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一射 by 瞳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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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一射 by 瞳浩(2)
·荣站虽然落在别人手里,可延伸依旧懒懒的无所畏惧,“灵舞,你有辱师命·”·“师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做就是继承师命了”灵舞命令暗卫放开他,冷声道,“看着吧荣站,我会让你看看我是如何,为师父报仇的。”
江凡,你也尝试一下失去最重要至爱的感觉吧··“你真无颜面对九泉下的师父·”荣站见他不理睬自己继续走,在后面大声道,“你不配统帅阴阳两派。”
“……由不得你·”灵舞没有理睬他,径直走开··一阵阴寒的凉意弥漫开来,过往的行人们也都拽了拽衣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许晨曦点上了烛火,继续手中缝补的动作··妖精一族,即使过去了十五年她也依旧没有一丝的衰老,只是眼中温柔的神色却更添了一丝母性的韵味·她打算给柳温玉缝补一件棉衣,两个孩童已经长成了弱冠少年,可在她的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当年乌城的那两个无助稚弱的孩子。
烛台的燃烧静默无声,整个房间温暖而宁静,许晨曦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了,将手中的缝衣针向自己身后的方向掷去,在转过身来,长笛已经拿在手中,眼睛凌厉地望向深夜来客,“杀我凭你们”·屋外的人像潮水似的围了一层又一层,有妖师的人,也有修道者。
谁不知道这个悍将的威名,这大概是最难攻破的一环了吧··“奉三长老五长老之命,取你性命·”来人果然一身黑衣,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许晨曦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了,这些年她们一向循规蹈矩,长老们的命令更是奉若圣旨,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么一劫。
先是初肃,然后又是她了么竟然还勾结了道士这么想着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黑衣男子并不多话,只是招招攻她要害,电石火光之间两人已经交了数招,右肩被砍中,她的长笛落地,接下来的便是最后一击了。
许晨曦认命地闭上眼睛··城内星星点点地漫起了火光,像是血的颜色,新预还站在山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他看到城里的火光越来越亮,却不像是走水了的喧吵,倒像是……新预不敢想下去。
那封信里的内容还历历在目,是初肃给他的,初肃还没死·他听到了脚步声,再转身,面前是刚来的温颀,紫朔和锦宣··温颀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唐紫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轻声道:“锦宣,是不是长老们弄错了”·唐锦宣也不说话了,看着新预黑白分明的眼睛的眼睛却分明是在说“对不起。”
信里已经说明了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他,可他还是不相信,即使全天下都在与他作对,江凡也一定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江凡呢江凡去了哪里”新预心里有些害怕,只要江凡在,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对吧此刻他只希望江凡就在他的身边。
“叮”·刀剑碰撞的声音让许晨曦猛地睁开眼,久在战场的她不相信奇迹,可眼前的画面仍让她难以置信,挡在她眼前两个高大的身影正是柳温玉和程叶卓,直到此时此刻她似乎才真正觉得这两个孩童已经长大成人了。
柳温玉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温文如玉,而此时却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杀意,程叶卓脸上却是毫不掩藏的暴虐神色,动作说不上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道:“你这个懦弱的个性,还真是让人讨厌”·“别说了,叶卓,先带晨曦走。”
柳温玉镇定地对上来人的杀招,却显得游刃有余,许晨曦见程叶卓要带她走,不由得担心,“叶卓,温玉怎么办……”·听到她的这句话柳温玉的嘴角翘了起来,“晨曦,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不过就凭这些人恐怕杀不了我,你们先走。”
柳温玉的幻术师承许晨曦,却更上一层··看着这死些去的精兵,许晨曦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为了死去的人还是……自己从小看着的孩子,好像就在一瞬间长大了。
“晨曦你要哭,也要等到我们安全了再哭啊·”程叶卓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长刀,一路杀到城外,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调侃道·许晨曦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这件事你们也知道了”·说话的功夫柳温玉已经赶到了,“你说的什么事是长老屠杀我们妖族将领,还是……初肃将军根本就没有死”·这么说着,许晨曦想起了当时,在战场上初肃倒下时她一上前探他的鼻息,初肃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这让许晨曦吓了一跳,但马上冷静了下来,接下来照着初肃说的,一路带他的身体回营,不能让任何人接触到,尤其是初辛,最后将他的“尸体”火化,才造成了初肃死了的假象。
这其中的原因她也知道了大半,但万没想到仙族竟然和道士勾结,这一下他们怕是要伤亡惨重了··新预看着眼前的人难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他摇了摇头,自己是在做梦吗是不是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了。
不,他不信,他说什么也不信,有一天江凡竟然会拉弓指向他··“新预,你乖乖的转世,来世我去找你……”接下来的话竟然在喉咙中哽咽住了。
新预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泪水落在眼前的沙土地上,摔成了两半,他努力地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不带着哭腔,“不,江凡……你要杀我”·江凡拿弓的手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颤抖,“新预你知道吗,妖军分为两族,这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如今仙族开始清剿妖族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妖族力量的源头是一位女神,她在人间留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我不会伤害你们,我不会”新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还是他认识的江凡吗他只知道他认识的江凡,不会拿箭对着他。
“我也不相信你会……”江凡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军令如山,新预,我若不从,他们便会散去你魂魄,让你从此消失……”·“我不要转世……”新预又是倒退了一步,听到沙石滑落的声音,才意识到这已经是悬崖的边上了。
一个恍惚,突然感觉胸口一痛,血就那么喷涌了出来·新预才发觉江凡紧握着金箭的手指已经松开,头一次体会到了恨的感觉··江凡手中的长弓落到地上,他向前走了几步,想拉住他,怕他摔下去。
新预凄然地笑笑,大量的血涌上喉咙,闪着金光的金箭带着江凡的标志,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会插在自己的胸口,真是世事无常,这么想着眼泪又是落了下来,“江凡,我们……从此恩断义绝……”·“新预……”江凡的泪像断了线似的顺着脸颊滑落,“对不起,原谅我……”·新预又是看了他们一眼,仿佛要把他们都记住似的,意识开始模糊,“我不会……忘记……”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呼呼的风声,然后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是怎么了”·一夜之间仿佛翻天覆地了似的喧腾着,杀戮着,即使身处囹圄的初辛也发觉了不对劲,喧闹声越来越近,关他的牢房门被一剑劈开,站在门口的江闵只有在看他的时候眼神才会变得柔和下来。
“闵儿,你……在劫狱”初辛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江闵把剑扔到他手里,冷声道,·“两族分裂了,初肃没有死,现在外面到处都在屠杀族人。”
……屠杀妖族残余··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三章:眼泪流尽·第二十三章:眼泪流尽·初辛沉默了一会便冲了出去,江闵没有跟在他后面。
初辛虽然平时嬉皮笑脸,但她知道他内心比谁都柔软,他不喜欢见到别人流血,而甘愿做个军医··但是有的东西,该面对还是要面对··“初辛……”·到处都是死人,都出都是火光,他能看到江凡的箭在山顶放出的金光,江凡也动手了他们杀谁需要江凡动手·初辛一下子搞不明白,他看到有的住处都是大批的尸体,而其他人也都多数遇害了。
先找到江凡问问吧,于是初辛想也不想便向山上跑去··才到了城门,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身影,那瘦削有力的身姿,不正是自己几日前死去,他亲眼看到骨灰的弟弟吗·“初肃。”
初辛又惊又喜,喜的是弟弟失而复得,惊的是不明白他冷漠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这么叫了一声,又看到在初肃身边的几人,分别是许晨曦,柳温玉,程叶卓,安箬思,还有些他不太熟悉的将领,程叶卓怀里抱着的是许晨曦,看起来好像是受了伤。
初肃也看到了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不知道为什么初辛一阵心酸,明知道他不会再回头了··初肃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初辛向前走了几步,眼前却弥漫起一股烟尘,待散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初辛甚至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脑子中臆想出来的幻觉,再抬头看看,山顶金箭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他不顾一切地向山顶跑去。
死里逃生出来的妖族将领,大多经历了一场死战,气氛静谧的诡异,但也有悠悠闲闲的身影,就比如……·“哎,岩钟,这小豆丁怎么这么安静不会是吓傻了吧”安箬思欠揍地问和自己等阶的同僚岩钟,他怀里抱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岩钟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这孩子叫季阳,刚刚看着父母被敌人杀死,尚还惊魂未定·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内心却肯定是撕裂般地痛着的··你才傻了呢这叫沉着这叫冷静季阳狠狠地瞪,不搭理她。
安箬思却乐了,完全没注意到岩钟的眼神示意,“喂小鬼,杀你父母的人,要不要我替报仇啊,叫声美女姐姐我就……”·“我的仇,要自己报。”
这是季阳对安箬思说的第一句话··安箬思倒也没料到这小孩子这么有骨气,吊儿郎当地笑了,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草梗,笑道:“哟,还挺狠的嘛,只可惜还是个小豆丁。”
说完挑衅似的看着十一岁孩子的个子,笑的暧昧··“死女人”·江凡怔怔地跪在崖边,刚才那近距离的一箭,新预已经必死无疑,更何况又从这百丈高的悬崖上坠下,他宁可摔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把自己的尸身留在他的身边以慰思念。
就这样沉默着不知道多久了,温颀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节哀二字还未说出口,江凡却突然哭了声,“对不起,原谅我……”·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他们从未见过江凡伤心的样子,这个少年不是应该在战场上飞扬跋扈地意气风发吗不是应该和他们一起嬉笑怒骂吗·他们何曾见到江凡这么伤心过,唐紫朔见到他的这个样子,忍不住也红了眼圈。
这空荡的山崖,却只能听到江凡心酸的哭声·唐锦宣长叹了口气,视线望向了山下的火光,眼底划过一丝不忍··“摔下去的……是谁”愣愣地看着他们一个个黯然神伤的样子,初辛的心里越发酸涩,一夜之间怎么就像是翻天覆地了啊·唐紫朔见着他,忍不住掉了眼泪,初辛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抱着紫朔。
这一夜他们流尽了眼泪,从此稚嫩的岁月已成了过往,他们从地狱走来··这一年是妖历和仙历永远不会错过的一年·三长老五长老策划了十多年的谋反终于爆发,他们勾结道士,对妖族痛下杀手,剩下三位长老一位自杀而亡,另外两位九死一生,施以酷刑斩首示众。
·仙妖两族自此分裂··“我说你啊,怎么能把新预小美人……”刚得知了事情始末的宫丘益脱口就训道··虽然过去江凡也从来没理睬宫丘益,但这次的无视却不太一样,意识到说错话的宫丘益赶紧弯下腰来安慰他,“罢了,他也该转世了,你伤心也没有用啊……喂喂,你这样兄弟我很担心啊,江……凡”·江凡这才抬起头来,说的话却不是对着宫丘益说的,“我要见长老。”
“哎,兄弟你别冲动啊”看着怎么也拦不住的好友,宫丘益急的上蹿下跳,有些颓然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却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熟悉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别怕,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宫丘益的手抖了一下,记忆中万俟颜很少对他说如此温柔的话,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回应了,江凡跟着唐锦宣在他的视线中慢慢缩小,远去,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军营早已翻天覆地。
原来过去无忧无虑的时光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宫丘益重重地叹了口气,夸张地裂开嘴笑了起来,“颜啊,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宫丘益接下来走的路,可能会无比艰难呢。”
江凡老兄,我挺你到底··万俟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反手紧握住他,默许了他的任性··“我的箭不是用来射新预的”·“放肆”三长老低声怒喝。
江凡什么也没有说,一手举起自己的长弓,长老周围的影卫们纷纷围了上来,以防他犯上,江凡没有一丝停顿地用力一折,跟了自己多年的战弓应声而断,随手扔到一边,他弃之如敝屣,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默默地和长老对视着。
唐锦宣有些后悔为何要答应带他来了,指甲仅仅地嵌进了手心,快认错啊·对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一句话是五长老说的,“将他打入地牢,不认错的话,不准给他饮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四章:幽谷绝情·第二十四章:幽谷绝情·——新预:再见面时,就是敌人了·“咳咳咳咳……这里是哪里”·新预茫然地张开眼睛,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撑坐起来的动作比以往都要费力,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虚渺的,看着指尖微微透明,还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的记忆开始倒退……·新预被江凡一箭射中,坠入崖底,摔得粉身碎骨·随后来到了冥界地府,他以为该转世了,虽然有些不甘心·谁知一向冷傲的冥君对着他竟然露出了惊异的眼神,“你是他的孩子,我不能收你。”
新预迟疑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重复了他的话,“她”·“你是神的孩子·”·没有表现出太过惊异,有什么事情能比江凡射了他一箭还要难以接受呢·新预记起了那时江凡说的话:“妖族力量的源头是一位女神,她在人间留下了一个孩子……”·新预的声音依旧轻柔,融入了骨子里的温柔怎么也改变不了,“可我身体已经毁了。”
被那个人毁了··冥君的眼睛又恢复了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感,是幻觉吗,竟然和江凡有九分的相似,“有人来找你了,我会教他重修你的身体,你会继续留在人间。”
