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女 by 关耳王策(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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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女 by 关耳王策(中)(2)
·还是无人回答··莫寒池面上强作镇定,内心其实却紧张到了极点,他虽然料到了这人是鱼渊剑的主人,但是看此人出手,却是修魔者做派,他此时体内几乎真元枯竭,全是仰仗着与修魔者交手的经验与符箓才能躲开刚才一击。
八荒他早已经用不了了,更不用提戮仙剑··阴风从四面八方刮来,莫寒池识海深处不祥预感袭来,一道强劲的掌风突然从正面而至·他只顾留意身后和两侧却没有想到袭击从正面而来,符箓突然爆裂,莫寒池急忙转身护住自己腹部。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肺腑震荡,当真是疼痛不已,不由的躬身弯腰半跪在地上··额头冒出了冷汗,口中泛出铁锈味,却没有气血涌出,只怕是肺脏已经裂了,气血翻涌不出。
然而此刻,思绪却异常清晰·他甚至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稳,即使是背对着,可怖的威压也震慑着他的神魂··莫寒池不能让自己露出狼狈之态,他更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异状,咬了咬牙,全身挺直站了起来。
背对着这些人·笑出了声··“看来,你过的不错·”极其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背后传来·虽是好似关切的话,却带着一种嘲讽意味。
莫寒池一僵,却不曾转身·“呵,,我只是后悔那一剑没能送你下地狱·”·作者有话要说:= - = 寒池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洛宝宝··· 不能让洛宝宝 在因为他受伤害了,所以只是想办法补偿洛宝宝,将洛宝宝驱离身边。
☆、包子他父皇把他爹给抓了·莫寒池说完,金属裂空的声音划过,右脚脚踝处一阵刺疼,锁链被拉起的声音传来··这阵刺疼并不那么明显,只是渐渐的转成了一种闷疼,并非不能忍受,只是右脚却不能在站立了,越施力越疼,但是不用点力气在右脚上,他根本站不住的。
莫寒池低头往右脚看去,那些的裤脚连同鞋面已经渐渐透出些血迹来,一枚乌黑带着倒钩的尖锐凶器,穿透了脚踝·倒钩挂在外面的皮肤上,使链子的这头不能轻易被拉出。
莫寒池看了看,若真是要强行取出,他这只脚就彻底废了,虽然有些灵丹妙药能断骨再生,却不能让整只脚再长出来··他本来打算出其不意,逃出去的,手里攥着几张上品符箓,可是这下他确是不能轻易逃脱的掉了。
莫寒池仰起头来,忽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皮越来越沉,忽然觉得有人将自己扶住·他大笑一声,“虽然我从小一直都在输,可是我最后赢了·”·扶住他的人全身一震,后退了一步,啪一声。
莫寒池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嗡嗡的不停作响,身体经不住这大力的一扇,摔倒在了地上··“贱人·”他听到一个女声对他喊道,只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眼皮越来越沉,视线模糊,隐隐约约只看到眼前的黑色的蟒靴,最终融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只挂心白无,嘴里却已经是压着一股腥甜,说不出话来·但愿这些人不要对白无不利,他下的药能让那孩子好好安睡一觉··流月红着一双眼睛,又想起了碎星,她刚刚被人从天都之地救了出来,受了不少刑法迫害,对莫寒池简直是恨到了极点,于是又恨恨的去踢了几脚。
“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流月目次欲裂·不停的说这句话··洛溪冷眼旁观,立在一旁,不发一语·他身后站着数人,却是无人敢动。
唯独那疯了似地流月,不停的踹向地上的已经失去意识之人··“住手·”花疏影眉头微皱,他虽然恨莫寒池,倒是没有流月那么强烈·但是另外一种感觉袭上他的识海。
本来他们寻着那找船之人的踪迹,本意是找到巫族之人,开启宝华秘境,希望能得到有关于弥天乾坤阵的一些消息·却没有发现这巫族之人竟然是莫寒池··花疏影说完,流月竟然抗命不尊,花疏影身后站着几名侍卫上前来,将流月拉开,他缓缓蹲下身,抬起莫寒池的脸来,不由的呆滞了片刻。
他转头去看洛溪,洛溪漆黑目子里神色复杂无比·在场的许多人都微微有些愕然··苍白的脸上,眉间有一抹黑色双蛇绞缠的不休的印记··“竟然是巫族的天命之女。”
花疏影微微皱了眉·他曾经四下寻找,却没想到是这个与自己弟弟纠缠不休的天都之人··他看向洛溪,却不是因为莫寒池如今的身份,而是洛溪与这人的关系,对于这个弟弟他还是有些了解。
可是现在他却拎不清了·只是现下谁都知道一个问题,莫寒池落在了魔都手里,断然不会有好结果了·这一切全看当今魔尊如何处置··“带走。”
洛溪面无表情,仿佛全部神情都被冻住,薄唇里只淡淡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莫寒池是被半夜冻醒的,夜里的海上是极冷,常常让人难以忍受,有真元护体的修真之人自然是不会抵抗这夜里的严寒,即使是寻常的水手,到了夜里也会盖上厚厚的棉被。
可眼下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衫·长衫还被划破好些口子,有些脏了·冷风灌进来,莫寒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艘船并不新,做工确实精良,皎皎月光透过一个窗格子挥洒了进来,莫寒池借着月光才看清自己身处之处。
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船上关押犯人之处,四周可以说是被一个大大的铁笼子禁锢了一个空间··莫寒池动了动,想要站起来,哗啦一声铁链的声音传来,右脚关节处传来一阵刺痛,右脚实在又是不敢动了,他坐下,去查看伤势,青色的靴子已经被血整个浸透,破旧的褥子上周围也染到了一些血迹。
莫寒池从破旧的褥子上撕下一块布条,绑在小腿往下一点的地方,这才开始试着慢慢脱下靴子来,时不时会倒吸一口凉气·干涸的血迹将布料跟血肉黏在了一起,他越是慢慢的往下脱,反而是疼的越久。
“算是报应了·”莫寒池叹了口气,一咬牙,用力脱下靴子·然后掀开裤腿细细查看伤势··倒钩嵌在肉里很深,尖刺的部分穿透了骨头,血肉翻出来有些渗人。
已经可以看出有些溃烂的样子··莫寒池看了四周,这个铁笼子里除了那床破褥子以外再也什么都没有了·身上的丹药与符箓也早就被人都搜了去。
莫寒池只觉得越来越冷蜷成一团又睡了过去··“起来,起来,快起来·”刺耳的大吼声传来,喊他起来的人,估计用力踢在他受伤的右脚上,让他活活的疼醒了。
天已经大亮,却刺的眼睛有些疼,可是莫寒池还是觉得很冷,而且头很沉,呼吸之间肺腑里带了一丝铁锈味,全身都说不出的难受,他实在是起不了身,更是说不出话来。
“莫不是已经死了·”那声音说道·伸手在他身上碰了碰,另外一个声音道·“只是发热,看样子还死不了·赶紧想办法把人弄醒了,提到陛下哪里去。”
“你长不长眼,这么大早,持国天王在陛下房间里,又怎么会早早起来·”那人悄声说道··“陛下是持国天王一手救了出来的,这次从宝华秘境回返之后,陛下就该迎娶持国天殿下了。
据说就是持国天王殿从这混蛋手中将陛下救出的·”·莫寒池没有心思去听这些东西,只是感觉到一桶冰冷的水,泼来,将他从头淋到了脚·经过的伤口的地方却刺激的格外疼。
而他本人却因为这桶冰冷的海水,一直昏昏沉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只见那两个穿着侍者服装的修魔者,拖着他将他带到了魔尊面前··穿透脚踝的那个链子在地上拖拉着,此时却被打了开来。
那两人将莫寒池可以说扔到了魔尊面前,然后立刻跪了下来,也不敢抬头去看坐在榻上的男子··莫寒池摇摇缓缓竟是站了起来,他冷冷看了一眼洛溪,嘴上却噙着一股仿佛嘲弄的笑意。
这笑意却压不住心底的如同刀绞一样的疼··洛溪连看他一眼都没有,此刻他身上只披着一件黑袍,上半身几乎□□在外·胸口处有一块极其丑陋碗口大般得疤。
犹如一只狰狞的黑龙的龙爪· ·而妖娆的持国天王身体已经软的如同一滩春水,妖娆的手缠绕在魔尊脖子上,全身衣衫凌乱,人几乎是挂在了魔尊身上··两人炙热拥吻,忘乎所以,持国天王仿佛已经是有些招架不住,要堪堪躲开,却被魔尊一手探进衣内,不满的娇嗔了一声。
“陛下······你····坏·”·感觉到一股视线,持国天王干脆整个人坐进魔尊怀里,从桌上娶了一颗龙眼果,喂进了魔尊嘴里。
这时洛溪才将目光转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跪下·”·莫寒池站着不动,脸色却有些惨白··身后有人不动声色,却一脚踢在莫寒池膝盖关节处,当即跪了下去了。
“屠魔公子,你与本尊的帐,咱们一笔一笔的慢慢算,反正大家都有的是时间·”魔尊说着,挥了一下手··身后霹雳巴拉的鞭子落了下来,后背的衣服都被抽烂了。
莫寒池上了倔脾气却是不吭一声··魔尊亲了持国天王一口,语气有些温柔说道·“你先下去·”持国天王瞥了莫寒池一眼,却是高深莫测。
慢慢退了下去··然后他又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莫寒池跪在地上,头低着,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看着本尊。”
他掐起莫寒池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莫寒池看着他看,目子已经有些浑浊·魔尊扫了一眼他已经雪白的头发·一把抓了起来··“寒惊黥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帮他暗算于我。”
魔尊目子深寒,俯视着莫寒池,不带一丝感情··“是魔便杀·”莫寒池其实早就已经不这么想了,只是他却不能说他已经去过虚渊之间,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
他不想洛溪恨他,但是却不能在困住洛溪,洛溪这辈子已经给了他两条命,他欠了洛溪已经太多,可是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变得恶毒无比··他一边希望洛溪能过的更好,一方面却又实在看不得他与别的人欢爱。
他更不喜欢他拿着刚碰了别的女的人,来碰他··“三都君主都知道天命之女乃是最好的炉鼎,花疏影是我的兄长,我敬重他,人更是碰不得,寒惊黥更是尊重风月,不会去碰他,莫不是已经动了你。
寒池”洛溪说着,却突然之间靠的很近,就连呼吸都能感觉的到··作者有话要说:·☆、111 再见··莫寒池将洛溪的话一句不漏的听了进去,怒火莫名窜了上来,抬起一只手,去狠狠打了下去。
这一耳光不光是打愣魔尊,同样也是打愣了自己·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猛然推开禁锢自己的人,身体整个向后挪了挪··洛溪没动,他双目微寒,黑色的瞳孔隐隐有血色涌动。
莫寒池不再去看他,而是默默的将头低了下去··下一刻,一股大力将他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摔在了榻上,头撞在木质的扶手上,有片刻的昏眩,一只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慢慢袭来,那只手越来越紧。
“杀了你,是不是我们都能解脱·”洛溪低低的说道··莫寒池心底微微刺疼,他竟将洛溪逼得至此,可如今他却不能就这样死去,还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他看向洛溪,眼里却已经有太多的东西藏不住了··有遗憾,有眷恋,有太多太多洛溪能明白的东西,若是以前他只想好好守住这双眼,使它永远能够清澈见底,永远只会微微的弯起,神采灵动。
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洛······················溪·············”熟悉的声音唤道。
“闭嘴,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洛溪说着,突然之间魔气四散,那些摆放在屋子里的名贵摆设,受不住这威压,纷纷爆裂··越是看向那双眼,魔尊越是恼怒。
整艘仙舟,都因此受到影响,灵气混乱,阵法被毁··“陛下·”门口守着的人,不安的问了一句··“没有本尊命令不许进来。”
洛溪对着门外的方向喊道·声音了透着几分火气··不自觉的将手掐的更是紧了·顿时听到一声闷哼,洛溪将目光转了回来,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浑浊,那双眼里藏了太多的东西,他总觉得那双眼应该是清澈无比的,现在却是浑浊的让他想毁了去。
·不能在让他看下去,仿佛那双眼是对过去的自己一种嘲讽,嘲笑自己的痴傻,嘲笑自己的痴情··想着手已经按了上去··掐着脖子的手突然拿了开来,莫寒池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眼前却被那双手给遮了起来。
手指用力对着眼睛用力抠了下去··莫寒池大惊,死命的挣动起来,大声喊叫起来·他是真的怕了,如果没有眼睛,他将再也看不到··“不。
······”·洛溪面无表情,洁白修长的指尖染上猩红·红色的血痕触目惊心,沿着脸颊一路淌到了锦塌上··莫寒池惨叫了一声。
洛溪仿佛被惊醒过来,他看向自己的手掌上时,已经是一片血红,手掌上一枚血红色的圆球,透过血红黑瞳的部分死寂的看着他··“你···········你···········满··············满意了”莫寒池一手遮住了左眼的位置,血已经将他半边脸都浸透,另一侧的脸却惨白的吓人。
“要不要·····我把·····这只··眼也··给你,如··果这可以··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
你··尽管··拿去······”莫寒池说着笑起来,已经自己抬起另外一只手摸向了那只完好的眼。
“你还不配·”魔尊低声说道,却是比刚才挖出那只眼还要痛苦的话语·“屠魔公子,你从小在那么多人关爱下长大,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恨,不过没关系,本尊会让你慢慢明白的。”
魔尊的声音很低,撕开了莫寒池的衣服··“你·····明明···服了···忘····尘··丹··怎么会···怎么会还记得。”
莫寒池断断续续问道··“你该去问问莲亲王·”不经任何前戏,魔尊猛然闯进了莫寒池身体之中,带着发泄一般的怒火往死里折腾··折腾的狠了,才发现身下之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故意的抓起那只受伤的脚踝,将腿更拉开了些··莫寒池疼的醒了过来,意识都还是昏昏沉沉,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放····手·····。”
左边的眼窝处火烧般得巨疼,他不敢将左手拿开,喉咙嘶哑的厉害,他费劲喊了一声,用尽了剩下仅有的力气,声音很小甚至带着几声呜咽··门外护卫们开始还能听到几声惨叫,到后来却只能听到极低的闷哼之音了。
西林老祖乃是红云老祖的师弟,但是却因为炼丹而名响魔都,是算是医毒双休的高人·用九幽魔珠救陛下之策便是这位老者所献··如今却被提了去,照看一个病重的犯人。
魔尊出了房间,只是对着西林点了下头·说了句·“别看起来像死人就行了·”·西林刚进去的时候,第一件事却是开窗,房间内血腥气息盖过了所有的气息。
莫寒池被扔在软榻上,身上盖了一件蟒袍,人虽然还是醒着,半眯着眼却毫无神采,呼吸微弱,一半边脸已经被浸红··他走近了,要去拿开莫寒池那只手,感觉到人整个抖了一下,他也是位魔修,见惯各种场面,一用力才将莫寒池那只手拿开。
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右眼眶四周,血肉一片模糊,眼珠被人用手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挖了去·整个房间了敢这么做的,除了魔尊不做他想··当务之急先止住血。
他从一个箱子之中拿出一颗药丸先喂了下去·却没有想到被莫寒池吐了出来··当这是此人怄气,却没有想到下一刻却被莫寒池拉住了袖子·“救······他。”
莫寒池声音太小,没有真元有无法传音入密··西林一时没闹明白,还问了句·“你再说一遍·”·莫寒池脸上露出些慌张的神色来。
西林虽然是修魔者,到底走的是炼丹一条路,于是有些不忍·拿了干巾占着水,先将莫寒池头上脸上的血迹清了·这时看到莫寒池额头间的印记·也是一楞,下一刻却是好像明白了,伸手搭在寒池手腕上,不由的又是倒抽一口凉气,就要将蟒袍掀起。
莫寒池死死拉住袍子·然后撇开头,最后放了开手·身下锦塌被染红了一片,迹象已经很明显了··西林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手中白光一闪,面前浮现出一排青光朦朦的银针。
几处落在关键的穴位上,说道“剩下的还要陛下来定夺·”·“求你不要告诉他·”莫寒池神色慌张起来·洛溪如今是恨透了自己。
见莫寒池如此样子,西林又觉得他有些可怜··却没有办法答应他什么,只有默不作声的将他左边的眼包扎上,缠上了一条条白色的纱布·其他的伤口上也做了处理。
莫寒池很配合西林的治疗,一点都不乱动··西林看了莫寒池那只完好的眼,暗暗的叹了一声可惜·这身上的伤口可以好,这脚踝的关节也可以治好,唯独这只眼睛却是不能再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家陛下是怎么想的··“就是我不说,陛下恐怕也是知道的·”西林离开房间之前这样回答道·“不然他恐怕是不会让我过来照看你的。”
