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皇叔)+番外 by 字字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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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皇叔)+番外 by 字字锦(6)
·“嗯·”花梨伸手逗弄了一下那睡梦中的粉嘟嘟的一团,面色温柔的像是能挤出水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一旁,楚泓故态复萌,又开始耍起了流氓,“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也生一个。”
梨花白了他一眼,“我又生不出来·”·“那是为夫不够努力,”楚泓说着,摸了摸花梨平坦的小腹,“不若为夫今夜再加把劲,多播种几次。”
花梨面红耳赤,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你走开”·本王忍不住扶额··皇上,您的老脸呢您的天子威严呢·您这么口无遮拦,死皮赖脸,楚国的百姓们知道吗·楚泓自我感觉良好,摇头晃脑地打开了酒水,倒上了一杯,细细地抿了一口,道:“嗯,的确是好酒,甘凛清冽,回味悠远,这桃花酿,果真是名不虚传。”
本王为他斟满了,道:“喜欢就多喝点吧,这桃花酿,如今世上,怕也没有几壶了·”·楚泓不解,“为何”·本王:“因为酿酒的人失去了味觉,这辈子再也酿出这样的好酒了。”
“失去了味觉”楚泓愣了一下,遂有些惋惜,“世上竟还有这等怪病,唉,可惜了可惜·”·次日,本王起得有些迟,正想着去喊楚泓他们起来吃早点,却听苏蓉说:“主子,那二人昨夜里颠鸾倒凤,一夜未宿,这会子大约是折腾累了,才刚刚睡下。”
本王:……·一夜未宿,可真是好精力··本王命人冲了一壶茶,捧着一本诗集去到了院子里,一直坐到了午后黄昏,才瞧着楚泓和花梨携手走来,一个满面红光,满脸餍足的模样,一个脚步虚浮,满脸的怏怏。
本王一边在心里唾弃楚泓禽兽,一边感到惊疑不定··这楚泓不是没有触觉吗,哪来的这大好兴致··放下了诗集,本王道:“两位一天没有进食了,估计也饿了,我在四方宴订了桌,一起过去用餐吧。”
“有劳了·”楚泓伸了个懒腰,将手搭在了花梨的肩上,随本王出了府··一路人,楚泓对花梨呵护备至,紧紧地将他圈在怀里,谁人敢碰他一下,立马吹胡子瞪眼,拿着他十分的打紧。
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像是个做皇帝的,倒是个土匪··行至了酒楼门前,花梨先一步上了楼,本王落后了一步,扯住楚泓问道:“你身体怎么回事”·他不明所以,“什么怎么回事”·本王捏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他吸了一口气,甩开了本王的手,问道:“做什么”·本王越发的惊疑,“怎么,你难不成恢复触觉了”·他揉了揉手腕,道:“很奇怪吗,我一开始也以为这触觉一旦失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感觉了,可去年也不知道怎么,从马上摔下来,突然感到一阵疼痛,初时只能感觉到强烈的刺激,后来慢慢地敏感起来,能试到轻微的疼痛和酸麻,然后一点点的,似乎全部都恢复如初了。
如今和我的皇后恩爱,一点问题都没有·”·恢复,正常了·怎么会这样·本王感到难以置信·按理说像是楚泓和风慕言等人,他们是带着本王的神识降世的,神识一旦取回,他们也就失去相应的感知了。
除非在身死之后,进入下一个轮回,欠缺的部分才能重新补上··可是,楚泓竟然在活着的时候,慢慢的恢复了触觉·难不成这些人的感官降生的时候就带着的,等着本王的那部分感官消失了,他们自身的就会慢慢的觉醒·这情况,是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只有楚泓自己·是仅仅这四识,还是包括本王的情根·正在本王心头上萦绕着千丝万缕,不得头绪的时候,小二凑了上来,问道:“几位客官,要喝点什么酒”·本王想也不想,回道:“最好的酒。”