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不知道是触及了什么样的思绪,但新预一点也不在乎了,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想他自己的事情··“重回人间吗那么我该以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你呢,江凡”·这时冥君突然对着另一个方向道:“重塑身体的咒我已经交给你了,请你照顾好他。”
“知道了·”·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重新拉回了新预的意识,是初肃,他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果然……不是他··接下来是一片漆黑,待他醒来时就是在这里了,他咬了咬唇,努力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对,就该这样,我才不会哭呢,我才不会让你看扁呢……江凡·没有在意围在周围的一圈圈冥火,那太像过去他捉来的萤火虫了,新预顺着远处光的方向走去,握住的指尖透出了决然……·江凡被打入地牢,不给吃不给喝。
竟也是少有的如此倔强,不吃不喝数十日也不肯认错,几乎丧命··作为军师,唐锦宣的权力甚至大过了自己作为先锋大将军的姐姐,她迈进地牢之前从没想过一直在自己心中像个大哥哥似的江凡会如此颓废,一股怒火腾地升了起来。
江凡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弹·若是死了,就死了算了,反正那个人也……唉,只怕在九泉下也没脸见他吧,想到这他又是一阵心酸,慢慢地陷入了黑暗,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像是被强行拉回一样·不想回到这个真实的世界,他更情愿沉溺在那个有他的梦里··“锦宣妹子,别管我了·”·江凡的双眼连对焦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带着被掌掴过的红印,半是屈膝地跪瘫在地上,似是哀求似的低语着。
唐锦宣手腕一抽,又是狠狠地一巴掌,“你这废物·”·“我是废物”江凡吃吃地笑了,“你说对了,我是废物,我不单没有办法保护他,还让他在死前伤透了心。”
唐锦宣怔了一下,随即在地牢里的床边坐了下来,江凡的眼睛还是失神地看着前面,唐锦宣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江凡说话,“就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我曾经亲眼看着父母被打死,暴尸街头,辗转被卖八年。
我曾被撕碎衣服按在雪地里□□,被毁去左脸……可是,我从未想过自尽·我也,还没能忘记当时初肃大哥带我离开追欢馆时的温暖……江凡,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活着去讨回来。”
江凡眼睛仍是迷惘,不知道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唐锦宣说完也愣了,原来这些事她还是没有忘,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那八年的岁月,原来她还是没有忘记那种恨的滋味。
如今的她竟然还是和六岁时一样任人宰割,见江凡还是没有回应,叹了口气,起身打算离去,还不及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江凡气力不足的声音,“锦宣妹子,我的弓还在吧”·江凡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们欠我的,总不能不还。”
唐锦宣眼里的阴戾又涌了上来,没有去扶他,江凡从牢底走出来的脚步还是踉踉跄跄的,眼看就要站不住了,温颀上前一步扶住他,因为怕长老起疑,来接他的只有初辛和温颀。
温颀给他灌了几口水,江凡喝了几口便要求见长老·磕头认错,行的跪礼,江凡再三表示定用修好的战弓为仙族效力,长老便令他回去休息了··没多久下令官复原职,就连原本犯了军纪的事也没再追究。
“决定了”初辛递给他一碗药粥,问道··“那当然,你觉得我还会反悔吗”江凡三口两口的吞咽掉,舔了舔嘴唇笑道,“再来一碗~”·他果然很快地振作了起来,甚至比以前还要嬉皮笑脸,只是多了个贪吃的毛病,大概是当时饿怕了。
幽谷密林最深处,有一座木制的小屋,里面传来了温和好听却又决绝的声音,“我已决意加入妖族,与仙族不共戴天·”·江凡,再见面时就是敌人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叛将江凡·第二十五章:叛将江凡·喧嚣闹市中的天香阁,却因为两个俊俏公子的出现蓬荜生辉,其中一位紫发黑眸,一边翘起的嘴唇带了点邪气,乍一看漂亮的像个邻家大男孩,却带着邻家男孩没有的贵气。
另一个不甚言谈,双唇常是轻抿着,冰雕玉琢的脸上仿佛凝着一层寒霜,眼神夹着不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青楼的美人们见了这样绝色的容貌都纷纷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饭喂酒。
紫发少年笑嘻嘻地周旋着,冰脸男子却是一副不堪其扰的表情,“江凡,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种地方……”总之跟着他就没好事··象牙雕成的折扇轻抵在额头上,江凡笑道,“这天香阁的美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哦,作为兄弟我这是为你好啊。”
明明每次一见到他们就完全不顾矜持地扑上来,哪有些大家闺秀风范啊,温颀心里暗暗腹诽着··他和江凡相交近十年,三年前三长老和五长老策反,险些杀尽妖族,却没想到被初肃等的残余势力来了个反扑,一时间不能赶尽杀绝。
而好友江凡被迫亲手杀死自己的至爱新预··三年来江凡忍辱偷生,一面为奉令出征,一面装作沉溺于女儿乡中,他也尝试着去找新预的转世,可怎么也找不到··这些年他们处心积虑,暗度陈仓,将两长老的兵力悄悄转移到自己麾下,又屡次挑拨两长老之间的矛盾,总算使得这矛盾到达了顶峰,只差再一下推波助澜,便可以手刃仇人。
如今的江凡,再也不是当日那个任人处置的鲁莽少年··而那次之后初辛也开始勤于修炼咒术,他本来就不亚于初肃,几人屡次胜战,在军中的声望直冲剩余的两位长老。
迫于稳定军心,两位长老也只好不断地给予更多的兵力和封号··更让两位长老头疼的是,本来可以一举消灭妖族的,可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大将军竟然屡屡懈怠,让这群余孽们得以休生养息,数年下来,妖族竟渐渐壮大,直到与他们分庭抗礼。
当年的悍将初肃不知道是怎么又活了过来,带领着那一战逃出来的妖族将领们一次次地发起进攻,好不容易得来的领土也被打去了大半·而自己的几位将军却总是推三阻四地不愿出征,两位长老这才后悔当初怎么不连着消灭妖族余孽的时候把他们一起灭了。
阵阵袅袅的香气将江凡从回忆中唤了回来,仙乐仍在耳边奏着,刚才的回忆反而像是场梦境·江凡打了个哈欠,引起了身边美人的不满,连忙赔笑··突然发现温颀眼睛直直地盯着隔着薄纱起舞的舞姬的身影,想到这个最讨厌烟花之地的战友,江凡刚想要调笑一下,却突然怔住了。
温颀回过神来,见到江凡的手又开始发抖,印象中自从上次从地牢里放出来就没见他这么惊慌过了·温颀苦笑,自己这个朋友果然还是没有变啊,仅仅是看着他就毫无抵抗力了。
“新,新预”江凡慌忙地站了起来,那人隔着薄纱的身影竟然停了下来,仍然是一个侧脸,他听到了低沉的笑声,“公子认错人了吧”·江凡的手伸到纱幕前却停顿住了,不敢拉开,声音带着颤音,“新预,我找了你好些年……发生了什么你没有转世”·纱幕中又是一阵轻笑,江凡再也忍不住,一用力扯下了纱幕,里面哪有什么人,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江凡一脸的怅然。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温颀叹了口气,看来江凡是永远也过不了这一关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江凡,我的手下有听闻,妖族出了位不露面貌的将领,灵力逼人。”
江凡身子又是一震,半响说不出话来,希望是他,又怕是他,怕自己没有脸见他,可又想见上一面,内心说不出的苦痛··可他毕竟不再如当年那样鲁莽了,只是略一失态便起了身,勾过温颀的脖子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哦好兄弟,我们走吧,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香,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
天香阁外人迹罕至的深林中,一个纤弱的身影跪坐在地上,长长的银发散落在地上,那人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咙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江凡……”·身边萤火虫飞舞的舞步变得杂乱无章,仿佛在为他担忧似的执起了他的头发和衣角,那人才伸出手指,让小小的萤火停在自己的指尖,淡淡地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皎月的光芒被云遮着,透着点点的萤火,那人露出了苍白的面容,绝美而精致,难怪月儿又羞得不敢见人··“属下初辛拜见两位长老·”初辛大步走进厅堂,温和地笑着。
“免礼·”端坐在堂上的苍老身影冷声道,虽然也知道他本来也没打算施礼·他们对这个不服管束的将领简直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初辛面色平静,“两位长老传属下来有何命令呢,属下匆忙赶来,连衣冠都没整好呢。”
“少绕弯子,初辛·”五长老已经忍不住拍了下椅子扶手,苍老的脸上也布满了皱纹,却还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妖族大军已经压境了,你究竟肯不肯出兵”·“您别生气,您的命令属下怎么敢不从……”初辛无可奈何地苦笑着,脸上却毫无恭敬的表情,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属下一人的兵力未免微薄了些,恐怕去了也只是送死。
我的手下们这些年来随我出生入死,属下也不忍心他们白白送命啊·”说着还叹息了两声··三长老却还是能沉得住气,温言道:“初辛,我知道你怪我们当年对你弟弟……可这次你若再不出兵,恐怕我们仙族就全栽在妖族手中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你总该懂了吧”·初辛非常谅解地点头赞同道:“我当然知道长老您是有苦衷的,这样吧,长老您现在手中能调用的兵力有多少,我再从江凡那里调些,看看能不能抵挡一下……”·“砰”五长老又是一拍扶手,初辛已经开始从他们这里要兵了,且不说拿了兵力能不能对付妖族,若是妖族走后已经架空了兵权的他们还不是任由宰割“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初辛轻轻抚额,好像百般委屈似的,叹道:“五长老您怎么总是这么想我呢,难道我就不是仙族的人了么难道我不担心仙族的生死存亡了么初辛任劳任怨这么些年,难道您连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我吗”·这一翻泣诉说得格外委屈,若不是了解初辛平时的行事恐怕两位长老都要相信他了。
他表面上笑的温和,半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心里思忖着,唐锦宣他们也该行动了吧·他们相约就在今晚拿下两位长老最大势力的几处据点,烟火为证。
而窗外月黑风高,连月亮都不见,哪里有什么烟火,该不会是出了岔子了吧,初辛不禁有些担忧··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六章:见过长老·第二十六章:见过长老·——新预:公子认错人了·“颜,你是说万俟家已经同意和仙族联合了”宫丘益差异地睁大眼睛,“琬坻那个老狐狸怎么会同意。”
“大战在即,没有人能置身事外,琬坻也是为了给万俟堡一个合理的归宿·”万俟颜摸摸他的头,特别喜欢他睁大眼睛问他事情的模样··“哈哈,别闹。”
宫丘益被他不老实的手弄得咯咯直笑,赶紧道,“江凡来信说今晚要逼宫了,我得帮他攻营,别耽搁了”·一声尖啸划破了天空,湛青的黑夜爆发出了一道强亮的白光,在半空炸开。
见了这个,初辛的脸上出现出一丝喜色·接着一声声长鸣如雨后春笋般接连不断地响起,在半空中参差不齐地绽放着光芒,天空中火花四射··初辛心中一下子格外澄明,嘴角放心地扬起了得意得神色,回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两位长老。
三长老和五长老看到他的表情和窗外放的有点不太正常的烟火好像猜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击掌要唤养在身边死忠的影卫,就是一直负责传话的黑衣人·而影卫却没有一个像往常一样闻声出现。
见此情景,初辛又是一阵欣喜,看来唐紫朔那里也很顺利嘛·大家忍辱负重这么些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初辛笑眯眯地看着两位长老道:“长老您何必这么激动,难道是属下刚才说的有些过了属下向您道歉了。”
两长老平时凌于人惯了,语气仍是不善,“少装摸作样了,初辛·我们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的狼子野心·”·“呵呵呵呵呵,狼子野心,这个词形容您自己才更恰当吧。”
这么说着走进屋子的正是江凡,长弓在背,身上带着几处血迹,大概是刚刚血战回来,脸上像是不知道痛似的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容,“叛将江凡,见过二位长老。”
“江凡·”三长老仿佛是一字一句地咬牙交出他的名字,“我当时就不该放你出来·”·江凡只是怜悯地看着他,在他眼里现在的三长老不过是条没了牙的毒蛇罢了,保持他一贯地吊儿郎当的笑。
几个影卫的尸体突然被扔进房里,唐紫朔大步走了进来··乌城一战后唐锦宣一日也没有停止过苦练枪法,在军中早已有了战神之称,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看着妹妹被夺而只能无助地流泪的小女孩了。
手背抬起随随便便地抹掉脸上的血迹,冷哼一声,“哼,装神弄鬼的老东西·”·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江凡笑嘻嘻地挑过背上的长弓,向后拉开,一道金光指向两位长老。
嘴上挂着讨喜的笑容,眼里却是无比的认真,“知道吗那日我把着战弓修好,唯一念头就是,能有这么一天·”·初辛仍是一脸温和的表情,笑道:“能有这一日,忍辱负重这么些年也不算白费。”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五长老突然大笑了起来,只是鄙夷地看着他们,嘴里轻吐出两个字,“幼稚·”·三长老阴戾地看着他们,道:“你们那无用的感情,能换来什么你们以为如今夺了权你们那些朋友们就能回来了吗”·“妖族强盛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与我们开战,别以为你们能例外……”·五长老的话还未说完,便只听“轰”地一声,一道金光在在他身边不及两寸的地方炸开,身旁的桌子早已粉碎,连地面都砸了一个大坑。
江凡的表情还是没有变,依旧是笑嘻嘻地一字一句道:“这是你们欠我的·”·五长老依旧没有停下,“初辛江凡,你们还太幼稚了,失去了的就再也回不来了,权力才是唯一可靠的……”·又是“轰”的一声,这一次炸开的是还只说了半截话的五长老的胸口,他的眼睛还睁着,眼里依旧是不屑和鄙夷,手指也还指着他们的方向,嘴角翘着仿佛在嘲笑着他们徒然的期盼。
看着他这死不瞑目的样子,屋里的人又是沉默了,一个身影快步跨进屋内,五指在五长老面前划过,他便闭了眼睛,和唐紫朔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左半边脸全是烧伤,唐锦宣冷声道:“死到临头还不忘了妖言惑众。”
在她后面进来的温颀则朝三长老做了个揖,“见过长老·”脸上却毫无恭敬的意思··三长老见同伴已经被杀,心中既怕又恨,但又只得气恼道:“唐锦宣,枉我这么相信你。”
“相信”唐锦宣丝毫没有一点愧疚地冷笑了一声,懒得和他多说,转过身来对着初辛和江凡道:“六个据点已经统统被我们的拿下。
据我预测要完全为我们所用的话,少说也得三个月·”·江凡脸上挂着随随便便的笑容,眼神却四处乱瞟,初辛沉默了下,便问:“妖族那边呢”·唐锦宣只是机械地转述军情,“大军压境,悍将精兵不多,可人数不容小觑。”
·话还没说完房里的烛火突然灭了,借着模糊的光线看到一袭白色的身影夹着点点萤火跃进了房间,带着三长老从窗户匆匆离开··变故出现的太突然,几个人也过于懈怠,一时间竟然被得了手。
那人虽然动作迅速,但窗关的太快了,反而夹住了撕碎了的衣角,还未等初辛拾起,那白色衣角竟然活过来了似的变成了几只萤火虫,撞了几下窗户没用便从门口飞了出去,江凡想起了温颀的话脸色又是一白。
屋里也没有什么重要东西,没必要调虎离山,几个人都追了出去,还好那白色身影没有走远,他们一路追到城郊的树林里··那白衣身影竟然停在那里等他们,而这时他身边的萤火越发多了起来。
他虽然身躯纤弱,但三长老苍老的身子竟能被他单手提着··江凡脸色煞白,示意他们莫要惊着他··大家叹了口气,每每事关这个少年,江凡连说话都会发抖,“新预,你是新预对吧”·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仙妖大战·第二十七章:仙妖大战·——江凡:老大,什么时候开饭啊·那人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江凡看着的眼神近乎疯狂。
是他,一定是他,虽然身子更瘦了,头发的颜色变了,可他直觉那就是他,江凡的声音都在发颤,“新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那人顿了一下,又要向前走,江凡慌忙道:“别走,我们不追,你不愿原谅我也没关系,就站在那让我看你一眼好吗……”·那人又停住了,仿佛下定了决心,才慢慢转过头来,月光下绝美的容颜,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叫出了他的名字,“江凡。”