洛溪站在甲板上,身后跟了好些人·他负手而立,黑发玄衣被海风吹拂,却巍然不动··西林躬身靠近,跪下鞠了一礼·“陛下·”·“恩。”
洛溪应了一声道·“多久了·”·“三个半月·”·“我洛家子孙身上,不该留有仇人的血统·”洛溪道。
“陛下·”西林忍不住又喊了一身,·‘·“该怎么做,你已经知道了·”·“可是··陛下····”西林还是想试图阻止下。
“退下·”魔尊声音又加重了几分··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会比较虐,受不得的可以等等在看· 洛溪被莫寒池背叛了,不可能不恨 就跟没事人一样。
·☆、112  西林·洛溪遥遥看向海面,清晨的海面依然冰冷,一轮红日从海平面上徐徐升起,照亮半边夜空,映的半边天空朝霞万丈,黑夜与寒冷渐渐退去,在海面洒下一片金光。
他在这里站了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身后的人只敢静默立在他身后,丝毫不敢揣测魔尊的意思·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魔尊从房间出来后,虽然看不出喜怒,却和以往大不相同。
要说这个魔尊,凡是跟过上任魔尊的人,都可以说此代魔尊并不阴狠,甚至不算嗜血,赏罚分明·却没有人敢质疑一个能布下炎魔焚神阵的魔尊··从洛溪沾满一手血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对了莫寒池没有了情。
并不是就能这么容易将他忘了,那些血带着温热的体温,鲜红·他曾经最喜欢那双琥珀色的眼,只要看到,总是被叫嚣着报仇的心绪,就能平静不少,让他知道除了复仇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
在昆仑的那些日子,又怎么容易忘记,一闭上就看见家人在烈火之中哀嚎的冤屈,门庭若市的庭院,一转眼就变成了废墟·这些总是如同一道魔咒时时刻刻将他拖进痛苦的地狱之中。
唯独那个傻气的少年,闯了进来,终于将他噩梦撕开一道裂口,带进了一丝风采··直到冰雪城之中的那一剑,那一剑并不会要了他的命,却令他如何都想象不到,原来在道魔之争面前,几十年的情脆弱不堪。
一切缠绵跟旖旎都被那一剑斩了干净·他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过去还必须放下,若是你喜欢倌儿,回去之后,我让人挑些阴时出生的送去你宫里。”
花疏影此刻是能想象到自家弟弟在想些什么··“虚渊之间,应该暂时被炎魔焚神阵压制住,无论宝华有没有解决虚渊之间的办法,回去之后定要血洗天都。”
洛溪说的云谈风清,似乎与自己本身并无太大关联··他们正说话间,仙舟突然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一阵猛烈震动,停了下来·洛溪眯眼··只见,原本平整的海面突然乌云密布,而海平面突然扬起滔天巨浪。
从巨浪之中渐渐浮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越靠越近·越近却越能感觉到此物的巨大··有水手的脸已经变了色,这仙舟之外突然通体泛出青色的光芒,船的桅杆上,浮出一颗白色的珠子。
这青色的光芒便更亮了几分·有人走到甲板上,颤颤巍巍说道·“还请大人到仓中避一避·”·这说话之人,乃是这船上的水员,他并不知道洛溪身份,只能猜到此人身份不凡就是了,不过既然是能买下仙舟,前往南海外岛,总不会是寻常之人。
洛溪扫视一眼,那水员被他扫视一眼,却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神魂震颤,有片刻失神,被洛溪那一眼吓得魂不附体··仙舟突然停了下来,滔天巨浪迎面拍来,仿佛就要吞噬这小小的仙舟一样。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几百丈的巨浪迎来,瞬间冻住,冰封千里·整个浪头,都被冻成了一块完整的巨大冰块··仙舟上之人惊讶不已,就连那黑影都似乎被冻住,再没有了动静。
花疏影显然都有些没有料到·微微错愕·“好大手笔·”·再说另外一远在几百里外也有那么一处仙舟,仙舟之上众人只是看到面前巨浪,忽然被冻结成冰。
无比惊诧,这来宝华洞府之人竟然有这么一个高手··“朱雀堂主你怎么看”那人呵呵笑道··“若是君上出手,恐怕不止如此。”
那人躬身回答道·“呵呵·”那人只笑不答·却道·“换个方向前去外海仙岛·”说着这艘通体雪白的仙舟改变了航道。
另一面,魔尊立在冻结的滔天巨浪前,伸出一侧手掌,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拧碎的手势··手掌伸开,攥紧·而冻结了的百里巨浪霎时之间,从冰冻的浪尖开始一点一点崩裂,从一点一点的小细纹逐渐裂大,裂开。
裂纹与裂纹相接,大块大块的冰坍塌下来,砸碎冰面,掉进水中·溅起水浪,少量的冰点,在朝阳下竟是闪闪点点···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这点点冰晶与溅起的水花在船头处形成了一条晶莹的彩虹。
赤橙红绿青蓝紫·隐没于云中··而水面下的黑影已经慢慢的沉寂了下去··船舱上最大房间里,传出几声些微的叹息··莫寒池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如果可能他还是要从这里逃出去,需要找到巫帝,可以补救些什么。
他四下观察这个房间·下意识的手捂住了左眼,还是火辣辣的疼着,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单单一只眼睛让他很不习惯,不小心走了两步,竟然险些被绊住。
莫寒池对自己说道“咎由自取·”·他又重新倒回了软榻上,体内一丝真元也无,脚踝上乌金锁链重新被锁了起来·他行动的地方有限·一切都是防止他逃走。
莫寒池闭上眼,心想自己哪里还有那逃走的气力,即使不用乌金陨铁他一样都逃不掉,这才不到四个月,他自己原本仅存的那些真元已经无以为继·加上过渡使用纳元丹,奇经八脉乱七八糟,暂时是无法从天地之间修炼吸纳灵气过滤成真元了。
如今的他仗着天命之女不凡的身躯,勉强度日·不会死罢了·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撑到极限了·连日的高热,让他神智有些不太清明,唯一一只还好的眼睛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
养分不足,殚精竭虑,腹痛更胜以往,他真的要怀疑那两个在他腹中的骨肉能不能平平安安降生下来··莫寒池手捂住肚子,卷缩成了一团·额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可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却不是他真正忧心的,真让他放心不下的确是洛溪知道了·他甚至是有些怕的,那双黑目看向他是将他淹没的愤怒,刻骨的仇恨·恨他的背叛。
被洛溪恨着竟是这么疼··西林跪在甲板上,还是希望魔尊能够收回成命,他全身颤颤巍巍,被魔尊一身骇人的戾气震住··可是每每想起软榻上的人,已经虚弱至极,却仍旧求他将孩子救下。
若是此时真是就让那两个孩子死去,以屠魔公子当前的状况来说,却是最好不过了·骨肉亲情上,那人罔顾身躯已经快要到极限的情况下,只想将他孩子保下来· 让西林有几分动容。
“陛下·”西林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了地上·“三思啊·”·“西林,你在魔都多少年了·”魔尊看他问道,目光淡淡扫过,却让西林又抖了三抖。
“回陛下,五···五···五十几年·”他匍匐在在地,竟有些后悔··“那你侍奉过两代魔尊。”
魔尊反问··“正······正是······”西林恭敬回到。
“这违抗君令下场,西林可见过”魔尊虽然语气温和,但是说出口得话,却如同三九严寒的冰块··西林张了张嘴正要开口·魔尊又说道。
“你知道天都之人叫他什么吗”魔尊又问··这还真是难为西林了,他只是知道对方是巫族的天命之女,可是一身修为尽皆被魔子吸收了去。
更是被陛下折磨的一身伤残·其他的他却不再清楚··“你的师兄就是被此人所杀,天都之人称他屠魔公子·”魔尊奋力的甩了一下袖子。
这话他说的咬牙切齿,就连他都不及此人之狠毒··西林难以置信,天下间有传言,陛下险些被封印魂飞魄散·就是中了屠魔公子的贡献给天都君主的计策。
魔都之间传言,屠魔公子又高又壮,力大无穷,一剑可劈山断河·目如铜铃凶悍,遇魔便杀·头上长角,面如凶神··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房间里的苍白的人和闻名天下的屠魔公子对等起来。
虽然西林也是魔修,虽然莫寒池手上无数魔修的血·但是西林却恨不起这个人来,若不是那双魔子,这公子一身风骨,师承昆仑,身手修为都是了得之人,且年纪轻轻,却肯为了魔尊折了腰身。
若不是真的喜欢陛下,天命之女又怎么会甘愿委身,天命之女生性高傲,虽是天下间最好的炉鼎,但是就算亲定天兆之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让其肯放下身段甘为炉鼎,甚至是诞下后嗣。
历来,古典之中记载,天命之女之子,莫不是纯单灵根的不世出的奇才··可是,天命之女怀子也是凶险万分,若不是小心照看,轻则是丹田尽毁,重则却是身死而精魂不散。
天命之女虽然不死,但是这不死指的是魂魄,却不是身躯,若是伤害太大,身躯也是会死去·当然君主若是死去,这天命之女死去的下场却是魂飞魄散,与这也是不同的。
总之,若是魔子没了是陛下的损失,他失去的是未来魔都厉害的战将,洛家出类拔萃的后代·于屠魔公子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只要稍加休息,屠魔公子昔日修为便会恢复,加之天命之女强横的生命力与无渡天劫的威胁,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更将是魔都的巨大的威胁··这个道理他家陛下不可能不知晓·西林想··作者有话要说:·☆、坏父尊,竟然不要我们了··可是真正让西林不忍的,说到底还是莫寒池一身伤的时候,敌我不分的时候,第一句话却还是要救孩子。
“请陛下三思·”所有的道理,陛下一定比他还要清楚,他所能做的就是希望陛下多想想,若是真要这么做了,那就真是当真是绝了情,狠了心··“你是逼本尊亲自动手。”
魔尊道·“来人········”魔尊话还没有说完,西林弓着身体站了起来··“还是·····还是老夫来吧。”
西林脸色有些难看,他到底不会真为了莫寒池而得罪陛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花疏影一直就这么看着,不动声色,不过他还是无法完全明白,西林与洛溪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
虽然隐隐猜测道,不过到底那是莫寒池跟洛溪之间的事,见得洛溪能斩了对莫寒池那些不舍,是他觉得最再好不过的事了··洛溪两次几乎送命,都拜莫寒池所赐,花疏影懂得他这个弟弟当初是动了真情,可是他看上谁都行,却不该喜欢上一个天都之人,可是花疏影也是隐隐有些佩服莫寒池的,若是一个女子,得洛溪如此喜欢,恐怕已经肯为他堕入魔道了。
可惜,莫寒池不是女子,他同样也是情深之切,这情终究是铸成了一位屠魔公子·此人手上染满了他魔都子民的鲜血··道魔不两立,让两人最终是越走越远,走向了两边的极致,若是曾经不相识倒也罢了,可是苍天却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等花疏影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莫寒池布下了惊天一局,利用洛溪对他的不忍,将洛溪置于死地··等花疏影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发生·洛溪此生唯有两件执念之事,一是为洛家报仇,一个就是莫寒池。
而站在一个昆仑亲传大弟子身份来看,莫寒池是断然不会想要看到血染天下,寒惊黥身死,即使魔都不会为了虚渊之间杀那么多的生灵,可是只要寒惊黥死,这天都必然会乱。
风月会死,所有人都会去疯狂寻找下一代的天都天命之女·希望自己能成为天都之主··花疏影实在是太身有感触了,若不是幽罗冥王护着他,这魔都之中,那些老祖们早就将他生吞活剥,逼他立他们为魔尊。
天命之女其实就好比一枚玉玺·含有天之力的人形玉玺,他们所立之人,并非就真是所为的天定·而是天命之女本身认为合适之人·就好像风月当初任寒惊黥为天都君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如今这莫寒池,竟然是巫族的天命之女,而巫帝尚未现世·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想到这些,花疏影却没有觉得此人可恨之极了,反而有几分同情,天命之女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生死不能由自己掌控,若是被那些不信天命的人,被活捉到又将是另外一种生不如死的下场··若是莫寒池当初不对洛溪如此残忍,怕是今天不至于洛溪对他如此绝情。
魔尊之位是多少人多少年来的夙愿,却抵不过回去找莫寒池的执念·就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是不及·洛溪曾经逼他发下毒誓,若是他能为洛家报了仇,之后便带着莫寒池远走高飞,不得寻来。
如今,花疏影看了一眼,洛溪双手手腕上,各有一块皮肤的肤色与其他几处都不相同··伏魔金刚的阵所有的锁链,都是上品极纯的乌金纱锭,当初他手脚筋皆被锁链穿断了。
于是只得用了仅剩下一枚千叶回天果,西林又是接了五天四夜,这才如今这般恢复如初,但是重生的部分始终与原来的肤色不同··然而所有这些,都抵不过被莫寒池来的背叛,更让洛溪崩溃。
千叶回天果,治好了洛溪的身体,九幽魔珠,替代了被挖走心脏·魔尊醒了过来,却没有意识··花疏影不眠不休的守了几日几夜,直到莲亲王一粒丹药从万里之外的妖都送了过来。
他这才知道,莫寒池曾经给洛溪服了忘尘丹·但是估计魔尊没有那么容易完全被忘尘丹抹杀了记忆,识海的意识与忘尘丹药□□战,两相之下,更是会损坏识海··幸亏,有了莲亲王的丹药,洛溪服下之后,这才有了意识,可是他呆愣愣的转过头来,看见花疏影第一句话,竟然是。
“寒池,为何如此·”·花疏影听到之后,抱着洛溪头,就哭了起来,他拼命守护的人,再见之后竟是一身伤痛·他让这个从小失去亲人的弟弟,让他拿走了魔都至宝千叶回天果,允许他任性的耗着虚渊之间的大阵,而不去施行血祭,只因为他一句话。
寒池不愿意看见血流成河··后来,洛溪渐渐好了,却也再也没有提到过那个名字·布下炎魔焚神之后,便有东南海上便有异象出世··花疏影眼角微微翘起,眉间红色的印记忽隐忽现,竟然猛然感觉一阵子不安。
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传来的不安··西林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还冒着热气,这实在是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一副中药了,甚至就是药材也是随时在民间随时能买到的。
对于西林这种炼丹师来讲,放在平时是看都看不上一眼的··可是如今,他手上捧着这碗药,却好像千斤重·他本来想也许在他的储物空间是找不到这类药草得,谁知道他越是不想找到,却还是偏偏给他找到了。
西林站在门外,徘徊不定,守卫看了他一眼,问道·“西林大人,有陛下的命令还是要快点行事才好·”·西林一跺脚,猛然推开门进了去··莫寒池坐在窗户边上,看向窗外的海面,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阳光照在他银色的发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西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碗黑色的药汁,一句话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就僵在原地,干着急··莫寒池听到人声,闻到一股草药甘苦的味道,脸色如死灰,他当然不会好心的以为那是为了治疗他身上的伤而准备的药。
那药不用说,他比谁都清楚那药的作用··莫寒池死死盯着那碗药汁,片刻失神·他从窗子边站起来,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当他靠近之时,突然将手高高扬起,用力的将那碗药打翻在地。
西林被他猛然推开,莫寒池疯了一样,拖着一条又瘸又拐的腿,冲了出去·他此刻根本就不会想自己处在什么情况下·穿过狭长的长廊上,身后有护卫追出来,却没有想到莫寒池竟然能跑那么快。
慌张之中,丹田里竟能感觉到一丝丝的真元,他一一将揽住他的侍卫打开,一直往甲板上跑去··无论如何他不想让洛溪杀了他们··西林追了出来,莫寒池冲到甲板上看到玄衣人影,停下了脚步。
海风撩起银白的发,露出一被半侧脸被白纱布紧紧的包住·奋力跑到这里,似乎用了他不少力气,这短短的距离·莫寒池已经是气喘吁吁了,额间隐隐可见汗珠。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魔尊的单袍,而他自己的衣服早已经变成了碎片不能穿了,这被海风一吹,就显得衣袍格外宽大·莫寒池身形修长,也只比洛溪矮了那么一点点。
可是此时,却好像随时能被海风吹走一般·这段时间瘦的厉害了些··西林追了出来,急忙跪了下去·他拉了拉莫寒池的衣袖,小声说道·“别再惹怒陛下了。”
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寒池还是站着,与魔尊对持着,他已经不想他能原谅自己了,可是他却一定要将他们保下来·就连莫寒池本人,都不知道这种坚持来自何处。
“你若恨我,只管冲我来,不要牵连其他人·”莫寒池已经死心,语气也冰冷异常··“呵呵·”魔尊走了近了些,轻笑两声,眼中却深沉莫测,他用力掐着莫寒池下巴。
“若是你能将寒惊黥的人头带来,我倒是可以考虑·”他淡淡说道··莫寒池回答·“这绝不可能·”坚持的信念又如何放下。
