪,到最后究竟能得到什么·也许他们是同一类人,傻傻地追寻,虽然茫然却都在不停地期待。
"风,你找了她多少年"将身子浸在温暖的泉水中,火荧突然问道··站在岸边的风莫言一怔,随即答道:"千年了......"·"千年......真的是很长的时间呢,"说着他突然笑了,"原来你已经那么老了......呵呵......"·风莫言有些嘲讽的一笑,"时间这东西,原本就不属于我们,不是么"·"不,"火荧摆摆手,"时间不属于你,但是不表示与我无关,有一天我也会老去哦......"·风莫言不禁眉头微蹙,"为什么"·"难道你忘了,我只是半个精灵,没有永恒。
"·风莫言仿佛有些无奈地看着火荧,"所谓永恒,不过是一场被时间所遗忘的闹剧罢了,这世上谁能得到真正的永恒"·火荧妩媚一笑,双手掬了一捧清澈的泉水洒在身上,低下头若有所思,"是啊,永恒,谁能得到永恒......想不到你能看得如此深刻......"·"哈......"苦涩的笑声暴露了风莫言情绪的波动,"这永恒二字,不知道让多少人万劫不复,连我自己也成为了闹剧的牺牲品......"·这一句话,让火荧再次陷入了沉思。
成为牺牲品的,又何止一人......·"风,如果我老了......你还会不会陪着我"火荧拉住风莫言的衣服,像一个渴求怜爱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巴巴地着他。
"你害怕死亡么"风莫言轻声问道··"不,我只是,害怕你离开......"·风莫言笑了,笑得很淡很淡,"我答应了你,就不会轻易离开。
"·"即使她出现在你面前"火荧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于执着,但是却压抑不住强烈的渴望,果然,爱情是自私的么......·"这个问题,就如同她问我会不会爱上你......未来的事情,我们谁也不知道,不是么"·火荧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抱歉,说了不该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寻找了千年依然没有见到她"·风莫言微微叹息,"因为她没有原谅我,所以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她,真的还在这世间么"·风莫言浑身一阵,随即闭上了眼睛,"她会轮回转世,只是不知道要等待多久,也不知道会再次转生在哪里......"·火荧的手轻轻触摸他的额头,为他抚平微蹙的眉头,"总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呢,精灵是没有前生来世的,为何只有她如此特别"·"她不一样,守护精灵原本是上仙,奉天帝之命保护精灵一族,所以会不断轮回。
"·"守护精灵"火荧一阵惊讶,第一次听到风莫言如此细致地提及关于‘她'的事情,"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不过出生几百年,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况且她失踪已久,恐怕精灵各大家族中认得她的也没有多少人了......"风莫言感慨。
"怎么可能,短短千年的时光对于精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怎么可能连这么重要的人都不知道"火荧马上察觉到问题的蹊跷··风莫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说起来她的存在,是个禁忌......"·"禁忌"火荧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脸色微变,但是风莫言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是精灵族历代保守的秘密,因为,她本身的出现就代表着浩劫与拯救......"·火荧低下头怕自己的眼睛泄漏了内心的颤抖,轻声问道:"什么意思"·风莫言继续说道:"每一次精灵们都会祈祷着她的降生,但是却害怕她所带来的灾难,很矛盾吧,一边期盼着她可以在危机的时候出现另一边却希望她永远不要出现,所以她从来不生活在精灵族里,久而久之,这种矛盾就会被刻意掩盖,大家也会将她忘记,如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话,守护精灵也会被淡漠在记忆里。
"·火荧怔怔地听着,变得心不在焉,"原来,这样特别的精灵也会是禁忌......"·"其实事实正好相反,并不是有了她才会有灾难,而是因为有灾难她才会降生......"·"那么她的再次出现,是不是意味着精灵族会发生什么灾难"再次抬起头,火荧的银瞳中已没有了波动,平静得如同清澈的水面晶莹而迷人。
"也许吧......"风莫言点头,"我会继续等下去,直到她再次转生......"·"如果族里一直相安无事,你也许就会这样一直渡过漫长的岁月吧......看来我还不能轻易老去,呵呵......"火荧笑着猛地一把将风莫言拉入水中,水化四溅,被明媚的阳光一照闪闪发亮,"我要一直陪着你~"·"荧~"风莫言无奈地站好任由他搂住了自己的脖子,"衣服都湿了。
"·火荧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哈哈大笑,调皮地一边抛眉眼一边拉扯他的衣服,"既然湿了就脱下来吧~哈哈哈......"·看着自己顷刻被扒得七零八落的衣服,风莫言暗自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只要和他在一起,什么严肃深沉、什么冷漠风度全没了,如果自己以前的朋友见到,一定会惊讶得石化吧......·"风,你不专心哦~"火荧媚笑着指控,"难道我做得不好"·风莫言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将语言变成了缠绵的呜咽。
"嗯......"·温泉的水汩汩流出,打在肌肤上,滑进彼此紧贴的胸膛,温柔如丝,将两人紧紧地包容在一起··"风......我爱你......"·让人迷乱的喘息和低语刺激着风莫言的感观,怀中的人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蛊惑人的魅力,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却闪着媚人的光彩,妖媚的笑容因为他的手而变得更加迷离,如玉的肌肤泛着红,仿佛依恋着风莫言火热的掌心,每一次碰触每一个摩擦都让他浑身战栗。
情有独钟·曾经不是没有过女人,只是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风莫言失了理性,没有一个人可以将风莫言撩拨至疯狂,几乎连灵魂都要放纵了·只有火荧,过去、现在,甚至未来,也只有他可以做到吧......风莫言这样想着。
这种放纵让人恐惧,风莫言渐渐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不是恐惧火荧的爱,而是恐惧自己的疯狂,陷在情欲之中无法自拔的疯狂,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最爱·怕自己忘了她的样子,怕自己忘了她的忧伤,更怕,怕自己忘了......还爱着她......·苦苦寻觅了千年的灵魂,已经有些疲惫了,只是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脚步,她也许就会真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彻彻底底从此再无交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因为......还没有得到她的原谅......·当火荧与风莫言合而为一的瞬间,感受到了来自他内心深处强烈的伤感,他知道,他即将再次离开,为了,得到那个人的原谅......·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阻止,清晨火荧安静地躺在床上假寐着任由他离开了,只是这一次,他留下了自己的神剑。
"我一定会回来·"他那样说着,然后飘然而去·那时,已经到了初秋,微凉的风吹进竹林,带走了两人缠绵的放纵··也许那一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特别的吧,看着异常的天象,火荧轻轻感慨,"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呢......"·那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甚至等不及发黄的树叶凋落,便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如鹅毛般的大雪来得匆忙却一点也不马虎,整整下了两天两夜,直到把整个世界变得一片银白,将挺拔的青松压弯了腰,然后在婴儿的啼哭声中悄然而止··那个雪夜寂静而安详,火荧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的母亲,她笑着舞着,仿佛永远也不会有烦恼和忧伤,那笑容一次也不曾为自己展现过。
然后火荧醒了,却看见远处的山林里漂浮着淡淡的光芒,开始的时候是纯洁的蓝色然后变成了妖艳的红色,不知道为什么,火荧竟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响亮却带着淡淡的感伤。
