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相爷神算 by 耳雅(下)

分类: 热文
国相爷神算 by 耳雅(下)
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1·转回身看,就见房间中央放着酒席,苏敏坐在桌边,正在倒酒,对他招招手,“来,过来坐,这些都是南国美味,你好好尝尝·”·殷寂离干笑了两声,心说,还好来之前贺羽给自己吃了两粒药丸,说是能对付所有的迷药、毒药和那什么药……·不过苏敏的装扮还是合平日的差不多,不是那种薄沙罗裙,样子也是挺干练的,没有浓妆艳抹巧笑倩兮。
殷寂离松了口气,觉得还不算太糟糕,振作精神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南王找我来商量何事”··苏敏愣了愣,摇头,“没有啊,我不是找你来商量事情的,我就是找你来喝酒吃饭,你帮了我南国不少忙,所以想谢谢你。”
殷寂离稍稍松了口气,“那应该大家都叫来么……”·“我只想跟你喝酒·”苏敏淡淡道,“他们来了,我就说不上话了。”
殷寂离干笑,心说你也知道啊··苏敏给夹菜··寂离也豁出去了,满桌都是中原一带少见的珍馐美味,担惊受怕不如大快朵颐,索性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苏敏单手托着下巴给他夹菜,边端详他··殷寂离让她看得全身不自在,问,“南王,看什么”·“你好看啊·”苏敏赞叹道,“我在南国那么久,女儿家都很少见那么难看的。”
见殷寂离眼皮子抽了抽,苏敏赶紧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像女人,男人女人都能好看的么”·殷寂离一笑,也没搭茬···“寂离,你喜不喜欢南国”苏敏问。
“嗯……”殷寂离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此时,房顶之上,辕冽和辕珞都已经落了下来,蹲下,轻轻敲开屋顶瓦片,往下看。
就见房间里两人正在饮宴呢,正巧看见殷寂离说不喜欢南国···“为何”苏敏不解··“我更喜欢乐都·”殷寂离回答。
“那……我和辕珞,你更喜欢哪个”苏敏直截了当问··殷寂离一笑,“嗯……辕珞吧·”·……··辕冽在房顶上听着,就觉得心中微微咯噔一下,很想知道,殷寂离更喜欢辕珞,还是更喜欢自己。
可是再抬头,就见辕珞睁大了双眼,一脸感动地看着下面的殷寂离,那种眼神……辕冽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跟辕珞抢殷寂离了·如果说之前从辕珞手中将人抢走,辕珞可能会伤心难过。
那么现在再动手抢,辕珞可能会发疯……·辕冽心烦意乱,努力克制,只告诉自己,这样最好最好··苏敏听后,放下杯子冷冷道,“为何我是女人他是男人啊”·殷寂离耸肩,“那又如何”·“那我和辕冽比呢”苏敏又问。
“哦·”殷寂离赶紧认真道,“你比他可爱多了·”·辕冽气得鼻子都歪了,心说你不说我好,好歹也别说我坏吧·转眼,就见辕珞捂着嘴忍笑看他,眼含同情。
辕冽摇头,这个死书呆子,唉,管他喜不喜欢呢,反正也决定了让给辕珞···“这么说,你喜欢辕珞了”苏敏摇头,“可是辕珞无论从低位、身份、能力……总之不管哪方面,他都根本配不上你。”
辕冽皱眉,再看,就见辕珞也是一扬眉,那神情,显然被戳中了心,咬牙忍耐的样子让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忍心··伸手轻轻拍了拍辕珞的肩膀,辕冽对他摇头——别离她这丫头没什么见识又妒恨你。
辕珞自嘲地笑了笑,低头不语,心中比谁都明白,自己跟苏敏没法比,跟大哥没法比,甚至跟箫洛贺羽都没法比···而再看房内殷寂离,就见他将手中酒杯缓缓放下了,抬眼冷了脸色。
苏敏见殷寂离突然变脸了,也有些纳闷,想了想,大概自己说辕珞说到点子上了,所以殷寂离恼了··苏敏赶紧解释,“我随便说说的,忠言逆耳么,你自己也考虑清楚,值不值得跟这样一个人私定终身。”
·“嗯……”殷寂离低低的声音哼了一声,道,“南王是独女吧”·“对啊·”苏敏见殷寂离问关于自己的事情,就笑着点头。
“瑶桂不是你亲姐妹吧·”·“怎么可能·”苏敏摇摇头··“如果瑶桂是你亲姐妹,这皇位一定是她的·”·苏敏脸色一变,怒瞪殷寂离,“这话什么意思”·殷寂离微笑,“你不如瑶桂,特别是聪明才智和待人接物上,自古胜者王侯败者寇,如果你与她身份交换,今日成为阶下囚的人可能就是你。”