“寒池,别在想算计什么,这两个孩子天下无容身之地,即使我不杀他们,寒惊黥也会动手·”洛溪淡淡说道·对着旁边的守卫使了一个眼色。
身后两个侍卫,突然上前来,将莫寒池反手押解起来,扣住肩头,迫使他跪了下去··“放手·放开我·”莫寒池挣扎不断,全身都已经怕的开始发抖,他又怎么不知道洛溪打的什么注意。
魔尊没有理会,反而是看向西林·“命人将药拿来·”·西林全身被魔尊的骇人的眼神冻住,鬼使神差的半刻不敢耽误,将已经凉透了的药呈了上来。
魔尊眼一眯,手钳住莫寒池下巴,一用力,迫使他将嘴张开来··琥珀色的瞳孔,瞬间张大·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一股没顶的绝望之感,铺天盖地而来。
全身好像掉进了冰窟之中··甘苦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进胃底,这味道以至于莫寒池记了一辈子,每次闻道这种味道就忍不住全身颤抖不已·好像灌进嘴里的不是一碗药,而是很多很多,似乎没有尽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无能为力。
魔尊能感觉到原本还紧绷不已的身体,突然之间,一下子失了气力·他猛然一抬眼,对上琥珀色的眼,白瓷碗见底,药都灌了下去·指尖拂过脸颊处,一片湿润。
洛溪觉得手指好像被烫到了一般,赶紧松开了手,见他松开了手,侍卫们,也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莫寒池失去支撑外力,整个人突然就按住小腹,蜷缩成了一团,跪在地上,猛咳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会有点虐啊···至于包子····会好好的···大家放心好了··☆、第 114 章·莫寒池曾经有过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虽然这个想法只是曾经在他脑海徘徊过那么一两次,毕竟那个时候他不觉得自己身体会糟糕到,连两条命都保不住。
如今他却不能不这么想了,小腹疼痛感觉非常清晰,如果再不做点的什么,他将真正的失去他们··甲板的木质地板冰凉,可是莫寒池却顾不得那许多,他一手紧紧抓住一侧围栏,另外一只手却不断的往自己嘴里抠去。
几乎要将心肺都要呕出来·船身一阵一阵的摇晃,行驶的并不稳,莫寒池抓着栏杆的手大力之下,都有些要将栏杆捏碎般··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药效已经渐渐在起作用,他突然觉得这疼仿佛带走的还有他自己的性命,甚至是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无能为力,就好像很多年以前,看见白渊走的时候,他无能为力,大师兄变成魔将的时候无能为力· ·许多年后,有人要带走他重要的东西,他还是无能为力。
莫寒池费力抬了抬头,看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洛溪,脑海之中突然一片迷茫·甚至就连自己为何在这里,都突然有了些困惑·他曾经想要用八荒自裁·已经是十年前得事了。
那时候莫寒池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从洛溪身边逃开了·可是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只想将他们留下··如果连他们都没有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留下些什么,修真之人讲究超脱红尘,而他是越陷越深,越来越挣脱不开。
他全身虚脱一般靠在围栏上,原本那只抓着栏杆的手,按在小腹上,有东西拼命往下坠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洛溪能清楚的看见莫寒池眼里流露出的惊恐无助·除了那次法宝之塔试炼之时第一次看到魔物,露出惊恐之色时,再也没有见他露出过如此神情。
脚不由的动了一步,却又撤了回来··“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们···········。”
莫寒池喃喃说道,唯一完好的眼,却四处乱看,不知该如何是好·眉间那份坚韧,已经破碎··沿着栏杆,身体慢慢滑下,他紧紧屈起双腿,将全身蜷缩成了一团,最后将头也埋进了双肩。
身下已经渐渐溢出一小滩血迹来··然而就在此时,船体突然大力的摇晃起来·一头高达百丈的,全身似蛇·头状如牛的青蛟,从水中抬起头来,冲着天空一声嘶吼。
洛溪全身不动,扫了那海兽一眼,却没在有动作··船身摇晃剧烈,海水飞溅到甲板上,有些水员,摇摇惶惶,沿着摇摆不停的船,掉进了海中··魔尊丝毫没受影响,就连衣摆也没有溅上一点水滴,船晃动的厉害,他却如履平地一般。
可是莫寒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海兽来袭的时候,他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海兽掀起一个浪头,他便随着那翻滚的船,一同往深海之中滑去··海中,还有一些小一些的鱼头人身,或者更多奇奇怪怪的海兽,纷纷张着大口,将船上掉下来的人,当做美食。
一时之间,竟是惨叫声不断,船的四周海面上浮起片片血红·有的水手紧紧把住围栏,身体悬在半空之中··看到这种情形的海兽们早就等不急,纷纷从海中跃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一名水员的半身咬掉,吞进了肚子之中。
剩下的半身血肉模糊,水员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掉进了水中,接着又被纷纷涌过来的海兽撕碎,吞下·片刻不到,只剩下被海兽们吐出来的骨头渣子,跟衣服碎片,飘在水面上。
魔尊目光微寒,眉间缝隙张开,小小的血红色的光圈,出现在天目之间··一身漆黑的魔气犹若实质,慢慢散开,范围越来越大··只见,那光圈,突然涨大,有一人多高,光圈外围一圈上古的魔族文字,若隐若现。
“去·”魔尊念道·红色的光圈缠绕上青蛟要害之处,洛溪却转身化成黑色遁光,人已经平虚御风立于半空之中,双手打横还抱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西林是完全看不懂魔尊的想法了,魔尊如此恨屠魔公子,可是却亲自出手救了他,其他人都不曾入他眼··虽然说为了巫族之血开启秘境,可是亲自出手相救,却也不像魔尊所作之事。
魔尊双目漆黑无比,比子夜更加漆黑,深沉的看不透·他淡淡看了一眼怀中之人,双目一闭·胸中涌出一股恼怒,与愤恨,悉数向青蛟发泄而去··青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怒吼不止,窜进水中又跳出水面,那仅仅缠绕的红光,越来越紧。
青蛟疼的在海水中翻腾不已,险些直接将仙舟掀翻··“媚姬·”魔尊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持国天王这才从施施然从船舱走出,看来似乎有些闹情绪,脸色也不大好看。
以持国天王修为,恐怕已经早已知道刚才甲板上发生的那些事了··她媚眼如丝,嗔怒般看了半空之中魔尊一眼·说道:“陛下,可别忘了对媚姬的承诺。”
“回去之后就允你·”魔尊答道··持国天王脸露出喜色,手中便多了一把团扇,她嘴中呼出一团紫气,团扇突然涨大,飘至仙舟的船尾。
花疏影听了刚才两人对话,细眉微蹙了下··团扇在船尾处,轻轻动了两下,却突然一股蛊惑人的香气而至,一股轻轻柔柔的微风拂过·那整艘仙舟便转了个方向,离开了那青蛟翻腾之处。
魔尊见仙舟已经离开那里,双目一睁·霎时之间,红光化成利刃,将青蛟斩成了几段,漫天青色的如雨般得青蛟的血,落的到处都是·这股突然涌起的不明情绪,才稍减。
青蛟的身体被斩杀成了几段之后,一枚青色的珠子突然从水中浮起,带着淡淡的光华·显然是刚才那头青蛟的丹··“西林,收了入药·”魔尊说完已经抱着莫寒池落回了仙舟。
只见青蛟被绞杀,那些其他的海兽纷纷惊恐散去··“陛下·”西林似乎还有话要说·洛溪似乎有些不耐便说道·“快讲。”
西林的眼睛就没有从莫寒池身后的衣摆挪开,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黑色的蟒袍,已经透出一层湿透的色泽·恐怕是血迹··他想了想躬身,手搭上了莫寒池手腕处,摇了摇头。
“陛下得偿所愿·”·西林得了命令守在屠魔公子身边,他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该怎么说·他脚腕上的乌金陨铁已经除掉,有些地方伤口已经化脓。
被西林处理一番后倒是渐渐转好· ·高热也渐渐退下,可是西林懂得,这心口上的伤留下了,却是再也治不好了·门被打开来,一阵海风刮了进来··西林起身,躬身行了一个礼。
“陛下·”这已经是陛下第三次来了··“怎么还没有醒·”他皱眉问道··“陛下,当日莫公子一身伤,只拉住老朽,求老朽救他的孩子,如今这没了,即使身上的伤都好了,也不是那么容易醒来。”
西林说道··“你是在埋怨我·”魔尊说道··“不敢·”·“想我洛家三百多口的性命之仇都无法报。
全是因为他·本尊就断不能容下这种血脉留存于世·”洛溪说道,一身煞气·“你先出去·”·“陛下息怒·老朽还是要多句嘴,天命之女并不是不死之躯,若是折腾的狠了,虽然魂魄不灭,但是依然会身死,最终会化成荒魂。”
·“滚·”魔尊道··“老朽不滚,老朽还有话要说·”西林直视魔尊··“你当真以为本尊不敢动你。”
威压袭来,西林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可是面色仍旧不变··“我看的出来,陛下仍对莫公子有情,陛下别再做让自己日后会后悔的事·”·“你给我滚。”
“陛下若是此时杀了老朽,只怕会引起天王们不满·对陛下尊位没有一点好处·”西林已经是铁了心·“陛下,莫公子已经经不起陛下伤害。
陛下你这是要逼得他生不如死·”·“他只在乎这天下会不会再起浩劫,魔尊会不会在屠戮苍生,魔修是不是死绝·他是这天下的大英雄,闻名的屠魔公子,恨不能铲除魔都之人,比起诸多修魔之人更是无情。
他只会后悔当日为何不曾直接斩杀本尊·”·“我的确是后悔,后悔不能如同白渊一般,与魔尊陛下同归于尽,也好过像如今这样苟延残喘·”谁会料到莫寒池突然醒来,躺着竟说出这番话来。
“呵,你果真是后悔了,可是更让你后悔的还在后面,你不妨就慢慢看着,看我怎么亲手为洛家复仇,看着寒惊黥落到怎么个下场·”洛溪坐到床边,面对面的说道。
“你又要做什么”莫寒池失声,心口顿疼·这人他认识了十五年,从上昆仑的第一天起,就被那个红衣少年夺走了所有的视线,追了十五年,始终赶不上他的步伐。
可他曾经救过那么多人,他们曾经在一起走过许多地方,他以为他是这世间最了解他的人,却发现到头来莫寒池看到的洛溪,只是虚影,他似乎根本就不了解洛溪··作者有话要说:抱着枕头跑······包子以后一定还会有的= =。
···不然莫宝宝就成了弱受,整天病歪歪的实在不太像个样子··☆、115·“你会看见神州大陆血流成河,寒惊黥魂飞魄散,天都覆灭,紫薇仙境化为焦土。
就连你一直爱着的昆仑派也会从世间消失·”魔尊嘴角噙着一抹惑人至极的笑,却说着残忍至极的话语··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莫寒池却隐隐猜到一个答案,洛溪当真要实施血祭。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因由,却还是不忍,而洛溪后面的话,却让他震惊不已,洛溪入魔之前,虽说不是处处为善之人,可是却也是除恶扶弱·难道真是已经冷血无情,嗜杀成性。
“你不会的·”莫寒池不相信·“你只是恨我才这般说罢·”他逮住洛溪的袖子,神色慌乱··“本尊连自己的血脉都可以亲自动手,还有什么不可以,天地不仁,我本无意杀孽过重,可是天却不遂我愿,偏要负我。
我又何必顾念那万千生灵·何况,河图便在宝华秘境之中·”·“你要结成····河洛大阵·”莫寒池听到这消息,脸上血色尽失。
顿时眉间的印记仿佛灼烧般得疼痛··接着便又说道·“你就不怕我会告诉寒惊黥·”莫寒池说着将手松了开来··魔尊目子更是寒了几分,他抬手,就是狠狠一掌,甩在了莫寒池脸上。
莫寒池刚刚醒来不久,就是比之普通人,都要虚弱几分,这一掌,生生将他从塌上,掀翻在地··西林一看,只得叹气,却奈何不得··莫寒池只觉得这一掌,左眼处,又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西林便看到,被纱布缠绕的地方,又殷出淡淡的红色·疼的实在厉害,莫寒池一只手捂住那处,就连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视线都一阵模糊··啪嗒,一声清脆声音落在他的身边的地面上。
一枚玉简躺在了地上,泛着清冷光泽·却正是白无送去给风月的那枚··可是莫寒池当即想到的,却不是洛溪的愤怒或者是自己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的第一个反应却令他自己惊惧一身冷汗。
风月身边潜伏着奸细,而且必是心腹之人··他让白无连夜送去的玉简,竟然会落到了魔尊手中··这他算是彻底明白,洛溪为什么刚才狠狠打了他拿一巴掌。
莫寒池将玉简捡了起来,目光迎向魔尊愤怒的眼光,点头便是承认··“的确是我·”莫寒池声音沙哑的厉害,却承认的极其干脆··洛溪一向冷静自持,对于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不曾肆意而为,这与魔修似乎有些背道而驰。
可是作为魔都至高统治者,想要不被魔性吞噬心智,控制心魔也是很重要的修行··可是,这莫寒池却总是轻易挑起他的情绪,任嗜杀怒火吞噬他的心智,他的目光太过直接,恨意这次清清楚楚浮现在黑目上,转化城一种魔魅血红瞳孔。
就连乌黑光华可鉴的乌发,都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华··莫寒池垂下眼睛,低眉敛目,不再看他··“你竟能得到魔都内的讯息,说是谁”洛溪知道莫寒池并不简单,十年不见,如今这人心境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离开的十年间,城府也深了起来,甚至也变得心狠手辣··“巫族后人遍布天下三都,皆是臣服于我·”莫寒池笑起来。
“你最好想个方法杀了我,或者封印我,要不是有那两个孩子,真元流失,我又岂会被你们活捉·”莫寒池脸上笑得愉快,心底却是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心头上。
实在是忘不掉他们,想看到他们出生的样子,想守着他们长大,看见他们一天一天的变化,一身伤痛的时候,他会想想将来有两张一一模一样的小脸对着自己哭哭笑笑的依赖,就是已经跟洛溪走到了尽头,那么他就守着他们过下去,好像以后的日子也没有那么艰难了。
所以,虽然是他先负洛溪在先,虽然他一直愧疚不已,可是在这件事上,他确是怨恨的,他不光是怨恨洛溪,同样也是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自己异于常人地方,为什么当初竟然心存侥幸想要将他们生下来,至少这样,动手的只是他一人。
“说到底,我反而要感谢你·”莫寒池从昏迷之中醒来之时,便能感觉到一丝一丝真元在丹田内慢慢重新汇聚,妖元婴与金丹都是欢快起来,疯狂的开始吸收四周的灵气,修补损伤的奇经八脉。
就连这副身躯都在慢慢的重获生机,身体都重新轻盈了起来,脚上的伤口,在速度愈合着··这一切却都是孩子的另外一个父亲亲自动的手·十五年的情分彻底的走到了尽头,唯一的羁绊已经断了,互不相欠了。
他用一只眼还了他一颗心,这些日子的折磨,还了他的愧疚,花白了一头的发,算是还了那些光阴··如今,洛溪对于他来说只是魔尊而已··丹田之内的真元已经恢复了四分,戮仙剑在丹田之中,蠢蠢欲动,一丝喜悦的意念传递至莫寒池的识海之中。
原来是之前魔胎魔气至盛,竟是完全压制了戮仙剑的灵气,而主人本身的意念也在压制那至纯剑气伤害魔子,故而感觉不到戮仙剑的气息··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魔尊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莫寒池变化,原本迷茫惊恐的目子,突然之间有了神采。
整个人似乎都与之前不同了,他不由的怔愣片刻··就在这一霎那片刻,一声清鸣剑吟,闪耀着冰冷的青光,戮仙剑横空出世,横在了两人面前··剑芒顷刻之间暴涨,冲向魔尊面门。
魔尊抬手打出一道黑光,同时挥动衣袖,向后退开几尺··黑光登时化成屏障,与戮仙剑的剑光形成了相持之势··莫寒池站起身来,脸上却依然苍白,久病之下,也无法立刻就恢复往惜健康红润。
“西林,出去·”魔尊突然命令道·语气不善··“慢着·”莫寒池却突然道·他看向西林眼光便没有像对上魔尊那么犀利,软了许多。
“为了那两个孩子,寒池在这里先谢过西道友,日后若有用的上的寒池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魔尊听到莫寒池对着自己属下这么说,也是极其不满,不过却是一笑了之。
说道·“还不谢过莫公子,西林·”·西林双腿一抖,登时整个人跪了下去·“老朽都是按照陛下命令行事,为的也是陛下·”·“还不赶快滚。”
魔尊说道··西林连头都没有抬,跪着后退出了门口,全身抖动如同筛糠··莫寒池此时操作戮仙剑,这么一小会功夫,真元已经不济了·他与全盛时期的魔尊交手,完全没有一丝胜算,召唤戮仙剑的时候,因为满满的怨恨与杀意,而刚刚剑芒暴涨之时,他真想要杀了洛溪。
莫寒池虽然真元不济,却杀意正盛,红血丝布满了右眼,剑罡绞杀周围的魔气··“该死,你怎么能杀了他们·”莫寒池扯着嗓子,嘶喊道·“他们与你无关,是我任性想要生下他们,他们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们是你亲子·”莫寒池神色间,透着一丝疯狂,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双手又掐了一个剑诀,戮仙剑一分为二,从两个方向围攻上去,莫寒池杀意浓烈。