好奇之余,火荧踏着夜色飞去,见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美艳的妇人抱着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是一对双生的姐弟··火荧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不同寻常的人,婴儿虽小却有着非凡的气,那份若隐若现的高洁让人无法去忽略。
这样的姐弟,将来会有怎样特别的人生火荧一时间也产生了好奇··而后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火荧没事的时候就隐匿了身形跑来看护两个小家伙,姐姐叫千雪弟弟叫千夜,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也许是天生异禀他们可以轻易的看见火荧,单纯可爱的笑容常惹得他大笑不已,可是当他们伸手要‘抱抱'的时候,火荧却逃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与自己接触的,特别,是人类......·第十一章 相思成灾·寂寞,其实是冬天飘落的雪,哪怕只有一片融化,也会泛滥成片,化成水结成冰,当雪失去了洁白与孤傲,当寂寞不再一望无际,又有谁,可以漠视心中泛起的涟漪·火荧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寂寞,可是思念一个人的心却与日俱增,想见你,想触摸你,想被你拥抱,这个不纯粹的精灵的身体,渴望被你紧紧拥在怀里......·火荧的记忆里,曾经只被两个温暖的怀抱包容过,一个是母亲,另一个,是早已忘记了样貌的女子。
只依稀记得她曾经温柔地对自己笑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退避三舍,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厌恶的目光,她总是很温柔,即使面对自己所带来的麻烦也从未皱一下眉头,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最终为自己而死。
她死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却清晰地听见了她从遥远的地方传递到心底的声音,"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善良,如同她曾经展现的每一个笑容,融化了落在火荧心中的冰雪。
那一刻火荧知道,她死了,死得糊里糊涂甚至是荒谬至极,这一切皆因他而起,因为,他曾经是不该来到这世界上的人......·"荧,你不该和人类接触,"轩辕舞拉着他的手轻声叹息,"你要回去看看她么"·火荧倔强地摇摇头,"不,"落寞地转身,将她的温柔和善良连同自己的痛一起掩埋进皑皑白雪之中,永远冰封在心底。
希望来世,她可以幸福......那一刻,火荧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吧,"轩辕舞笑着说,"到族里来,我保护你......"·火荧扬起稚嫩的脸,看见他真诚的表情点点头,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渴望有一个栖身之所·可是为何,没有人能够接纳自己b·在舞族生活了五百年,平静无波的五百年其实只是弹指一挥间,火荧渐渐地明白,自己即是人又是精灵,然而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自己既不是人也不是精灵,自己和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在这世上注定孤单,没有人类,可以与自己成为朋友,也没有谁可以陪自己长久,至少,在那人没有死心之前......·长长地叹了口气,火荧收回飘远的思绪,嘲弄地笑笑,这样多愁善感回忆过去真不像自己,一切都是风莫言的错对,都是因为他的错失踪了八年一次也没有回来看过自己,真是过分火荧愤愤地想。
不过......看着远处出现的白色身影,火荧嘴角扬起微笑,生活还是很有乐趣的~·"小白小白~你来找我玩吗"火荧对着那个灵秀绝尘的人招招手,白衣如雪、银白的长发如瀑布流泻而下,带着飘渺的灵气,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如同湖水,平静而无任何杂质,他是火荧在族里唯一的朋友。
"不要叫我‘小白'"那人几乎是暴跳的喊着,"我已经不小了"·"哈哈哈哈~"火荧妩媚地笑着,"难不成要叫你老白"·"唉......"他无力的垂下双肩,"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开玩笑了"·"我以前就是这样,只不过那时你还是个小豆丁,傻傻的,逗起来没有意思嘛~"火荧说着很自然地拍拍他的头,"小豆丁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呢~"·"拜托......不要再叫我豆丁了......"·"好好好,"火荧点点头,"亲爱的安亚•兰法尔大人,恭喜你终于通过了术士修炼~"顺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啊啊啊~"安亚在他怀中挣扎,"放手放手,不要靠得这么近·"·火荧笑着放开他,开始仔细欣赏他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二百年未见,这个如十七八岁少年般的容颜,散发着高洁的迷人光彩,火荧不禁暗自叹道:真是美玉无暇啊·安亚与火荧不同,是水精灵,属于兰法尔家族,由于水精灵的祭坛和火精灵的祭坛都在天池山,所以彼此很早以前就成了朋友,安亚比火荧小很多,算起来,他才三百多岁。
兰法尔家族是术士一族,善于修行法术,精灵族的历代大长老几乎都出自兰法尔家族,据说‘兰法尔'本是一个人类女子的名字,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舍命救了当时的水精灵族长,为了表示感恩便把族姓改为了‘兰法尔'。
事情真的很巧,当火荧看见安亚出现在竹林时几乎惊讶得忘了说话,虽然分别了二百年,安亚也已经长成成年精灵,但是火荧还是在第一眼认出了他,只因为,他身上那抹淡淡的光华。
那是火荧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无法忽略的光华,淡淡的,仿佛是一种萦绕在心中的思念,若有若无却充斥着点点忧伤·他的命运,也是不凡的,火荧知道,甚至是直觉地这样肯定,精灵没有前生来世,但是安亚有,他终有一天会在人间堕落。
心头的忧虑一点一点的散开,也许,命运之轮,开始转动了......·"和我在一起吧,我们一起做修行者·"火荧这样邀请着,因为不想看到他堕落。
"不·"他坚持地摇摇头,"我要寻找我的命运......"·"命运......"火荧沉默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面对的命运,即使明知道会万劫不复,又怎么可以逃避自己不也是最讨厌逃避么·于是火荧放任了安亚的执着,放任了他与千家双生姐弟的接触。
安亚奉精灵之王的命令来到人间,据说是为了找一个紫瞳之人,在火荧看来,他找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精灵之王一定洞悉了一切,才会让他在红尘中沉沦··冥冥之中天注定,是谁的命运就请好好地面对吧,悲伤也好痛苦也罢都要勇敢地面对,然后做到,绝不后悔......·微风抚过脸颊,火荧心中一窒,"起风了......带来血腥的味道......"·风起的时候,空气中传来山的另一边浓重的煞气,不知这一次,是谁与谁宿命的相遇火荧不再说话,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林中,甚至没有看安亚一眼。
火荧依旧默默地等待着风莫言,虽然偶而也会远远地看着安亚和千雪千夜嘻笑玩闹,却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清楚地看见安亚的笑容,也清楚地看见安亚一步一步沉沦,然后就会产生自我厌恶的感觉,因为自己明知道错却不能阻止。
"荧,我要走了......"突然有一天安亚向他告别,为了寻找紫瞳之人他再次踏上旅程··"不要爱上人类·"火荧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告诫,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爱上人类所需要的代价太高,不是像安亚这样心思透明的人所能想象的。
然而安亚却笑了,"爱是什么"·好一个爱是什么火荧不由得放声大笑,原来自己真的很可笑,爱之为物本就是毫无道理的,自己都不能控制的爱恨又如何去要求他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吧,心会不会动,由不得他也由不得任何人,一切皆是命运。
竹林的结界微微波动,当安亚离开以后,火荧扬起妩媚的脸看着蓝蓝的天,明媚的蓝色有一种被阳光包容的温暖,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扩散,抖动嫣红的长衫飞向自己的小屋。
竹屋前矗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转过身淡淡地笑着,漆黑的眼眸如同闪烁在暗夜的繁星,散发着深邃的光彩·火荧妩媚地眨眨眼,声音轻柔而动人:"你来了......"·他晃晃手中的酒壶对火荧说道:"上好的竹叶青。