“最好的酒吗”小二笑眯眯的,说道:“大燕国最好的酒,那自然是出自天泉坊,由舒景乾亲自酿的,我们这儿啊,刚好新购了一批‘双情’,拿来给几位爷尝尝”·本王愣了一下,“舒景乾不是早就不酿酒了吗”·“是啊,传闻两年前,他突然丧失了味觉,不能再酿酒了,可去年不知怎的,他的味觉突然又恢复了,所以酿出了‘双情’。
只是这人的心思似乎已经不在酿酒上了,这两年,他一直隐居在深山老林里,放话说今后每年开春,会出山一次,只酿一种酒,想要买的,得提前预定·”·“味觉,也恢复了吗……”本王的眼神变了变。
若是风慕言和姚书云还在,他们的嗅觉和听觉是不是也就恢复了··那么燕玖失去的情根呢,可还能生出来·突然的希望,让本王有些情难自禁。
若非有楚泓在旁,我立马便要扔下筷子,冲去皇宫··一顿饭,本王吃的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事情··一直到出了酒楼,脑子还晕晕乎乎的,直到一阵秋风,裹着一张红色的剪纸,吹到了我的手中,本王才恍然回了神。
·只见那红色的剪纸,是一个大大的“囍”字,放眼街道两侧,是绵延不尽的“囍”贴,火红一片··本王捏着手里的“囍”字,问随来的苏蓉,“怎么,最近城中,有哪位大户人家要办喜事吗”·“这——”苏蓉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道:“回主子,是皇上明儿要大婚,迎娶皇后。”
皇上,大婚·本王身形一颤,几乎没站稳··苏蓉撅着嘴,有些替本王抱不平,“说来真是怪了,据说皇上有一回出宫,看上了一个在河边浣衣的少女,两人一见倾心,互生爱慕,匆忙间就私定了终身。
皇上待她极为重视,为了这场婚事,足足准备了小半年,一直到近期,才听说万事俱备,可以将那女孩迎进宫里了·”·本王张了张嘴,艰难的问道:“就明天”·“是啊,就明天。”
苏蓉说着,小心觑着我的脸色,问道:“主子,您没事吧”·“没事,能有什么事·”本王干笑了一声,“皇上他终于要成家立业了,我这做皇叔的,该为他高兴。”
苏蓉:“可主子你——”·“无事,”本王摆摆手,道:“起风了,看来是要变天了,你先带楚兄他们回府吧,别是淋着雨。”
苏蓉:“主子您呢”·“我我四处走走·”本王说着,在可能失态之前,急忙拐进了一处巷子里,浑浑噩噩地往深处走去。
要大婚了吗·哈,真好啊,燕玖他又能爱了··可是他爱的人,不是我了……·也好,他终于回到正途上,准备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了。
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最期待看到的一幕吗·心痛什么,难过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食其果··当初可是我,把他推开的。
本王一拳捣在了墙壁上,骨骼震碎,血肉模糊下,丝毫没减轻心里的疼痛··这些年,我以为自己看开了,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我自私的以为,只要燕玖他孤身一人,此生不娶,他就还是我的。
起码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着我,更能占据他的心了··即使那无关乎爱,却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情··可现在,有人顶了本王的空缺,占据了他的心了。
“呵,”本王抬起脸,看向了灰蒙蒙的天际,“我为什么还要回来,不如,不如回天庭吧……”··☆、第78章··这天儿,果然说变就变。
原本就暗沉的天色,直接变成了泼墨也似的黑··一场瓢泼大雨,“哗啦”而至··本王斜倚着墙壁,坐在一片泥泞里··头一次觉得,不知该往哪儿去。
天宫还是地府·或者回府上,给一心看热闹的楚泓提供一点乐子·不,不对,燕玖明日就要大婚了,我做皇叔的,起码也要去道一声“恭喜”。