·房顶上,辕冽一挑眉,说得好转眼看辕珞,就见辕珞低着头嘴角也有笑容,寂离因为他被骂生气了··苏敏此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道,“你这话可没有根据。”
“唉·”殷寂离无奈地摇摇头,“忠言逆耳利于行么,你也考虑考虑,以后引以为鉴,不是每次被夺了皇位,都有辕家人来帮你把王位抢回来的。”
·苏敏咬着牙,殷寂离这顿抢白可够狠的,连怨带损,可将刚刚自己说辕珞的话都翻倍换回来了··“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那么重视辕珞·”苏敏冷笑了一声。
殷寂离单手托着下巴,“女孩儿吧,要讨人喜欢就要大方,不能小气·”·苏敏脸红··“聪明的女人,在该小气的时候才小气,大多是时候都是大大方方的,特别是对待喜欢的男人的亲友时。”
殷寂离笑道,“南国可能女人太多了,而你又高高在上,所以实在是不讨男人喜欢,倒是瑶桂……我觉得她挺可怜的·”·“她害死我母皇”苏敏有些不敢相信殷寂离说出这种话来,嚯地站了起来。
殷寂离掏了掏耳朵,笑道,“有些事情是人之常情·”·苏敏皱眉···“女娃么,一辈子肯定想找个疼她的人,与心爱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殷寂离拿着筷子戳鱼肉吃,边慢悠悠道,“能干的女人,想要权势、想要感情、想要自己的男人出人头地……用些极端点的法子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事败了,所以她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可如果事成了,她做的就都是对的了·”·苏敏听着殷寂离的话,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
苏敏看他,“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讨厌你·”·“怎么可能·”殷寂离笑了笑,“我是在欺负你,谁叫你欺负我朋友”··苏敏无言以对,另外,也明白了殷寂离的底线——不能欺负他的朋友。
不过说来也有趣,苏敏大概这辈子也没人这样说过他,倒是觉得很佩服殷寂离的义气和心胸,看着殷寂离,怎么看怎么顺眼···房顶上,辕珞看辕冽——寂离这样子损她,她肯定恼了吧·辕冽也点头——咱们准备进去救寂离,别一会儿苏敏恼羞成怒伤了他·辕珞点头——对哦·两人正紧张呢。
·就听苏敏道,“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辕珞的·”·“啪嗒……”殷寂离嘴里啃了一半的排骨掉桌上了,他原本觉得自己超常发挥,借着辕珞的机会将苏敏这一通得罪,这种唯我独尊的女人肯定受不了,必然将自己扫地出门赶出南国从此之后不准再在她面前出现……敢情不是这么回事啊··房顶上辕冽和辕珞也睁大了眼睛,看傻眼了。
苏敏坐正了,看着殷寂离,认真道,“寂离,你不想留在南国也不要紧,马上要走也可以……但是,我想选你走婚,咱们生个孩子”··“呵……”不止殷寂离,连房上的辕珞和辕冽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要死了,这是姑娘家直接说的话么,在中原一个姑娘嘴里若是说出这话那估计要羞死了,南国果真民风泼辣啊···殷寂离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为什么”苏敏站起来,伸手一把拽住殷寂离的一袖子,“你占便宜的啊”·殷寂离哭笑不得,“这种事情不在于什么便宜吃亏,关键是咱们没感情。
“没事”苏敏认真道,“走婚么,有没有感情都行·”说完,又拿出一壶酒来,道,“你若是怕,多喝两壶壮胆。”
“我多喝两坛子也壮不出这种胆来”殷寂离惊了,站起来道,“南王身份尊贵,可以等到更好的人,寂离浅薄无福消受,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苏敏看着他走到门口,双眉一立,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殷寂离,“不许走”·殷寂离大惊,赶紧喊,“哎呀,不完了”·话音一落,辕冽和辕珞交换了个眼色,辕珞飞身跃下,上宫门前打晕了侍卫,辕冽则是从房顶上直接窜入,蒙着面穿着黑衣看不出身份。