带着叹息和怅然,眼波如水,好像在诉说着哀伤·江凡颤颤地向他走了几步,“新预……”·手指刚碰到他的衣角,新预依旧是满面笑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左手,还未等江凡反应就已经被弹出了几丈远,撞到一颗粗壮的老树上才止住,江凡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周围人都是一惊,虽然江凡没有防备,可能一击之间将他击出数丈远的力量,与当年的新预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江凡只是随随意意地擦了擦嘴角,还是不死心地乞求,“新预,我知道我混蛋,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哪怕你不原谅我……”·“啪”·江凡的脸被打偏过去,唐锦宣的眼睛却分明是在对他说两个字“废物”。
江凡惨笑道:“锦宣妹子,你别拦我了,我果然是没了他不行·已经错了一次了,再离了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江凡·”新预终于开口打断他的犯贱,嘴边是不带任何情感的冷冽笑意,“你留在仙族。”
深林里又走出来两个人影,竟然是多年不见的初肃和东门宁云·还是熟悉的面孔,几个人竟然都沉默了起来,许多年不见可如今已经站在了不同立场上了。
他们宁可不说话,只怕一开口就再也不是朋友了··初肃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指着三长老道:“这个我们带走了·”·初辛看着弟弟点了点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打破僵局的是初辛,“真的,不能回来了吗”·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初肃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了头,只是叹气,“这些年两族的仇越结越深,恐怕已经不是我们想停就能停的了,我救了他们,就得担起这个责任。”
“我懂·”江凡又走近了新预,却又不敢触碰他的身体,心疼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我愿意和你们妖族一起,只要你原谅我,新预……”·江凡一着急又要去拉他的手,还未碰到便想起来了似的缩了回来,声音几近哀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你了……”·新预却连话也不肯说了,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便站在初肃身后。
初肃又看了他们每个人一眼便转身离开··自己弟弟见了没几面就要走,初辛一着急又叫了他的名字,初肃也不忍离开,却不敢再回头看他们了,只是道:“哥,别忘了你的责任。”
“初肃·”这次叫他的是唐锦宣,初肃还有东门宁云对她来说都代表着一段特殊的回忆,想忘又不能忘的回忆,“许多年前你在乌城救我的那一幕,我始终不能忘。
那日离别的太匆匆我没能看清你最后一面,让我再看你们一眼,从此之后我们便恩断义绝·”·听着她狠绝的话,东门宁云又笑了,“别忘了我当年对你的嘱咐。”
初肃也露出了难得的笑脸,“忘了说了,当时谢谢你换掉我的副将,锦宣妹子……多保重·”·唐锦宣深深地望了他们一眼,好像要记住他们的长相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从此这两个人便是敌人了··一行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了阵阵地怅然若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他们无可奈何地看着同伴们被杀戮……·这一年,三长老五长老无故失踪,初辛带领江凡,温颀和唐家姐妹代替使用军权,初辛作为仙族的首领,手下选出了最强的十二位将领,册封为“仙族十二战将”。
册封大典上,看着这十二位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部下们,初辛虽然笑得温和,却散发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我一向视你们如手足,希望直到战争结束我们还是十二个人。”
唐紫朔:“我愿为仙族战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唐锦宣:“我助你一臂之力,早日一统·”·温颀:“粉身碎骨全不怕。”
江闵:“能与你在战场上共度余生,也算是一种浪漫吧”·伟岱琪:“我不怕死,任凭陛下驱使·”·秦越书:“知遇之恩,无以为报。”
宫丘益:“兄弟我挺你到底·”·万俟颜:“男儿到死心如铁·”·万俟琬坻:“此身也许要战死沙场了,可依然不悔。”
莫潇云:“我的剑为保护同胞而拔·”·尉迟蔚:“誓剑斩妖族·”·看着大家一个个坚定的笑颜,他们生死相依这么多年,自然是心照不宣,江凡抓了抓脑袋,贱兮兮地说:“老大,什么时候开饭啊”·而这些年来妖族也渐渐地选出了最强的精兵悍将,分别封为“十妖七魔”。
“大军压境,若是败了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了吧·”封魔大殿上,初肃的眼神依旧凛冽,衬得清冷的容貌愈发风华绝世··东门宁云:“当年给您的承诺一定拼死实现。”
白鸿凌:“素手弄弦,妙语问琴,您便是我的信仰·”·林郁秋:“我愿成为你的羽翼,你的坚刃,你的依靠·”·季阳:“仙族欠我们的,应当十倍讨回来。”
安箬思:“三年前的那场哀鸿遍野,我不想再看到了·”·许晨曦:“属下深知一人之力微薄,所以全凭您调遣·”·寒言昭:“愿意助您夺回一片净土。”
柳温玉、程叶卓:“当日滴水之恩,我们必当涌泉相报·”·岩钟:“末将的忠心日月可鉴·”·万俟钰林:“什么仙族十二战将,我才不怕呢。”
喻无涯:“初肃大哥总是对的·”·新预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柔声道,“再造之恩,永世不忘·”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一场真正的仙妖大战终于拉开了序幕··“他无所畏惧,百战不死,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你·”·初肃的眼神并没有看他,语气却有些冷涩,“新预,以后他由你对付,只有你能挡住他了。”
“是·”新预只是笑,脸颊上绽起了一对浅浅的酒窝,霎时好看,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笑意没有深入眼底··两人静了一会,初肃一向不多话,而新预却是自从那次之后就……·初肃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若是战后,他还活着,你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吗”·摇曳的灯火中映出的美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过了许久,初肃叹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这样也好·第二十八章:这样也好·——新预:他伤的不轻啊·“新预,一定要这样吗”·接下来的被咽了下去,江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定要和我作对吗,新预·新预只是微笑,从来没有到达眼底的微笑,江凡深叹口气,“我懂了·”·不让我背叛,只是为了不让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要和我作对。
这么想着,江凡慢慢地挑出长弓,嘴角又不正经地扬了起来,反手那么一拉,握力,瞄准,松手··新预身后便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妖族士兵一瞬间被毁掉将近一半,江凡还是笑嘻嘻地,再次架箭,漫不经心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抱歉了小美人,我不能让你过去。”
江凡举起战弓,和三年前乌城时一样的气势,“杀·”·我不能对你动手,可你身后的人我会全部消灭,新预·……对了,突然记起当时好像初辛是有下什么任务·“小颜,琬坻你们负责主要进攻,江凡你和越书分别负责断他们粮草,小益你和温颀一起防守,其他人看好大营。”
初辛说完又看了一眼唐锦宣,讨好地笑,“可以吗,锦宣”·唐锦宣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没必要大家都上··想到这里,江凡苦恼地抓脑袋上的头发,算了,谁叫他遇上了新预呢反正初辛知道了也不会怪他的。
“这次能对上快手宫丘,我好幸福啊~~”·安箬思捂着心脏,一副很崇拜的样子,憧憬地看着宫丘益·后者满头的冷汗,这女人是怎么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安箬思就扑上来左摸摸右摸摸,嘴里还嘟哝着,“终于见着活的了”·“非礼啊喂”宫丘益连忙大声嚷嚷,可不管是自己这边的温颀还是那边的白鸿凌都没有插手。
宫丘益气结,突然起了玩心,随手一探在安箬思的腰间一扯,果然马上听到了安箬思的惨叫:“啊啊啊腰带”·“哈哈哈哈哈……”宫丘益得意地笑弯了腰,这女人挺有意思的嘛,可惜不是一个阵营的,不对不对,我可得防好大营·这这么想着,突然看到东边的天空中闪过一道金蓝色的光,然后是一声哨响。
“那是……颜”宫丘益顾不上和安箬思拉拉扯扯就朝那边飞奔,反正这边还有仙族第一战将温颀守着呢·温颀无奈地看着这个速度最快的小子竟然因为心上人而丢下自己,只好对着妖族的的两人点了点头,掂起了短剑动手,毫不拖泥带水。
白鸿凌从琴上抽出一根细弦挡住他的短剑,兵器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温颀没料到如此细的琴弦能挡住他的攻击,再看着姑娘身后背着一架古琴,白鸿凌一扬手指尖携着四根细丝,把安箬思挡在身后,“箬思,你站到后面去。”
“把腰带留下再走啊”安箬思正尴尬地在找东西别住衣服,完全没心思搀和他们之间的战斗,四处仔细看了看,只有一个地方闪着亮光,她捡起来一看“快手宫丘落下的东西,是手链”·“糟了,手链丢了。”
宫丘益还在借着一颗颗树向东边飞去,虽然手链是万俟琬坻勒令他不许丢的,但还是万俟颜重要些,至于手链嘛……打完了再去找吧·而眺望西边也生起了一缕青烟,秦越书带兵奇袭妖族后营,那正是他们防守最脆弱的地方。
秦越书望了望风向,太好了,是朝东的·这样借着风力变成将东向连成一片的营草烧个精光,这么想着便下令,“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不算惊艳,眼里有些倔强,腰间别着一柄玉箫。
竟然一下击中了他的手腕,秦越书吃痛,拿着火把的手松开了,火把落了下来,而下面就是妖族的粮草··那女子转身的功夫腰间的玉笛飞了出来,营草还是点了起来,一烧不可收拾。
妙龄女子充满敌意地望着秦越书··而这边高台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少年,喻无涯默默吟唱着,手里的长卷一瞬间展开,大概有几十丈长,密密麻麻地写着别人看不懂的文字。
他只是闭眼低吟,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语言,长卷被风搅得上下纷飞,却仍然牢牢地执在他手里,站在高处,虽然年纪轻轻却让人觉得沉着如山,少顷,风声大起··风向开始变了,原本借着风势越烧越旺的火苗也开始落了下来……·秦越书正想去阻止他,那名女子马上挡在他眼前,秦越书没法办只得只身与她纠缠,令手下对付那个会巫术的少年。
仙族没有人懂得呼风唤雨的巫术,这种上古巫术在妖族也只是少数人会,若是能活捉这少年就好了··秦越书这么想着一边与女子缠斗,她的武器是一柄玉笛,似乎不擅长近身攻击,不过显然功力不弱,秦越书用了数十招才将她打晕。
而喻无涯见到涌上来的仙族士兵,又闭上眼睛继续念咒,没多久身边刮起了狂风,搅得周围没人敢上前··他们是奇袭,许晨曦和喻无涯发现时也并没有来得及通知他人,只能硬着头皮只身迎战。
可这一停顿风向又变了回去,火势被这么一搅动反而越发旺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喻无涯对此只能叹息,看来再怎么挽回都无用··秦越书把晕过去的许晨曦轻轻放下,刚要跃上高台活捉这会巫术的少年,却突然卷起了款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等风平静下来后喻无涯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任务完成~”秦越书吁了一口气,虽然没捉到喻无涯,但至少粮草是烧了·想了想又见许晨曦还在流血,便横抱起了这个妖族的女子··许晨曦昏迷不醒,眉间紧蹙着透着柔弱,秦越书不知为何就生了怜悯之心,不忍心把她独自丢在这里,便带了回去。
“滴答滴答……”·是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的声音,江凡只能苦笑,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可是即使新预都不留情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对他动手。
看了看西边的天空冒起了浓厚的黑烟,看来秦越书是搞定了,可他这边岂是说搞定就能搞定的啊,想到这曾经叱咤战场的大将江凡也只好扬手下令,“撤退·”·新预脸上还是长久不变却不僵硬的笑容,不管怎么看都那么甜,那么好看。
他没有阻止再追,江凡也没有回头看他,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再上了啊··罢了,也该退役了,江凡心里有些惆怅··新预目送他们撤退,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贱了几滴血迹。
他流了好多血,看来刚才那一掌打得不轻,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有些退怯,不过这场之后江凡恐怕好久都不能再上战场了吧·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这边战场东边宫丘益赶到时,万俟颜就已经倒在血泊中了,这次的对手还真有两下子,若不是他一人担下了所有的攻击,琬坻也不见得能赢他。
受点伤不算什么,虽然万俟颜是这么想的,可模糊间听到宫丘益的哭声还是会心疼,想抬起手来摸摸他的脑袋,力气却被抽干了,慢慢的哭声也小了下去,他坠入了黑暗。
这是仙妖二族初具规模后的第一次交战,仙族以微弱优势战胜妖族··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九章:修生养息·第二十九章:修生养息·许晨曦迷迷糊糊醒来时,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
对了,自己是在大战的时候被人生擒了,再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被包扎了起来··自己晕过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想到这许晨曦的头又是一阵疼痛。
这时营帐被掀开,进来的人见她醒了很开心地裂开嘴笑了起来,“姑娘,你总算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好些个时辰了……”说着便走了过来,好像要查看他的伤势。
这个人……·这么想着好像想起来了,她好像遇到了不得了的人了吗·许晨曦条件反射地把手伸向一直挂在腰间的匕首,短剑和匕首一直挂在腰间,如今却都不见了……·“……你的笛子当日被我损坏了。”
秦越书马上知道了她在找什么,紧张地解释道··“被擒是我无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没等秦越书说完,许晨曦就冷声道,她一直如此,若是被擒,宁可以死守节。
她现在脸色苍白,说出话还很勉强,受伤的地方又流出血来··“……姑娘冷静,你的伤口还没愈合……”被许晨曦一连串的抢白说的哑然,秦越书有些窘迫,他自幼没怎么与女人接触过,也不知道怎么打交道,看到她冷冰冰的面孔,又感觉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书,也让我见见你活捉的妖族的美人嘛·”隔着帐门传来调笑的声音打破了尬尴的氛围,门口探出了一个脑袋来,脸上都是窃笑··看到这个人,秦越书更烦恼了,“尉迟蔚,现在戒严你到处乱窜小心锦宣又罚你……”·尉迟蔚好像完全没有听他说什么,他只看到许晨曦醒了,他和秦越书一样,从小练剑习武,与女子少有接触,然而他比秦越书厚脸皮多了,马上换上了正人君子温雅的表情柔声道,“姑娘,在下尉迟蔚,在这可又不习惯,不如去在下那里逛逛”·秦越书:“……有什么好逛的”·许晨曦也愣了一下,便只听到砰的一声,装药的瓷碗被摔碎的声音。
尉迟蔚好脾气地维持着连上的笑容,要不是他侧身躲了一下,恐怕自己就破了相了·却还是嘴硬,“她果然不喜欢越书这里……”·秦越书紧张地捂住他还要说下去的嘴,低声道,“马上走”他也想过不然让尉迟蔚把这个□□带走得了,不过他也知道尉迟蔚也只是嘴上说说,定是没这个耐心照顾她的,更何况……·“你感觉到压力了”尉迟蔚继续不知死活地调侃他,“我就知道,这样的姑娘不是你能驾驭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从身后揪住了衣襟,马上喘不上气来,莫潇云冷声道,“战事刚结束就过来凑热闹。”
尉迟蔚连忙摇头,莫潇云这才松开他一点,尉迟蔚连忙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路过,昨日梦里梦到一招半式,正想找你探讨呢·”·“你是睡觉睡多了吧。”
莫潇云的声音天生听起来就凉凉的,在尉迟蔚面前会刻意地放柔,虽然知道他是扯淡,还是忍不住莞尔··初识尉迟蔚时,他已以剑圣之名誉满天下,第一次见他舞剑,白衣银剑,衬得越发俊逸潇洒,不染凡尘。
旦看他动作之间隐隐有上古遗风,旁人即使看不出门道来,也觉得赏心悦目·他待外人谦和有礼,只有在熟人面前才开些玩笑··这么一闹倒是让许晨曦放宽心了很多,看着附近摆设风格还是以前的风格,不由开始怀念……不知道江凡他们怎么样了秦越书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打听她是哪的人。
“秦越书,听说你活捉了一个妖族余孽,让我见见”唐锦宣还未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许晨曦再见到唐锦宣时和第一次见面已经恍若两人了,再不复当年的鲁莽冲动,严重尽是暴虐之气,左脸的伤疤不知为何比第一次见到时更加惊心。
唐锦宣见到了许晨曦也是一愣,离上次见面已经十多年了,秦越书以为她是气的说不出话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锦宣妹子,这姑娘似乎并不知道什么,过些天等她伤好了我就送她回家好了,应该无碍大局吧。”