可别让人说我岳初输不起,失了恩宠之后就躲起来,连皇上的面都不肯见了··我得见见他,哪怕最后一次见见他··从此,作为他人生的污点,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本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摸黑走出了巷子,借着两侧铺子熹微的灯火,一路往皇宫走去··两年多没见,也不知那孩子是胖了,还是瘦了··依旧是那风华无双,倾城不变的眉眼,还是长大成人了,有了凌厉的轮廓。
一如经年,是我的燕小玖,还是岁月变迁,成了别人的夫君··这一路,本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去皇宫的,一帮子守门的护卫见我形神落魄,恍若游魂,也不敢多言,躬身将我迎进去之后,才窃窃私语。
“我说,这襄王两年多没进宫,怎么乍一出现,会是这副模样”·“估计是听说了皇上要大婚,心里不是滋味了吧·”·“你他娘的说笑呢,谁不知道摄政王仗着势大,一直在欺辱皇上,你要说他是真心,鬼才信呢。”
“我倒是觉得,王爷这副落魄相,不似伪装·”·……·“呵·”本王笑了笑,一切的诋毁和谩骂,都无所谓了。
从前无所谓,将来就更无所谓了··这样就好·叫全天下的百姓们都知道,一直以来和燕玖的纠缠不清,都只是我单方面的权大欺主,和燕玖并无关系··他还是那个温柔敦厚的小皇帝,还是那个百姓和朝臣们最为敬仰的国君。
从此,他将摆脱摄政王,真正的君临天下,泽被苍生··而我,将就此退出朝政,退出他的世界··雨水并未减弱,倒是有愈下愈大的架势··一片朦胧水汽中,本王晕头转向地走到了御书房,瞧着里头残烛燃尽,空无一人。
转念一想,皇上明日就要大婚了,今日想来也无心政事,去张罗别的了··转身,本王又走向了燕玖的寝宫··还是那座熟悉的宫殿,身被朱漆,庄严而肃穆。
殿前,一个身穿着明黄色中衣,形神落魄的男子,站在倾盆的大雨中,眉眼让人感觉熟悉而陌生··长高了,英俊了,有那么一点君子如松亦如风的感觉了··那是我的燕小玖,长身玉立在漫天的雨幕里,呢喃着什么。
“哎呦皇上,”一旁,身披绛紫色蟒袍的王公公,撑着伞遮在他的头顶,焦急地劝说道:“你御体金贵,可千万别着了凉啊,快进屋吧·要是一个不慎,再引出旧疾,可怎么才好啊,王爷回头要是追究起来——”·“皇叔他已经不要我了。”
燕玖仰着脸喃喃道·眼睛被雨水打得酸痛,便拼命眨了眨,道:“不然,他听到了我要婚配的消息,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不要我了,他不管我了……”·“怎么会呢——”王公公犹豫着,说道:“王府上的下人不都说了吗,王爷他去云游四海了,飘忽不定,行迹不明,也许是去了大漠,也许是去了南海,也许是去了北疆,这路途遥远,相距万里,兴许消息一时半会的还没有传递过去。”
“怎么没有,”燕玖苦笑,“我燕国在东土地区,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强国了,一国皇帝婚娶,万国朝贺·他就算离得再远,也该听到消息了。
他就是不想回来,不想见我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皇上哎——”王公公又将伞往他的头上偏了偏,道:“算老奴求您了,您就别难为自己了。
王爷当初是心灰意冷的离开的,一切都非他所愿·如今听说了您要婚娶的消息,他估摸着正伤心呢,哪里还能回到这伤心的地儿……皇上您此行,说是要逼他现身,根本就是在逼得越走越远啊。”
“不然怎么办,两年了,他走了两年了,撇家舍业的,一直也不回来,这架势,分明是打算从今往后都不再踏足京城了吧·”燕玖一边说着,一边眨了眨眼,“先前还说再也不会离开我的……”·王公公十分的焦心,有些僭越地扯了扯燕玖的衣袖,道:“皇上,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先回屋吧。
王爷的事搁一搁,眼下得想个法子,明日怎么堵住悠悠众口啊·您要大婚的消息,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明日突然变卦,可要怎么跟全天下的百姓交代啊·”·“不用交代了,就说朕临时起意,想着解除婚约。”