"·火荧很想骂他:你这个酒鬼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可是没有说出口,清澈的银瞳泛起波动,很想扑过去抱住他,很想汲取他的温暖,最终都忍住了。
"我去弄几个小菜·"他说着,异常冷静走到风莫言身边··"我的剑......"风莫言突然开口,"你有好好收着么"·火荧美目流转,明艳地笑道:"被我埋了。
"·"啊"风莫言一怔··"第一年的冬天你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和疾风说话,第二年的冬天你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跳舞给疾风看,第三年的冬天依然是我们两个互相取暖,到了第四年,我看着它就会想起你,所以,我把它埋了......"火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然后每天给它浇水,希望能长出一个你来~"·风莫言听着火荧说得煞有其事,轻笑着揉揉他的头,"不知道它有没有发芽呢"·"很多哦,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的你出现在我面前......"火荧嗔笑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前的颤动。
"呵呵呵......"他笑了,"傻瓜......"·火荧埋头在他肩上深情的叹息,"真的......真的有很多......"·"那么......让他们继续陪你可好"风莫言挑眉。
火荧抬起头,任性地轻叱:"我不许"伸手缠上他的颈项,动作却轻柔得仿佛一根青丝,"难道你不知道......相思成灾么......"说着主动吻上他,用最缠绵的方式诉说着无尽的相思......·第十二章 周而复始·"这些年,你去了哪里"火荧坐在树上悠着双腿,问得格外轻松。
风莫言拿着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神剑暗暗叹息,想不到他真的把疾风给埋了,一想到刚刚自己吃惊的表情以及火荧的爆笑,实在是为疾风抱不平·可怜的疾风,跟随风莫言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冷落。
"去了南海......"风莫言回答的轻描淡写··"海边的景色一定很美吧......"火荧向往着看向天边··"人间的海,总是太过汹涌,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情有独钟·"哦"火荧笑出声,"你也会害怕什么"·风莫言无奈地摇头,"我不是害怕什么,只是,感慨于天上人间的不同......"·火荧好奇地看着他,"风,你看过天上的海"·"很久以前,有幸见过......"他的声音很淡,淡到火荧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甚至连怀念也没有。
火荧怔怔地看着他淡若浮云的表情,心中的疑惑开始逐渐扩散··"风,你......不是精灵吧......"·风莫言身体微微一阵,抬头看他,眼中多了一丝波动,"为什么会这样想"·"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是一个精灵......"火荧妩媚的撩开金发,"我在想,如果,你不是精灵,你到底是什么人"·风莫言的嘴角扬起轻柔的笑意,"你很在意么"·"不......"火荧摇头,"只是好奇而已。
"·"如果我不是黑精灵,那么,我又是什么人......"他说着深深地吸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千年之前自己在天宫之中拜见天帝的情形··天上的海被云雾笼罩,美则美矣却飘渺得有些不真实,神仙们踏在浮云之上翩翩而来,仙风道骨带着孤傲与淡然。
然而与这一切完全不和谐的是风莫言,一身黑色的战袍散发着修罗的煞气,冷冽的目光几乎将脚下斗艳的繁花冻结,所有神仙都对他退避三舍,并不是惧怕他的力量,而是,疑惑他的存在。
他是特别的,天界之中最特别的,不是神也不是人,却受到天帝最特别的封赏··"将军,此次征讨魔族,可有胜算" 天帝坐在宝座之上淡淡地开口。
风莫言的嘴边扬起冷冽的笑容,"只不过是魔界叛乱,臣绝不负圣命·"·"好"天帝大笑,"这道圣谕希望能祝你旗开得胜。
"说着将一个令牌交给风莫言· ·风莫言接过圣谕叩首谢恩,转身离去·走出大殿,远远地看到瑶池之上众神仙姿缈缈,正在为千年一次的盛典而忙碌,不禁心生感慨,此番情景又有谁会在意自己即将奔赴沙场·"风大人......"一声轻唤打断了风莫言的思绪,转身一看,一身青衣的男子微笑着立于云海之上,原来是罗刹尊者青寒,随即施礼道:"原来是尊者,别来无恙。
"·青寒看了看风莫言一身战袍微微叹息,"大人即将出征"·风莫言点头,"准备出征魔界......"·"难得的千年盛会,大人不参加么"·风莫言不以为意地一笑,"盛会与我何干不过是一群喜欢逃避的神仙罢了。
"·青寒一怔,随即嘲弄地看向瑶池歌舞,"繁华也只是表面......大人看得真透彻·"·"尊者为何也在此"风莫言问道。
青寒叹气,"看过今晚的歌舞,我也要下凡间去了·" ·风莫言微微皱眉,"又要下凡"·"是啊......下界动荡,我必须走了。
"青寒苦笑,"只是,我累了,已经倦了这种周而复始的模式,真想,好好地停下来,哪怕像你这样征战,至少 ,也可以好好地去爱一个人......"·风莫言没有答话,青寒继续叹了口气问道:"她......还好么"·风莫言自然知道青寒所说的‘她'是谁,青寒钟情于守护精灵,这件事情他很清楚,许久才回答:"她很好......还像以前那样......"·"我想亲自向她告别,"青寒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大人也一起去吧。
"·风莫言摇头,"不了,已经......来不及了......"·"为什么"青寒惊讶··"她下凡间了·"毫无情绪地开口,风莫言觉得自己冷酷得出人意料,"尊者下凡恕我不能相送,一切,等我凯旋归来、尊者脱离凡尘之时再见吧......告辞"语毕在青寒震惊的目光中飘然而去。
记忆中那是风莫言最后一次见到青寒,关于这个情敌他一直讨厌不起来,因为他身上有太多无奈,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他伤感的话语,"我累了,已经倦了这种周而复始的模式,真想,好好地停下来......"那时他不明白青寒的无奈,如今却真的很理解他,那之后不知道他转世轮回了多少次,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像当初一样无奈。
"荧......"·"什么"·"我离开的这几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问··火荧一怔,"你是指什么"·风莫言抬手指着远处丛林上空漂浮着的雾气问道:"这里的气息好像变了......"·"哦,你说这个呀,"火荧一笑,"你离开那年,山的那一边降生了一对双胞胎,是森林的净化者。
"·风莫言微微惊讶了一下,"森林的净化者真是神奇......"·"是啊,"火荧点点头,"很可爱的一对姐弟,可惜不是精灵,你要不要去看看"·"不用了......"风莫言垂下眼睛,"只要不是精灵,我没兴趣......"·"关于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风莫言无声地叹气,"没有,习惯了失望,也习惯了在失望中寻找希望......"·气氛一下子变得冷淡下来,火荧笑着跳下树枝,"呐呐,风,我遇到一个朋友哦~"·"什么朋友"·"就是以前在舞族时认识的朋友小白,是水精灵,那时候白白嫩嫩的,如今长大了,出落得水灵灵的,连我看了都要流口水。
"·风莫言看着火荧兴奋的笑容心中溢出一丝快乐,"能让你如此兴奋的朋友我一定要认识一下·"·"可惜他刚走,不然一定要介绍给你认识·"火荧叹气,"也许是因为朋友太少了吧......真的希望你们也能成为朋友......"·风莫言淡淡一笑,"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的个性。
"·火荧挑眉,"我的个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只要你用真心交朋友,别人也会报以真心,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越简单的事情越难办到,你说对么"·一句话说得火荧哑口无言,越是看起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其实越是深藏玄机,这个道理谁都清楚。
"这一次,你想停留多久"火荧问··风莫言想了想,"两个月......"·"接下来想去哪里"g·"我想......再继续向北走,到漠北看看。
"风莫言随意地说,"最近几十年都在南方寻找,也该去北方看看了,顺便去京城看看朋友·"·"朋友"火荧一脸震惊的表情,"你在京城有朋友"·风莫言浅笑,"也算不上朋友吧......很久以前,是情敌......"·"噗--哈哈哈哈哈......"火荧大笑起来,"你说情敌二字时的表情......哈哈哈哈......真好笑......"·无言地看着火荧笑得前仰后合,风莫言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的表情真的很好笑么·"啊~真想亲眼看看你的情敌长什么样子。
"火荧笑得格外妩媚,眨眨眼睛,银色的眼瞳亮如水晶··"也许几十年以后你见到他,会喜欢上他的个性,现在嘛,恐怕很难......"风莫言沉吟着。