洛溪此时却没有再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立在那里,也有些微微吃惊,魔气不断四散,抵挡剑气,与剑罡绞杀在一起,却不进攻··莫寒池急了,他只想杀了他,为了他们报仇,他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他们,而那些魔气似乎永远绞杀不完。
他更是加紧催动戮仙剑,剑身二分为四,不过剑光却是弱了许多,可是莫寒池没有注意到,他越是着急,怒火越是高涨,眼神越是疯狂,杀意却是清晰··可是渐渐的不光是真元支撑不住,就连刚刚开始修复的身体都有些吃力了,肺腑之间气血翻涌。
反正也不会在糟糕了,他吐出一口精血喷薄在戮仙剑上,戮仙剑全身轻吟了一声,剑气大涨,四分为八,从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剑阵将魔尊牢牢封锁在剑阵之中··他顾不得这实力差距,也顾不得是不是真的杀的了他,可是真是心疼的厉害,却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或许这是他仅能做的了的。
可即便是这样,剑阵还是伤不得魔尊分毫··洛溪那般耐心却也没有了,周身黑色魔气集中凝聚,他手背负在身后,连动都没有动,却听见几声清脆的碎响·那孱弱的剑阵便悉数粉碎,化成了灰尘。
莫寒池看见魔尊轻易的便破解了剑阵,脸上一青,突然好像失了力一样,右眼抑制不住的泪水,涌了出来·声音已经变得呜咽··“你恨我,不肯认他们便也罢了,可是为何要杀了他们,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可是······”莫寒池脸露悲切,眼神忽然又变得呆滞起来,全然没有刚才愤怒之色··“我就连为他们报仇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他们不是你杀的,是我太过无能,什么都保护不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杀了他们·对不起,是我·”莫寒池对着虚空的方向说道·全身抖的厉害··他不断的喃喃重复这几个词。
“是我,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到,是我害死了你们·”·魔尊神色一顿,他一把将莫寒池从地上逮了起来·“你是怎么回事·”·“是我的错。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莫寒池全身抖了起来,他眼神呆滞,却没有丝毫抵抗反应··“你是怎么回事”洛溪冲莫寒池大吼一声。
莫寒池全身抖了一下,微微抬了抬眼·又看向别处·“我的错,我的错,我什么都做不了·”·洛溪神色也有一瞬慌乱,他突然觉得无力。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我是谁”魔尊气息乱了··这次,莫寒池终于肯看了他一眼,原本怯怯的眼神,突然凝聚起来。
瞪得极大·拼命挣扎起来·神色愤然,杀意弥漫··真元凝聚,莫寒池愤然的看着洛溪,突然出手,一掌打在洛溪胸口处,然而那股力量却好似石沉大海,魔尊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刹那间又是恼羞成怒。
“该死,我竟然真当你识海混乱不清了,疯了·”说着,又是甩了一个耳光··“杀了你·”莫寒池大喝了一声,人竟是扑了过来,有些疯癫。
用手抓,用牙咬,又是用脚不断踢蹬··洛溪费了好大劲,才将莫寒池整个人压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莫寒池疯狂的眼神让他不由的心惊了··“我是谁”这次他又问了一遍,口气却平静了不少。
话一出口,莫寒池却突然不再挣动,他全身安静下来,琥珀色的眼木木的看着他·右眼转动着,像是在思考,歪了歪头·却让魔尊霎时觉得有几分可爱·心底却是重重咯噔一下。
“你·········”洛溪有些难以置信··“洛儿,·········。”
莫寒池如孩子般得口气·确让洛溪整个人都震住了··“喂,放开我,师父进来看见又要罚我们了·”莫寒池笑笑·露出一侧酒窝。
·“你疯了”洛溪黑色瞳孔收缩,就好像说给自己听一般·站起身来,却在无法露出凶狠之态,全是不敢置信一般。
“我········”莫寒池也站起来,神情恍恍惚惚,眼前突然变得混混沌沌,他伸手,眼前越来越模糊,全身都累到了极点,黑暗袭了上来。
“洛溪·······我·····”·作者有话要说:抱着枕头躲开······☆、第 116 章·他只是昏了那么一小会,醒来时却睡眼迷蒙,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琥珀色的眼清澈见底。
眉头皱着,神色满是疑惑··一道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终于引来他的注意··莫寒池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神情,当真是怪之又怪··可他看了洛溪几眼,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来一般,脸色又是一变先是一种憎恨的愤怒,带着点惧怕。
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洛溪伸出一只手,竟是小心意义的碰了碰他的脸·莫寒池却好像碰到十分讨厌的东西,将头撇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突然,莫寒池又是脸色一白,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眉头都纠结成了一团,似乎是头疼很厉害。
双手死命的逮着自己的头发,又拉又扯,这样可能也是缓解不了头疼,他侧着头,就往床边乌木柱子上撞去··洛溪赶紧伸出一只手,将他的头拦住·可是莫寒池却换了一个方向,往另外一根柱子上撞去。
魔尊本以为他不会在这样折磨自己下去,可是却没有想到莫寒池速度之快,连他都始料未及,他还是一头撞了过去··他撞的并不厉害,这让洛溪松了一口气·可能只是头疼的厉害了,莫寒池只是双手捂着头,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撞着他的脑袋,突然嘭一声,他没有在撞了,只是手一直不老实的撤起了绷带。
而且是那种毫无理智,毫无章法乱拆,另外一只手的指甲却陷入了脸颊里,抓出四道血痕··他的做法却有些像是以疼止疼,而且只是处于人最原始的本能··“够了。”
魔尊已经是看不下去了,他见不得莫寒池那些自残的行为,虽然在他眼里那是自残,可是莫寒池却因此觉得这样可以减轻些头疼··魔尊大吼了一声,倾身上前拿住莫寒池的手腕,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不让他乱动,或者继续伤害自己。
可是谁知,莫寒池此时心智混乱不已,一切出于本能,他抵触魔尊,奋力挣扎起来,又好像此时脑海深处想起些事情来,胡乱喊叫着,就是不肯顺从,头撞在洛溪下颚上,撞到他也感到有些疼。
洛溪双臂却收的更紧了,一道黑光打进莫寒池体内,顷刻间被丹田内的剑罡绞碎,根本无法制住乱动不已的莫寒池··当然如果魔尊誓要制住莫寒池,以他如今修为也是很简单得一件事,他将打入的那丝元神加强些便是,但是后果却不是洛溪想要的,若是加强那丝元神,便可以轻易震碎金丹跟元婴,打散神魂。
魔尊虽然恨他,却依然下不去手·这点就连魔尊本人都不甚明白,说到底情尽,又岂是他说断就断的了的··就好像他突然从莫寒池身体之中,感到一丝至纯魔气之时,那时的复杂的心绪,对逝去家人的愧疚与欣喜若狂同时纠葛在一起的感觉。
莫寒池修的乃是道家一路,这股魔气却来得极度纯净,魔尊自然知道那一定是他的亲子··可是,若是自己承认了他们,就是对那些惨死在寒惊黥手下的家人的不孝,莫寒池千不该万不该相助寒惊黥,背叛的滋味让魔魂最终在识海之中复苏。
虽然他是洛溪,但是他更是拥有两世魔魂的厉天,连同上一世的记忆一同醒来··只是上一世的记忆,在他看来,也像是隔着一层膜,虽然记得,但是他性格与感情却是属于洛溪的。
对那两个孩子,洛溪心情是极其复杂的,他怕这会磨灭自己的仇恨,淡忘惨死的家人·所以他不许他们降世,与其将来他们被寒惊黥诛杀,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来的好。
他的血脉之中不能有仇人的血,他不能让自己心软下去,魔都之人也会质问这两个孩子来历·这个世间的确是容不下他们··魔尊并非无动于衷,况且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将血缘看的比任何都重的魔修。
魔都之人相信着,血统才是强大力量的根本··他那时的确是恨透了莫寒池背叛与无情,恨得是自己想着保他出来,护他一生·而他却算计如何杀了自己,他一直觉得他单纯,尤其是那双眼总是神采飞扬。
可笑自己就被他那双眼睛给骗了··魔尊看见被松开的纱布,隐藏在头发之间,露出狰狞的黑洞可怖的眼窝时,却不忍在看下去·他当时是真恨极了·却在下一刻发现了已经是天命之女的莫寒池有了自己的亲子时,几乎是仓皇而逃。
可是莫寒池也是个韧性极强的人,若是这些事情能让他垮掉,他早就不会成为在天都闻名的屠魔公子·多年的历练,几番立劫生死,却将他打磨出了一番仙风道骨的风姿,道心更是坚定。
可是这次却没有想到,会对他影响这般严重··“寒池·”魔尊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很轻·突然那不断挣动的身躯,停了下来··下一刻,莫寒池冷静下来,却又有眼泪不能控制的,头埋了下去。
不停的呢喃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他一边拿头,往能撞的地方撞去,一边说道··“他们本就不该这个时候出现,若是寒惊黥死了,他们才有未来。”
魔尊说道··“头好疼·”莫寒池说道·“洛溪你再说什么”·魔尊此时已经熟悉了他极不稳定的情况,莫寒池该是记忆错乱了,少时的记忆与现在的重叠在了一起。
“你怎么变了”莫寒池渐渐冷静下来,头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你变化好大这才几天没见啊·”莫寒池说着,环顾四周,疑惑起来。
“这里是哪里”他接着又问,然后又动了动·“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很难受·”·魔尊见他神色还算平静,便松开了手,却还是将他禁锢在怀里,怀中可以说是一把骨头,隔魔尊皮肉也不舒服,比起他身边那些侍女,温玉软躯实在是差了很多,至少半年前,绝不会如此。
“这里是船上,我们正要去宝华秘境·”魔尊回答道··莫寒池动了一下,全身都跟着疼.“我记得我们下山了,怎么这又要去秘境·”·魔尊若有所思的看了莫寒池一眼。
“你受伤了,可还记得你今年大多”·“嘿,你怎么又不记得我多大了,我不比你大一年吗”莫寒池回答道。
“我怎么记得我们好像已经回昆仑了·”说着脸又皱了起来··“没有,等从秘境回来,我就送你回家·”魔尊说道··“我离家三年有了我怎么觉得时间还长。”
莫寒池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苏子衣呢”莫寒池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白无”魔尊猛然问道·“谁是白无”他挠挠脑袋不明所以,这是莫寒池少时常有的动作,后来却不知何时他不再有这般幼稚的动作,他曾经因为这个看不太起他。
“莲霄,莲兰,冷无双·```````````”·“你说的都是谁啊”莫寒池觉得想的脑袋疼,整个人索性成大字型倒在床上。
“头好疼·”他哀叫一声·“洛儿妹妹,你帮我揉揉·”他调笑一声··魔尊却只觉得有桶清水,从头浇到了脚,少年时代莫寒池经常拿这个称呼揶揄他。
莫寒池少时生性有些顽劣,总是爱招惹他·此时再也让洛溪恨不起他来··莫寒池识海一片混乱,一直崩着的神经,在他面前崩溃了·却换成了这种方式。
好在,他神色平静了些,已经不再伤害自己,情绪激动··“你且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魔尊正准备转身而去,他觉得在这样看着莫寒池下去,恐怕他自己也会疯了。
“别走·”莫寒池突然拉住他,“我听到有两个小孩在哭·”·魔尊霎时脸色一变,说道·“你听错了,睡下就好了。”
“不对,我没有听错,就是有两个小孩在哭·”他侧起耳朵来听,然后赤着脚下了地,满地去找·莫寒池却是哪里都不肯放过,就连地毯都要掀开来看看。
魔尊一把将他抱回床上,“这船上哪里来的孩子,你需要睡一觉·” ·莫寒池又蹦了下来,还不忘说道·“哭的有点惨·我找着就没事了。”
“好像是在外面·”莫寒池将屋子里面每一个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顿时有的着急了·“他们哭的很厉害·”·他蹬蹬的开开门,就往外面跑去。
魔尊紧紧跟着,莫寒池一开门,却看见门口一团艳色的红衣··作者有话要说:·☆、第117章  我会永生永世爱你·花疏影竟是埋怨般扫了洛溪一眼,对着莫寒池说道道。
“莫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莫寒池笑笑·“我听到外面有两个孩子在哭,正要去找·”说着就要迈步出去,却被花疏影挡在眼前。
“自己找恐怕不方便找,我让这船上的人帮你一起找吧·”花疏影微微笑道,一双桃花眼闪烁不定·于是大声吩咐身后的人,“你陪着莫公子找,直到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为止。”
花将点了点头,领命而去·莫寒池道了一声谢,急急忙忙跑了出去·魔尊也要跟着出去,却被花疏影挡了回去··“陛下·”花疏影说着进了房间,合上门。
“有花将看着,你大可以放心·”·洛溪坐回软榻上,神情有些疲惫··“你折磨他,也是在折磨你自己·”花疏影道,于是在洛溪身边坐了下来。
“你也是劝我的”洛溪说了句··“到不是劝你,只是告诉你几件事,关于天命之女·”花疏影眉间红色朱砂,鲜红如血,阴气森森。
“天命之女奉天命行事,选天定治世之人,寻常人杀他不死,天命之女最大的弱点是君主·若是君主遭遇不测,则会立即毙命·每位天命之女是天赐给君主的炉鼎,与宝器。
你在昆仑自然知道天都君主天命之女可以化身为天剑,斩一切可斩之物,而我亦是如此,可化为地狱红莲业火,焚尽一切可焚之物·只要是陛下需要之时·”·“这你不必担心,你是我兄长,不会待你如此。”
洛溪道··“天命之女修行不必经历天劫,肉体强韧,神魂不灭·可以说是天地间强大的存在,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进行过天兆,寻到陛下之后。
这也就是洛家悲剧的起始,寒惊黥托人算出我之所在,便急于早早除掉我,毕竟我寻到陛下之后,一切便不是他所能掌控·洛家便不会遭此横祸·这是其一。”
花疏影道··“若是你没有寻到我,便也有死的可能”洛溪问道··“而且是神魂聚散·这是寻常人并不知道的。
而且你身上早先一些修为之所以进境极快,甚至是被金刚伏魔阵制住神魂,依然还能挺过来,说明你是碰过天命之女的·”花疏影有说道,“这些事情天命之女不说,其他人根本无从知晓,而且看样子,莫寒池还没有得到巫族天命之女的传承,他本人并不清楚这些事。”
这边花疏影正说着,门外却传来西林禀报的声音·听他的声音也有些着急·“还是陛下赶紧去看看吧·”·魔尊手攥成拳,轻锤了一下桌子,起身便往门外走去,如一阵风一般,而花疏影也是紧紧跟着。
他们还未到,船尾已经有争斗的声音传来··魔尊却只感到一股气息,他说道·“是流月祭出了法器·”法器之中隐隐掺杂着一丝血腥。
他沿着船尾狭窄的走廊走过去的时候,慕然一怒,这份愤怒来的突然··如今莫寒池神智不清,好的时候却如同一个孩子,无防备之心,也不是魔尊身边那些魔修的对手,这船上恨他的人却极多,平时他被囚禁在魔尊的房间里,却是无人敢闯,如今自己跑了出来,还是出了事。
流月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甩出猩红色的鞭子,已经缠住莫寒池的脖子,这鞭子阴狠之处便在于,一旦打在人身上,便开始吸食人的精血,也是阴险歹毒的魔宝· ·莫寒池一只手逮住鞭子,试图拉开他,另外一只手被流月用一只粉色的钗定在了船的围栏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只钗,仿佛受到了惊吓,全身微微颤抖着。
流月却被花将拦着,嘴里还是不停质问着·“你为什么杀了碎星,她那么喜欢你,碎星才只有十六岁,她不敢跟陛下争你,唯有小心的照料你,可你呢,你杀了她,就连魂魄都没有放过,连转世都做不到,你太狠了。”
流月便说着,便大声哭着··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什么正人君子,什么苍生大义,你连一个女子都不放过,················碎星,你等着····我给你报仇,就是赔上这条命我今天·····也不能放过他。”
流月神情激动,说着手中一动,鞭子便收的的更紧,莫寒池还盯着那粉色的钗,神情呆呆的·脸色却已经发紫··那钗好眼熟,莫寒池被粉钗穿透的手掌没法动,另外一只手已经捂住额头。
踉跄了两步,耳边传来一个妙龄少女娇俏的笑声,他曾将那只钗为她戴在了头上,他记得那个姑娘叫做碎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不对,他现在又是在哪里·无数碎片涌进识海之中。
好像要将他的头脑涨破一样,忽然他看见那双布满怨恨的眼睛,那人伸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脏,扔到了他的面前,天地都是一片血红的颜色··又有无数的认识不认识的人,张开绝望的眼看着他,不断的问他为什么,无数的哭声萦绕而来。
莫寒池最终忍受不了,顾不得那簪子还穿透的手掌,他只想将所有的声音都堵住,让世界静下来,他双手堵住耳朵,却还是不能阻止那些声音和片段涌来··有两个孩子的哭声格外清晰夹杂在当中,刺激着莫寒池的神经。
着无数画面还有声音,蜂拥而来,最终终于让莫寒池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二十几年来的所有压抑到底的情绪,突然都迸发出来,莫寒池本就不算是心智强韧之人,偏偏他硬是逼迫着自己强硬起来,面对一次又一次死离死别,最后都强压了下去,心口上割开一道口子,就逼着它好起来,可是口子割的多了,最终还是无法痊愈。