他也不知为何,他就是对这个首次见面的女俘多了一份关心,不想她落到唐锦宣手里审问,唐锦宣的手段他们都是知道的,她能撬开铁血硬汉的口,她有一千种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锦宣,总是这么霸道会没朋友的·”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劝阻的唐紫朔也推帘进来了,见了许晨曦也是一愣,但毕竟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小女孩了,只好讨好的笑着,“你就别老为难秦大哥了,他会处理的。”
唐锦宣这才冷哼一声,“别留乱七八糟的人·”便顺着台阶被唐紫朔拉走,秦越书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没发现其中端倪··“姐姐,你总是拦我。”
被拉出营帐,唐锦宣终于甩开唐紫朔的手,双手抱胸,到没有平时那股威严和戾气,听起来却像是抱怨··对着自己妹妹唐紫朔也不是平时沙场上那股杀意,担忧的眼神中透着关切,“我担心你和别人起冲突……”·“我怕过谁当年初辛□□也是靠我。”
唐锦宣不耐烦地皱眉··唐紫朔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说,“锦宣,你总不好给老大添麻烦吧,万一出了什么叉子他也会头痛了,再说了,这些年你的手段越发的……”·“姐姐。”
唐锦宣双手仍是抱胸,望着自己姐姐目光灼灼,“你以为是我天性暴戾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仙族,只有尽快打败了妖族实现一统才是彻底的解救大家,为了这个目的我会不择手段”·唐紫朔被自家妹子说的哑口无言,只是劝着,“可晨曦毕竟是姐姐当年的战友,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发现唐锦宣的目光在盯着不远处的人……·“颜这次伤的这么重,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好起来呢。”
宫丘益长长地叹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托盘中的空碗,心里思忖着这药怕是也很苦,不由地心疼··同时来看望弟弟的万俟琬坻见到了宫丘益也并不诧异,而是扬起了嘴角,好像见到了宫丘益是比见到自己弟弟更让他开心的事。
而后者却完全不领情地一哆嗦,脚尖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哈……哥……”·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章:精明军师·第三十章:精明军师·——林郁秋:你所期待的,我并不在意……吧·“哥……”宫丘益内心无比希望这声哥能让这个人退却一点兽性.·万俟琬坻见他怕的样子又是一笑,“怎么小益好像很怕我”·“怎……怎么会呢”宫丘益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显然不是一般的怕。
万俟琬坻笑眯眯地向前进了一步,看到了他身后的人,停住了步子,笑着打了声招呼:“锦宣妹妹·”·这一提醒宫丘益见到不知何时过来的唐锦宣,叫了声“锦宣妹妹”。
马上躲到了她的身后,哀求地看着她·本来万俟颜在的时候都是靠着他才能抵挡万俟琬坻了,现在万俟颜躺在床上行动不了了,只能靠着这个狠戾的军师了·拿狼挡狐狸宫丘益在心中第无数次哀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唐锦宣对着万俟琬坻一脸假笑,“琬坻要找小益聊天吗不过不太巧啊,我这里有些事要小益帮忙·”·宫丘益连忙欢呼,“有什么忙,我这就去”·唐锦宣对上万俟琬坻的眼神,两人都在笑,眼神相交的地方却像是蹦出了火光似的吓人。
“锦宣妹子又是让我做什么呢没有吃的我可不帮你·”好像无视了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江凡边走来边抱怨··前天新预伤他的不算轻,他假装没有事,现在只是走一走真是浑身都疼。
江凡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真想整天都窝在营帐里不出来啊··唐锦宣笑了笑,眼中闪过了算计的神色,“江凡,你念叨金蓬山上的绫罗果有些日子了吧”·江凡眼睛果然一亮,整个人也精神了,笑嘻嘻地说:“锦宣妹子,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唐锦宣满意地拉过宫丘益道:“你们听过凤族吗”·说起来,凤族还是挺有名的,是这世上飞行速度最快的族人,也是飞得最高最远的种族,但几年前初肃带领军队袭击凤族家园,强行夺走了他们的圣珠,从此凤族便沦为妖族的的附属。
凤族的参战开辟了天空战场,仙族吃了一个大亏,奈何凤族涅槃所需的圣珠落在了初肃手里,只得听从他的差遣··看到大家的神色唐锦宣接着道,“这些天凤族会诞生数百年才有的圣子,你和江凡去把它的蛋取来。”
宫丘益张的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这……这不太好吧,凤族不是最不驯的族群吗而且这偷来……”·虽然唐锦宣用的是取来,但他们当然知道凤族数百年才有一次的圣子怎么可能让他们取走,宫丘益改口道:“取来做什么呢”·万俟琬坻显然是料到了他的意思,低笑道:“温颀。”
宫丘益马上明白了,温颀虽然被称为仙族第一战将,可也是仙族唯一不会腾云术的战将,想来唐锦宣让他们取来凤凰是为了温颀··正想着唐锦宣又道,“你们把它带来即可,我自有办法驯服。
还有,此事不可以让温颀知道·”温颀那脾气,若是知道不一定会接受的··“我办事你放心,不过那绫罗果……”江凡赶紧应了,又一脸算计地讨价还价。
·“等你取来了我自会给你·”·得了唐锦宣的许诺江凡拉起宫丘益就走,“那我们就出发了,锦宣妹子备好绫罗果给我,可不许抵赖哦。”
“锦宣妹妹还有绫罗果这样的圣品啊,不愧是我仙族第一军师·”万俟琬坻含着深意地看着唐锦宣笑道·唐锦宣也是毫无愧色地笑,“江凡喜欢的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有。”
“哦”万俟琬坻装模作样地挑了挑眉,仿佛才知道似的问:“那你怎么许了别人呢,到时候拿不出来可不太好哦·”·唐锦宣仍是镇静地笑道:“自然会有人帮我去取到的,万俟将军负伤恐怕要三天才能清醒,小益去取凤凰卵大概是两天左右,琬坻你可得把握好这一天的机会啊。”
万俟琬坻抿嘴轻笑,让了一步,好不容易抓到弟弟病了这么个机会可不能白白让他跑掉啊·他明白她的意思,唐锦宣又道:“万俟将军您会在这两天之内帮我取来,是吧”·万俟琬坻的眼睛转了转,活像只狐狸,“当然了,锦宣妹妹要我帮忙我怎么会推辞呢。”
两个人都是一副假笑的样子,旁边唐紫朔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个二连击,可怜小益就这么被卖了··“宫丘益与万俟兄弟三角恋情节越演越烈……”伟岱琪执着一本书本,手中的毛笔边说着边写着。
作为一个敬业的八卦人士,她一刻都不能放弃八卦,“另外小道发现唐锦宣与万俟琬坻之间似乎也有□□,尚待八卦……”·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伟”唐锦宣咬牙道。
“不知道莫大侠和尉迟哥哥现在情况如何,啊,好像秦大哥和新来的俘虏之间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先去那边了,不聊了锦宣姐·”一下子说了一连串的话伟岱琪逃命似的瞬间消失了。
万俟琬坻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也去寻那圣品绫罗果了··相比仙族大战而胜的喧闹,妖族这边的颓败,除了沉浸在战败的低落,还有对许晨曦下落不明的担心·议事堂上除了争论声,还飘着零丁的琴音。
“陛下,请让我去救晨曦·”屈膝半跪的是柳温玉,一向沉着的他头一次慌了神,满面的焦急··程叶卓也跪了下来,他是堂堂男儿,从不做儿女之态,只是这次的声音竟然染上了哭腔,“晨曦她若是落到了唐锦宣手里,恐怕要受苦了……”·被这两个一提到许晨曦就失了分寸的部下搅得头痛不已,本来就吃了败仗的初肃更是心烦意乱,可还是耐着心安慰着,“据我在那的探子回报,晨曦现在还是安全的,你们贸然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陛下,晨曦对我们意义非凡,我们承受不了任何让她危险的可能性……”·初肃的眼神早已不悦了,他当然知道对这两个人来说,对抚养他们长大的许晨曦有着异样的感情,可他怎么允许因为这种感情扰乱了他们妖族的军纪呢。
“我说了现在不行·”平静的语调不知为何他们就是能听出一丝怒意··程叶卓似乎还想说什么,柳温玉却低下了头认错,“请您息怒,我们只是一下子失了分寸。”
程叶卓怔了一下,也只好低下了头道:“我们对晨曦的感情您是知道的·”·见他们失神的样子,初肃也只好叹了口气道:“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对晨曦的感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你们若是为了私人感情影响了整个妖族的局势,我也会严惩不贷”·柳温玉和程叶卓也都低头道:“是·”·林郁秋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初肃正心烦意乱,林郁秋正好撞到枪口上,便冷声道:“林郁秋,你又想说什么”·林郁秋也毫不畏惧他那不善的语气,便道:“连我都知道俘了敌方大将必然狠狠折磨或换取军情,更何况是他们那狠毒的军师,唐锦宣。”
初肃又是皱眉,林郁秋就喜欢在公众场合上和他顶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什么,唐锦宣和晨曦……”说到这却突然住了口,这段往事他不想提及。
林郁秋却好像感了兴趣似的追问,“怎么难道唐锦宣这狠手能对晨曦妹妹留情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交情”·“你够了,”程叶卓忍不住打断她的胡言乱语,她这么说着只差直接给许晨曦盖上一顶通敌的帽子了,“晨曦怎么会和那种人有交情”·“那就说来听听啊,”林郁秋冷笑道,“从刚才我就觉得你们几个不对劲了……”·“林郁秋”初肃咬牙一把把林郁秋搂在怀里小声道:“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们的关系他从不避讳··林郁秋也无可奈何,又是冷哼一下,不过初肃的威胁也起了作用,她果然不再追问了··“锵”·一声脆响,琴音止住了,紧绷的琴弦猛地弹在手指上,白鸿凌停下了拨弦的手,淡淡道,“抱歉,弦断了。”
是弦断,还是心碎·白鸿凌抱起琴起身行礼,低声道,“恕属下先行告退·”·知道她一向体弱,初肃便应了,她走后才问,“这么多年她身体好像更差了,无涯你不是懂巫术吗”·“……恕属下直言,白姑娘的病恐怕还是心病。”
喻无涯努力地组织措辞,陛下在某些方面还真是……·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丧钟将近·第三十一章:丧钟将近·——唐锦宣:定要他有来无回·“心病”初肃还想再问。
林郁秋便凉凉插言道,“是啊,白姑娘其实一直爱慕着你,你娶了她从此就好了·”·这话说的难听,却是事实·可初肃却没有察觉,只当她又嘴贱,皱眉道,“你说话越来越恶毒了,以后还是有些遮拦吧,不要玷污了小白的闺名。”
林郁秋哼了一声不说话了,新预依旧是站在那里挂着浅笑,默不作声,脑子里还在回响他流血的声音··东门宁云满含深意地看着林郁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前几天生擒了些守护康乐草一族,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活动的更频繁了。”
·他浅笑了下,看到林郁秋对着他的眸中夹了些怒火··“季阳、岩中,你们去审问,我倒要看看这康乐草的转世到底藏在哪·”初肃环在林郁秋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这包含杀意的一句话让林郁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初肃只当是她吓着了,才满意地轻咬了下她的耳垂笑了笑,“你还知道怕”·林郁秋冷冷地别过头去,脸上泛起一丝红霞。
周围人已经对他们两个这种相处模式习惯了··林郁秋总是想方设法地惹初肃生气,而很少对手下施罚的初肃却也果然不孚她期望的每次都狠狠地罚她··也许他们乐在其中大家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季阳和岩钟领了命令便离开了议事堂,接着其他人也都跟着离开了,议事堂中只留下了初肃和林郁秋两人,寒言昭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却听到了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不……求你……陛下……”·寒言昭无奈地摇了摇头,难道林郁秋就喜欢这种调调的反正他是不喜欢~·这么想着,一只信鸽乖巧地落在了他的肩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脖子,他捉起了信鸽,抽出它脚下捆好的小小信笺。
对方是这几年结识的笔友,刚入初肃麾下时他们就已经有通信了,他对对方的笔名叫昭言,恰是自己名字颠倒过来··而对方的笔名叫做宣锦,看文字是个女孩子。
言谈中他渐渐地被这个女孩子俏皮又不失睿智的文字吸引了,有时幻想起来她的样子,幻想有朝一日能将这个女子娶回家中,共度余生……等等,不小心说出来了·这么想着打开了信笺,嘴角翘了起来,弧度越来越大,宣锦约他见面就在今晚郊外的湖畔,月色朦胧,多适合约会,正所谓都是月亮惹得祸……咳咳·“寒大哥,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喻无涯扒在他肩膀上想看看到底写了了什么,“又是宣锦姐姐的信”·“嗯,宣锦同意和我见面了,就在明天晚上……不给看。”
寒言昭可耻地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把手中的信举高到他看不见的高度,气的喻无涯咬牙切齿,骂道:“我诅咒你暗恋了这么久的宣锦是个丑八怪”·寒言昭却并没有被他影响了心情,还是了呵呵道:“怎么样都是宣锦,我也喜欢,不要嫉妒我。”
“……谁嫉妒你了”喻无涯被他这幅死样子气的差点跳起来,这时看到万俟钰林寻他来了,心中一阵温暖,看吧,我也是有人爱的。
于是他高高兴兴上前挽过钰林笑嘻嘻道:“钰林这时来找我了”·“谁找你了”万俟钰林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看到了他身边的寒言昭,马上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竖起了眉毛,凶巴巴地说,“寒言昭这次战场你是不是伤了我哥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许动我哥哥吗”·寒言昭一脸冷汗,“你个小老虎,我不伤他就被他砍死了,你哥那功夫又不是盖的。”
“说谁呢你·”万俟钰林人小气势不小,又要开口骂他··寒言昭赶紧认错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对上你哥了呢”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万俟钰林这才气哼哼地放过了他,一回头发现喻无涯在呆呆地看她,皱眉道:“你怎么呆呆的·”·喻无涯一脸伤心的表情,“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比如,亲爱的我想你了之类的,哎哟这么想着喻无涯都不好意思了&gt_&lt·“说什么呀”万俟钰林更是莫名其妙。
“唉,算了……”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世上最不解风情的恋人啊·“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受寒了”万俟钰林说着一手把起了他的手腕,又纳闷道,“气象很平稳啊,难道是怪病”·这么说着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谁奇怪了,你们才都是怪人·不远处东门宁云的营帐还亮着灯,里面勾勒出两个人的身影··“晨曦姐姐不会有事吧”在东门宁云的营帐中,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跪在他的身后为他捏肩,脸上是担忧的表情,东门宁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锦宣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么说晨曦姐姐有危险了”女孩惊慌失措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该怎么办我们赶紧去救她啊。”
东门宁云忍不住笑了,她是认真的吗他到底是单纯善良还是过于天真呢救许晨曦,就凭她那斤两·这么想着拉过她的手,拉过她跨坐在膝头,安抚着,“晨曦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小女孩看着他的动作脸都红了,“主,主人,这……不太好吧……”·看着她这个样子煞是可爱,东门宁云忍不住想着逗她,便抬起了她的下巴,于是她不得不直视着自己,“看着我,小钟。”
苍小钟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东门宁云的眼睛,脸更红了·她是作为下等奴隶,被安排来贴身服侍这个主子··新来本来是忐忑不安的,因为传闻中这个人曾是在红楼的□□师,伺候他的前几个奴隶都被虐待致死。
却没想到接触了一段时候后发现谣言果然大部分都是假的,东门宁云甚至是对她最好的一位主子··只是……她似乎动了不该起的心思,奴隶爱上了主人,注定是场悲剧,想到这眼中又泛起了一团雾气。
东门宁云看到他脸上精彩万分的表情突然笑了,她又在想什么呢大概又在给自己安排什么悲情故事了吧·就在苍小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中时一个轻吻却落在了自己的眼睑上,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幻觉吧·却忍不住被东门宁云的醉人的眼睛吸引了去,飞蛾扑火般地爱慕着,东门宁云又笑,“小钟,主人再送你一样东西。”