"为什么"火荧依然是一脸好奇··"因为......他是个被迫做坏人的好人......"·"啊"火荧皱眉,"什么叫被迫做坏人不喜欢就不要做,如果可以执着,这个世间又有谁能够左右他的生活"·风莫言长叹,笑着为火荧顺顺随风飘扬的金发,"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这样自由,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我这样决然地放弃一切......"·"诶"火荧挑眉,"怎么你放弃了一切么包括爱情"·"不......我是说......"风莫言抬头远眺,声音轻柔得仿佛根本不是出自他的口中,"放弃权利、地位、责任,甚至......自己生活的地方......除了情,全部的东西......"·那一瞬间,火荧眼中的风莫言就像天边的浮云带着圣洁的飘渺,仿佛自始至终都不是灵魂堕落的黑精灵,他应该是一个王者,一个叱咤风云的人上之人,一个,永远也不会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智者。
第十三章 邂逅转机·风莫言再次告别火荧,是两个月之后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没有伤感、没有流泪,只是摆摆手,火荧妩媚一笑,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踏着山中云雾飘然而去,隐没在夜色之中。
风莫言一路向北,直飞到荒芜大漠,飞到终年积雪不化的漠北雪山,在漠北居住了几个月然后再掉头改为步行,从北向南走遍每一寸土地,只为了寻找那个特别的人·独自流浪总是孤独的,只是时间久了就早已淡漠了自己的感觉,每到一个地方,风莫言就会不自觉地比较起百年之前的这里是怎样的,时间会流逝,人也会消亡,甚至景色也会大相径庭,奇妙的是人们的风俗却默默地被传承下来,一代又一代。
·也许是行进速度太过缓慢,从漠北到京城几乎花了风莫言大半年的时间,如果在以前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如此散漫,而现在,他发觉自己竟然开始享受这种四处流浪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越和荧接触就越是会被他的乐观所感染,然后渐渐地学会享受生活。
风莫言想去看看青寒,即使明知道他现在根本不认识自己,明知道他现在的个性绝对不会是罗刹尊者的青寒,风莫言依然想去看看他,毕竟,分开了至少千年,那人失踪千年、自己也不再是自己,他只是想看看,青寒的无奈是否依然,想知道,他执着的程度又如何......·每次到京城,不同于别处的繁华总会让人无所适从,繁华不适合风莫言,或者说,不适合风莫言这种专属于黑暗的人。
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风莫言索性找了一棵大树纵身而上,徐徐的暖风吹来有种昏昏欲睡的惬意··"什么人"一个声音夹杂着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
风莫言睁开眼,看着树下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眉宇之间煞气浓重,只是,与他略显儒雅的五官有些格格不入·青寒......风莫言马上认出了这个青年,是罗刹尊者转世,不愧是罗刹,这般煞气,只怕天下间没有几个人的正气可以与之抗衡吧。
"你到底是谁"青年挑眉··"一个四处流浪的山野村夫·"风莫言淡淡回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村夫,兄台在我罗府小憩至少应该告知主人一声吧。
"·"哦,"风莫言随即翻身跳下树枝,"原来这是公子的府邸,抱歉,我只是看到这里环境优雅,没有想太多,冒犯之处还望公子海量·在下莫言,请教公子大名。
"·那公子一言不发地打量着风莫言,仿佛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淡淡一笑,"莫兄真是高人,在下罗飞扬,如不嫌弃,陪罗某共饮一杯如何"·风莫言点点头,"以酒会友,求之不得。
"·"请"罗飞扬伸手相让,风莫言也不客气迈步进了屋子··从来没有想到,可以这样和青寒再次对坐饮酒,风莫言不禁心中感叹。
"看莫兄这样子,绝非等闲之辈,恐怕找我罗某也另有目的吧·"罗飞扬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谨慎··"没什么,只是......"风莫言一顿,"来见见老朋友。
"·"莫兄见到了"·风莫言点点头,轻声叹息··"既然见到了故友,莫兄为何叹息"罗飞扬挑眉。
"时间过得太久了,我不再是我,他也不再是他,见过之后也只是图增伤感......"·罗飞扬闻言哈哈大笑,"莫兄真有意思,既然早知道见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又何必如此执着"·风莫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还是你洒脱一些,只是,你所执着的东西,还在么"轻声呢喃的声音传递到罗飞扬耳中,让他微微蹙眉.·情有独钟·"青寒......"·罗飞扬身子一阵,不知道自己一瞬间的恍惚来自哪里,"你......说什么"·"有没有,执着于什么人"·过了许久,罗飞扬恢复了正常的心态,狂妄地看着风莫言道:"这世上,有值得我执着的人么"·风莫言仰天一叹,知道自己还是白来了一趟,本来以为青寒对守护精灵的执着能更多一些,或许还可以在他身边找到那人,想不到依然无法悖逆天命,于是不再说话。
放下酒杯,身形一闪人已经飘至屋檐之上··"莫兄"罗飞扬看见风莫言如此身手不禁大吃一惊··"酒很好喝,多谢款待。
"风莫言抱拳道:"相识一场,你又请我喝酒,不如,我送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青寒......"·"要......什么"罗飞扬站在院中一愣。
"只要我能做到,任何事情都可以......"·罗飞扬嘴角扬起笑意,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风莫言清楚地看见他所要表达的话语,随即转身,在风中隐去。
"我想要的,会用自己的手得到......"·"那么这个愿望,我会为你保留,青寒......"风莫言在心中默许,为这个已不再是情敌的男人留下一个成为朋友的借口。
接下来的日子风莫言一直在京城闲逛,毕竟是藏龙卧虎之地,形形色色的人很多都天赋异禀,那些异于常人的人们像走马观花一样被风莫言一一掠过,最终依然一无所获。
一个普通的夜晚,风莫言在河边遇见了一个白衣男子,是水精灵,远远地看着他浑身上下围绕着莹白的光芒,纯净的精灵之气让风莫言不由得掠过水面向那人飞去··飞到了近前,风莫言虽然知道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却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撼,因为,他看到了那人背后的伤痕,那是神剑所留下的伤痕。
血红色的十字伤痕,宛如刻在他灵魂上的记号,昭示着他过往的一切,神剑在剑鞘之中发出铮铮的抖动之声,让风莫言根本无法掩饰·是他,是那个......曾经死在界天剑下的小家伙......·白衣男子转身,一脸惊讶地看着风莫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你......"是谁风莫言想问却不知该如何表达,犹豫之后竟然变成了毫不着边际的一句话:"你可认得荧"·"哈"男子一阵发傻。
"你的身上,有他的气味·"是火荧的气息,淡淡的,却很温暖,这时风莫言想起了火荧的话,『风,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哦~』『就是以前在族里认识的小白,是水精灵......』·荧的朋友,应该就是他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认得他"·"他......也是我的朋友·"风莫言解释道,却在说出朋友二字时异常的犹豫,自己与荧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你今年多大"风莫言问出自己的疑惑,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存在了千年的精灵,他的眼睛太过纯净,没有被世俗洗礼过的灵魂不带有一丝的迷惘。
"三百岁......"白衣的男子回答,眼中满是不解··三百岁......为什么,是三百年那么于他而言剩下的七百年时光到底在哪里余光瞥见他耳际的水玉,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大。
无论是谁被神剑所伤都会转世为人,在尘世轮回至魂魄消亡,可是这个男子,为什么成了水精灵 ·"你是兰法尔家族的"风莫言问道。
"是的,我叫安亚,水精灵·"他向风莫言自我介绍道,纯洁的笑容与当年的守护精灵异常相似,以至于风莫言差点失神··"我叫莫言,你可以叫我莫大哥。
"也许是风莫言心中的愧疚占据了主要的情绪,竟然不由自主地想把他看作朋友·‘莫言'其实是风莫言的本名,而‘风'是母姓,除了各别几个人知道之外,风莫言一直习惯使用‘莫言'这个名字。