辕冽一把抓住了殷寂离,踹飞攻门就往外跑··苏敏想追,不了辕珞埋伏在门口,抬手一扬……·一把白色粉末散开··苏敏再明白过来,就见人已经跑了……同时,大量的宫女和侍卫都跑了过来。
“南王·”为了方便苏敏特意躲远的青姨也跑了回来··苏敏此时面如死灰,身上还有白色的粉末,将门一关,进去踹翻椅子,“殷寂离,你这没眼光的笨蛋“ ···47·47、强取豪夺 ... ··辕冽直接杀入大殿,虚张声势的结果是苏敏向后退开了一步,同时外头的辕珞正好收拾掉了守卫,将大门打开,辕冽搂着殷寂离直接冲了出去。
苏敏想追,但是辕珞顺手往里头扔了一颗弹丸……一道白烟过后,哪里还有两人的踪迹·苏敏回过神来,就见眼前空无一人,气得一摔门·但是她又不能叫人来追,本来众人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夜会殷寂离呢。
苏敏向来专心朝政不思玩闹,就算说出去她在这里会情郎,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喂……”·殷寂离让辕冽扛着飞出老远去,实在受不了了,就捶他,“唉,你放我下来,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用不用那么夸张啊弄得好像绿林好汉劫道似的。
·辕冽没理他,到了大帐才将他扔到了军床上,到一旁倒茶喝水,“苏敏还真是……唉,你说你怎那么能招惹是非”·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我是被害者”殷寂离被摔得挺疼,揉着屁股,就看到小黑狗跑过来蹭自己的脚,赶紧伸手将它抱起来,“灭灭,我受惊了刚刚差点被一位女大王强了。”
小黑狗呜呜地哼哼,摇着尾巴蹭他,以示亲热··殷寂离蹭到床尾,对辕冽说,“我也渴·”·辕冽刚想给他倒水,辕珞已经给他递上了一杯热茶。
殷寂离愣了愣,接了,仰脸对辕珞笑了笑·辕珞就觉得殷寂离这笑容比之前更加温和,又想起刚刚他为自己出头,不让苏敏说自己坏话的事……辕珞心里暖融融的,觉得寂离真的是很好,应该好好珍惜他。
·殷寂离尴尬地看着兄弟两喝茶··辕冽见辕珞傻呆呆站在这里发呆,就对他道,“早些回去睡了,明天可能还要应付恼羞成怒的苏敏··“哦,对”辕珞点头,对殷寂离摆摆手,“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对付苏敏。”
“嗯·”殷寂离点点头,辕珞有些不舍地走了··辕冽喝完了茶,出去洗漱,然后回到大营上了床,准备睡觉···“喂。”
殷寂离叫了他一声··辕冽转回脸,就见殷寂离趴在床上看他··“干嘛”·“你最近怪怪的·”殷寂离单手托着下巴,捏着小黑狗的耳朵,问辕冽,“出什么事了”·“没有啊。”
辕冽微微一耸肩,心里却是莫名开心了起来,原来这小子发现了··想到这里,辕冽突然意识到自己将形式逆转过来了,翻身对他笑,“我倒是觉得这几天神清气爽,活得特别的充实。”
殷寂离干笑,阴阳怪气地说,“是你平时日子过得太空虚吧·”·“也有可能啊”辕冽点头,“果然还是应该多跟雀尾学一些东西。”
殷寂离一挑眉,“雀尾教你很多东西么”·“那是自然·”辕冽显得挺得意,“人家那才是真有能耐,所以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么,比有些年纪轻轻整天半桶水咣当响的大才子可是强多了。”
·“你……”殷寂离深吸了一口气,辕冽最近气场不对啊,好像很嚣张,想了想,伸出手指头点了点他,“好你小子等着,明天我也听课去,我看看他多厉害”说完,翻身睡觉。
辕冽一挑眉,拂袖灭了烛火,也一翻身,睡去··片刻后……·辕冽用枕头砸砸殷寂离,“唉,洗澡去”·殷寂离钻进被子,“不洗。”
“脏死你,去洗”·殷寂离心不甘情不愿爬起来,跑去洗漱干净,回来钻进被子里睡了···当夜,辕冽爬起来了一次,因为听到了“嘭”一声,果然,殷寂离的被子掉了,现在是只搂着小黑狗在取暖了。
辕冽无奈摇头,将被子给他捡起来盖上,低头看他……睡熟了,很安静··轻轻叹息,辕冽躺回床上,一夜好梦,或者一夜无眠他也分不太清楚,总之浑浑噩噩,听到了鸡鸣报晓之声,便早早地起来到了院子里,练功。