苍小钟好像还没从刚才那个轻吻中回过神来,眼睛半是疑惑半是茫然,东门宁云不等她反应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苍小钟瞳孔放开,小嘴半张开,半天才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哭腔,“主人……是小钟服侍不周吗小钟知道错了,主人不要抛弃我啊……呜呜呜……”·说着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哭的东门宁云措手不及,连忙抱在怀里安慰着,“不是,小钟你很好,乖,别哭……”·突然愣住,原来他也有这么一天,被一个小孩子搞得这么失措,被许晨曦他们知道怕是要笑死了吧,原来这就是人们说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东门宁云苦笑着摇摇头,“每天只能围着一个人转,等待着他的宠幸·主人不想让你变成那样,懂吗主人给你自由了,该怎么做你明白了吗”·苍小钟似懂非懂,慢慢思考着他的话。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她点了点头,东门宁云用手指梳理着他的长发,心里道:“小钟,我真不舍得放你走·”·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三章:八卦女人·第三十三章:八卦女人·——岩中:我知道你,你并不是这样的·“唉唉,怎么没有香艳画面呢”·趴在偷看外面的安箬思啧啧地叹着,真是的,她还期待这有什么禁忌的画面呢。
“安箬思,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嘛呢”从旁边路过的季阳看着她忍不住冷声训斥着,“莫不是想偷窥些什么”·和季阳一同的老好人岩钟见他一上来就剑拔弩张的,忙缓和道:“箬思八卦,你又不是不知道嘛。”
安箬思没料到会有人从这里路过,手忙脚乱地想捂住这个祖宗的嘴巴,却没来得及·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得把食指挡在嘴前示意他小点声··“敢看就不要怕被发现嘛。”
季阳却不理她,反而提高了一个音节,连东门宁云都敢偷窥,这家伙果然活得不耐烦了··安箬思差点就要给这个祖宗跪下来了,一脸乞求的神色,东门宁云她可不敢惹,也就苍小钟这个不要命的能看上他。
“安箬思,小心我剥了你的皮·”东门宁云的帐中传来了慵懒的声音··安箬思浑身一震,她深信不疑他能做到·急忙道:“我,我什么也没听到,我就跟聋了一样”·说着狠狠地瞪了季阳一眼,季阳反而乐了,果然是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家伙。
“嗯嗯,你要是听到什么,我可就真的剥你的皮了哦·”营帐里的声音依旧慵懒,安箬思一阵惊悚,连寒毛都竖了起来,连忙应道,“是是是·”·季阳来了兴致,凑了过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啊”·安箬思又是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东门宁云可是撩了话了,敢说出去就剥了她的皮,到时候恐怕初肃陛下都救不了她呢,安箬思内心的小人儿流着宽面条般的眼泪泣诉着··季阳的天空顿时晴朗了,心情愉快了,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岩钟忍不住狂汗,这小子是什么毛病·“季阳,岩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白鸿凌远远地看到看他们便跟他们打起了招呼,她只看到安箬思和他们不知道再说什么,然后安箬思狼狈地走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对于这两个人的无聊,岩钟已经不想说了··季阳却笑的像只偷腥的猫,不过他却不想戏弄这个姐姐,白鸿凌一直体弱,但对大家都很体贴,让人心疼,“箬思八卦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白姐姐今天巡逻”·“是。
你们这是去哪”·季阳伸了个懒腰懒懒道:“那不是那群守护一族,可得趁热打铁,撬开他们的嘴”岩钟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竟然能用那种飘然的语气说着如此狠戾的话,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鸿凌礼节地笑了笑,眼神还是淡淡的,看到另一边有个熟悉的人影,便道:“那你们早点休息·”·季阳嘴上嗯嗯地答应着,便拉着岩钟继续往刑房走,他已经吩咐了手下用带钩的皮鞭鞭打,一直到他回来才许停,不知道现在回去是怎样的风景呢。
看他偷笑的样子,岩钟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又是一阵寒战,这孩子到底什么毛病啊·“言昭,这么晚了出营太危险·”听了寒言昭那么说,白鸿凌还是不肯答应,“何况城郊的湖本来就不安全。”
“放心啦·”寒言昭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却发现对方紧张地侧身躲了一下··便笑嘻嘻地调侃,“小白你啊,还真是除了初肃谁都不能碰呢。”
自从有一次战事初肃受伤昏迷,向来少言寡语,与他人近而不亲的白鸿凌竟然不分昼夜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直到他醒过来才离开,假装没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那件事之后白鸿凌对初肃的爱慕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孤洁冷傲的琴师竟然喜欢陛下,其他人私底下常常以此来调侃她,都能成功地让她尴尬,就连林郁秋也时不时地刺她两句,然而却只有初肃本人不知道··“没有。”
听到初肃的名字她心里一跳,白鸿凌既是担心,“总之夜里出门很危险·”·寒言昭却没想到那么多,便安慰道:“怎么会呢,我用的是笔名啊,嘿嘿我先走了,拜托给我留门哦。”
“……嗯”待白鸿凌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走远,白鸿凌悄悄地捂住胸口,突突突地狂跳……这……这强烈的不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她会有种他再也回不来了的预感,白鸿凌张了张口,想要叫住他,却还是停了下来。
罢了,等他回来便是,没想到这一等,却再也没有回来……·“还是不肯招么”季阳皱了皱眉头,太倔的可就不好玩了,随手从桌上拿来一罐粉末撒到那个人刚受了鞭伤的背上,轻描淡写道:“这可是食人蚁最喜欢的味道了……”·那人的身体果然一震,牙缝里挤出了断断续续的话,岩钟隔得太远没有听到,季阳竖耳仔细听着却听到了。
还没等岩钟问他说了什么只见季阳狠狠地给了那个人一巴掌,“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紧咬着牙连说话都费劲,却还是说出了声:“以我的血起誓,绝不背叛康乐草。”
见他如此油盐不进,季阳轻拍双掌,手下便放出了食肉的蚁类,成群结队的蚂蚁被喜爱的味道吸引着,不到一刻便爬满了那个人的全身,一层又一层,看的人浑身发麻,那个人刚开始还发出几声惨叫,到了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季阳却只是淡淡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说我仍然可以饶过你。”
·回答他的是夹杂在虫蚁嗡鸣声之间的断断续续:“以我的血……起誓……绝不……背叛康乐草……”·“不知好歹”岩钟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季阳的怒火,季阳只是转身离去,任凭那个人被虫蚁啃噬着。
岩钟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想去看··“岩钟哥哥,我很残忍,是么”岩钟吃惊地看着这个少年,季阳没有看他,而这问题显然是问他的。
岩钟叹了口气道:“怎么会,我知道你,你其实,不是这样的……”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曾经是个多么乐观开朗的孩子啊,可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在那场变故中被人屠杀,他带着季阳逃了出去,九死一生,还年幼的季阳没有哭闹,却从此变得乖僻了起来。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孩子·”·岩钟把目光投向远方,似乎还停驻在被大肆屠杀的那一夜,城郊的密林中,他们互相拥抱着,簌簌落下的眼泪……·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四章:快手魔术·第三十四章:快手魔术·——宫丘益:我高冷的兄弟去了哪里·“唔……初肃陛下……属下……不敢了……”·初肃的房账中传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哀求,初肃轻咬了一下林郁秋白皙的脖颈,引得怀里的人又是一阵轻颤,初肃笑道:“怪了,你倒还知道怕”·“属下不敢……”林郁秋只是满面潮红,眼睛也渐渐迷蒙着,仿佛失了神,初肃又是轻笑,“你屡屡当众让我下不来台不就是为了让我痛爱你吗,怎么又不满意了”·“没……有……”林郁秋被他恶意地作弄着,只觉得一阵天上一阵地下,几乎要羞愤而亡,初肃的手在她的敏感地带轻抚着,“你自身都难保还那么多事,处置战俘你要管,晨曦的过往你也要管,就连守护一族你也要掺上一脚……”·听到守护一族林郁秋浑身一震,眼神一下子清澈了起来,讪讪地掩饰道:“就是说晨曦妹子和那个唐锦宣真的有段过往了”·初肃便简明地说道:“反叛之前我们本是同僚,自然是相互认得的,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怪了,你今天对这个事好像特别关心”·林郁秋眼神一冷,便道:“难不保现在还有什么交情……”·“你还有心思想这个,看来我还是得加把力了。”
林郁秋闭上眼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接下来的声音被痛苦夹杂着欢愉的□□声遮盖了·帐内一片暖色··不远处的一个槐树下,鬼魅般色彩的白衣,纤弱的身影就那样伫立在那,银发长极半腰,被一阵阵的阴风吹得凌乱。
安箬思敲着脑袋走了过来,刚被那两个恶魔虐的七荤八素,见了新预却马上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笑脸,“嗨,新预大美人·”·新预本来就扬着的唇角笑意更深了,“箬思,又乱叫了。”
“啊”安箬思本来就喜欢美人,可惜那东门宁云她不敢惹,季阳就更是……所以她见到新预格外高兴,相比那两个人新预在她心中简直就是一朵白莲花,随口便道,“你知道吗,东门宁云他……”·“嗯”新预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弧度,“宁云”·“嗯嗯”安箬思激动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安箬思,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这句话突然回荡在脑中,安箬思的表情突然变得不堪回首了,又摇了摇头道:“倒也没什么……”·安箬思内心的小人忍不住又是泪流满面。
新预看着她精彩万分的表情,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温和地笑着··前天的打中他时的感觉还能记起,这么想来自己下手真有些重了··寂静的妖族大营上空又开始飘起了琴声,凄婉哀怨,好像在哭诉些什么,就像是……一个深深爱慕着却又得不到回应的女子·安箬思听了深叹口气,对着身边的新预八卦道,“初肃陛下真的完全没发现吗话说他现在简直是在白姑娘身上捅刀子啊。”
新预抿嘴笑了笑,轻声道,“没发觉不是更好吗”·若是这层纸捅破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呢··“吧嗒,吧嗒……”·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吵,白凌鸿发现是自己的泪水,这样怨恨自己会被儿女情长牵绊,弄得自己像个妒妇,她不想变成这样。
可是,只要有在那个人身边才能看着他,如果不能得到,那么这样看着也好·她只怕连看都看不到……·**************************************************·被初肃侵占后的几年下来,凤族往日的祥和与宁静早已不复存在,而圣子的诞生缺使凤族找回了些往日的神圣。
跪了一地的族人们脸上有的只是虔诚和祈祷,祈祷苍天能让圣子安然诞生,祈祷上天能挽救凤族的命运·而在他们跪拜着的方向,安然地放置着一颗红得像是快要燃起来了似的凤凰卵,族人们的祈祷仍在继续,凤凰卵却依然不动,幼小的生灵只是贪睡。
“烤凤凰蛋,炒凤凰蛋,煮蛋花汤……”趴在小丛林里偷偷看着的江凡嘴里叼着一颗草梗嘟哝着··宫丘益奇怪地看了江凡一眼,话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预走了,自己这兄弟近几年来真是性情大变,原来的清高冷艳去了哪里这样的家伙我真的拿他没办法,就算变成原来那样也好啊,把原来的江凡交出来T^T·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现在这种时候这话已经不能用莫名其妙来形容了吧……宫丘益夸张地叹了口气道:“江凡老兄,你想办法把它偷来啊。”
“偷来倒是小事·”江凡将口中的草梗吐了出来,满脸的惋惜,“这凤凰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就这么给锦宣妹子我不甘心啊”说着还夸张地抹了抹眼睛。
宫丘益被他这个样子弄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你饿死算了”还是该说“我恳求你赶紧的”了··看到宫丘益也被自己调戏得快到极限了,江凡却拍了拍身子站了起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圣子好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拿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换走却也不是不可能的··唐锦宣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让快手宫丘来陪他一同吧,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与凤凰卵别无二致的卵壳扔给了宫丘益,江凡懒懒道:“小益你抓紧时间,我们回营碰头。”
说着便朝凤族的族人们走去,嘴里还嘟嘟哝哝的··宫丘益好像还听到一句“能赶得及开饭吗”然后浑身一哆嗦,赶紧伸手接住,低头再仔细看了看江凡给他的赝品,发现底部竟然是空的,不由地抱怨江凡的大胆。
不过一转念又想这些人恐怕也不敢随便触碰圣子的卵,所以也难被看穿··“凤族的圣子可否一借”·“……”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挑衅的细眼男子,凤族的人简直是愣住了,任谁也不会答应吧·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有些血气方刚的凤族男子抑制不住挽起袖子想要揍他了,细眼紫发的男子却好像不知道似的还在继续欠揍地说:“传言凤族几百年诞生下来的圣子速度极快,若是驯服了用来……”·“住口”·这是对凤族的侮辱,已经有人忍不住上前。
“谁有本事……”江凡笑容不变,把上前一步的人一个反手摔到一边,嘴角的笑容有些邪气,“就听谁的·”·这边闹得不可开交,感慨着江凡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调,宫丘益身形已经翻了出去,趁着江凡假装闹事引开众人的时间,伸手,换卵,再展身跃出。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竟然不过眨眼的时间,期间还不忘了冲着江凡吐了吐舌头,宫丘益的动作被江凡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是懒洋洋的表情,直到他走远……·差不多该跑远了吧,江凡觉得自己又饿了,决定闹够了就回去了,便翻身一跃想要逃进深林。
眼前突然横过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顿时身上气力就散掉了,重重地摔了下来··迎面走来的白衣男子面容仍然美的动人心魄,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好久不见,各位。”
隶属了妖族之后,凤族长老对着新预都是恭恭敬敬的,新预又是一笑,仿佛不经意说的,“长老怎么不注意看下圣子是否安好”·凤族众人这才想起来查看凤凰卵的情况,再一查看更是大惊失色,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大家无一不对江凡恨得牙根发痒,便要将江凡拿去严刑拷打,问出圣子的下落·江凡身子动不了,脸上却还是满不在乎的笑容,好像没感觉到施在身上的拳打脚踢,“好久不见了,新预更漂亮了呢。”
新预只是笑,没有回他的话··凤族长老见天色不早了,便给新预准备了上房歇息,顺便把江凡关押在了柴房里择日细审,虽然也知道圣子八成是回不来了。
几个年轻的壮小伙子一边骂骂咧咧的把江凡捆了起来一边还夹杂着拳打脚踢·他们从新预那里得知圣子怕是已经到了仙族大营,再要回也难了,因此更恨不得把江凡大卸八块。
新预却只是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面色温润·惹得几个凤族的姑娘忍不住多偷看他几眼··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四章:初染鲜血·第三十四章:初染鲜血·这边宫丘益带着凤凰卵早已回了仙族的大营,左等右等不见江凡回来,便先将凤凰卵给了唐锦宣。
刚到唐锦宣手里凤凰卵就突然燃了起来,噼啪作响,宫丘益吓了一跳,正想着怎么灭火,转眼间金光一闪,蛋壳裂成了两半,映入眼中的是壳里稚嫩的幼雏还带着没褪去的红色绒毛,还沾着些细碎的红色蛋壳。
惺忪的眼皮半张着,费劲地想要睁开··宫丘益看它样子可爱,兴奋地裂开了嘴,唐锦宣却抢了一步掐住它的脖子,装进布袋中,宫丘益不禁“啊”地一声,“为什么”·唐锦宣另一只手捂住它的眼睛,眼底依旧波澜不惊,“凤族最爱自由,圣子更是有自己思想的生物,不能让它进化完全。”
看着宫丘益不忍的样子便安慰道:“如果不能驯服它,它会死的·”·宫丘益也知道自己拦不了她,突然想起来江凡还没回来·不由担心,正要说却看到远处悠闲地踱着步子走来一人,正是万俟琬坻。
宫丘益不由地往唐锦宣身后缩了缩··唐锦宣见到万俟琬坻来了显然很高兴,万俟琬坻挑了挑眉,笑道:“这颜色果然红的像火,不愧是五百年才得一次的凤族圣子啊,锦宣妹妹恐怕有的忙了。”