能用‘风'这个姓称呼自己的,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看着眼前这个心思单纯气质高雅的水精灵,风莫言开始思考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代表的意义,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快要找到那个人了或者,只是一个偶然·千年了,独自在人间流浪了千年,水精灵安亚是目前唯一一个出现在风莫言面前并且与他和守护精灵相关的人,尽管他早已不记得以前的一切,甚至可能早已切断了所有羁绊,但是风莫言知道,他的出现,也许是偶然,也许,是一个转机,一个预示着终结的转机......·"和我一起旅行吧......"风莫言向安亚提出邀请,或许,这样做可以让自己更接近她一点,可以让自己把背负的罪孽看得更深刻一些......·离开京城的时候,风莫言身边多了一个水精灵,没有解释过什么也没有询问过任何关于安亚的事情,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踏上了流浪之旅。
一路南行走走停停,在每个经过的地方都几乎要驻留一段时间,就在风莫言以为可以这样平淡着走到火荧身边的时候,一红一蓝两颗水晶映入了他的眼帘··妖艳的红与如水的蓝重叠在一起,成为一种梦幻般的紫色,那紫色,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风莫言梦中,曾经无数次地想要留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风莫言看得痴了,翻涌的往事浮现在眼前,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唤道:"阿紫......"·第十四章 谁的往事·他的梦中,有一抹梦幻的紫色,飘渺而朦胧,每每在他伸手想要触摸的时候却化成紫色的雾气随风而逝,那抹紫色是他的情,也是他的痛。
千年轮回弹指一挥,时间流尽了世间繁华,岁月模糊了沧海桑田,却唯有,记忆中她的样子清晰依然··她的名字,叫紫瞳,一个降生在天界神族的精灵,一个有着紫色眼瞳的美丽女子,绝世的容颜足以黯淡世间光华,灵秀的气质足以净化世间万恶。
她是特别的存在,无论对于神族还是精灵,甚至对于风莫言来说,她都是最特别的··自懂事起,风莫言的记忆里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一个是紫瞳。
紫瞳与他一起游戏一起长大,一起看人间花开花落,那些快乐而无忧的岁月曾经是风莫言生存的动力··"风,这是我找到的紫水晶哦,我们一人一颗,从此以后做好朋友......"紫瞳张开小小的手将一颗闪着灵异的紫水晶交给风莫言,对于风莫言来说,那颗水晶是定情的信物,也是紫瞳曾经送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母亲在残酷的权利阴谋中挣扎,流着泪对还是孩童的风莫言说:"变强吧,莫言,为了保护你所爱的人,一定不要让自己因为无能而后悔......"·于是风莫言疯狂地修炼,为了不让母亲的悲剧再一次上演,他抛弃了七情六欲,让自己冷酷无情,收起无谓的怜悯,他的情,只为一个人保留。
然而他最终还是错了,紫瞳是守护精灵,天上地下最强大的精灵,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精灵无情,到头来风莫言全部的爱恋只能换来她一句轻声道歉,"你给的情,我不懂,所以,也无法回应......"·到底是谁错了呢·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当自己成了天界第一的修罗之子,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同时,也令那些原本恐惧自己存在的人更加的憎恨自己,最终这种强大不但没有保护自己所爱,反而成了被人利用的杀人工具。
这一切的是非对错要如何说清·当紫瞳的目光里闪着坚定,当紫瞳悲伤地说"不会原谅你",当紫瞳凄美地笑着化成点点晶莹的时候,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明明想让深爱的人幸福,明明想守护她的笑容,却最终反目成仇互相伤害,那么自己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而变得如此强大·风莫言茫然了,看着安亚一言不发地买下了水晶耳坠,心中不禁微微诧异,两颗水晶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这一刻只想让自己再醉一回。
"我请你喝酒·"风莫言说完便带着安亚走进了一家酒楼··烈酒醇香,一股灼热沿着喉咙滑入腹内,辣辣的带着丝丝苦涩,"你相信命运吗"风莫言摇晃着酒杯,轻声问安亚。
"命运......"安亚犹豫了·"我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我奉王的命令来找一个人,他是谁、甚至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很无奈吧·"·"要不要喝一杯"风莫言也为他斟了一杯。
沉默了许久,安亚突然问道:"莫大哥见多识广,是否见过一个紫色眼睛的人"·紫瞳之人·风莫言心中一阵,拿着酒壶的手蓦地停在了空中,这世上紫瞳之人如凤毛麟角,天上人间自己也只遇到一个紫瞳......莫非压抑了自己的震惊淡淡问道:"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吗"·"是的,奉王的命令寻找的人,"安亚顿了顿,"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寻找我的命运......"·"她是谁"风莫言抬起黑眸盯着安亚。
"是守护精灵,莫大哥你知道她吗千年之前她曾经出现过·"安亚的声音也略显紧张··真是可笑啊......风莫言突然很想大笑,可是看见自己在杯中的倒影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没想到,他也在找她,和自己一样,为了紫瞳在人间流浪,只是,我们究竟谁能找到她·风莫言不得不承认,千年之前就很忌妒他,因为他曾经得到了紫瞳的关爱,曾经得到了紫瞳的泪,千年之后的今天,他也踏上了寻找紫瞳的道路,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谁与紫瞳的羁绊更深一些·"没想到你寻找的会是她,我以为......你的出现只是偶然......"风莫言无奈地感叹,现在他可以确定,安亚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紫瞳一定就在人间。
安亚有些激动,"莫大哥,你真的见过她"·"不......"莫言摇头,"我见过的只是千年之前的她·"事实上,我们都见过她......·"那她如今会在哪里"安亚的声音有些颤抖。
风莫言自嘲地一笑,这也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我从来不相信命运的,即使被罪所束缚在茫茫人海中不停地寻求宽恕,我也从来不相信命运·但是今天,我开始怀疑,也许命运早已为我们写好了结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莫大哥"安亚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不应该和我在一起的,你和我的命运都要靠自己去探询,所以,我们就此别过,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去寻找她吧。
"风莫言淡淡地说完,抱拳然后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的犹豫··他们不该同行的,即使为了同样的目的,风莫言也不会承认自己与紫瞳的纠葛中有安亚这个精灵的存在,这是自己与紫瞳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来介入。
于是风莫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楼,寒风夹杂着雪花在身边肆虐,也顺便让他的气息在风中隐匿,驭风而行、踏雪而逝,顷刻间无影无踪··这个地方距离火荧所在的山林很近,不知道为什么,风莫言有种想见见火荧的冲动,于是调整了方向直飞过去。
快要看到结界的时候,一丝熟悉却飘渺的气息让风莫言心中一惊,随即放慢了速度··低头看见一队黑衣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仿佛是在搜索什么,动作极为轻盈,淡淡的香气飘散过来,也许对其他人来说这种香气微乎其微,但是风莫言却无法漠视,那是--天界特有的花朵绮罗花的味道。
这些黑衣人来自天界,而且是阿修罗族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莫非是追查自己的·风莫言暗暗皱眉,虽然杀了他们轻而易举,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绝对不会出现在阿修罗族人面前,于是风莫言看着他们走远,然后从另外一个方向飞进了火荧的小屋。
火荧不在竹屋,甚至屋后的温泉里也没有他的身影,风莫言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样,也就安心地沏了一壶茶水等着火荧回来··此时的火荧正遵守安亚临行前的嘱托,暗中保护千家的一对双生姐弟。
千雪和千夜跟着奶娘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几个人还未走进树林的时候遇就见了劫匪,护卫们都被杀害了,幸好火荧及时赶到救了千雪和千夜以及随行的奶娘··感觉到竹林结界的波动,火荧不免心中诧异,他知道,风莫言回来了。