燕玖说着,眯起了眼睛,略一沉吟,便拿定了主意,“他们骂朕负心汉,骂朕昏君都不要紧,过几日,朕自会脱去龙袍,让出皇位,然后去找皇叔·”·王公公大惊失色,扑腾跪下了,“皇上三思啊——”·“朕心意已决,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
燕玖忽地笑了起来,“朕这辈子都困守在京城里,为天下,为百姓而活·打后,我卸去了一身重担,也去快意江湖一番,不好吗·”·王公公:“可是皇上,天下之大,您去哪找他啊”·燕玖摇摇头,“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今年找不着,还有明年,明年不成,还有后年,兴许在一片草原里,在一处溪水畔,在一座村落里,我们就不期而遇了。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只要找,就一定能找到的,对吗·”·本王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主仆二人的对话,原本横在心头上的阴云,忽地便吹散了··阴沉的世界里依旧是瓢泼万里,可我这心里,却已然放了晴。
在那云雾深处,柳暗花明里,有他在等我··原来一直都在等我···☆、第79章··在一片雷电交加中,本王走上前去,捂住了燕玖的耳朵,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燕玖的身子一僵,待看清我之后,蓦地瞪大了双眼,“皇,叔……”·本王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眸子,道:“我回来了·”·“回,”他艰难地张了张嘴,道:“啊,回来了,回来就好……”·本王低头,重又吻上了他的嘴唇,抵死纠缠,风云残卷。
恨不能将他吃拆入腹了才好··“哎呦·”一旁,被视作空气的王公公急忙遮住了脸,一番犹豫过后,干脆脚底抹油,识相的离开了··他这一走,本王正待扯着燕玖进屋,却瞧着燕玖身子突然晃了晃,险些栽倒下去。
本王赶紧搂住了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皇叔……”他瘫在本王的怀里,面色一时煞白,咬着嘴唇,道:“感觉有点冷,好像,体内的寒毒,发作了。”
“不怕,我立马喊太医·”本王说着,赶紧将人抱了起来送进了寝宫,安置在榻上之后,立马喊来了太医,又派出了两名护卫,去我府上把苏蓉带了过来。
燕玖缩在被窝里,痛苦地佝偻着身子,一边哆嗦,一边抓紧了本王的袖子,“皇叔……”·本王生怕他因为抽搐而咬断了舌头,赶紧将手掌塞进了他的嘴里,道:“没事的,等会喝了药,好好地睡一觉,就好了。”
他死死地攥着本王的衣袖,含糊不清的说道:“陪着……我……”·“好,我陪着你·”本王说着,看向了正在把脉的苏蓉,问道:“怎么回事,先前你不是帮他把身子调理的七八分好了,怎么寒毒又犯了”·“身子调理的再好,皇上自个儿不爱惜着点,也是徒然。”
苏蓉有些无奈,看着那痛苦不堪的燕玖,问道:“皇上这些日子,没少折磨自己吧”·燕玖咬着本王的手掌,并没有吭声··本王抽出帕子,垫在流血的手掌下面,问苏蓉:“怎么样,要不要紧”·“倒不会有性命之虞,”苏蓉道:“只是经过这一次,往后得加倍注意了,绝不能再让他受凉,膳食里也不能再有寒性食物。
至于其它的——”·苏蓉犹豫着,看了一眼周围的奴才,压低了声音,道:“皇上身子不济,往后这床事,也得节制·”·本王:……·“奴才开几服药,煎好了,早晚各服用一次。”
苏蓉说着,要来了笔墨,写好处方之后,递给了本王,道:“先喝三天,去去寒气,之后的调理,就交给诸位太医吧·奴才只懂得治病,养生这一块,是个外行。”
“有劳了·”本王接过了药方,道:“这一宿,你也累了,赶紧回去吧,杨儿还小,离不开你·”·“是·”她欠了欠身子,正待离开,突然听着外头传来了一阵吹吹打打,人声喧哗,面色变了变,问道:“这该不会是,今日迎亲的仪仗队吧”·本王皱了皱眉,“怕是了。”
苏蓉嘴角抽了抽,“皇上只是演戏,不想竟准备的如此周全·估计这会满朝文武都候在外头了,要怎么办啊”·本王看了一眼昏迷的燕玖,抽回了手掌,道:“就说皇上突然病倒,无法如期举行婚礼,此事先拖一拖吧。”