唐锦宣也笑,“那是自然,打铁还要趁热·”·万俟琬坻笑意更深,“那就不送了·”·唐锦宣点了点头,向他行了个礼便走了。
只留下一个宫丘益在后面大叫,“锦宣妹子你就这么抛弃我了……啊,琬坻……哥,不要这样啊,颜可是你弟弟啊……”·毫不费力地单手握住宫丘益的双手,万俟琬坻突然注意到了他光秃秃的手腕,眼神一暗沉声问道:“那东西呢”·“……”还是被发现了宫丘益吓得一哆嗦,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之前战场的时候不小心丢了……”·“丢了”万俟琬坻笑的更妩媚了。
在宫丘益眼里却更吓人了,“我有没有说过要戴好”·“我有什么办法,后来去找了也没有找到啊……呜呜呜,我都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宫丘益眼泪汪汪地求饶,希望这个祖宗能大发慈悲放他一马,但是……他果然太天真了。
“仙历三百一十二年,因为万俟颜受伤,万俟琬坻得手一次·”无处不在的伟岱琪,嘴里哼着小调··她有一个野望——写一部比正史还要全面的香艳野史。
被唐锦宣捂住眼睛,禽鸟始终睁不开眼睛完成成长的最后一步,错过了这个时机它便再也无法长成,脑袋永远如同幼童般懵懂着··唐紫朔见到这个凤凰果然可爱,便要过来玩,唐锦宣见它也无法长成了,只需要再稍稍驯服一下就可,便放心地给了姐姐,走出自己营帐,唐紫朔见她去的匆匆,突然想到了她要做什么慌忙道:“锦宣,听姐姐一句劝……”·唐锦宣却只是停了一下没理睬她便离开了,显然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唐紫朔想起了她昨日寄出的那封信:·那就见面便是,外郊湖畔,不见不散··宣锦··若是她猜得不错的话,自己这个妹妹怕是又起了杀意,寒言昭这一次九死一生了。
她不是同情敌人,只是自己妹妹与这个大大咧咧的男子信交多年,早已将自己习惯了隐藏的感情寄托在了这些小小的信笺上··如今大致猜到对方就是七魔之一的寒言昭,她竟然起了杀心,可感情怎么由得了理智只怕她日后后悔……·唐锦宣静静地站在湖畔,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湖边早已埋下了自己的伏兵,若是寒言昭来,必定有来无回。
不知道他见了自己烧伤的左脸会是什么反应……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发抖,唐锦宣皱了皱眉头,暗骂自己的没用·不过是敌人罢了,她在想什么。
“宣锦是你吗”远处一个人影慢慢向她走来,连迈着的步子都能感觉出欣喜,“以后不要这么晚出门了,这里毕竟有些危险。”
不知为什么,唐锦宣有点希望他不要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在唐锦宣的预料之中,也在她的记忆中封存了··她没有忘记那个人眼中闪过的一丝哑然,对她说的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萦纡着:“我知道你不想的,我,不怪你……”·血的颜色淹没了一切。
唐锦宣摇了摇头,身后冒起了冷汗,她做了什么仅是瞬间的失态,唐锦宣便又对身边的人下令,“把他的尸体送回去吧·”·凤族的寨中,新预客居的屋子仍亮着淡淡的烛火,别有一番风趣的木质小屋让他又想起了那时……·从外面看模糊的人影伫立在那,一动不动,而站在窗外的不正是本该被捆在柴房的江凡吗·江凡只是站着,看着烛光倒出新预的身影,嘴边的笑带了点苦笑的感觉,“新预,我倒真希望抓我的是你呢。”
说着手伸向了屋门,却停顿在那里,犹豫着该不该打开··屋内的新预似笑非笑,看不出他到底知不知道江凡正在门外,只是安静地站着,从门外看来人影连动都没有动,江凡最终放弃了似的垂下手没有推门。
打算转身离开时,里面传来了新预笑吟吟的声音,“进来吧,你到底还是怕了·”·江凡苦笑着推开门,里面果然站着他朝思暮想的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新预又不说话了,今天看他的样子就是还没有好,他伤的真的不轻。
江凡在他面前总是喏诺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既然下了那么重的手,大概是不想……”·新预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盯着他的眼睛淡淡道,“你和初辛说了”·“没说,但他知道的。”
江凡向前了一步,新预对他来说就像磁石一样的吸引他,而他却不能触碰,他忍住了想拥抱他抚摸他的冲动,又道,“我没大碍,多休息就会好·”·新预又不说话了,和他错开擦肩走过,离开了房间,江凡正想跟在他后面,却听到他说,“我已入了妖族,该回去了。”
江凡不敢拦他,只好回房灭掉烛火··灭灯时突然发现在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只果子,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不像是凤族日常的水果·江凡拿了起来看看,嘴不自禁地咧了起来,这云霜果可是疗伤的圣品啊。
所以说新预还是心疼他的对吗可想到新预还是回了妖族敌营,又抵抗不住地叹了口气,“罢了,想玩我就陪你玩吧·”·自言自语完便翻身潜入了厨房,从下午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五章:言昭陨落·第三十五章:言昭陨落·——许晨曦:缘分也许是只一念之间·“锦宣妹子啊,你是用什么语言把他骗来的呢”看到了唐锦宣脸上和以前不同的表情,江凡夸张地在她耳边笑,“践踏别人的感情,你会遭报应的,小心你下辈子被人骗的团团转……”·唐锦宣霍的站了起来,冷眼盯着江凡,杀气毕露,“那种人,存在吗”·江凡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可不会傻得在这种时候惹她。
借着这个理由她理所当然地捉拿许晨曦,知道了这消息的秦越书匆匆地回了营帐,劈头就是问道:“你竟然是七魔”·许晨曦被问的一愣,又冷冷地别过头去,道:“那又怎样,想杀就杀吧……”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越书匆忙收拾东西的样子搞得有些茫然,“你这是做什么”·许晨曦愣神的时间秦越书已经把她随身的那几件东西包好了塞到她怀里,扶起她来道:“本来想等你伤好了再送走你的,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了,我这就送你离开。”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许晨曦被这突然的变故弄的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秦越书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锦宣妹子要来拿人了,我让尉迟蔚拖着呢,你忍着点。
我们快些离开,到了妖族的边界你就安全了……”·“为什么救我……”许晨曦声音小了下来,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当然想回妖族,做梦都想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舍不得。
和这个人相处不到两天,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能包容她,给她温暖·回去之后,她还能做回以前的自己吗·“回去以后就说你是逃出来的,可千万别说是我送回来的,万一按上个通敌的帽子可就不好玩了。”
秦越书这么碎碎念着两人已经到了妖族的边界,便停了下来··一时间又沉默了,秦越书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抓了抓头发哈哈一笑,“我这是怎么了,唉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愿说就算了……”·“许晨曦。”
“啊”没料到许晨曦能搭理他··许晨曦语气还是冷淡的,却带着一分别扭,“我叫许晨曦·”·秦越书愣了一下便笑了,“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秦越书。”
许晨曦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记下了他的名字··******************************************************·“万俟琬坻”·万俟颜终于醒了过来,看着宫丘益眼泪汪汪的小媳妇样子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哥哥趁自己晕过去都做了什么。
万俟琬坻也不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呢,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了·有气无处发的万俟颜只能一把拉过宫丘益,“宫丘,乖,我来消消毒·”·“嗯……颜”可怜的宫丘益有苦说不出。
而春色一片的营帐外,伟岱琪悄悄地用毛笔迅速地往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边写边念叨,“伟岱琪无处不在·”·翻到一页突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很久的老大——初辛和江闵,便飞身到初辛帐外看看,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我和那个姑娘真的没什么,闵儿你别动怒,小心动了胎气……”·“小心动了胎气……”还没反应过来的伟岱琪机械地重复了一边,突然大惊失色,“嫂子有喜了”·听到外面伟岱琪一阵咋呼的声音,初辛苦笑了下,“琪琪知道了,这下大家恐怕都知道了。”
“莫大侠,尉迟哥哥,告诉你们一个……”韦岱琪蹦蹦跳跳地飞身到练剑场上,兴冲冲地说,却突然发现形势不对劲,“等等,你们在做什么”·“练剑。”
莫潇云平静地说··“……练剑·”尉迟蔚结结巴巴地说··韦岱琪眯了眯眼睛,的确手里拿的是剑,可这亲密的动作,尉迟蔚整个人都栽在莫潇云的怀里了,还有啊莫大侠你手里抓着的不是尉迟蔚的手吗·韦岱琪表示,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由不得大家表示信还是不信了,你们根本就是有一腿吧·“……”看到韦岱琪明显不信的眼神,尉迟蔚首先慌慌张张地站好了,碰撞上莫潇云一贯淡漠的神情迟疑了一下,道,“琪琪你还小,这个……”·韦岱琪眼睛一亮,马上双手托下巴做出好学状来,“爱情是一种微妙的情感。
通常我们定义为两个人之间产生相互依恋,想要共渡终生的冲动~”·“……”尉迟蔚表示,什么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听着她的定义莫潇云眼神闪了又闪,好像在回忆什么。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韦岱琪开心地拿出纸笔,在八卦记事记上了今天的第二笔,走之前还笑嘻嘻地道,“祝两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哈哈哈·”·还没等两位当事人说什么就飘然而去了,过了半天才听到一句,“……死丫头。”
****************************************************·“秦越书你好大的胆子,你这可是通敌”·唐锦宣抱胸抬起下巴冷冷地盯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
眼中射出的威严丝毫不让人·令人窒息的气氛,却听到江凡扑哧一声笑了··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一开始就知道许晨曦的身份还在怪罪秦越书,唐锦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凡无奈,怎么有的人就是能犯错还犯得这么理直气壮呢可怜的越书我帮不了你了··好脾气的秦越书也只好赔笑哄着,不敢顶嘴··隔壁温颀手里捧着唐紫朔给他的凤鸟。
“这只小鸟”干净漂亮的眸子里写着怀疑,不说别的,这么小的鸟能不能自己飞他都怀疑··唐紫朔可不敢说这只鸟可是凤族百年一遇的圣子,更不敢让他知道这鸟本来可以化为人形的,结果这机会被自己妹妹大军师亲手扼杀在摇篮里了。
唐紫朔陷入了不堪的回忆··“谢谢你们·”温颀却笑了,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些朋友们为了自己花了这么多功夫他哪能感觉不到,他虽然不善言辞,却是记在心里的。
唐紫朔见他难得一笑也是一愣,“你好好待她便是了·”心中却长叹,自己那妹妹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六章:弦断惊鸿·第三十六章:弦断惊鸿·——喻无涯:让我怎么能不爱你·“钰林,你有没有想过初肃大哥和林姑娘每天都做的事”·喻无涯循循善诱地跟在万俟钰林后面,万俟钰林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一会,满脸疑惑地问:“林姑娘一直在惹初肃大哥生气然后初肃大哥就狠狠罚她这和我们有什么关联吗”·“……没有。”
喻无涯内心一片凄苦,为什么身边没有个正面典型让他举出来呢·正抱怨着,万俟钰林看到新预抱着一摞高的能挡住自己视线的文献走过,便迎了上去,“新预哥哥,我来帮你吧,看起来好像很重。”
她一直是个热情的丫头,喻无涯特别喜欢她的这一点·她敢爱敢恨,喻无涯一直都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让这个生长在万俟堡的大小姐心甘情愿随他来到妖族,他究竟何德何能。
新预看着这个温柔的女孩子感谢地笑笑,“谢谢钰林·”·钰林从上面拿起了一摞,喻无涯见状也赶紧上去帮忙,两人粗手粗脚地竟然被风吹下了几张。
“看你笨的·”万俟钰林一边抱怨着喻无涯,一边捡了起来,不经意看到了上面的文字,整个人却像定住了似的愣在那里·纸片在手中滑落,一齐掉落的是咸咸的泪水。
喻无涯见她突然这个样子吓到了,也捡起了那张纸,看到了上面的几个字,手竟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七魔寒言昭,于昨日遇害,尸体已运回··寒言昭死了·白鸿凌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难道当时她那种强烈的不详的感觉竟是真的一下子只觉得天上地下一转,有些愧疚。
万俟钰林也红了眼圈,“寒大哥多好的人啊,那宣锦怎么狠下的心……”·“宣锦……”许晨曦把这两个字念了念,“是锦宣吗”·这句话问的是东门宁云,后者顿了顿,道:“当日在乌城我就料到她会变成今日,只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和寒言昭的封封鸿雁传书的同时,谁敢保证她没有交出自己的心·“唐锦宣倒是个奇人啊。”
林郁秋凉凉地说了一句,静默的脸上没有哀伤的神色,倒隐隐像在微笑··已经习惯了她的挑衅,大家也都自然地选择无视··那天是白鸿凌值班,初肃也知道她在内疚,便劝慰道,“小白你别太自责,言昭若在九泉下也不会怪你的。”
是啊,这样的人,不会怪任何人,恐怕连唐锦宣本人都不会怪的·寒言昭就是这样的傻人,也因此在妖族有很高的声望··初肃下令将寒言昭厚葬了,林郁秋见没人理她只是冷哼了一声,注意到初肃瞪她的那一眼中带着淡淡怒火,好像在威胁她该闭嘴了。
两个人眼神的来往被白鸿凌看在眼里,已经习惯了,已经早就知道了的事,不敢动情,怕更惹得心伤,可还是觉得犹如万箭穿心,痛的呼吸都困难了,她皱眉,用手帕捂住嘴唇轻咳几声,却看到手帕上全是血渍。
这可把大家吓到了,安箬思赶紧过来扶她,她却反手握住安箬思的手腕,说出的话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莫要污了琴……”·东门宁云替她收起琴,喻无涯和安箬思扶她,白鸿凌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谁是不是失去了意识。
“妖女你给我注意点”安箬思这句话是对着林郁秋嚷嚷的,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阴阳怪气的,明知道小白在想什么还总刺激她··“呵,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林郁秋还是事不关己的态度,没想到啊白鸿凌,还当你有多能忍呢··“你少说两句·”初肃没想到她竟会因为愧疚急火攻心,也不知道也有自己的“功劳”,不过对这个体质羸弱的下属他总是多一点关心,边让喻无涯和安箬思送她回去休息了。
喻无涯责备地看了林郁秋一眼,便扶起白鸿凌走了··林郁秋好像也习惯大家这样的态度,脸上还是嘲讽的表情,毫不在意别人的态度,这场会议有这样不欢而散了。
东门宁云抱起了白鸿凌的琴,行了个礼示意,也走了出来·几人才走了两步,身边的树旁突然冒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主人”·见到这个女孩东门宁云就忍不住轻笑,“小钟,自由的日子还习惯吗”·苍小钟的回答都带了些紧张,连语调都有些颤抖,竟然一下子屈膝跪了下来,“主人的恩情小钟永世不忘,请受小钟一拜。”
东门宁云没有拦她,苍小钟附身拜了三拜才起身,“主人,小钟会努力,爬到和您一样的高度,虽然逾矩了……但是请您等我”·说罢就转身跑开,东门宁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与密林深处的黑暗融为一体。
眼神竟是难得的温柔··安箬思八卦的眼睛里全都是这一句话,“好小子,有一手”·“宁云,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突然在耳边响起的是初肃的声音,东门宁云转身看着他,难得的有兴趣,初肃道:“她若爬到了七魔,我就许你们成亲。”
“成亲”东门宁云轻轻地闭上眼睛,曾经遥不可及的两个字,而如今他竟然真的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他们这样的人,有未来吗·爱恋的滋味果然苦涩。
不知道这个女孩子会怎么做呢想到这东门宁云又翘起了嘴角,眼神却突然一凛,“安箬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安箬思闻言一哆嗦,只好现身出来,赔笑道:“宁云,这又关我什么事……”一边向初肃投去“大人你救我啊”的眼神,初肃假装没看见。
开玩笑,你不敢惹的人我就敢惹了让你长长记性也好·这么想着初肃假装自己是个瞎子··宁云冲着安箬思“温柔”地一笑,“刚好小钟走了我也没得玩,箬思,你怎么来的就这么及时呢”·“那个,不知道晨曦有没有受伤,我去探望她……”安箬思假装自己很忙地想溜,刚走两步就听到东门宁云轻飘飘地一句“回来。”