使法术让三个人都睡着了,正当他拍拍手考虑着如何把这三个大活人送回千府,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从空中飘落一群黑衣人,火荧心中一窒··情有独钟·"你是火精灵"为首的黑衣人向火荧质问。
火荧淡淡一笑,"你们是阿修罗族人"心中暗叹:来得真巧··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颗石头,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中散发出七彩的光芒,他将石头接近火荧,光芒霎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引得周围黑衣人均是一声惊呼。
"是他"·"就是他"·领头的黑衣人一摆手:"要活的"随即将火荧层层包围。
火荧银瞳一闪,冷冷一笑:"想要抓我,你们还不够资格·"说罢挥手在周围布置下结界,将所有黑衣人隔绝在结界之中··火荧的动作敏捷,修长的手臂一伸,一条长长的火龙鞭便出现在手上,长鞭一抖火光四溅,所到之处草木成灰,将所碰到的阿修罗人烧成灰烬。
"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怪只怪你们认出了我,事到如今,谁也别想活着走出结界"火荧抖鞭将那颗发光的石头劈为两半,一招一式毫不留情,不一会儿已有几个黑衣人命丧在火焰之中。
那是来自地狱的劫火,将一切焚为灰烬的火,把黑衣人的身体连带灵魂一切燃烧殆尽......·风莫言在屋子里大约等了半注香的时间,火荧回来了,但是他没有直接进屋见风莫言,而是径直飞到了屋后的温泉,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风莫言心中诧异,以火荧的性子应该很热情的抱住自己,如今却对自己视而不见,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荧,发生了什么"风莫言走到温泉边,看见火荧将整个身子浸在水里双手捂着脸怎么也不肯抬头。
"荧"一丝淡到几乎无法分辨的绮罗花香飘进了风莫言的鼻子,让他眉头微蹙,心中了然荧和他们相遇了......·火荧从氤氲的水汽中抬起头,一双如冰的银瞳闪着彻骨的寒意,他怔怔地看着风莫言,许久,妩媚一笑:"怎么这么快想起来看我"·"路过而已。
"风莫言抛开自己心中的疑虑淡淡一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火荧笑着问,用优雅而缓慢的动作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手一扬,扔在了风莫言的脚边。
风莫言暗自皱眉,毫无表情地看着火荧,感觉到他身上的绮罗花香消失了·"奇怪的人倒是遇到了一些,怎么了"·火荧抬起眼,看着过于冷淡的风莫言散开了自己的长发,"然后呢"你不好奇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然后"风莫言有些惊讶,"我不想招惹他们,就这样。
"·火荧眯起眼睛深深地盯着那双深邃的黑眸,希望能看出一丝波动,然而风莫言眼中平静无波,一如他最初遇见自己时的样子·火荧妩媚地撩开胸前的长发,然后缓缓地走出了温泉,雪白的肌肤在水汽中朦胧而晶莹,他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对风莫言说道:"抱我。
"·第十五章 独自旅行·"抱我·"火荧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对风莫言说道··风莫言一怔,微微挑了挑眉,但是并没有违逆他的意思,伸手将火荧有些发冷的身体搂进了怀里。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一会儿就好了......"火荧将头靠在风莫言肩上淡淡地回答,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仿佛在寻求一种支撑。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杀了他们......"火荧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刚刚那场左右人生死的战斗与自己无关··"啊"风莫言浑身一阵,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
"所有人,不留一个活口,包括他们的灵魂都被我毁了......"火荧说着明显感觉到风莫言身体的僵硬,心中疑惑着那些阿修罗族人到底与风莫言有何关系··"我记得,精灵族规禁止杀生的,"风莫言闭上了眼睛,疑惑的声音有些低沉更像是一种呢喃。
"为什么......"·火荧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风莫言的表情反问道:"你认得他们"他们是你的朋友还是敌人·"不,只是觉得这样做不符合你的个性而已。
"·火荧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有非杀他们不可的理由......况且,我不是纯粹的精灵,族规什么的从来不是束缚我的理由·"·"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秘密"风莫言轻声叹息,却惹得火荧咯咯地笑起来,震动传递到他的胸前有一种格外撩人的暧昧。
"你不是也有很多秘密"火荧笑够了抬起头在他的耳边吹气道:"难道你敢发誓没有隐瞒我什么"·风莫言淡淡一笑,"我说不过你。
"c·"哈哈哈哈......"看着他的样子火荧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如果秘密不再是秘密,也许谁也无法保证彼此朋友的关系,既然谁也不愿意让对方触摸到彼此的过去,那么就让这一切埋藏在心底吧。
火荧妩媚地笑着,灵巧的手探入风莫言的衣襟里,微微撕扯着他的衣服,然后急切地吻上他的唇,挑拨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我们进屋......"风莫言说着一把抱起火荧,以最快的速度飞进了竹屋。
在外面呆得久了,火荧的身体冷得像冰块,相反风莫言却是一团火热·"怎么不用灵气保护自己"风莫言温柔地搂着他埋怨道··"不要"火荧撒娇地噘着嘴,"我要你温暖我。
"·无声的叹息着,风莫言狠狠地吻上他精致的唇,渴求地辗转吸吮着彼此,直到火荧呼吸困难溢出媚骨的呻吟··"好温暖......"火荧满足地窝进风莫言怀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因为刚刚过于激烈的吻而泛红的脸颊如同可口的桃子,冰冷的手沿着风莫言的背部游走,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感官。
风莫言低下头啃咬着他的胸前,微微加重力道就能感觉到火荧更激烈的回应,不得不承认,自己会沉迷于这种欲望,会迷恋上火荧带给自己的感觉··他们太过熟悉彼此的身体,知道对方最脆弱和最敏感的地方,也知道对方最渴求的是什么,身体完美的契合着、纠缠着然后一起寻求解脱的快感,而火荧唯一的遗憾,只是两颗没有完全契合的心。
他们不是相爱的,却能让肉体一起沉沦,没有海誓山盟的情,没有海枯石烂的爱,有的只是火荧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而风莫言的回应却扑朔迷离得让人看不透··仿佛是为了印证对于彼此身体的渴望,他们疯狂地做爱直到太阳西下,激情褪去之后,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淫糜的味道,火荧疲惫地靠在风莫言怀中,清澈的眼睛一眨一眨却没有一丝困意。
"风......"火荧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嗯"·"你走吧......"·风莫言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火荧的意思,"什么"·火荧抬眼笑道:"你走吧,今夜就离开。
"·"为什么......"·火荧将自己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身后,在风莫言唇上轻轻一啄·"因为我也要去旅行·"·"你要离开"风莫言不禁惊讶,虽然火荧一向以旅行者自居,可是在这里居住了近百年,第一次提出要离开,不知道下一次要去哪里找他......·"难道你忘了我今天做了什么"火荧妩媚地在他唇上一点,"此地不易久留,所以你也要尽快离开,免得殃及无辜。
"·风莫言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怕他们的族人报复·"说到这脸色猛地一正,"荧,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火荧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杀了他们所带来的后果你想过没有"风莫言一脸严肃地看着火荧,"即使你毁了他们的灵魂,其他族人一旦知道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不惜与一族为敌......值得么"·"哈......"火荧扬眉笑道:"是他们与我为敌,而不是我与他们为敌。