他身上真元胡乱游动,灵气乱走,杂乱无章··“花将,将流月带下去严加看管·”花疏影眉头皱了起来,以前他不会同情此人,可是如今他却深知,天命之女神识强大,可以将以往情绪感应放大数倍,若得了传承,自有一套控制的法门,可是看样子莫寒池并没有得到传承,而且是突破封印,强制醒来的。
花疏影又看向已经先一步靠近的弟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伤疤忘了疼·” ·魔尊跪下来,已经将莫寒池牢牢的楼进了怀里··“我忘不了疼,可是却不想与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去计较。”
洛溪说着眉头皱了皱·他想到过很多种结局,却没有想到过莫寒池竟是心智会退化成幼儿一般··莫寒池只是哭,哭的像一个幼儿,眼见洛溪靠过来,这次却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好了,别哭了·”洛溪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走·”·“回家吗”莫寒池抽噎两声,问道。
似乎又倒退了几岁··“恩,回家·”洛溪回答道·魔尊似乎很满意莫寒池此时依赖他单纯的模样·花疏影却道·“你要陪着他一起疯不成。”
“他这样其实最好,只要在我身边,一直傻下去,永远不知道何为魔何为道何为仇恨,什么都不知道他,才是我的那个寒池。”
洛溪说着,将人抱起·转身回房· ·“我看你也是疯了·”花疏影转身消失而去··魔尊一路抱着莫寒池,往自己屋子里走去,护卫们奴婢们纷纷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
却想起过往那些传闻,暗暗心惊··被洛溪一路抱着,莫寒池反倒是安静下来,安静下来之后,就感到困顿跟倦意,竟这么慢慢睡了过去··一道黑光打进他识海之中,察觉到一片混沌,甚至比之前更加浑浊不堪,各种色泽搅成了一团。
便确信莫寒池是真的神智崩乱了,从而导致心智不全··洛溪慢慢把他放进床间,给他盖上被子·手在莫寒池脸上摩挲一会儿,确定他睡安稳了,这才唤了西林进来。
“陛下·”·洛溪坐在床边,神色是几日来最平静的样子,戾气也敛去了,让西林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你可有丹药,永远让他这个样子。”
他摸着拇指上墨玉扳指,淡淡问道··西林想了想,回到·“的确有·”他拱手以礼··“现在能拿来否”·“不能,这丹药我炼制不出。
天下间能练出此种困人神魂的丹药,只有妖都莲亲王·”·“哦·”洛溪又问道·让莲兰炼制这种丹药用在莫寒池身上,实在比登天还难,于是便又问道“可有他法。”
“有一种替代之法,只是·······”西林神色间有些难看··“说·”·“乃是以九对极阴之时出生的童男童女,将其血肉与三魂七魄分离,令其三魂七魄冤屈至极,化为厉鬼。
然后其血肉让人分成七七四十九次吃下,其魂魄便会来为自己血肉报仇,在辅以阵法制住厉鬼,化进该人的神魂之中,便可制住该人神智,只是若是该人神魂不够强韧,便会有神识被毁的危险。
即使活着也不过如同行尸走肉·”·“这些都没关系,你吩咐下去,回幽冥血域准备吧·”魔尊说的时候,莫寒池翻了个身,魔尊拂过他一缕银发,神色不变。
西林遵命告退··魔尊解了发冠如乌缎光可鉴人的发,落在了锦被上,散了一床·狭长的眼尾,微微的吊起,弯了唇角·他侧躺在莫寒池身侧,手搭在莫寒池腰间。
“你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吧·生生世世就这样不知世事陪着我,只要你不清醒过来,我便永生永世爱你·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简单快乐下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你面前。
我会一直宠着你,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在魔都的位置,我会给你最好的·”·作者有话要说:莫寒池是真的疯了,但是魔尊还是很喜欢他的这个状态,其实洛溪还是很爱他,可是一心总是不希望寒惊黥死,维护天都的莫寒池让洛溪恨到骨子里去了。
所以,莫寒池是很多事情加到了一起,神智出了些问题,然后魔尊反而希望他这样样子一直下去,虽然手段令人发指··但是他已经入魔了,肯定是会变得· 看过那些正统的仙侠小说的朋友,一定知道魔修是真的很残忍的。
而且,道家的人,其实也是冷心冷情得那种··至于最近莫寒池有点女气的问题,其实这个他是作为男人活了这么多年,但是现在是两性之体,不管你是男是女,孩子出了事情,都是让人很受不了的一件事。
至于父亲一方,一般都是当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有比较实在感情在孩子身上,可是怀着孩子总会感情比父亲一方要命一些··莫寒池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不想要他们的,毕竟那种时候,他是极度愧疚的,而且他又是一直作为男人活下去的,突然知道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后来他也是接受的了,而且是越来越爱他们的,这种即使不说,也是一种天性了··可能是我文笔有问题,表达的不好·要不然怎么这么冷呢·但是我真的看了很多仙侠文,温情的太少了,都是血雨腥风的。
很虐·比较偏激的·目前我真不觉得我的文虐,这是必然之路·两个男人的话,你让一个什么都听另外一个的,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俩个洛溪比较强势,他是从小已经锻炼出来,各种事情承受能力比莫寒池肯定要强。
可是你让一个从小基本是在大家关爱下长大的孩子,经历亲人不断离去的事情,积压多了肯定精神出问题的,而且这个世界有什么是比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不要孩子更残忍的事情。
所以这次爆发了··站在洛溪的立场想的话,又是另外一番感觉,你试问你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给你了一刀,你怎么能原谅他,就是比抢劫犯,你还是要更恨他的··至于和好的问题,都走到这份上了,必然是会虐了。
男人之间,比起感情,会把自己理想与独占欲放在第一位·不管你是攻还是受··所以他们都强硬·谁都不会对谁低头,莫寒池不会对着洛溪低头,跟着洛溪走,或者堕入魔道,他反而是想靠着自己的力量阻止他,将他拉里命运。
洛溪更是如此,谁会放弃仇杀父母的人,那冲仇恨是绝对刻骨的,他或许可以原谅莫寒池,却绝对不会放下仇恨··大家觉得雷得地方,请告知·我是好想知道哪里出了大问题,人气这么低。
·☆、第118章·作者有话要说:0 - 最近节奏就是会慢些····这里也是个重要的转折··船行了几日,顺风顺水,他们尚未遇到其他同去宝华秘境之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魔尊神识外放,无人敢于靠近,修道之人不用说,就是修魔之人随便靠近,也有性命之忧。
若是有人神识探查,刚一放出,恐怕即可就会被魔尊神识绞杀,识海受到损伤,导致神智混乱··魔尊虽然痛恨莫寒池,但是莫寒池疯了却还是因为自己心境动荡不休,最终导致识海崩溃,心智不全。
魔尊其实从未想过要毁损他的识海··但是,魔尊却希望他永远这样下去,这对于莫寒池来说却委实有些残忍了··莫寒池心智好的时候,就跟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一般,偶尔会想起昆仑上的一些事来,甚至有时候会想起家乡小时候的事来,但是疯起来的时候,却是大哭大叫,更有时候,会慌乱之中唤出戮仙剑,伤人伤己。
他时而如同幼儿,时而却癫狂不已,可是没有办法,西林已经离开了,魔尊只好守着他··莫寒池一只脚被乌金锁链栓了起来,不过这次魔尊没有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只是绕了一圈挂了一个小锁,贴了一张符箓。
可是莫寒池却没有打开锁链偷跑的心思··他把玩着一枚夜明珠,正专心致至·那颗珠子不大,只有一般鹅蛋大小,但是有趣的是,莫寒池伸手把它扔起来,抛到半空中去,那颗本来之散发着青白色光泽的珠子,竟然慢慢转变成一种瑰丽的紫,然后它落回莫寒池手里,又变回了之前青白色的光泽。
莫寒池很是喜欢它,就这样扔起来,接住·再扔起来,再接住·脸上挂着惬意的笑,让酒窝越加明显··他又将那颗夜明珠扔了起来,而且似乎抛到的很高,直接砸到了房梁上,夜明珠突然直坠而下,莫寒池伸手去接,距离远了些,夜明珠没有落到他的手里,而是直接落在了地上,骨碌碌滚的更远了些。
房间没有别人,自从上次出了流月那件事之后,魔尊在不准任何人进他房间里去··这样莫寒池一个人倒也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玩着自己的·流月那件事好像已经彻底吓到了他。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去够那颗珠子,锁链突然绷直发出声响,他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顿时急红了眼··吱嘎一声,远处的门开了·珠子又滚了一段距离,一直滚到一双玄黑色的靴子边,被一堵拦了下来。
魔尊弯下腰将那颗夜明珠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往莫寒池身边走去··莫寒池立刻全身崩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快速的爬回床边,掀起了被子,将自己全身裹住,缩到了床的角落里,只露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
他瞪着那只完好的眼睛,看向魔尊,惧怕清清楚楚的写在眼睛里,魔尊靠近他,坐在了床沿上·于是便见,莫寒池眼里水珠子越滚越大,几乎就要掉下来··魔尊伸手去摸他的脑袋,莫寒池头一偏,不让他碰,眼泪随即掉了下来,却砸在魔尊手背上。
“你哭什么”魔尊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水滴,一怔··莫寒池摇摇头,将自己裹的更紧,擦擦眼睛,不让眼泪在掉下来··见他如此举动,洛溪挑眉,靠的更近了些,伸出手就将人从被子之中挖了出来,揽着莫寒池的腰,就将人整个拖了过来。
莫寒池伸脚就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魔尊怕伤着他,没怎么敢用力,却没想到被他一脚揣在胸口上,手一松·莫寒池便挣脱了出来,急忙往床的另外爬过去。
深黑色的目微微发寒,魔尊压抑些许怒气,一手抓住链子,又是一拖,将莫寒池整个人拉了过来··脚伤虽然基本好了,但是被这样一拉,还是让莫寒池疼的惨白了脸,他轻哼了一声,却立马闭上嘴。
全身防备的盯着魔尊,四周溢出的魔气,让他害怕,他老觉得他会从他这里抢走什么东西,比方那颗夜明珠··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他一方面盯着魔尊,一方面盯着他另外一只手中的夜明珠,他拿走他的东西,果然不会还给他,莫寒池想。
洛溪心情很不好,他刚刚从魔都得到消息,寒惊黥也带人来了宝华秘境,似乎天都已经得到关于巫族一脉现世的消息,还有伴随着巫族的传承的功法··比起天都与妖都,魔都知道关于巫族的信息更多一些。
可是真正让他心情不好的是,有人走露了关于巫族天命之女的消息,虽然这人真正的身份尚未公开,可是很显然,沉寂了数万年的上古之民后裔突然现出了踪迹,正是因着他们的天命之女出现了。
就连洛溪都不知道为何巫族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实在这种时候,而且他们行踪很隐蔽,轻易追踪不到,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放出巫族之人出现在白鱼阵上的消息·他也拿到鱼渊剑,他根本不会轻易寻找到巫族之人。
他千方百计将那巫族之人抓来,可是谁知道这个人竟然是他恨到骨子里,爱到骨子里的那个人··“是你,放出消息的是你,莫寒池你引本尊出来,前往宝华秘境可是又有什么诡计,寒惊黥都跟来了,你可是又要将本尊置于死地。
”魔尊想到这里,眼中寒意更盛·可是他却是没有料到,莫寒池根本不知鱼渊剑落在了他的手里,原本莫寒池是打算找到鱼渊的剑的主人,做一笔交易。
他与对方合力一起开启宝华秘境,而他是追寻玉简之中前人的命令,·至于境之中的功法与宝器,·比起那些宝华秘境藏着关于他所有的秘密,他却并不怎么在意。
“寒惊黥也是追寻这巫族天命之女的踪迹而来·”魔尊说道,将莫寒池压住,一只手虚承在他身上,一只手扔了那夜明珠,抓住他挣扎不断手制住,压上头顶。
莫寒池只剩下了摇头,此时恐怕他根本听不明白魔尊说了些什么·他除了挣扎却也什么都做不了,而制住此时的莫寒池对洛溪来说,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而也正如魔尊所想到的,寒惊黥追寻着巫族天命之女而来,可是目的却不是杀他,因为寒惊黥并不知道魔尊也来的消息··他们都想到了一点,便是巫族天命之女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何偏偏此时出现,数万年前凌架于三都之上的上古遗民的领袖为什么出现于这个时候,他们出现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统治权,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甚至惧怕巫族单独与哪一方联手,都是祸患无穷的事·所以他们都想除掉这巫族天命之女的时候,也同时想要得到他,对此洛溪可以说是深有感触·他年少时曾有人将他与花疏影命运错算,而总以为他是魔都天命之女,就连入门之时,寒惊黥都不曾放弃过要杀他的念头。
而此时,莫寒池正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也许他的一个决定就会将三都平衡打破·可是现在他疯了··想到这处,魔尊目子沉了下去,仿佛被彻底的黑暗吞噬了,退去一丝疯狂,他扯出一抹魅惑危险笑容,撕拉一声,撕开了莫寒池的衣服。
莫寒池感觉身上一凉,一个温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他登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眼睛睁大瞳孔一缩··“别碰我·”他说道··魔尊听到这话,险些以为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可是莫寒池说完之后,就挣动起来,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洛溪看了他一眼,莫寒池仰躺在他身下,全身抖动起来,“别碰我,放手·”·“你是这天下间最好的炉鼎,不碰你,难道留给巫帝,或者是寒惊黥。”
说着,魔尊一口泄恨般得咬在他锁骨上··莫寒池一震,放弃了抵抗,手指甲已经扣紧手掌之中,他说道·“别,千万不要·”·身体却抖的更厉害,就连声音呜咽之中,都带着几分颤抖,随着魔尊往下越深的吻,每一分都好像要把他拆吞入腹。
他能清楚感觉到,有热物抵在双腿之间··“求你,别,别·······别进去,求你····。”
莫寒池已经被彻底吓懵了,眼泪扑簌簌的沿着脸颊淌到褥子上·“求你·” 说着他闭了眼,死死咬住了嘴唇··莫寒池皮肤光洁,自从天命之女部分觉醒之后,肉身更是柔韧,筋肉都以最完美的重新组合,早先的时候还是男子硬朗,一身精瘦肌肉,仿佛蓄满了力量。
摸起来极有弹性,自从另外一重身份觉醒之后,身体为了适合培养胎儿,渐渐的改变着,紧实的肌肉,之上覆上了一层软些的肉,整个人倒是温软了些·尤其是小腹。
魔尊竟是盯着莫寒池小腹发了会儿呆,一时之间也是心中五味陈杂,却无法宣之于口·须臾间,他将一只手放在了莫寒池小腹上,用了几分力道按了按··虽然已经接受了莫寒池天命之女的身份,虽然知道天命之女雌雄同体,甚至这里曾经有他的两个孩子。
却被他亲手否定了存在·直到这个时候,魔尊才真实感觉的这里曾经真的有过他的孩子·若是生下来少不得会喊他声父尊··莫寒池内里并没有好全,魔尊虽然自觉地按得的很轻,可是却还是让他疼的冒了一身冷汗。
可是该死,魔尊一回神,他竟然后悔了,他刚刚竟然后悔了,魔尊痛恨起自己来,抬头却见莫寒池闭起眼来,一股恼恨,伸手就钳住莫寒池下颚,力道之大,让莫寒池微微睁了下眼。
闪过一丝悲怆又迅速淹没在慌乱之中···☆、第119章  宝华秘境 (1)·“你不是恨我吗恨不得一剑杀了我,为何想要留下他们,你说。”
魔尊又问··莫寒池只觉得如坠冰窟,全身冷的厉害··“你一向最恨魔修,为何会想要留下他们,他们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不是要诛灭天下魔修吗你忘了你在城朗尸体前发过的毒誓吗你是最该杀他们得人。
你才是凶手,莫寒池·”魔尊说着,硬是猛然冲进了莫寒池身体深处··“唔,出去,出去·我不要,放手,求你····。”
莫寒池支支吾吾边哭边喊了起来··“不要·再也不想听到他们哭了·”莫寒池的头好似拨浪鼓一般摇晃着·双手堵住耳朵,其他都再也顾不上。
声音传到外面,直到后半夜才听到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花疏影斜靠在自己房间的卧榻之上,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都靠在花将的怀里,将手中的玉简一放,咒骂了洛溪几句。
不快的起了身说道:“在这么下去,就是莫寒池有几条命,也不够洛儿折腾的,这巫族天命之女可是弥天乾坤阵唯一的线索,要是这么一个没了,下一个还不知道哪里找去。”