安箬思整个人都僵住了,懊悔自己招惹谁不好要招惹这个大恶魔,这才明白之前宁云不收拾她完全是因为忙着和小钟调情去了·安箬思的内心继续流着宽面条般的眼泪,“小钟啊,你快回来吧。”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林郁秋斜靠在不远处的树上,嘴边依旧是冷笑,“信什么不好,信爱情,你会死的很惨·”·“郁秋,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初肃在她耳边恨恨地轻声道·林郁秋也冷笑,眼中全无惧色,淡淡道:“那就掐死我吧,有人恨不得被你掐死·”·“够了,你永远都说不听。”
初肃皱眉··“小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安箬思照顾白鸿凌卧在床上,“你肺本来就不好,还总想些伤心的事,不是折自己的寿命吗。”
白鸿凌靠在床上,脸色白的像纸,也是罢,自己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我的琴……”·轻抚着安箬思帮她拿来的琴,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有些平静。
陛下,第一次看见你时,就注定要万劫不复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七章:能屈能屈·第三十七章:能屈能屈·许晨曦站在最后面,玉箫在手中打了个转,便附在唇边,一串仙乐马上响起,听到了这音乐的妖族军兵一下子如有神助般地战斗了起来,在这箫音之下东门宁云的动作也凌厉起来·“唉我怎么总是对上女人啊。”
秦越书在心中哀叹着··对方手执琴弦,以风为刃,让他防无可防,这样密集的风刃对习惯近战的秦越书来说真是吃亏极了,可又没法近身,他不由观察了下这个女人,面色比常人要发白,不是健康的颜色,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顽疾……等等,体弱那就好办了。
若是持久战白鸿凌肯定就不占优势了,她虽然羸弱可对敌毫不留情,密密地刀刃像渔网一样向秦越书铺来,其实自己额头也冒了汗,体力已经不支,若是他再强撑下去恐怕对自己也不利……·谁知秦越书竟然硬抗下了这一波攻击,趁这空挡随手将棋子弹向白鸿凌抚琴的手,近处能听到骨节敲击的声音……·赢了,秦越书暗暗庆幸,已经骨折的手指恐怕不能拨弦了,代价是他也伤的不轻,他近身上前刚要将对方拿下,却只听叮的一声,弹开了他的短剑。
这声音似曾相识,好像是……·“许晨曦”玉笛敲击铁刃的声音··秦越书的第一反应是解释,“我,我没打算取她性命……”·许晨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拉起白鸿凌闪身走了,秦越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了·“你个兔儿爷”·安箬思咬牙一字一句地骂着,手里捂着的是自己受伤的右肩,衣服被划破,白皙的香肩露了出来,迎上万俟琬坻轻佻的眼神,安箬思更是勃然大怒:我守个点而已又得罪谁了·万俟琬坻反而低笑了起来,手中是一柄儒雅的铁扇,可仔细看去铁扇上竟带着细密的弯钩,可见用的人手段狠辣。
万俟琬坻一展弯钩,笑道:“看来我得向你证明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话音刚落,安箬思胸前的衣服又被撕碎一层,安箬思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竟然敢在战场上公然调戏她。
至于么,她不过是指着他偷偷地对季阳说了一句“这个人长得好娘啊”结果竟然被他听见了……看来自己注定是要死在嘴贱上啊··形势不容安箬思多想,万俟琬坻手臂又是一晃,安箬思的襦裙也报废了,“呜哇你真的要……”安箬思羞愤地大叫。
“真的要……什么”万俟琬坻依旧是一副慵懒的笑脸,不过在安箬思的心中更像是狐狸·等安箬思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只剩一件单衣了,小腿的□□也露了出来,万俟琬坻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笑道:“果然好风景。”
看得她越发羞愤··“你够了”安箬思悲愤至极,已经不知道该捂哪里了·见到万俟琬坻的右臂又要抬起,安箬思慌了,身上只剩单衣了,战死沙场她能接受,可裸战死战沙场就不好玩了,“大侠放我一马吧。”
不要让她没脸见人了啊··事实证明安箬思一直是个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发扬光大的聪明人·万俟琬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重新打量了她一下,脸上依旧是神秘的笑脸,“你的名字。”
“安……安箬思·”安箬思低眉顺眼乖乖地答着,生怕这大爷一不高兴废了她仅余的一件单衣,内心幻想万俟琬坻的一千种死法,唉她果然能屈能伸,虽然从来没见她申过。
“万俟琬坻·”安箬思愣愣地接过那个人扔过来的一件衣服,“走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竟然放她走了虽然没守住可她竟然活下来了·万俟琬坻狐狸似的笑脸笑的灼人,“我的名字可不许忘了。”
“呸,你谁啊·”安箬思悄悄地做了个鬼脸,趁着那个人没回头一溜烟逃掉了·还是……去支援别的地方吧&gt_&lt·这一天,宫丘益的天空从此晴朗了。
从第一次进过万俟堡他就一直忍受万俟两兄弟的骚扰,如今终于有人让万俟琬坻转移注意力了,话说他们兄弟好像有个妹妹去了妖族……·万俟钰林使得一手好棍法,虽然仅跟随初肃几年,但也立下了几件不容不说的战功,这样的人即使年纪轻轻可担任十妖的位置也是当之无愧。
可她的哥哥没有教过她,战场上除了武力,还有云波诡谲的算计……·不知为何那么凑巧,她竟然真的遇到了那个左脸疤痕的女人,害死了寒言昭的仙族军师,唐锦宣。
能感觉出来她的实力在自己之下,她有九成的把握能擒住唐锦宣……只是,唐锦宣诡计多端,贸然上前会不会不妥·感受到了注视的视线,唐锦宣扬起了冷笑,挑衅似的看着她,“看来你认识寒言昭。”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这么容易记被激怒了,果然还是个孩子,唐锦宣收起了冷笑,看了眼被长□□倒在地的小丫头·唐紫朔忍不住抱怨她,“你又惹事”·“呵呵,替寒言昭报仇”·此役白鸿凌受轻伤,万俟钰林被擒,仙族大胜。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妖族士气前所未有的低迷,万俟钰林生死未仆更是让喻无涯担心不已··“不,不会有事的,她的哥哥在那,不会受伤的,不会的……”·说着喻无涯习惯性地拿出铜钱算上一算,新预依旧带着笑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像是担心。
看着朋友们这样又帮不上忙,安箬思心里说不出来的心酸,漫步着到了小丛林里,撞到了熟悉的三个人,她赶忙屏息躲进树丛里:·“晨曦,那个人是叫秦越书对吧”这是柳温玉的声音,他的声音和他的名字一样,温文如玉。
安箬思远远地看到许晨曦好像向后退了一步,“他没伤我,你们不要找他晦气了……”·“晨曦,他伤了你你怎么反而帮他说话”这语气明显暴躁了些,是程叶卓的声音。
“今天战场上你又和他见着了”·“你们胡说什么”许晨曦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听起来却没什么底气,语气又软了下来,“你们别管,我自有分寸。”
“你以前都没有凶过我们,晨曦,你变了·”这句话是程叶卓说的··柳温玉拉了拉他,看着许晨曦些许内疚的神情安慰道:“我们也是怕你动了情。”
“动了情”许晨曦疑惑地看着他,思绪却早已瞟到了他们相处的那短短两日,还有白天碰撞的那一刹那,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红了起来的双颊。
竟然这么快就动心了一丝阴狠在柳温玉眼中闪过··安箬思觉得自己就是八卦体质,顺便感慨一下柳温玉和程叶卓这两个恋母情结的孩子,另外深刻总结在以后孩子的教育上应该怎么做。
一路这么想着就回了自己房帐,点了油灯,迟钝的她突然发现房里的东西被动过了,这才发现屋里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不由地责备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光明正大地坐在自己房里她竟然没注意到这已经不是粗心的问题了吧·“又是你个兔儿爷……”这句话脱口而出,安箬思想捂自己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想撕烂了自己的嘴&gt_&lt·万俟琬坻轻笑,收了倒钩的铁扇轻轻地抵在自己的额头,笑道:“看来今天的教训还是不够,嗯……”·万俟琬坻的目光落在安箬思的身上,安箬思只感觉像蛇一样冰凉,她忍不住浑身一颤,想向后退两步,却才发现自己已经使不上力气了,“你……竟然下药”·万俟琬坻一副“你居然才发现”的表情,气的安箬思险些吐血,只好问重点,“深更半夜你来我营帐做什么”·“是啊,我来你营帐干什么”万俟琬坻好像自己也不知道的样子故意重复了一边,“还是深更半夜。”
不知为什么他总能轻易地挑起安箬思的愤怒,“你个兔儿爷”·“嗯”万俟琬坻笑意更深了,上下打量着她,最后下了一个结论:“看来白天的教训的确不够。”
说完还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自己的观点··“你……你……”安箬思哆哆嗦嗦地看着他向自己慢慢走来,想动又动不了,不禁仰天长泪,清白君贞操君,你们不要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八章:万俟钰林·第三十八章:万俟钰林·“你你你……放开我”·安箬思的双臂被吊绑了起来固定在她的头顶,眼见万俟琬坻的手已经触及了她的衣领,她慌张地叫着。
万俟琬坻见她声音越来越大,便拿起了手边的衣物要塞到她嘴里,安箬思马上理解了他想做什么,知道自己无法避免了急忙道:“等等,再让我说一句·”·万俟琬坻的眼中写满了笑意,停住了动作等下接下来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在床下面垫些垫子,我可不想明天忍着失节的痛苦还要洗床单……”说到这里安箬思的脸已经羞得通红了·万俟琬坻用衣物堵住她的口后顺手取了两块布片垫在下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道:“原来你还是处子”·安箬思羞愤交加地别过头去,这是什么世道,□□别人的人还这么嚣张,万俟琬坻的牙齿在她锁骨上轻啃着:“我也是。”
安箬思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像触电般·也许没那么痛·剧烈的喘息声给安箬思的营帐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想她总是偷看别人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安箬思顿时产生了一种这难道是报应的错觉。
呜呜呜,她再也不敢说万俟琬坻是兔儿爷了,这已经两回了,这小子还这么有兴致,哪个兔儿爷能有这本事·安箬思努力地想递去求饶的神色,却每次都被万俟琬坻吻住,感觉……还不错诶·正沉迷着的万俟琬坻不知怎么了突然停了下来,眼神一下子变得澄澈,“钰林……”·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大概是太久没见了罢。”
这样突然没了兴致,穿上了衣服又换回了一副君子的样子踱着步子离开了··看着他这幅悠闲的样子安箬思气的差点吐血,好吧,虽然她也爽到了,但是……拜托你至少给我解开啊·至少……给我解开嘴里的啊·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八卦别人者必遭报应啊,安箬思仰天长叹,无奈地晃了晃被捆得结实的胳膊,在心里喊着,“救命啊”·唐锦宣是个聪明人,她自然不会让万俟兄弟知道自己的妹妹就在自己手里接受审问。
几乎没有人知道,在这隐蔽的地窖中竟然还藏着一个审讯室,她推开石门走了进去,女孩还未长成的身体被高高吊起,她还不高,脚趾甚至不能触到地面,双臂被拉成了一个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弧度。
她的眼睛疲惫地闭着,抗拒醒来,抗拒疼痛··唐锦宣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七魔的具体名单十妖除了你还有谁”一连串的问题,她急切的想要问出。
看到万俟钰林无力地摇了摇头,才知道她原来是醒着的·唐锦宣眼中闪过残忍的光,“别怪我狠心了……”·心中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正是当年她在乌城的年龄。
过了不知多久唐锦宣才从地窖中出来·才离去,便有个身影翻入石室,动作灵巧地要打开石门,黑色身影刚伸出的手却不知从哪来冒出来的人捉住,不用抬头,轻佻的声音他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彼此之间太熟悉了。
“新预是来看我的”·新预脸上的浅笑没有变,迅速地缩回手,给出一击,打在江凡胸口,后者后退了半步,生生扛了下来··新预扬手刚要再次攻击,却被江凡再次握住了手腕,这次江凡可不敢放开了,脸上还是吊儿郎当的笑容,“今天我值班。”
新预顿了一下,仍是笑着:“给我开门·”·“是是是·”江凡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也不忘了抱怨着,“难道真的不是来看我的”·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新预仍是被刑室中的那股味道熏地不住皱眉,血腥味和炭火烧焦什么东西的味道。
江凡讨好地打开折扇在他身边装模作样地扇了几下,看着万俟钰林浑身是血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发自真心还是为了讨好新预地啧啧叹着,“锦宣妹子是越来越狠心了·”·新预没有搭腔,只是走了过去,把万俟钰林抱了起来,万俟钰林意识一直半模糊的,感觉到熟悉的人才有些清醒,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怯怯地问道:“是新预哥哥”·新预这才发现她漂亮的大眼睛里竟然不带任何神采了,原来是盲了,饶是新预再狠的心都犹如被狠撞了一下般疼,“是,新预哥哥带你回去。”
“杀了我吧·”万俟钰林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那个人,挑断了我所有的筋骨,我已经不能再为妖族做任何事了,杀了我吧·”·万俟钰林流出的血染湿了新预的衣袍,新预一点没察觉,更紧地抱住怀里的身躯,“不怕,我和无涯会照顾你。”
万俟钰林却苦涩地摇头抗拒着,“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吧,杀了我,我……我怕她再审下去就挺不住了,我怕会招出你们,会出卖初肃陛下,我好怕啊……”·这个坚强冷傲的女孩也终于忍不住落了泪,新预一怔,便又恢复了熟悉的笑容,“不怕,我答应你。”
得到了他的应允,万俟钰林闭眼,眼泪从腮边滑下,轻声道,“新预哥哥,替我告诉无涯,莫为我伤心·还有哥哥们,原谅我任性·”·“我懂,傻孩子。”
新预温柔地为她擦擦眼泪,“不哭了·”·“嗯,”万俟钰林双臂抱住新预的脖子,眼角还挂着泪痕,“我有没有说过新预哥哥好像我大哥,总是那么温柔的笑着。
钰林最喜欢哥哥了……”·钰林的话停在了这里,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了,她的尸身还带着笑容,仿佛只是陷入了一个甜美的梦中……·“你这样子,让我怎么交代呢。”
江凡似是苦恼地说,脸上懒散的笑容却出卖了他·见新预不理他,又贱兮兮地凑过去提议道:“把她的尸体抛出去的话万俟颜和琬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锦宣的。”
新预只是慢慢放下万俟钰林的身体,也不搭理江凡,江凡又道:“就这么走了我说新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挨了打还不讨好诶……”·新预只回头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江凡就住了口,小声嘟哝着,“至少也留给我一场好戏看嘛”。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九章:秋意正浓·第三十九章:秋意正浓·——白鸿凌:为你,万劫不复·“颜,这是最后一副药了,喝了它就彻底好了哦。”
宫丘益乖巧地递上碗勺,怕他烫到,把药放到了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万俟颜接过的时候却一个愣神,不小心打翻了碗,“对不起,宫丘·”他连忙补救地擦掉碰溅出来的药汁,宫丘益也慌忙逃出手帕来弯下腰给他擦去药渍,,“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大概吧,不知道这么些年了,钰林有没有长大些……”万俟颜这么说着又走神了。
万俟堡是个危险的地方,若不是遇到了她,他恐怕早就没命了,可他从不后悔那次相遇··他在曲折缦回的廊桥中穿梭着,眼中只是别致的风景,早已忘了自己家的样子。
只记得从日刚出走到了日西沉,看来他是彻底迷路了啊,喻无涯苦笑着想着··“你是谁擅闯我万俟堡”·喻无涯抬起头来,站在房檐上的是个一身华衣的黄毛小丫头,再仔细看去,那精致的盘簪,繁琐的坠饰,还有那精巧鞋子的布料之华贵,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女子。
再看她的姿容,喻无涯只觉得那是天人才有的容貌,还未长开的小脸却不带一丝笑颜,像秋天清晨的草木一样凝着冰霜,一板一眼的样子让人蓦地有些想要发笑·“我,我只是迷路了。”
女孩轻轻巧巧地落了地,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便道:“从这里一直走,三次左转便能出去了·”·“我喜欢你·”·“什么”女孩好像没听明白似的疑惑地看着他。
喻无涯也是年少,竟不知道唐突,又重复了一边,“我喜欢你·”·冰洁孤傲的女孩似乎是被他吓到了,可还是一板一眼地认真回答了他,“我也是啊。”
“钰林·”喻无涯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才想起看眼前的路,这才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那个盘腿坐在地上散功,满头的紫发散落在地上显得有些凌乱的女子,不正是林郁秋吗·任何人看到这长到离奇的暗紫色头发都会感到害怕,更何况还是这样诡异的画面,喻无涯马上冷静下来,对方应该没有注意到他,赶紧转身离开,把这件事告诉……·眼前却横过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再回头是,林郁秋已经整好了衣冠向他走来,喻无涯什么话都没说迅速展开卷轴,念起巫术的咒语。