"顿了顿,他又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只是......你好像很清楚"·火荧的反问换来风莫言一阵沉默,"阿修罗族人在战场上好杀成性在天界是出名的......"·火荧耐人寻味地看了看风莫言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可以信任你么·"那么,你要去哪里"·火荧耸肩,"不知道,四处流浪,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离开这里了,都快忘记了踏入红尘的感觉,在外面玩够了再回来~"·"我......"要到哪里去找你或者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你风莫言犹豫着,该不该邀请他和自己一起旅行呢‘要不要和我一起'这明明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可是这一刻却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不是不喜欢和人类太过接近"·"偶尔总要换换生活方式嘛,今夜我告别了小白就会离开·"·风莫言依然微微蹙眉,内心在‘要不要一起'这个问题上挣扎着,下一秒却听见火荧妩媚的声音笑道:"然后你就要小心喽~"·"什么"·火荧眨眨眼,"说不定,我会不顾一切地循着你的气息飞奔而来,到时候可不要躲我哦。
"·于是风莫言笑了,虽然是很淡很淡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最真挚的笑容,"我等你......"·他的承诺让火荧动容,溢满内心的感激与激动竟然让他微微湿润了眼睛,垂下眼睑不想让风莫言看见自己眼中的晶莹,只是抱住风莫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用等我了,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找她吧,但是我一定会找到你。
"·风莫言没再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这样的微妙,无论任何时候都有一个紫瞳隔阂在两人中间,只要自己与紫瞳的事情一天不完结,就一天无法让自己爱上他......·天依旧阴沉沉的,飞扬的雪花和满地的银白却映得整个世界格外的明亮,仿佛根本没有无尽的黑夜。
火荧穿上一身火红色的衣衫,优雅地矗立在雪中更显妩媚妖娆,这时风莫言才想起火荧曾经说过不会在冬天穿红色的衣服,这个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慢慢改变了··"我记得,你不喜欢在冬天穿红衣的......"·火荧转身,看见银白世界中唯一的一抹黑色,"我也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我穿红衣......"·风莫言深邃的黑瞳中闪过一道光彩,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为了自己而改变的,相反自己能给予的真的太少了。
"真的不需要我等你"·火荧摇摇头,转身红色的舞衣掠起,人已经消失在雪中,风莫言看着他飞舞的动作许久,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有时候火荧觉得自己很任性,口口声声地说着爱他,却又不能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过去暴露给他,并不是觉得自己的秘密会招来窥视,只是觉得,因为未知而使得彼此之间存在了一丝不信任,至少,他对自己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所以至今对他的过去都只是只言片语。
 ·到头来,他们对于彼此来说,依旧是陌生的......火荧仰天叹息,本来想到千府与安亚告别后趁着夜色离开,想不到被安亚缠着说东说西直到天快亮才离开,这个时候恐怕风莫言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吧。
·火荧知道风莫言向西走了,但是并不急于追上他,毕竟很久没有享受旅行的快乐了,一个人的话会比较随意,况且,目前危险尚未排除,他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因为一身红色的衣衫太过醒目,所以换了一套月白的长衫,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幻化成黑色,腰上别着母亲留给自己的玉笛‘思雨',自从七百年前被舞族收养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与人类接触的火荧就这样踏入了人类的世界。
火荧下了山,向着日落的方向慢慢地走着,偶尔能感受到风莫言刻意留下来的气息,看样子他行走的速度也很缓慢,根据这些气息火荧能猜测到两人之间保持了大约一天的差距。
这种短暂的差距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直到火荧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第十六章 迷惘棋局·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阻隔了火荧行进的脚步,虽然是寒冬,可是激流的河水一点冰冻的迹象也没有,奔流的河水带走了飘零的雪花,也带走了风莫言留下来的气息。
火荧伫立在河边,看着河对岸繁华的景色心中升起一种落寞·那里,曾经是一个很小的渔村,曾经,有自己留下的足迹......·情有独钟·"这位公子,要过河吗"河边有船夫主动向火荧询问,火荧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美艳的容貌令船夫顿时心神荡漾。
火荧在自己的身上布了一个结界,足以阻隔人类与自己的接触,一步之内任何人不能近身,只是这个结界颇费心神,只有在人多的地方他才会用··仿佛是看到火荧的风流倜傥,又有几个船家过来搭讪,火荧没有理睬,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河对岸,对于他来说,想要过河轻而易举。
"公子若想过河,不如与在下一起同乘一船,可好"一个清脆而优雅的声音传来,火荧不由得转过身子看向来人··一身华丽蓝色长衫手持纸扇的男子正笑盈盈地看着火荧,一头长长的黑发随意束在身后,红润的脸上有一种气定神闲的风采,清澈的眼瞳里映出坦荡的心胸,一看便知是个心无杂念的人。
只是他的仙风道骨让火荧有些疑惑,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清如明镜气质如仙之人,真是难得··男子对火荧抱拳道:"在下龙云之,刚好包下一艘船想要沿河而下,一个人游山玩水太无趣,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与我同游"·火荧看向他身后不远处泊在河边的大船,雕栏玉砌豪华得夸张,心道真是有钱人。
不过看这个人心思单纯,于是淡淡一笑,"在下火荧,如果龙公子不嫌弃的话,在下愿意相陪,只是提前先说好,我没有钱付船资·"·龙云之哈哈大笑,"你我萍水相逢一见如故,何必在意金钱。
"说罢热情地将火荧引到了自己的大船之上··船上还有几个船夫和下人,见到火荧之后都是双目放光,火荧垂下眼睛走过每一个的面前,心中明了这些下人远不及他们的主子心清如水。
"龙公子带着如此多的家丁,不知道要去哪里"在宽敞的船舱入座后有侍女端来茶水,火荧笑问··龙云之抿抿嘴道:"他们不是我的家丁,我不是说过了嘛,是雇来的。
"·火荧微微惊讶,"公子一个人"·龙云之又点了点头,带着仿佛云淡风轻的笑容,"人家都说苏杭是人间天堂,所以我想去见识一下,相对于骑马或者坐车这种费体力的方式还是坐船比较风雅。
"·火荧哑然失笑,这龙云之原来是个小孩性子,"春天还未到,龙公子已经急于游山玩水了么"能雇得起如此大船,想必身份不一般。
龙云之摇头道:"非也非也,谁说景色一定是春夏最好我偏要看看冬天的苏杭怎样繁华·"·火荧看他倔强的样子,又是一阵偷笑。
"公子急于过河么"龙云之问道··火荧品了一口茶,透过窗子看向河的对岸淡淡地说道:"耽搁时日倒也无防·"·龙云之一听马上喜笑颜开,"那真是太好了,咱们明日过河,到时候公子能不能陪我在城中游览一番,也不枉我大老远跑来。
"·火荧侧头看着满心期待的龙云之,总觉得他这样过于开心的样子与他清净如水的气质完全不相符,点点头道:"也好,免费搭船总也要有些回报·"·龙云之大喜,之后两人又谈了一些诗词歌赋,仿佛是遇见知音一般相谈甚欢。
宽敞的船舱里有几间单独的屋子,其中一个面水的楼阁之中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摆着一个棋盘和黑白两盒棋子,看样子棋只下了一半却不见对弈之人··"龙公子真是好雅兴,好技艺。
"火荧看着颇具奥妙的棋局微微感叹··龙云之不以为意地一笑,"看样子你比我小,不要公子公子的叫,你就喊我龙大哥吧·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趣,所以摆着玩的,如果贤弟有兴趣陪我下完这一局吧。
"·听他一口认定自己做贤弟火荧心中好笑,但是也不打算纠正,"就是不知道我这水平能不能入了龙大哥的眼·"·两人说笑着在方桌两侧盘膝而坐,龙云之执白火荧执黑继续下完这半局棋。
这棋局看似简单却有妙处,火荧黑子一落,白子便大举围攻,火荧以守为攻白子却步步为营,棋盘之上烽烟四起,似乎黑子将胜,白子却起死回生,黑子在外围伺机而动,白子固守中庭以静制动。