苏蓉无奈地摇摇头,“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主子对皇上做了什么呢,不然怎么赶巧不巧的,皇上大婚当日病倒了·”·“随他们怎么想吧。”
本王说着,摸了摸燕玖的额头,道:“本来就是我,仗着势大,前廷后廷都霸着,不准皇上册立妃嫔的·从前是无所谓,往后是绝对不允许·他这辈子,可以做全天下百姓的国君,却只能做我一个人的枕边人。”
苏蓉眨眨眼,“果然主子这个样子,才更像个摄政王·”·本王看向她,“怎么”·苏蓉:“恣睢无忌,霸气狷狂,还会使淫威。”
本王:……·她掩着嘴笑了笑,道:“奴才告退了·”·走出了几步,突然回头,“噢,主子可别忘了奴才交代的,房事千万要节制。”
本王太阳穴隐隐作疼,摆摆手,道:“快滚吧·”·外面的热闹渐渐平息下来,大臣们不管出于什么心思,在太医们作证皇上他确实身子不爽之后,也全部都散去了。
宫里再一次恢复了静谧··本王从夜里守到白天,又从白天守到夜里,其间喂燕玖吃了两次药,瞧着他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身子也放松下来,微微呼了口气,脱掉靴子,和衣躺到了他的身侧。
至后半夜,燕玖身子轻快了,又开始拎胳膊甩腿,各种折腾··本王伸出手,将他搂进了怀里,道:“别闹,再多睡一会儿·”·“唔,”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将脸埋在了本王的怀里,说起了梦话,“朕要迎娶皇后。”
本王皱了皱眉,微微有些不悦,问道:“娶了皇后,皇叔要怎么办”·他痴痴地笑了起来,“那我娶皇叔做我的皇后·”·“小东西。”
本王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吵着要给我做王妃的,这会子倒是变卦了,想着娶我做皇后了·”·“王妃·”他眯着一双睡眼,笑得天真烂漫,往本王的臂弯里使劲拱了拱,道:“我做皇叔的王妃……”·本王怀抱着他,心里一阵暖风吹过。
千帆过,万木春··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他此刻在我的怀里,心心念念的全是我··而本王,也在云散雾消之后,深深地爱着他··两情相悦,白首不离。
一切美好的像梦一样··未来的日子,燕玖绝口不再提迎娶皇后的事·朝上一切照例,本王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扮演着我一手遮天,罪大恶极的奸王一角。
世人诽我谤我污蔑我,没有关系··有他信我任我依赖我,便是足以··转眼,两年过,京城里迎来了一场大雪··本王拎起了府上越发浑圆的大白猫,在满园盛开的梅花树下坐下,一边给怀里的猫儿顺毛,一边喃喃:“书云,今年府上的梅花,开的比往年都要好。
如果你在的话……”·一阵风过,携着雪花和落英,“呜咽”着,在视野里隐隐汇聚了一个人形的轮廓,然后又消失了不见··本王苦笑着摇摇头,“我时常觉得,也许你还没有消失。
正如我每每去到你的墓地上,总觉得你就站在我的身边·”·“你可知道,地上的某些小仙,是靠着人的信仰和供奉才得以存在的·我有时在想,我要一直坚信着你还存在,这执念会不会留住你,让你继续存在于三界之中呢。”
“也许我只是疯了……”·本王在院子里静坐了一会,远远地瞧着燕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走了过来··放开了怀里的猫儿,本王上前拥住了他,问道:“怎么不好好在宫里待着,下雪天跑来我这儿”·“据说王府上的梅花开的正好,朕特地出来看看。”
燕玖说着,抬头看向了满目盛开的梅花,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真好啊,这雪,这花……”·本王攥过他的手,给他搓了搓,问道:“今日朝上,大臣们一个劲地鼓动你明年选秀,这事,你可想好怎么应对了没有”·“我早留了一手。”
他得意的笑起来,“先前朕不是虚构了一个浣衣女吗,回头随便从民间抱养一个孩子,就说是我和她留下的血脉·燕国一旦有了储君,那群老臣也就消停了。”