花将赶紧取了一件艳红色的外袍给花疏影披到了身上··“花将,你说我这个傻弟弟,自己跳进个怪圈子里,出不来了,还非要把别人给逼疯了,要给家人报仇我之前就不赞成,当时他才修炼十余年,即使再厉害,又怎么会是已经坐稳了天都君主位子的是寒惊黥的对手,他带回来时候,我也恨莫寒池如此践踏洛儿一片真诚之心,可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
花疏影边走边说··花将紧紧跟着,听花疏影说道·“我就是知道的晚点了,不然怎么都会让巫族天命之女将那两个孩子生下来,拦住洛儿·我是他兄长自然不能做他炉鼎,只能护他将魔尊位子坐稳了,可是莫寒池不一样,如此血统尊贵的孩子,前途不可限量,虽然一堆女魔修想要给洛儿生下殿下,可是怎么能跟有着巫族天女血脉的孩子比。”
·花疏影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厌烦了,他转过身去,对着花将道·“你怎么就不能说句话·”·“遵命。”
花将回到··花疏影撇了他一眼,挑起眉毛来,瞅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花将··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洛溪屋子前,护卫看见花疏影行了一个礼,此时走到门前,却已经没有了花疏影听到的声音,花疏影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看了看天空,子夜缀满星子。
不由说道·“我们还是去前面,看看夜景也是不错·我累了·”他说完,花将便将人抱了起来往前方甲板走去··魔尊倒是一夜没睡,他感到他的天命之女的气息,以为他会进来,却没有想到花疏影只是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便离去了。
其实对魔尊来首双修之人最好的自然是属于自己的天命之女,他相信如果是他想要的话,花疏影也不会拒绝·而且修真之人因着寿命,等等关系原因,在所谓世俗人眼中乱伦等等有为道德之事,根本不甚在意,更何况他们是魔修。
可是,洛溪不会这么做,花疏影第一是他的兄长,其次才是他的天命之女·这个人少时已经为他牺牲甚多,为了洛家牺牲甚多,剩下的无论重振洛家,还是重掌洛水神宫,或者是担负起魔都,他都将一力担下。
过往他心里只装着复仇,跟莫寒池,其他的事情都不曾入了他的眼,可是如今他却不会在那样任性下去了,只有掌握力量,坐稳魔尊之位,才能谈报仇,重振洛家··洛溪的手拂过莫寒池眉宇间那枚印记,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承认莫寒池做的比他好。
莫寒池额头滚烫,嘴中呓语不断··刚才魔尊倒是亲自动手,替他清理好身体,重新换了衣服··天命之女身躯当真是雌雄同体,难以置信,至阴至阳之躯,不会因为采补而枯竭,甚是玄妙,若只是单纯女子,便会因此而亡,除非是双修,可是历代王者还是多以采补为主。
想到这里,魔尊随意穿了一件衣物,走出房间,有些事情他该好好问问花疏影··他刚合上门,摇摇夜空就传来花疏影调笑的声音·“说你彻底对他无情,我是再也不信了。”
“那你在屋外徘徊又是怎么回事”洛溪反问道··花疏影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他只是普通人,要死要活我是不会管,可是偏偏因为他的身份,我却无法放着不管,洛儿你恐怕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救了他。”
“此话何意”洛溪化成一团黑色遁光,须臾之间已经立在了花疏影面前·花疏影斜倚在贵妃榻上,吹着海风甚是惬意··“妖皇司空元风花王莲霄做了千年夫妻,却只有一个莲亲王。
而寻常夫妇百年便会有四五个孩子·”花疏影道·“而花王莲霄也算了破例了,我倒是真佩服他的胆量,竟敢给妖皇生下一个孩子·三都存在了这么久,这种事却屈指可数。
你有想过因由吗”·“这与我又有何干”·“其实就连媚姬我都有些担心·”花疏影扯了扯衣服。
“要不是这件事,我可能也不会原谅莫寒池·”·魔尊有几分不解,他这个兄长葫芦里买的的什么药·一会儿说起花王莲霄,一会担心媚姬,一会又说原谅莫寒池。
“洛儿,你虽然聪明悟性高,这有些事还是太大意了,那莫寒池也是全然不拿自己当回事,当若生离死别,你们才能懂吗”花疏影说完看看花将。
“花将,我困了·”·花将伸手拦过花疏影便抱着走了下去,花疏影当即在花将怀里便睡了过去,可是却留着一个魔尊在想他话中之意··船行两日,一直无事。
然而这一切,却在第三日的午时的时候结束··仙舟不得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来到甲板上,四周已经越来越多的仙舟出现,却都是不得已停了下来··昆仑遣出了一艘青色仙舟,一干弟子三三两两立在船头,不由的望着面前的景象微微错愕。
林逸阳跟在掌教身后,全身挺的像一杆标枪,道胤掌教掐指演算,双目精光烁烁··而在昆仑掌教周围还围着几个老者,身着法衣,各色道袍,却不像是出自昆仑。
他们分别是来自其他仙门的掌教或者是在门内极有分量之人,就连长白天池城的城主冷毅,仙灵洞府的灵月仙子也在其中,身后各自跟着当代杰出的弟子们··当中尤其以仙灵洞府的慕容泽,长白天池城的冷无双,罗名,昆仑派的林逸阳,柳云踪。
天剑门的曲宗群·三清宗的谢子期,段宝儿,这几人尤为突出·他们极有可能便是这些门派的下任掌门人,潜力巨大··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此时即是带他们来宝华秘境锻炼的机会,也是趁此机会展示自身门派实力,让年轻人一较高下机会。
而对年轻一代来说,能够从宝华秘境之中,得到的好处与机缘却极其难得的··不过现在却不是考虑谁修为比较高深,那个门派比较厉害的时候,因为有一个共同的难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还未见宝华秘境,可是面前却被一道由罡风形成的风墙挡在了前面·这风墙由来已久,却是无人能够战胜它,单独闯过去··而无论是从水下,或者天空,都是无路可以过去。
传说这里是某位上古大能斗法之后留下的··道胤与几人都在寻思着破解之法·有的散修却已经失了那份耐心,祭出自己法器,全身罩在一层光罩之后,就架起仙舟冲向了罡风。
只见,仙舟刚靠近便被那罡风绞杀成了齑粉,就连块骨头都不剩·血腥味传来,大家只能哎头叹气··“我们也只能等有人带着鱼渊剑,劈开着罡风才能进去了。”
冷无双站在他父亲身后说道··作者有话要说:·☆、宝华秘境(2 )·冷无双话音刚落,众人便齐齐回头看他,这时有人问道·“之前鱼渊剑不是在长白天池手中的吗”·有人问完,冷毅已经铁青了一张老脸,这简直是对他长白天池城的羞辱,他在人群之中寻找问话之人的声音,最终落在了柳云踪身上。
只见他双目微寒,柳云踪却已经是满脸大汗··而昆仑掌教,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哪里也不去看,双目好似假寐··其他人却是不太想搅和进长白天池城,跟昆仑之间的事去,省的给自己门派惹来一堆麻烦。
“可是被昆仑堕入魔道的弟子给盗了去·”冷毅皮笑肉不笑,话出口,道胤张了张眼睛,却说道·“长白天池城自己没守好的东西,却要栽赃别人”道胤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一点。
显然是打算跟长白天池城彻底撕破脸皮··冷毅一甩袖子,重重哼了一声·“双儿,我们走·”踏脚就要回到自己的仙舟上去。
就在此时,一道庞大的黑影突然遮住半壁天空,缓缓靠近·人们纷纷抬头·便见着一艘庞然大船,从天而降,有遮天蔽日之势··在细细观之,这大船整体竟与其他仙舟孑然不同,其他仙舟或是色彩鲜艳,或者是采用原木之色,而在场的诸多仙舟全部加起来,还不急这艘突然降下来仙舟的一半大小。
而颜色更是少见的青白色,这青白之色间,透着四溢的灵气··待完全落在海平面上之后,竟然没有掀起一点风浪,而这船体本身的青白色竟不是彩漆所绘,而是这仙舟本身便是一整块翡翠打造,所以才会现出那些莹白冰冷的质感。
仙舟平平稳稳的落在海面上,飞梁画栋,就连仙舟上的石桌石凳,都是与这仙舟一体雕凿而出·如今能有这般手笔之人,也只有三都治世之人,观此物没有丝毫血腥,邪佞之气,当时仙家之物。
“冷城主莫走·”遥遥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只见白玉仙舟之中窜出几道遁光,落在了昆仑的仙舟上··“见过圣君·”众老者以及前辈们,纷纷拱手以礼。
寒惊黥一身银龙法衣,头戴紫金冠,身后跟着几位青云门的人,不怒自威·站在他身后的风月一身广袖道袍,乌发及腰,冷冷清清如月华般得一个人··他看了一圈,唯有看到道胤之时,脸上才露出和谐的笑意。
“掌教·”·林逸阳站在道胤身后,却没有人注意到此人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看见风月,就想过去问问,九龙关之后,失踪的莫师弟可有消息··可是他身份还是低微了些,凑不到跟前。
只好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看看会不会有关于莫师弟的消息··他这边正要散开神识,却发现根本不行,早早就被几道强大的神识压了下去··在很后面的苏子衣,更是着急,她走到林逸阳身旁,便问道“可有听到什么”因着他们都在比较往后的位置,所以也不曾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林逸阳摇摇头,他跟苏子衣两人低头说话,却引得冷无双目光扫过来,他便也走了过去·苏子衣抬头看见冷无双,便说道·“表哥,母亲还好吗”·“姑母一切都好,唯独挂念表妹。”
冷无双说道··苏子衣听到母亲,眼眶微微红了·“有劳表哥多照顾了·”·“咦对了,莫道友呢”冷无双这才看了一圈昆仑来的弟子,却未曾见过莫寒池。
他们少年相识,一同经历过不少事·情谊自然不同··苏子依转头看向林逸阳不愿提起··冷无双只好听听林逸阳怎么说··林逸阳倒是一脸镇定,有些遗憾。
“九龙关一役之后,便不知所踪·”·冷无双也不好再问,他叹口气说道·“他不会有事的,必会逢凶化吉·”·“也许,沧音长老会有他的消息也说不定,必定风月大人是他二师兄。”
苏子依说着,又往人前面那些人哪里看去,目光落在风月身上··风月立在寒惊黥身后,却感觉到一道视线,他也抬眼看去,就见着人群后边的三个人,都很面熟。
而苏子依看他的目光似乎有所祈求一般··风月便离开寒惊黥身边,往晚辈那边走去··三人见到风月来了,也都是行了一礼··“见过天女大人。”
冷无双说道,哗啦一声打开折扇·直视他眉间那枚金色印记··风月淡然而笑·“少城主·”·冷无双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将视线收了起来。
“风月师兄·”苏子依这一声绝对当得,“你那里可有莫寒池的消息·”苏子依开口第一句先是打听莫寒池的下落··“你放心吧,他应当也来了这宝华秘境。”
风月说着眼神却有些悠远,让人看不透··再说,魔尊这边的仙舟也到达了挡住秘境入口罡风的另外一面·另外一面乃是一些魔修汇聚之地,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聚集起来杂乱,而庞大无无序的魔气。
魔尊的仙舟还未落下,外面已经是一片刀光剑影,魔修分别叫骂着,说什么的都有··“鱼渊剑在你手里,是不是”·“老子杀了你。”
“兄弟们上·”·这无数交织嗜血,憎恨的神识四周不断扩散着·互相绞杀着,互相挤压着··魔尊不动声色,立在船头,微微蹙眉。
“鱼渊剑,在本尊手中·”强大的神识突然扩散开来,仿佛都凝成了看的间的力量,扭曲了四周的虚空,致使天空都好像水波一般,荡起了涟漪··而打的正酣的魔修们,纷纷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修为低些的,已经在地上打起滚来,耳朵鼻子之中,纷纷有血涌了出来。
而修为高的那些,则是对着突然出现,而不起眼的仙舟,缓缓的跪了下去·“恭迎魔尊·”一时之间由那些高修为者一起呼喊出来,响彻云霄。
魔尊还是那张万年冷着的脸,看不出情绪··“怎么,还不满意大·”花疏影道··“若我现在不是修为大进,这些人会上来一起把我吞了。”
魔尊回到,却拉着花疏影回了船舱··“你不是该用鱼渊剑,破了这罡风·”花疏影道··“还不到时候·”魔尊笑笑说道.·魔尊走回房间的房间的时候,莫寒池也是刚刚不久之前才醒转过来,他坐在床上,眼神呆滞。
见洛溪走了过来,露出些惧怕的神情,本能的缩了一缩··魔尊极度讨厌他这样,每次他要躲,都受到了惩罚,让他并不好过,现在他觉得还是别再动的好··“你终于学乖了。”
魔尊语气平静·“一会我们出去走走·”他说道··“不·”莫寒池摇着头拒绝·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袍的袍子。
洛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头·随即拍拍手·门外恭候的侍女便走了进来,手上还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件法衣··还莫寒池收拾妥当,魔尊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莫寒池把着门摇摇脑袋,示意他不要。
可是却没有一点用处,洛溪将他把着门得那只手,稍微用力,便是关节错位·莫寒池疼的闷哼了一声·不得已松了开来,软软的垂了下去··魔尊拉着他,来到了甲板之前,突然无数目光统统集中在了莫寒池身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祭我兄弟·”·“杀了他·”·“杀、”·“杀。”
开始是三三两两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渐渐扩散开来,最后变成了一种呼喊,无数魔修举着自己的法器,喊着杀··莫寒池后退数步,突然跌坐在地上·然而喊杀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
他捂住头,堵住耳朵·回身去找洛溪的时候,却发现魔尊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现在的莫寒池一旦受到惊吓,便是抱着头,堵住耳朵,仿佛要将自己与世界隔绝一般。
“你站起来·”魔尊说道·“这里有的是被你残杀魔修的至亲·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不···不·······”莫寒池吓得全身哆嗦不已,当然若是正常时的他是绝不会露出这等惧怕姿态来。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他抓着洛溪的下摆衣角,语气已经近似哀求··“你还要离开吗”洛溪问他·“这些人,可都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呢,屠魔公子。”
“我··我不会走的·你带我走····这里··这里··好多人在哭·”莫寒池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很快便会进秘境之中了··☆、宝华秘境(3)·魔尊手持着鱼渊剑走近莫寒池身畔,说话语气却软了下来,他抬起手,将莫寒池的头,轻轻的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在他耳边说道。
“这把剑只有你们巫族之人可以用,你用它打开这守护宝华秘籍的罡风之门,我就带你离开这·”·莫寒池听了他的话,小心熠熠的看了眼魔尊手中那把造型奇怪的剑,点了点头。
像极了乖巧听话的孩子,只是他还是怕·他怕眼前这个人,可是也很奇怪,只要他靠近的时候,那些杂乱的哭声就会小一些,所以他有些依赖,可是他又畏惧于他,怕他又会突然想到些折辱他的法子。
渔渊剑在魔尊手中,可以说是破破烂烂,就好像埋在陵墓里的那些随葬品,锈迹斑斑,满身泥泞·完全不是传说之中巫族的名剑··魔尊手持着鱼渊将,将它放到莫寒池手中,说道。
“你可还认得这把剑·”·冰冷的剑柄落在莫寒池手中,却神奇得让他静了下来··莫寒池的识海之中传来一道,少女甜腻的声音·“巫祝大人,巫祝大人,没想到这么久了,渔渊能在见到您。”
魔尊从背后环住他,并不能看到之前还慌乱,混沌的眼睛,在握住鱼渊剑之时,已经彻底恢复了往昔的清明··“只需要您的一滴血,鱼渊便能恢复剑灵之身,出来见您。”
那声音又一次出现··那声音好像一道清泉,将莫寒池从数日的混沌之中带了出来·莫寒池竟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头疼难当。
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从身后搂在怀里··莫寒池没动,他记起来几日前发生的事情,心中涌起一阵悲痛,直冲头顶·瞬间就红了眼眶,这才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好歹终于将这这种苦涩难当的感觉硬生生的压了下去··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你在想什么呢”背后传来魔尊的声音,他见莫寒池久久握着渔渊剑未动。
心一下子跳到了蹦到了嗓子眼里,就这么几天,他无数次感觉到洛溪的杀意·成为了魔尊的洛溪,是当真无数次动过杀他的念头的,唯有他疯的时候,洛溪才能放下防备。
痛失爱子之后,已经让莫寒池断了念想,就这么被洛溪环住,他因着那份悲痛,却能让自己真正的冷静下来·并且迅速做了判断,他当真还要疯下去,伺机寻找破绽,从洛溪身边逃走。
“巫祝大人,巫祝大人快点啊·”那道女声又催促了一阵··莫寒池听到声音,一只手握上了剑身,一用力,有一道血痕流进了鱼渊剑剑身上的凹槽处。
霎时之间,渔渊剑脱离莫寒池手掌,浮了起来,周身泛起青紫色的光泽,上古巫族文字泛着光泽浮现而出,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之感··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渔渊剑之上,试图读懂这巫族古文。
可是巫族古文失传已久,世间之人又有几人能懂··魔尊的目光流恋在莫寒池身上,可是此刻莫寒池却只是扯着他一边袖角·目光呆滞··在他不知道地方,莫寒池一边读懂了古巫族文字,一边又不免心中微微惊讶宝华秘境的玄奥。