这一盘棋下得格外辛苦,从黄昏一直下到天黑,从天黑又至午夜,无论火荧怎么努力白子总有能力卷土重来,而无论白子如何诡计多端火荧都可以一一化解,棋盘上好像有一股巨大的魔力,几乎吸入了火荧的灵魂,随着棋局一步一步解开,阴谋、陷害、情爱、杀戮、怨恨、诅咒,一幕一幕仿佛将火荧记忆深处那抹血色一点一点地揭开,一部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开始复苏,这一局棋搅乱了火荧原本平静的心神。
"我输了......"火荧颤抖地放下棋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然后闭上眼睛虚脱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棋局迷惑心神,差点失控......·"贤弟你怎么了"龙云之关切地问。
火荧抬起头,看见龙云之依然气定神闲地持着纸扇,透过那双从未闪过波动的眼睛看到了他轻若浮云静如芷水心,原来自始至终被棋局所惑的只有自己而已·火荧心中了然,对方的棋艺高深,自己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他只是在陪着自己玩,于是笑道:"龙大哥真是高手,小弟甘拜下风。
"·龙云之呵呵一笑,将棋子收起,然后一脸赞叹地看着火荧:"好久没有这么过瘾地下棋了,贤弟你的棋艺也不错,至少目前为止少有人能胜过你·"·火荧站起身妩媚地撩撩头发,轻声一叹:"今日我终于知道了,被人从高处看着,是一种什么心情......"·龙云之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豪迈的笑声在水面上回荡,传出很远很远,"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彼此彼此·"·两人会心一笑,一局棋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信任,只是那些因为棋局而浮现出来的往事却在火荧脑海里久久不散·不知不觉地,火荧的手轻轻抚上玉笛,光洁翠绿的笛子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色泽,宛如母亲温暖的笑容......·火荧躺在船中舒适的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淡淡的香气,火荧心中惊讶,是一种迷药,莫非龙云之对自己下手于是索性闭目装睡,不一会儿听见隔壁传来悄悄话的声音,火荧隐匿身形飘出屋外,见船夫与侍女们在偷偷讨论。
"怎么样"掌舵的船夫问道·一个船夫低声点头道:"没问题,保证都睡熟了·"·"要动手吗"有人问。
掌舵人摆摆手:"不急,咱们离开这里之后再动手,明天龙云之一定会上岸,到时候我们做好准备,等他拿了钱回来我们连那个新来的小白脸也一并捉住·"·火荧心中好笑,原来是上了贼船。
"老大,"一个侍女提出疑问,"新来的公子好像没有钱·"·"笨蛋"掌舵人骂道:"他本身就很值钱,那种货色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而且他身上那只玉笛也是价值连城。
"几个人恍然大悟,均是兴奋不已··火荧心中冷笑:算你识货,可惜遇到我你们真是够倒霉了·偷听了一会儿,也不在意,虽然可以一走了之或者教训他们一下,但是毕竟龙云之本人一无所知,还是让他亲自来解决吧,自己只要暗中帮助就可以了。
第二天火荧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起床,大船随着东升的太阳一起启程,慢慢地驶向对岸的渡口·龙云之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时不时诗兴大发即兴创作一番,偶尔惹得火荧开怀大笑。
 ·"好久没有人能让我如此开心了,"龙云之笑道:"贤弟如果可以多陪我些时日就好了·"·火荧看着越来越近的渡口微微沉吟,"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真的"龙云之激动得跳了起来··"明日告诉你答案·"火荧若有所指的一笑,龙云之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继续对着到处皑皑白雪抒发诗意。
大船停泊在渡口,因为是冬天,渡口的船只很少也格外萧条,龙云之的大船就显得格外醒目··火荧随着兴奋异常的龙云之一起下了船,临行前注意到几个船夫与舵手互打暗语,便装作毫不在意地向热闹的街道走去。
一阵北风吹来,空气中隐约可以捕捉到一丝风莫言的气息,火荧不由得嘴角扬起了微笑··"贤弟,你陪我四处走走吧·"龙云之提议··火荧点点头,反正也不急于寻找风莫言,于是两人慢慢地向市集走去。
一路上龙云之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边走边念叨:"这个送给小青,这个送给小黑,这个送给老头,还有这个给老太太......"·"龙大哥的亲人很多啊。
"火荧感叹··龙云之则摇摇头,"我没什么亲人,他们是朋友·"·两个人逛得累了,就找了一家茶馆,龙云之点了一壶西湖龙井,结果喝了一口便吐了。
"真难喝这是什么破茶" 龙云之气乎乎地与掌柜理论了一番,然后掌柜的又换了几种茶都不合龙云之的意,最后龙云之大怒,拉着火荧便走。
其实在火荧看来,那些茶水算不上难喝,但是也并不好喝,只是龙云之太过挑剔罢了··之后两人又进了几家茶馆,情况都是大同小异,换一种不满意,换一个地方不称心,最后惹得龙云之脸色极差,边走边说道:"这么难喝的茶,也敢拿出来卖"火荧莞尔。
"龙大哥,我请你喝茶吧·"火荧笑道··龙云之摆摆手,"不用了,这种小镇喝不到好茶·"·火荧笑笑,拉着他进了一家茶馆,一进去就掏出一颗银锭,道:"给我一两西湖龙井,要最好的,还有紫砂茶具、热水"·掌柜的先是一愣,随即见钱眼开,连忙照吩咐做了。
龙云之一脸疑惑,"贤弟,你莫非要亲自为我沏茶"·火荧妩媚地撩撩头发,将手洗净道:"既然龙大哥想喝最好的,那么我就满足你的愿望,但愿我的手艺还过得去。
"·龙云之大喜,认真地看着火荧洗茶沏茶,每一个动作优雅至极,不多时便香气四溢,引得周围客人渐渐围拢过来··"请·"火荧将紫砂茶杯递给龙云之,龙云之将茶水凑近鼻子,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连连称好。
"好茶好手艺"龙云之点点头笑道:"贤弟真是人间极品"·火荧自己也斟了一杯,笑而不语。
"贤弟,我真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家,专门为我沏茶·"龙云之感叹··"龙大哥说笑了·"·围观的客人们被火荧的优雅和妩媚所吸引,有几个纨绔子弟模样的男子越看越痒痒,忍不住凑上前来。
"品香茗,赏佳人,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为首的一人边说着边猥琐地打量着火荧,"这位公子能否为我沏一杯"·火荧抬眼挑了挑眉,淡淡一笑,"你不配......"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冷冽的味道,让围观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胆"男子的家丁冲上前来,眼看就要动手被男子伸手挡住了,"不要唐突了佳人·"看样子他把火荧认做女子了··龙云之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没兴致了,贤弟我们走吧。
"火荧点点头,与龙云之一起起身离去··"且慢"年轻的公子不甘心被冷落,伸手就要抓火荧的袖子,火荧眉头微蹙长袖一拂,男子被推出门外仰天栽倒在大街上。
"敢伤我家公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几个家丁冲上前将两人包围,火荧本不愿意伤他们,只是他们苦苦相逼,无奈之下身形一闪,微微用了些法力,让这几个人纷纷陷入了昏迷。
"半个时辰之后自然会醒·"火荧交代了一下茶馆的掌柜,正要转身,觉得外面天寒地冻的,半个时辰之后说不定会出人命,于是又让人把他们抬进了屋中,随即与龙云之扬长而去。
龙云之侧头看着火荧,许久说了一句:"贤弟的心太过善良......"·火荧垂下眼睛讽刺一笑,"只是表面而已·"·"不,"龙云之摇头,"我看到你的心。
"·"哦"火荧不以为意,"那么你可看到我心中的那个人"·语毕火荧举目望着远处,闲逛了半天,除了空气中漂浮的气息,根本没有找到风莫言,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这里......·情有独钟·两人回到大船的时候已经快黄昏了,有下人远远地看着龙云之拿着一堆东西回来,连忙迎上前。
"爷,您回来了......厨房已备好饭菜·"·龙云之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他,火荧心知,这饭菜八成是动过手脚的·果不其然,吃饭的时候火荧发现基本上菜没有问题,但是酒水却是被下过药的,药量足够两个人睡上一天一夜。
"酒不好喝·"火荧说着将酒水到入河中··龙云之一怔,几个下人脸差点绿了,但是都没敢发作·"贤弟不喜欢喝酒的话我们就喝茶吧。
"·"好·" c·于是又有人端来下了药的茶水,火荧接过来闻了闻,然后放到了一边,"水温不够,沏茶的火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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