本王:“只一个孩子,可堵不住他们的嘴啊·此事,没完呢·”·“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是一步吧·”燕玖眯起了眼睛,“实在不行,我也学学楚泓,软的不行来硬的。
再不济,我不做皇上就是了·”·说起楚泓,本王倒是想起了那人说过的一些恬不知耻的话·比如——·本王摸了摸燕玖因为穿得多,而圆滚滚的肚子,道:“要不然,我们努努力,自己生一个吧。”
燕玖挑眉,“皇叔说什么呢·”·本王将人打横抱起来,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天寒地冻的,需得做点什么,来驱驱寒气·”·他顺势揽过了本王的脖子,“说的也是。”
白雪皑皑,梅花娇俏··又将一年迎春到··苦寒的日子,都过去了……·(正文完)··☆、第80章··春去秋来,梅开几度··月华楼外,隔了一条街,始终有那么一个少年,在夜幕刚刚降临,楼里打开门做生意的时候出现在那里,伸着脖子往厅里张望。
不是为了看楼里酥胸半露,柳腰丰臀的姑娘,而是为了看一看那美颜如玉,清雅如莲的男人——百里尘··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那是开在俗世里的一朵梵花,足够他用尽一生的虔诚和信仰,去顶礼,去膜拜。
夜色深沉,又是一个靡靡之夜来到··百里尘一边招待着来客,一边敲打着算盘·作为一个看似不惹尘埃,实则满身铜臭的男人,他向来是对金钱数白论黄,争多论少。
作为这京城里第一大青楼的老板,他本该居于幕后,月底查查帐即可·其余的,由账房先生和老鸨子抛头露面,负责打理··从前一直是这样·可近来,他留意到了小九,那孩子不管刮风下雨,总是会定点出现在那里,跟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楼里的光景。
他的眼神和来往楼里的客人不同,很干净,干净到灼人,这让专做皮肉生意的百里尘,既喜欢又厌恶··仿佛他一身粗布麻衣,却瑕不掩瑜地彰显着他是个正人君子,而自己白衣不染,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不过,时间是个熔炉,总会把白的涂黑,好的描坏·不会有人一直秉持本性,保持纯真··特别是看着小九一天比一天衣着光鲜,由原来的店铺伙计,变成了掌柜的,由掌柜的,变成了小老板,再由小老板,变成了几家绸缎庄的大老板。
然后据说他的生意铺遍了全国,甚至渗透到楚国,魏国,赵国……·这样一个人,会从里到外,彻底腐坏的··那是在许多年之后了·当初那个眉眼青涩,粗布麻衣的少年,变成了英气逼人,富可敌国的巨商。
百里尘从幕后来到台前,每晚打着算盘消磨时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腰缠万贯的巨贾,生意场上忙的焦头烂额,为何还能抽出时间来,站在同一个位置上,远远地看着他,一看就是十多年。
以前看也就罢了,谁叫他百里尘是京城里有名的四大才俊之一,论容貌,气度,和学识,一直是和岳初,姚书云,风慕言相当的··可那是从前,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四十岁的老男人,即使皮肤保养得再好,眼角总还是生出了细纹,还有什么可看的··而小九,正是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不赶紧地迎娶美娇妻,天天杵在这里做什么。
为了爱·百里尘低低的笑了起来·四十岁,可不是一个憧憬爱情的好年纪啊··何况,他虽然一生未娶,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断袖。
私心里,他还是更喜欢女人··而像这楼里的女人,虽然个个虚情假意,卖笑卖哭,可都是为了生计,内心里,她们总还幻想着一份忠贞的爱情··可来此的男人呢,个个家中都有娇妻,却还总是贪心不足的,想着出去寻花问柳。
都说婊子无情,可无情总好过滥情··女人总好过男人……·百里尘搁下了手里的算盘,看着外头那锦衣华服,英俊不凡的男子,心想着他还能等多久。
耐性总会有耗尽的一天吧,大千世界里,总会遇上一个比着自己,更为年轻,更为好看的人吧··男人是抵不住金钱和美色诱惑的,如今,小九已经站到了金山银矿上,接下来,就是左拥右抱,妻妾成群了吧。