当然这些东西他自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待那些字渐渐消失,鱼渊剑恢复了昔日的样子,剑身乌黑通透,剑柄处细看之下,乃是两只黑蛇盘绕而成,争夺着剑柄尾处一枚血红色的圆珠。
与莫寒池额间的印记极其相似··花疏影目光来回在莫寒池眉宇间印记与剑柄处扫视着,似乎陷入了一种困惑,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于是传音至洛溪处。
“我曾梦到过,两条黑色巨蛇盘绕在天空之中,而黑蛇之下的大地一片火海·到现在也不知这梦境为何意,似乎不光我如此,以往魔都典籍之中,也有关于其他天命之女有这种梦境的记载,莫寒池该于宝华秘境渊源匪浅,进去之后,别让他离了你身边。”
“我自然知道·寒惊黥也是寻着他踪迹追来,我又怎么会让他如愿·”洛溪扯出一抹媚笑··不巧,正给侧过头来的莫寒池瞅见,心下一怔,还是暗骂一声。
还不由奚落自己一句,发生这么多事,还能因为这人一笑,心漏跳了一拍·莫寒池虽然懊恼自己·戏却必须演下去,他拉了下魔尊衣袖,然后另外一只手,指向远处罡风古怪之处。
魔尊神识扩散开去,果然发现哪处是罡风最薄弱之处··“你带我飞过去·”莫寒池还没有说完·魔尊便伸手一带,手放在莫寒池腰上,卷进自己的怀里,往莫寒池指的那处飞去。
心思清明之时,这种暧昧至极的姿势,却让莫寒池如被火烤,备受煎熬··越是靠近,渔渊剑内的声音越是清晰·那个少女的声音,却好奇的问道·“巫祝大人,这是你什么人看样子你们关系很好,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闭嘴。”
莫寒池心中回道·这剑当中的剑灵怎么这般聒噪··“到了啊·”渔渊说道··莫寒池抬头,就有一道罡风绞杀过来,魔尊衣袖对着那阵罡风拂过,那罡风就莫名奇妙的消失而去。
·洛溪的修为又是精进了,他暗暗的想·握住鱼渊剑的手紧了紧,他身体之中的真元还是很少·仍没有恢复过来··“巫祝大人,你的丹田内真元怎么这般少。”
又是那渔渊的声音传来·莫寒池烦躁不已·他双手握住鱼渊剑,催动了一会真元,已经是冷汗淋漓·奇经八脉虽然好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没有好全,一但全力从天地之间吸纳灵气,就会疼痛不已。
忽然自己的手背上,又覆了一只手,与他一同抓着鱼渊剑,然后一股浑然雄厚的真元霸道的涌进经脉之中·他微微偏头看了洛溪一眼,有些傻傻的笑了··鱼渊剑突然一震,幻化出巨大的剑影,发出如龙啸般得巨响,从半空之中劈向罡风。
霎时之间,罡风好像受到压迫,呼啸着,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虽然远看是一道缝隙,可是这道缝隙待走进了,却也是容得几十人并排而走,也不显拥挤··这剑影极大极长,就是远在另外一处的被罡风阻住的脚步的天都之人,都感到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然后就看见,一道剑影从之中破出,劈开了一道缝隙。
两边都能看到当中露出的石岛,而石岛上怪石嶙峋,没有任何活物,只有仿佛被火焰烧的黑漆漆的石头,就是灵力也是没有··莫寒池耗尽了灵力,疲惫不堪,气喘吁吁,要不是魔尊托住他,他此时已经掉进了海中。
可是他看了一眼这个传说中的宝华秘境,竟好似失望至极·这难道就是传说的宝华秘境··然而那些黑漆漆的怪石,仿佛有着些规律的排列,更好像一种阵法,每一块石头,都隐隐透着某种奥妙。
“巫祝大人,巫祝大人,宝华秘境的入口在山顶上的石洞之中呢·” 渔渊说着,竟化身成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女孩·出现在莫寒池跟洛溪面前··魔尊微微眯了眯眼,那女孩胖乎乎的飘到莫寒池跟前。
两只小手搭在他脸上,就吧唧亲了一口··“渔渊终于见到巫祝大人了·没有辜负大祭司之命·”那小女孩飘在半空之中认真说道··莫寒池没有说话,而是任由着洛溪将他带进了石岛之上,而后陆陆续续的魔休进了来,往岛上其他的地方走去。
花疏影与持国天王登上石岛之时,就看见莫寒池斜倚在魔尊身上闭着眼,而魔尊盘膝而坐,时不时还为莫寒池捋顺了头发··“陛下·”持国天王微微行了一礼。
唤了他一声·魔尊抬头,原本溢出温和的面孔,立刻寒了下去··“乌金陨铁带来了吗”他问立在持国天王身后的一位魔修。
那魔修点了点头··渔渊安安静静趴在莫寒池身边,看着魔尊跟其他说话,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她见魔尊手中拿起一粒丹药,给巫祝大人喂了下去·于是巫祝大人慢慢清醒了过来。
可是接下来她却笑不出来了··本来她一直以为这个穿黑衣服长的很漂亮的人对巫祝大人很好,可是却在巫祝大人脚上套上了一种令她讨厌的乌金陨铁锁链·就连双手都被绑在了身后。
“你是坏蛋,快放了巫祝大人·”她在魔尊身边晃来晃去·却被花疏影一把抓着衣服领子逮了过来,塞进了花将怀里·“看好她。”
说来也怪,这石岛上所有的人的真元都被压制,元婴修为压制到筑基·化神修为被压制到金丹·更有很多法宝根本施展不出··有人要化成遁光往最高处的那石窟去,跃起的一瞬间却爆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走过去·”魔尊命令道··作者有话要说:·☆、宝华秘境(4)·莫寒池本人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虽然他还有些疲倦,却已经没有了大碍,洛溪走在前面,脚步无声。
莫寒池扫了一眼,头又低了下去·这天下还有比他们这般更纠结的关系吗·或者他们当中真的死一个,才能有个结果·可是莫寒池下不了手,他的确是清清楚楚存了一份怨恨,这份怨恨之中还有自己。
洛溪毁去他一只眼,这反而让他得了一份心安·于这件事他并无怨恨恼怒,唯独却无可挽回的孩子··他们往上走的时候,一路还算顺利·当到达最高之处,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块黑色的巨石。
巨石顶上盘旋着两条黑蛟的幻影,幻影之中是一道青色的圆形图阵·图阵转动着,上面流动着巫族古文字··莫寒池全身一震,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对着他说道·“快来,吾在等你,吾等你已经几万年之久,快来,·”·莫寒池捂住额头,这道声音不停的在耳畔徘徊不去·让他头疼不已。
渔渊又飘到了他身边,对他说道·“是上任巫祝留下的一丝意念,他一直在等你·”鱼渊说这话得时候,就连其他人也都听见了··莫寒池眉间的印记仿佛活了一般,两条黑蛟缠绕着相互盘旋,闪耀着黑色的光彩,透着诡异的色泽。
花疏影也能感知几分气息,却无法分辨,那份气息压的他喘不过起来·他停下来,看向莫寒池·脸上失了血色,变得苍白·“这里除却巫族大巫祝,对我等天命之女,皆有限制,不得进入。”
他说道·无奈的看向天空的两条黑蛇的幻影·如果他想的没错,莫寒池果然是背负着天命降世,与他们这些只是选王之人皆不相同··“那也不便留在此处,你与花将先回返船上等我们。”
魔尊说道··花疏影点了点头,然后下一刻却有一丝不祥之感升起··“当心·四周已经被人不知不觉间布下了杀阵·”花将手中方天画戟已经出现。
警惕起来··“敢对我们动手之人·我想已经没有可以猜的必要了·”持国天王手中持着画扇了几下·掩面轻笑出声··一道悦耳琴声远远传来,莫寒池只觉得识海一震,紧接着仿佛如同金戈铁马征战沙场般铿锵有力的变调琴音更高亢的涌来。
他无真元护体,堪堪受住·肺腑气血翻涌,片刻嘴角已经有血痕淌了下来··“风月大人的弑神九章果真厉害·”莫寒池擦去嘴角血迹··“你····已经··记起一切了。”
魔尊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遗憾··“你放心,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杀我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莫寒池答道··“该死。”
魔尊咒骂了一声,衣袖一挥,迅速布下一方圆形结界,并挥出一杆魔幡立于当中·将琴音隔绝在外··“冤家路窄·”寒惊黥一身赭衣,广袖大袍。
从黑色的巨石后走了出来·身边也跟了好些人··风月原本木无表情的脸,在看到莫寒池之后,微微吃了一惊·遂双目更是从莫寒池脸上移不开来。
就连寒惊黥都是大大诧异了··巫族天命之女,竟然是这个人·他们苦苦寻了那么久得人··其他先不说,这个样子看来是,巫族天命之女已经落在了魔尊手中。
风月无意当中看到莫寒池左眼处缠着白色的纱布,声音就有些不稳·“莫师弟,你受伤了·”·“劳烦,风月大人惦记了,寒池何德何能劳您记得。”
莫寒池语气冰冷,却恭敬有加··“这次一定会救你出来,昆仑师兄弟们都惦记着你·”风月放低了姿态,语气之中有几分情切·这让寒惊黥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魔尊竟然先他们一步得到了巫族天命之女··“区区贱命,谁要谁来拿走·”莫寒池不以为意·莫寒池看了一圈,这双方人马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诸位可都是看上了在下这天命之女的身份·还是诸位想要当巫帝·”··  “寒池·”魔尊叫了他一声,看他的样子甚是不忍。
“别叫我的名字·”莫寒池叫道··“莫师弟,今天一定会将你从魔尊手中救出·”风月道··“风月大人,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出卖我几次了,若不是你,寒池怎么落到如此地步。
我一直敬你是我二师兄,少时多有照顾,可是你我师兄弟之情早在冰雪城断了·还有我写给你的玉简,怎么就那么容易落在魔尊手中,我问你,出卖我之后,你可抓到了眼线。”
莫寒池直视风月,目光锐利,似乎已经将他看透··“我那时是如何求你的,这眼是洛溪挖的,可我不恨他,是我咎由自取·可是这是你害的,你间接害死了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圣君,碎星可是死于你手。
好高明的计策,我伪装成你,你伪装成我,魔尊那个笨蛋,怎么会想到·我利用他的信任,只为了保护你·我只希望天都免于战火,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就因为你们这些上位者贪婪·可天都是怎么对我的·”·寒惊黥的面子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背着的手中暗暗积蓄力量·有些事情怎么能让天下人知道。
风月此时只想救出莫寒池,他并不后悔自己所做所为·“魔尊不死,天下必然动荡·”·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如今,我既不是天都之人,也不是魔都之人,我是巫族之人。
这话同样可以反过来说,圣君不死,天下必然动荡·”莫寒池扯出一抹冷笑··“你们的一语皆是千军万马生灵涂炭,若有任何一方死去,天下都将大乱。
而你们偏偏要置对方于死地,若是执意如此,你们都是违反天地法则,终将被夺去天赋神权·风月大人,花大人,我说的可对”·花疏影挑了挑眉,倒是赞同般点了点头。
而风月仍是刚才那副表情,心底却也知道正是如此··“妖言惑众,莫不是被魔都捉去洗了脑·”寒惊黥伸出一只手,喝止莫寒池·“昆仑出此逆徒,给天都丢尽颜面,愧对屠魔公子之名。”
魔尊到没有继续听下去,他陷入了沉思,他在想一件事情,一件他想了许久都想不透的事情·突然从莫寒池话里隐隐猜测道什么··“寒惊黥,我以巫族天命之女身份跟你做笔交易。”
莫寒池说道··“说·”寒惊黥说着周身灵压袭来··莫寒池目光逼视寒惊黥,没有丝毫退让·也如同一位王者一般,气势丝毫不逞多让。
“向天下承认你就是当年犯下洛水山庄惨案的凶手,向洛家后人谢罪,不得追杀洛水山庄后人·”莫寒池话出口·寒惊黥当即变了脸色,魔尊摸着下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花疏影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条件,你拿什么来交易,若是魔都来犯,难道不诛杀魔尊”寒惊黥哈哈大笑,觉得莫寒池这要求莫不是太傻了。
还是真太拿自己当回事··“这场交易,天都绝不亏·”莫寒池道·“这之中有魔都的无奈,有天都的不安,万万年前有巫族彼此之间制约,如今我不过是再次履行巫族的作用。
来到这里,已经知道了万年前三都盛世繁华·想要回到以前并非难事··魔尊,刚才你都听见了,让真相大白天下,洛水山庄死去的那些人才能沉冤昭雪·魂魄瞑目,遁入轮回。
莫不是比你报仇更好·”莫寒池正色说道·浑身透着一股凌然的威势··魔尊深黑色的目子,平静无波,他上上下下打量莫寒池,这许多年来,他是不是可以在重新好好认识一下莫寒池。
此刻的莫寒池看着眼睛透亮,却是锐利无比,看不出那些感情,没有憎恨,没有埋怨,没有眷恋·只有冷静的理智·仿佛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都不曾发生过,而他们只是两方的掌权者,算计着对方,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就连洛溪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冷静迫人的莫寒池是少见的,想让他狠狠的撕掉他的衣服,扔到他自己的床上,狠狠的疼爱一幡才好··洛溪的这种目光,莫寒池实在明白不能在明白了,一把火在胸口点燃,可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更不是愤怒的时候,要冷静下来,他计划了那么久,就只有这次机会而已。
“仇人必须死·”魔尊淡淡道,不容置疑··“你若是放下仇恨,不杀寒惊黥,我以巫族天命之女身份会再次封印虚渊之涧·而不用血祭之法。
保得魔都不灭·你的魔尊之位可以坐个千秋万代,而不动摇·”·花疏影目子忽明忽暗·“你何时知道虚渊之间·”·“魔尊历来被人视为浩劫的始作俑者,是因为虚渊之间的原因,巫族与魔都之间的契约,我又怎么会不知。”
莫寒池微微笑了下,却被一声轻咳打断,带出些血迹来,接着他又转身对着寒惊黥说起来··“当年,巫族天命之女让魔尊立下血誓,不得将此事告之天下,怕的便是引起天下更大的恐慌,所以这件事只能经由我的口告之其他人,这样誓言便解了,而且妖皇与圣君都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历代魔尊掀起浩劫的原因。
并不是魔尊嗜血成性,而是要弥补弥天乾坤大阵裂缝,从而血祭百万生灵的血才能保得这块大地存在着·”·“令人难以置信·”寒惊黥微微眯了目子说道。
莫寒池看了一眼黑色的巨石·“所以我希望你们随我走一趟,便会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你提的条件,本君答应,不过魔尊可是会答应”寒惊黥看向洛溪。
“你当真能做到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洛溪反问··“本君是与巫族天命之女交易,不是同魔尊交易·”寒惊黥笑笑·背着手低沉的声音接着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本君还是有些亏,况且无法就这样相信魔尊,一个附加条件··“什么”莫寒池道··“魔尊的长子。
洛家一向重视血脉,若是魔尊单方面说不会进犯天都,我还是无法相信,但若是有其长子为质,本君便应允·” 寒惊黥道··魔尊目子一眯,周身魔气四溢,显然是恼怒了。
莫寒池看向魔尊,心底也知道洛家很是重视血脉,也觉得寒惊黥这个要求很是过分··很显然,寒惊黥成功惹恼了洛溪·而且已经戳到了他的软肋上,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耻辱。
魔尊眼目狭长,眼睛幽黑,隐隐有些红光闪烁·转向莫寒池之时·却是一把将莫寒池给逮了过来·低声道·“你总是想着让我放弃报仇,甚至是拿虚渊之间来做文章,好,你赢了。
但是这个孩子要你来生·这是寒惊黥要的,我会让他活下来的·其他的孩子我会舍不得·所以寒惊黥要的这个长子,你来生·”·莫寒池浑身一颤,听到洛溪说完,却面如死灰。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慢慢的点了点头·“好·记得你说到·不可以在找他报仇,不得血祭,不可进犯天都·”·作者有话要说:·☆、宝华秘境(5 )·莫寒池郑重的点了一下头之后,便用力将洛溪扯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甩了开来,迅速躲开了几步。
虽然只有几个简单的动作,却都被诸人看在了眼里··风月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莫寒池,却被寒惊黥按住了肩膀·寒惊黥对着风月摇了摇头·传音说道。
“上次之事,他已经不将你当做师兄,你也没有必要在念这份情谊·”·莫寒池环顾四下,已经知道刚才虽然才几个简单的动作,在这些人精面前,有些事情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他做什么掩饰或者解释反倒是多此一举了·做多了反而更让人生疑,索性不由的坦然而对··“算起来,还是我吃亏最大·”莫寒池笑笑。
“既然已经牺牲到了这份上,自然也不会当什么真圣人·自然也有事要两位尊架应允·凡是两都随我离开的巫族之后,望两都放行,不得追杀或者定罪。”
“比如被你带走的方中道人吗”魔尊开口··“正是·不过这也是其一·”莫寒池道,“魔尊也该知道,我这人不爱吃亏的,还要委屈二位了。”
“其二呢”寒惊黥问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要两位随我走一趟,呵呵这秘境乃是巫族天命之女传承之地,凶险万分,在下因为遭遇几分意外,这修为倒退不少,如今与凡人相差无异,却不得不涉险,所以呢”莫寒池眨了眨眼,看了看寒惊黥跟洛溪的反应,这才接着又说道。
“在下也需要那么一两个打手·”·莫寒池的话一出口,立刻惹得不少人恨不得立刻下手杀了他,寒惊黥一本正经威严的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他一向最贵无比,竟然被拿来当打手用。