林郁秋反而没什么反应,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你也该知道的,你的巫术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就像……你给初肃算了无数次我到底在哪·”·喻无涯没回答,因为林郁秋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没有任何犹豫地收紧,喻无涯紧握铜币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天亡我妖族·”·“我跟你无冤无仇,可惜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林郁秋不带任何感情地看了眼底下的尸身··这么看着竟然连瞳孔都是紫色的,她对着身边的几个人命令道:“冒充成他的样子,万俟钰林死了,与他过于亲近的人不多。”
停顿了一下,又是长叹似的说道:“让他死在战场上·”·“喻无涯”白鸿凌看着远远走来的少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心又开始突突突地狂跳,连手都在发抖。
“白姐姐·”喻无涯眼眶有些红红的,想是刚刚哭过吧,想到着白鸿凌有些心酸,边安慰了两句,劝他早些回去休息,喻无涯应了句便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白鸿凌却更加不安,这强烈的不详怎么回事·还是一样的身高,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声音,可是……不,不对,那个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白鸿凌心中浮了起来,她匆匆地走向初肃的主营帐。
“白妹妹,这么急是往哪走呢”林郁秋迎面走来,笑着跟她打着招呼,白鸿凌和她交情不深,只是礼节地跟她点了点头,道是有事对陛下说。
正想接着走却又被林郁秋叫住,“白妹妹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初肃陛下刚歇下了,有什么事先跟我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白鸿凌直觉有些不太信任她,不过初肃的营帐烛火确实是灭了,她犹豫了一下便如实道:“我觉得喻无涯不太对·”·“哦”林郁秋挑眉,不太认同地说,“钰林刚过世,他有些异常也没什奇怪的,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白鸿凌却固执地摇头,道:“我的预感一向很准,这事蹊跷,我得告诉陛下……”接下来的话她不敢说下去,与康乐草相关的事都太疯狂了,她不敢随便讲。
“白妹妹你预感这么强,不知道能不能猜猜看……”林郁秋的手搭在白鸿凌的肩膀上,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就是莫名地抵触着她的触碰。
林郁秋笑道:“能不能猜到,我是谁呢”·白鸿凌这才猛地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紫瞳,瞳孔猛地收缩,“你,你……”接下来是一串颤音。
此时林郁秋的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从容地微笑,“其实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但若不是你会坏我的事,我也不会要你的命·”·“……妖女”白鸿凌抬起了头,银牙紧咬,好像是头一次生气,“你别害他。”
·还在发抖的手指拨弦,起手处风刃弹来,本来就骨折了的手指猛地吃痛,软软地垂下了,可她紧绷着弦完全没有察觉到痛··“不自量力,”林郁秋轻易地化掉了她的攻击,抽刀刺穿了她的胸口。
鲜血涌入肺,从嘴角流了出来,以后倒是不用再痛了,白鸿凌不甘地瞪着她,“你不懂……”·你不懂他的好··“是他先招惹我的,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凝聚着浓浓的恨意。
白鸿凌已经不能反驳她了,她的眼睛还不甘地睁着,林郁秋这才发现失态,也不在意在已死之人的面前流露出什么来,替白鸿凌合上眼睛,吩咐属下处理掉尸体,她还是有些恍惚。
等清醒过来才察觉有些异样,到底是哪里奇怪她思来想去把目光投向了白鸿凌一直用的古琴上,眼神一下子凶狠了起来,“你还不转世真以为你能救得了他”·古琴没有回应,她又大笑了起来,“好,我让你躲,是你自己不肯走的,今天我让你魂飞魄散”·语毕古琴被击成了碎片,一起碎掉的是白鸿凌的魂魄。
林郁秋没想到她迟迟不肯转世,也许是因为担心初肃的安危,但这样的执着真的惹恼了她··她一直知道有着一双注视的眼睛,也并没有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开始在意,直到刚才,看到她为了初肃宁可魂飞魄散,这样的感情让她有一些……不安·为什么初肃,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他万劫不复·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章:修成正果·第四十章:修成正果·——莫潇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安箬思,钰林尸体找到了……”这么说着季阳顺手推开了安箬思的营帐,知道她向来勤快不会睡懒觉,没想到……·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季阳先是一愣,却又扬起了嘴角,“没想到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的,难怪你总是招惹宁云啊。”
看到她双臂被绑衣衫不整的样子,一般人的反应都是赶紧退出去吧·果然,回应他的是安箬思凌厉的眼刀,季阳更乐了,“哟,不爱听那我走了。”
安箬思一下子慌了神,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眼里全是哀求,要不是嘴堵上了估计已经连爷爷都能叫出来了,季阳觉得这还差不多,便又坏笑,“这回爱听了”·安箬思狂点头,季阳这才满意地解了堵在她嘴上的衣带,安箬思能说话了马上憋不住了道:“正常人会先解我手上的绳子吧”·“那你去找正常人救你吧,我走了。”
季阳说走就走地站了起来··“祖爷爷啊你就别再折腾我了·”安箬思内心早已泪流满面·季阳见她服软了,便笑嘻嘻地解开她手上的束缚,这才想起来问重点,“话说,是谁下这么狠的手啊”说着目光停在安箬思身上的青紫上,后者惊惶地扯被角挡住,脸又泛红,“这……你就不要问了快出去啦”·季阳一边嘟哝着“真是过河拆桥”一边悠闲地往外走,临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道:“对了……”·安箬思巴不得他赶紧走,“怎么了”·“那样真的很爽么”·“……滚”·季阳探索似的看了安箬思一眼,仿佛得到了答案般地点了点头才离开,气的安箬思七窍生烟。
才走了两步就听到瓷枕摔碎的声音,季阳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了··“陛下把我们叫来这是有什么事宣布”·秦越书扫了一眼都来齐的兄弟们疑惑道,直觉是好事不是坏事。
“陛下笑得这么□□,该不会是有什么第二房了吧”伟岱琪说着抄起了纸币随时准备记录·顺便一抬手接住过江闵砸过来的砚台,又笑,“谢谢嫂子帮我砚墨”·“小兔崽子净惹你嫂子生气。”
初辛挽起袖子一副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样子·伟岱琪连忙跳了起来,躲到最后面,一脸的委屈,“瞧你们夫唱妇随的样子,就会欺负我·”·万俟颜见他们又要闹便拉回话题,道:“陛下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呢”·“哎呀这个嘛。”
初辛一脸的娇羞状,看得大家一脸黑线··“这个月底我和初辛要成亲·”江闵淡淡道,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上他,还甘心为他生子·初辛依旧是一脸娇羞,就好像要生了的是他而不是江闵一样。
众人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对佳人,倒是唐紫朔先回过神来,“恭喜陛下和嫂子终于修成正果·”·这么说着宫丘益也真心地替他们感到高兴:“初辛大哥,您可要为嫂子办一个最难忘的婚事啊。”
万俟琬坻低笑,“一定给您准备份最好的贺礼·”·“成亲……”唐锦宣喃喃地重复着,思绪早不知道飞到了何处··伟岱琪兴奋地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不过根本没人会看她写些什么。
明明该高兴地,可是为什么感觉有点失落,莫潇云的表情落入了尉迟蔚的眼中,他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若是想,我……”·“等战事结束。”
莫潇云生硬地回答,又恢复了往日的大侠气魄··想到成亲二字,秦越书脑海中只闪出了一个人的魅影,那个叫许晨曦的女人,她生气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迷茫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吧,秦越书承认,他还没机会见到她笑,不过一定也很好看吧……等等,他在咧着嘴想什么呢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连忙摇头,想把那想法摇掉。
温颀执起一颗玉珠来递到凤鸟嘴边,才短短几个月它就已经长齐了羽毛,鲜亮的火红色在战场上分外张扬,而它好像也很喜欢被人关注的感觉·小凤凰仿佛被喜气洋洋的气氛感染了竟然脱手在厅堂上飞了起来,直到温颀轻斥了它一声才飞回重新趴到他的怀里,温颀淡淡道:“管教无方。”
可抚摸着它羽毛的动作还是格外轻柔,这样的情景让旁人看了也忍不住微笑··“老大,你的喜宴可要通知他”江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初辛一失神,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也隐去了,“罢了,毕竟他……”·江凡只是懒懒地笑,“喜宴啊,想必有不少好吃的·”·初辛这才笑嘻嘻地说:“都给我准备份上档次的贺礼哦,谁哄着闵儿开心重重有赏。”
说着搂过江闵的腰肢,江闵几乎想要上去掐死这个没个正经的人··宫丘益和秦越书还在旁边凑热闹地添油加醋,“老大来个现场秀”·“这有什么,想看在激烈一点的吗”初辛说着又挑起了江闵的下巴,江闵碍于面子咬牙低声道:“初辛,你给我记着”·伟岱琪继续添油加醋,“老大继续~”·初辛被江闵的眼神杀得不敢继续了,便笑道:“欲知后事如何,晚上来我窗外偷听,不过不要弄出动静哦,闵儿害羞。”
“啪·”江闵忍了又忍终于不负众望地给了初辛一巴掌·这家伙果然是不打不行,众人一片哗然,“这才是嫂子嘛,刚才都不像你了。”
初辛:“你们这群……”·“代我送份大礼,新预·”·初辛和江闵初肃冰冷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新预脸上还是浅笑,仿佛这是他永远的表情了··话毕,岩钟突然道:“初肃陛下,那守护一族……”·初肃才带了些暖意的眼神一下子又回到了冰点,“难道连你都撬不开他们的口吗季阳”·季阳略略低头,道:“属下无能,请您责罚。”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初肃放轻了声音,道:“罢了,回头我亲自问问,看看他们的嘴到底有多硬,郁秋,你和我一起·”·淋雨林郁秋长年带冰的眸子仍是没有半分感情,嘴上却抱怨着:“干嘛叫上我。”
一把扯过她,亲力亲为地压下她的抗议,初肃又对东门宁云道:“宁云,这些日子你去盯着点守护一族·”·东门宁云不卑不吭地点点头,道:“您放心。”
林郁秋不着痕迹地看了东门宁云一眼,他的话守护一族怕是一个也难逃了啊··“仙族的首领可算形成正果了啊,琪琪那应该有文献记载吧”安箬思一边走一边嘟哝着,同时自己也产生了雄雄壮志,“我也要努力了”·唉,虽然这么说,可是根本没有什么让她记录的情况啊。
刚一只脚踏进屋,胸口就是一紧,便被点住了,熟悉的气息让她浑身一僵,“又是你这个……”·兔儿爷三个字已经不敢说了,眼见又是任人宰割的安箬思内心有苦说不出,我堂堂妖族的营帐怎么敌人说进就能进啊,巡逻兵怎么回事·再看万俟琬坻的眼中她分明看到了□□,这家伙该不会是食髓知味了吧安箬思心中大慌,手臂又被吊绑起来。
不是吧又要绑她,喂,她不会叫人啦,让人看到她也丢脸不是,这么胡乱想着,安箬思舌头打着哆嗦,“你……你……”·万俟琬坻只是低笑,“没错,我好像食髓知味了……”接着的话隐在了一个深吻中,安箬思还沉浸在在这个□□意味稍浓的吻中突然看到万俟琬坻又拿起衣带要堵她的嘴,连忙道:“别,别再堵了,我不会叫人的……”·万俟琬坻只是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可信度,安箬思慌忙说:“我这样子让别人看到我也会丢人不是……”·万俟琬坻吻住她道:“你现在这样子,谁也不许看到,只许我一个人看。”
“你”贞操君你走就走,为什么要带着节操一起走啊,节操君你回来啊,你走了我拿什么换切糕啊·安箬思欲哭无泪。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能反抗,就只好试着享受啦,正所谓生活就像是被强X,不如去享受不要说得这么勉强好吧··贞操和节操只有一字之隔,古人诚不欺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一章:郎情妾意·第四十一章:郎情妾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阴暗的审讯室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带着巨大翅膀的蝶在被施虐者身上破茧而出,初肃只是淡淡道:“果然是罕见的血蝶,浴血而生,遇血而化.”·血蝶的面貌却是狰狞的,长长的翼管深深地□□那人的身体,迫切地汲取着养料,滋养着刚刚展翅的身体,初肃怀里的林郁秋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一切,甚至没有像以往一样冷哼,只是淡淡道:“常说我狠毒,我看你才更狠。”
“我怎么不知道·”初肃的指尖划过她雪白脖子上的动脉,“你也会怨别人狠毒”·知道自己说不过那个人,林郁秋识相地收了声。
“喂喂喂,你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看着那个吃干抹净后马上报变成一副正人君子样子的狐狸安箬思气的火冒三丈。
万俟琬坻疑惑地看着她,仿佛在想她想要什么,“莫不是你想占回便宜”气的安箬思险些吐血,她抓狂地死命摇晃着自己的玉臂,“至少给我解开啊”·万俟琬坻这才恍然大悟,“抱歉,是我疏忽了,不过……”·万俟琬坻冰冷的手指划在安箬思白皙的臂上,暧昧气息喷在耳边,“真想永远这么吊着你。”
安箬思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抖了一下,万俟琬坻这才回过身来道:“说笑的,你这幅带着□□的样子倒是蛮适合这个动作的·”·几句话调戏的安箬思羞愤交加,恨不得马上把他捉去送到季阳手里狠狠虐,奈何身上还被绑着,任人宰割,万俟琬坻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个,你衣服里的,是哪里来的。”
明白他指的是自己一个月前捡到宫丘益掉的水晶手链,安箬思生怕有惹上麻烦,赶紧解释,“是他自己掉的,我本来寻思有机会还他,可是恐怕没这个机会。”
万俟琬坻笑道,“既然这样就留下罢,以后不要摘下了,若是让我看到你弄丢了……”说着手指划到安箬思的下巴,“我会惩罚你。”
“……你禽兽”·“我是不是禽兽你应该最清楚·”万俟琬坻又是轻佻地笑,“再说了,你明明也很享受……”·“你滚你滚你滚……”安箬思只是摇晃着胳膊低头喊着。
却忘了这人要是真的走了谁来给她松绑·而现在她只是失了理智··万俟琬坻这才看到她洒落在被褥上的滴滴清泪,竟然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女孩会哭,印象中她一直是那么乐观,在战场上被他撕光衣服,被他夺了初夜,被他吊了一晚,之后都是郁闷了一阵后马上回复到一副嘻嘻哈哈,他似乎忘了这个女孩也有极限,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
这么想着万俟琬坻一下子解开了她的束缚,安箬思的手一得了自由马上屈膝缩成了一团,双臂挡在眼前,抽噎地像个小孩子一般,“呜呜呜你滚……”·“好好好,你别哭了,我走就是……”万俟琬坻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幻想空间相爱相杀·他这就走了这么想着,安箬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分怒意,他就这么走了吃干抹净就这么走了身子却被抱了起来,万俟琬坻的吻不带任何□□的意味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讨厌你,你就会欺负我,我讨厌你呜呜呜……”·“乖,箬思,别哭了,我只欺负你一个人好不好……”·“万俟琬坻”·……·“箬思的房里怎么走出来个男人”岩钟一时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看着那个人影季阳的眼神却变得阴冷了。
看着他离开,安箬思还是有点愣神,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在那个混蛋怀里哭得像个怀春少女似的,明明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老天爷啊,难道她真的是那种越虐越爽型·安箬思无语问苍天,正当她问的起劲的时候,营帐又被掀开了,安箬思想也没想就骂道:“你还回来干嘛”·“那个人是仙族的”斜靠在她门口的季阳脸上却没了往日戏谑的表情,一反常态的凝重,“你知道通敌是什么罪吧”·安箬思见到他们先是一惊,第一反应是先检查自己衣服是否整齐,才一脸正经地回嘴,“这能怨我吗妖族大营让敌人想进就进我这个被吃干抹净的还没说什么呢你还怪我了话说今天到底是谁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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