某夜,百里尘照旧是懒洋洋地张罗开了生意,掐算着时间,小九该出现了,便向外瞥了一眼··意外的,他没有看到那个人··习惯了一切的百里尘,有过一瞬间的惊慌,心想着他是不是操劳过度生病了,或者是不慎露财遭打劫了,再或者是因为富可敌国而被抄家了·他想的明显有点多,可这些的背后,他似乎压根就没想过那人会不会只是厌倦了,不想再出现了。
百里尘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心里显然已经习惯了,每一日傍晚,总有那么一个人,站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他,守着他,等着他··和楼里那些整日里图新鲜,换女人的来客不同,那个人是他自己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猛地有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百里尘吓了一跳,正待喝杯茶冷静一下,却瞧着小九一身光新,气度不凡的走近了月华楼,身后跟了几个操着外乡口音的客商··于是,百里尘只觉得手里的茶水,越喝越是上火,牙龈都要发炎了,手背上的筋骨也因为暴躁而狰狞起来。
他居然来嫖妓·这许多年了,门前的街道便如一条天河,划开了一道分明的界限·小九只会远远地看着他,却从来不会踏足这里··毕竟所有踏足这里的人,都不是为了吟风弄月,而是为了翻云覆雨。
这灯火阑珊的深处,没有桃花源,只有污秽不堪的钱色交易··在老鸨子冲上去招待客人之前,百里尘猛地站起来,迤迤然的走到了小九的面前,问道:“几位客观,是吃酒,还是寻欢”·小九乍一见到他,便如喝了两斤烈酒一般,脸上酡红一片,正要回答,却被身后的客人抢了先,道:“吃酒来你这做什么,爷来这儿,自然是玩女人。”
“是吗”百里尘眼尾一扫,看向了小九,“那不知客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我——”不等小九回答,那粗声粗气的客人又抢过了话头,道:“废的什么话,自然是胸大腚圆,脸长得好看的。”
“好说,只要诸位客人给得起银子,我便喊来花魁伺候你们,又能如何·”百里尘说着,伸出了手··小九犹豫着,取了一叠银票放在他的手里,道:“那便有劳了。”
百里尘接过了银票,指甲抠进了掌心里,几乎要将银票抠碎·心里虽不痛快,面上却维持着笑,说道:“这位客官可真是敞亮,等着吧,我这就着人去喊花魁。”
说罢,冷着脸转过了身··“哎——”小九攥过了他的手腕,只一瞬,便像是亵渎了神明一般,赶紧缩回了手,道:“冒犯了·我来此,并不是为了寻花问柳。”
“哦”百里尘笑着看向了他,“吟风弄月,你可走错了地方·”·小九生怕他误会了自己,放低了姿态,陪着小心说道:“是这几个楚国来的商客,非嚷嚷着要过来看看,我不过是被他们强拖硬拽着,给拉过来的。”
“怎么,他们是绑架你了,还是威胁你了腿是你自己的,别人还奈何得了你了”百里尘扬扬眉,说出的话略微带了火气,惊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咳嗽了一声,道:“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谁还不懂了。”
“我,真不是·”小九额头上有些冒汗·这些年里,他因为经商而练就了一套嘴皮子功夫,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一向称得上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可今日里面对的人成了百里尘,他突然有些结巴,情急之下,甚至不受控制的说出了:“我对你楼里的女人才不感兴趣,我喜欢的,只有你·”·然后,世界安静了。
随即,又炸开锅了··一片闹哄哄的谈笑里,百里尘隐隐听到有人说:“嫁了吧·”·嫁了吧……·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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