洛溪脸色也一变再变,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反倒是花疏影突然笑出了声·“这天下敢同时让天都圣君与魔都魔尊当打手的也就只有你了·”·“承让了。”
莫寒池对着花疏影说道··“好大的口气,巫族天命之女,你自以为圣君凭什么会听你的·那魔尊又怎么会听你如此荒唐的要求·前一件,倒是可以应你,可这事,说出去你让天都与魔都颜面搁哪里”说话之人乃是寒惊黥身后的一位道者。
莫寒池从他脸上扫过一眼·故意拉高腔调·“圣君您的颜面比起魔尊的复仇,跟永不进犯的协约更重要吗”·寒惊黥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的确此时若是跟魔尊动起手来,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就让这个人这么拖着魔尊,伺机寻找下手机会··“本尊只问你,将本尊与圣君同时算计进来,可是你早就布下的一个局甚至是让你忍着,这些天来的虐待还有那些凌辱。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是从我们得到鱼渊剑开始,还是从你放出巫族行踪开始,亦或是从宝华秘境出世的异象开始,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魔尊越说语气越冷。
“要同时要你们出现,又不动手,谈何容易”莫寒池说道·“不过,你倒是猜错了,这计划该从我得知虚渊之涧开始的·让你们同时出来,我也是付出极大的代价的,这些你比谁都清楚。
这个答案你可满意·”莫寒池说道··“那你疯了也是假的·”魔尊黑目已经寒的用可怖来形容··“被你杀了可得不偿失,我必须要活下去。
是你还留着几分不忍心·怨不得被我利用·”莫寒池说话冷冷清清,不见悲喜··洛溪只觉得自己会被活活气死,被气得气血翻涌,黑目已经隐隐可见红光。
手中黑气翻滚,人瞬间已经袭向莫寒池身前··寒惊黥看见洛溪动手,也闪身向前,却不料突然全身真元猛然一滞·就眼见洛溪也全身似乎被什么东西定住不能动弹。
两人都是听见莫寒池大喊了一声·“渔渊,快就是现在·”·渔渊来到三人身前,身上青光突然大亮·遮蔽了其他所有人的视线··而在三人眼前,黑色的巨石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状得黑洞,黑洞四周还闪着奇异的黑光。
黑洞之中渐渐浮现出不明的黑色粘稠液体·那些液体仿佛粗大的藤条·缠绕上莫寒池四只,慢慢吞噬他的全身,莫寒池一手拉着一个,带着魔尊跟圣君被黑色的液体吞噬,淹没进黑色的漩涡之中。
洛溪与寒惊黥都是诧异不已,唯独莫寒池脸上荡起一脸得逞的笑意··众人面前只是青光一闪,却已经不见魔尊与圣君··三人一消失,魔都与天都之人双目交汇之间,已然出手,若谁出手晚一步便是魂飞魄散。
花疏影这个不爱修炼的,对上风月就被压制住了,花将紧紧将他护在身后,不屑一会,便是风云色变··庞大的灵压魔气不绝,各种阵法,法宝横冲直撞··就在双方战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黑石再次震动起来,并且黑色的漩涡又再次大开。
盘旋于上方的黑蛟却转动了两圈··眼见宝华秘境洞口大开,众人纷纷御起法宝冲进了黑色漩涡之中··然而,他们进入之处,似乎与莫寒池他们进入之处有极大的不同。
自黑暗之中,莫寒池一直没有松开手,他抓的很紧,他甚至能感到有两股力量在身侧极度危险,一个阳刚炽烈,一个阴寒冰冷·然而,阴寒冰冷的那股力量,却始终没有试图冲进他的经脉毁掉他。
而阳刚炽烈真元却是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偷袭于他··莫寒池手腕一疼,一股纯阳炽烈之气终是闯进他的经脉之中,大肆破坏·让他疼痛难当·只好松开了手。
下一刻,一道如同火焰一般的精纯真元拍向胸口,避无可避·莫寒池口鼻之间有温热的血涌了出去··“寒惊黥,你这个卑鄙小人·”莫寒池暗骂道,神智开始模糊不清。
黑暗之中一直有一股大力将他们往前推送着·那股纯阳之力在莫寒池经脉之中乱窜,撕扯着他的经脉··寒惊黥得手之后,莫寒池一松手,他便被黑暗之中的另外一股力量送去了其他地方。
莫寒池嘴里血腥味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醒醒,别睡过去·怎么了,寒池,寒池·”那声音越来越急切,紧紧将他搂紧了。
“你果真看不得我去死·我先睡会·”莫寒池听声音越来越遥远·远的都听不清楚了··但是那叫他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大·“烦死了,让我睡会。”
莫寒池闭着眼睛嚷嚷道·他全身都疼,睡个觉都不得安稳··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魔尊本来是一肚子怨气,可是在黑暗之中,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牢牢的抓着他的手,突然松了不少,心中突然一空。
莫名感觉到一阵慌张·虽然他现在没有了心脏·黑暗之中,那抓着他的力道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就要消失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用力,将莫寒池整个人抓进了怀里,才惊觉自己被惊的冒了一身冷汗。
双手将人扎固的更紧了··黑暗之中那股力量推的他们前进的更快了,眼前突然出现一片亮光,模模糊糊有些巨石的景象·洛溪还没有任何准备,就被那股大力推了出去。
他抱着莫寒池,摔了出去··莫寒池被这一摔,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看清了洛溪的脸之后,身体还是忘记不了那些记忆,不由的轻颤,赶紧将洛溪推开来。
他们好像落在了一处山岭之上,他转身去看洛溪,却发现洛溪就趴在地上,还维持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莫寒池去看他,却惊觉洛溪额间天目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全身都是各种摔伤,他伸手去按了按洛溪胸口·果然听到洛溪倒吸了一口冷气·大骂道“上辈子真是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欠了你那么多,这辈子总是跟着你倒霉。”
莫寒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活该·”原本还担心的表情,随即冷了下来·刚才一瞬间,突然让他有种回到过去,一切不曾发生的感觉。
“你还能起来吗”莫寒池问道,声音冷冷清清··洛溪站了起来,看了四周全是焦黑的巨石,才道·“你刚才怎么那么笨被寒惊黥偷袭了,伤势如何”·“死不了。”
莫寒池说·他从衣袖之中取了一枚丹药吞了下去,又给洛溪塞了一颗·然后道·“我越发无法信任寒惊黥了·”·“信任他,寒池你多大了你现在才看清你一直要保的人吗”洛溪嘲讽他。
似乎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洛溪反而多了几分人气··“我保他,不是因为他是寒惊黥,而是因为他是天都君主,天都没有他会更乱·虽然他是个伪君子。
但是我的家人亲人都在天都,别忘了洛氏还有不少人在天都·”莫寒池道··“还有,洛溪,似乎你比我还小了几个月·”莫寒池去纠正他。
“可你从小没有胜过我一次,哪次不是我救了你·”魔尊却不知为何蹦出这样一句话来··莫寒池却突然背过身去,半天没了声响·又过了一会才道。
“我不需要你救我,更不需要你搭上性命·”洛溪分明听到莫寒池吸了一下鼻子·却仿佛好像非要确认点什么一般·“你···”·莫寒池突然转身岔开话题。
“此处,不可久留,不过若你活腻歪了,自行留下便是,我先走了·”·作者有话要说:·☆、宝华秘境(6)·作者有话要说:请多多给予鼓励·····莫寒池胸口闷着疼,他抬步就往前走,这个地方灵气远胜他们所在的大陆,但是他的修为却被压制住了,只是堪比刚入门之时。
感觉不到任何一柄剑的气息,无法换来,无法御剑·只好靠走的·魔尊徐徐跟在他身后,依然没有脚步声··就这样相顾走了一会·眼前的景色渐渐改变,不再是开始那般全是奇怪的黑石,而有了一些绿意,之后绿意越来越大,四周的黑石逐渐的被高大参天的古树所取代。
远处有水流的声音传来,脚下湿润的泥土一脚下去,踩出一个脚印·空气之中到处都是青草得味道·生机勃勃充满了灵气·而这灵气之中却有几分诡异的气息。
莫寒池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洛溪转身闪进几棵巨大的古木之后,一把将莫寒池给逮了过来··“放手·”他说道,眼神却已经飘向树木之间的缝隙处。
洛溪指尖黑光一闪,他们的气息便消失在古林之间··而树木之前,正有一人一身紫蓝色的外袍,身上缀着不少有灵力的玉石,他背着身·莫寒池看不到那人面貌。
可是从那人急促喘息的样子,还有身上斑驳的血迹来说,这个人受了伤··那人周身灵力不济,奔来之时,脚下一个趔趄,已经摔倒在地·手边一柄剑,被插在了地上,他扶着剑站起来的时候,后面一群黑衣带面具之人已经追到了。
那人从地上拔起剑,手中长剑长吟一声,突然出手,与迎面而来的黑衣之人绞杀在了一起,其中有一位黑衣之人,突然招出一柄魔幡,四周立刻变得阴寒起来,还有风中夹杂的鬼哭神嚎。
数道黑影从魔幡之中窜出来,四周飘荡起蓝幽幽的鬼火··只见那人,手中长剑燃起几簇艳红色的火焰,长剑带着火焰飞出去,黑色的鬼影碰到之后,哀嚎一声便化成了灰烬。
被红色的火焰灼烧着··黑衣覆着面具之人,似乎是不相信一般·“你还能用出红莲之火·”·那人并不多言,只是尽可能催动真元使用长剑,格挡起那些要杀过来的黑衣人。
片刻之后,周身又添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若被陛下知晓,你们这些人定魂飞魄散·”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那人说话之间,身后就有一个黑衣之人,缓缓靠近了几步,手中青光凝聚,眼看就要出手··说时迟,那时快,那人警惕性极高,忽然转身长剑一伸,刺进了偷袭者得丹田之中。
正巧,那人转身的方向正冲着莫寒池与洛溪这边·看到这人面目之后,两人竟都已经不约而同的出手相助··莫寒池扔出六道符箓,也不管身后究竟会发生什么,拉着那紫蓝色衣袍的人,就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符箓爆破之声··“快追,不能让他跑了·”有一个人大声喊道··烟尘散去,有一身着玄衣之人,无声无息的出现,正是洛溪。
洛溪扫了这些人一眼,衣袖挥动·霎时之间,黑衣覆面之人,全都爆体而亡·有光点从这些人之中浮现而出,被洛溪一把抓进手中·一股神识探了进去。
洛溪读了那些魂魄的记忆之后,发现他们竟是来了这么不得了的地方,而且似乎被卷进了一起暗杀之中,只是这暗杀对象,却让他不能不管··莫寒池只管拉着那人拼命奔逃而去,跑了很长一段路后,身后那人断断续续说道,“多····谢····,可是···我····真的······不行···了。”
听到声音,莫寒池停了下来,刚一松手,那人便倒在了地上·莫寒池急忙拖住那人的腰,找了一处隐蔽之地,将人放下,脱了自己穿的外袍盖在了那人身上。
可是那人当即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按住肚子,全身都被冷汗浸透·莫寒池跟着也是冷汗直冒,急的不像个样子·只好将那人身体展开,抱在自己怀里。
手搭上那人手腕上,输送了一些真元·果然看那人神色似乎好了些··找出一枚丹药,喂了那人服下·看着这个人沉沉睡去,这才好不容易将心放下。
莫寒池摸了摸那人额头,那人眉宇间艳红色的印记流光溢彩,莫寒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印记与花疏影眉宇间的印记一模一样,此人正是魔尊的天命之女··可是真正让他揪心不已的却不是因为这个印记,他目光所及之处,落在此人的隆起的小腹。
按照玉简之中的提示,他们应该是来到了大灾变之前的世界,而这个人也是数万年前的人,可是莫寒池却无法扔下那人不管·也许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经历,让他无法丢人那人不管。
洛溪随后赶来,莫寒池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双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人怎么样了”洛溪开口,终于让莫寒池回过神来。
莫寒池瞪了洛溪一眼,抓了几下衣服·又撇开头去·“没有致命伤,可是真元不济,我查看过,几乎枯竭,他状况很糟糕,若接下来没有人护着,可能会死,即便是天命之女。”
洛溪道·“你直说吧,此人是我魔都天命之女,虽然不知为何会在此处遇到,既然碰到我总不能当做没看见·”·莫寒池一只眼睛微红。
“他已经有了孩子·”·洛溪微微错愕,脸色变了变,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这么下去,若是没有人护着他身边,他会死·”莫寒池接着说道,语气异常平静。
“怎么会这样·”洛溪问道··“这里是大灾变之前的世界,一切应该都是过去的假象·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莫寒池说完,就起来往外走去··洛溪道·“你去哪里”·“那人高热不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你在这里守着他。”
莫寒池边说,边走出去··洛溪长长叹息一声,坐到了那人身边··身边昏迷着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他环顾四周,眼睛落在洛溪身上·洛溪也只是看看他,似乎刚才一瞬间的沮丧是他看到的错觉。
“你醒了·”洛溪缓缓说道··“你们是什么人”那人脸上立刻挂上了警觉,就要从地上起来,忽然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觉得刚才的两人并没有恶意。
洛溪道·“我们来自异界,并非这里的人·”他说完,见那人打量他好一会儿,忽然面色一变·“你是魔修也是他派来的人。”
刚说完,那人就立刻站了起来,手中举着一把剑,横在两人之间··洛溪心中疑惑,此人是他魔都天命之女,为何看出他是魔修之后,反而警惕非常··“我无恶意。
你先放下剑·”洛溪道··那人却不肯将剑放下·“天下魔修,岂有不听从他号令之人·”·“我说过我们从异界而来。
你说的可是魔都之主·”洛溪问道··那人却是不曾放下手中的剑,而且周身就好像要灼烧起来,隐隐呈现出火光·洛溪道·“即便是你孩子你也不顾念了吗你本就真元枯竭,要放出红莲之火,可就再也保不住他了。”
这话就好像一剂良药,顿时那人敛去了一身了火光,徒留了手中一把剑·“你怎么知道红莲之火”那人警惕之心并未卸下。
“你眉间印记如此明显,谁又看不出来”洛溪正说着·莫寒池手里拎着一个玉葫芦,迎面走来·大老远就看见剑拔弩张的气势。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莫寒池对着那人微微一笑,他原本就是娃娃脸,长大之后虽然长了一点,仍旧是温和的·这笑起来,酒窝露出来,就让人看着亲近可人。
那人细细打量莫寒池,这才放下了剑·“巫族之人.·”·莫寒池点了点头,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这样,不留在魔都,这么跑出来可是危险至极。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那人听到莫寒池如此说道,脸色舒展开来,顿时让莫寒池想起了人若桃花,美艳的不可方物·眼角眉梢都挂着几分魔魅··“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子灼无以为报·”那人说着微微颔首,举止得宜,不似一般之人··“真正将那些人拦下的还是那边那位·”莫寒池说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可什么都做不到。”
“那人当真与你来自异界,不是魔都之人·”子灼不放心般得又问了一遍··莫寒池点头,将手上的白玉葫芦递给了子灼··子灼真是口渴急了,拿过来就喝了不少。
到让莫寒池看的有些心疼·“我送你回魔都,还是要让魔尊好好照顾你才是·”莫寒池话一出口,子灼脸色就变了·洛溪笑出声来·却不好点破。
莫寒池看到子灼苍白的脸,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你笑什么笑·”莫寒池对着洛溪一张脸变冷了下来··洛溪收敛起笑容,道。
“魔都的天命之女被魔修追杀,定是被魔尊下了命令,可是观刚才那些人,却不是伤他性命·这种情况我不说,子灼道友还是你告诉我们为什么吧让我这个外人来说总是不好,你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生子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子灼听到洛溪这样说,脸色已经不是惨白形容的了的,几次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难以启齿。
他越是这样,莫寒池越是难过,就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一样,有些事情很难宣之于口·他挨着子灼坐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背,让他放松些··“魔都与天都不合由来已久。”
子灼缓缓道,他也不知道这样对异界的人说,对不对··“哪里都是一样·”莫寒池道·“非是你死我活不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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