·练了两趟,就见辕珞也拿着兵器跑了过来,“大哥”·辕冽吃了一惊,看看天色,道,“这么早就起了”·辕珞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你陪我练趟刀呗,一会儿……我能不能跟你去雀尾那儿听课啊”·辕冽笑着看他,“干嘛想要发愤图强了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辕珞脸通红,给辕冽捏肩膀,“哥……我学问不够,你让我偷师一些么。”
辕冽无奈,“你跟着去也好,别说,雀尾是真有学问”·“嗯”辕珞高兴点头,随后两人认认真真练起了刀……殷寂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兄弟认真过招的场面。
·殷寂离摸了摸下巴,辕冽是在让辕珞吧……似乎还在教他·看了一会儿,寂离微微一笑,这两兄弟其实挺有意思,看着没心眼的那个吧,一肚子心眼,可看着有心眼的那个吧,其实真没什么心眼。
·“有早饭吃么饿死啦·”·辕冽和辕珞收了刀,就听到一旁有人问,转脸看过去,殷寂离正双手托着下巴,坐在桌边看着他们,已经换好了衣裳,一身白衣翩翩,让人一看就精神一振。
·三人草草吃了早饭,就跑去了雀尾的屋子··雀尾睡了一天倒是见好了,一大早起来正吃精致的八样点心呢,都是辕冽给他准备的·知道雀尾好吃,所以辕冽吩咐专人给他找吃的,每天一样,不带重样的。
“嚯,一大早都来啦”雀尾啃着点心看辕冽,“你小子昨儿个晚上上哪儿去了我找人教你来听课没在,可耽误了半天的学业。”
“呃……”三人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怎么了”雀尾看出了些门道来,就问···“嗯……是这么回事。”
三人坐下,将昨晚苏敏逼婚,他们救了殷寂离的事情说了··雀尾哭笑不得,“至于这样么,人就是个姑娘,又不会吃人·”·“不是啊”辕冽和辕珞一起摇头,“差一点儿就被吃了”·殷寂离郁闷地托着腮帮子在一旁喝茶。
·正说话间,有个校尉跑了进来,对辕冽道,“元帅,南王派来了一大队的使节,抬着礼物,说要迎亲·”·“哈”殷寂离一惊,赶紧蹭到雀尾身边,问校尉,“迎什么亲啊”·“南王发了圣谕,要找殷大人走婚。”
校尉回答,“现在南国正在大庆呢·”·“……不是吧,都没问过我就下圣谕啊”殷寂离有些不痛快了,“这丫头想嫁人想疯了”·“是想嫁你想疯了”辕冽和辕珞一起瞪他。
殷寂离一脸委屈,“那怎么办我不要走婚啊我卖身不卖艺……不是,卖艺不卖身的”·众人都叹气。
辕冽皱眉,“苏敏还真是个直脾气,你越硬她就往回给你死顶·”·“你软也没用啊,她是软硬不吃认死理了”辕珞不满,“哥,要不然我们走吧”·“不行。”
辕冽一摆手,“我们若是走了,苏敏这口气咽不下必然记恨,就算今日不报仇,以后势必也会联合南方诸国来反对我们,她可比瑶桂难对付得多,到时候会出大事”··“在理。”
雀尾在一旁将最后一块点心塞到嘴里,道,“照我说啊,咱们都别管了,谁招惹的麻烦让谁处理·”·“你不是那么没人性吧”殷寂离道,“我不管啊,你们敢把我交出去我就倒戈南国”·“我还以为你以死明志呢,出息点行不行啊”辕冽皱着眉头看他。
“我干嘛以死明志啊,我活的好好的,还想着找个漂亮媳妇生个漂亮又乖巧又好欺负的胖娃娃呢·”·“为什么是好欺负的”辕珞有些不解地看殷寂离。
“因为只有我能欺负啊·”殷寂离坏笑,“最好是嫩嫩的那种小呆子·”·辕冽叹气,头一回听到有人想要一个这样的儿子,竟然生出儿子来就为了欺负着玩……·辕珞却是有些在意地看了看殷寂离,没做声。
·“怎么办啊老爷子·”殷寂离抢了雀尾手里的茶杯,道,“你给我出主意”·雀尾摸了摸胡须,道,“嗯,这个么……”·“元帅。”
这时候,一个副将跑来说,“南国的使者等得着急了,让我们快些·”·“这么牛啊”殷寂离来气,“你告诉她们,爱等不等、慢走不送。”
副将犹豫了一下看辕冽,辕冽扶额……没想到打仗顺顺利利,偏偏还摊上这么个事情,这妖孽啊……··“法子倒不是没有·”雀尾想了想,对那副将道,“你就说刚起呢,在准备,让她们在前帐休息休息,给她们送些茶,里头放上个十斤八斤蒙汗药。”
“哈”副将张大了嘴看辕冽,辕冽皱了皱眉,还是点头,意思是——照做吧··副将就跑去照办了···俄顷,真的回来禀报了,“都晕了。”
“哦·”雀尾点头,“多少时候能醒过来”·“呃……我们问了贺羽先生剂量,他说二钱蒙汗药估计够这几个丫头睡一天,那么我们放了十斤……估计能睡小半年。”
“呵……”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副将微微一笑,“回元帅,就放了二钱,晚上能醒·”·辕冽尴尬地看着他,殷寂离拍拍辕冽的肩膀,道,“唉,这是个人才啊,给他升官”·辕冽白了他一眼,让那副将下去照看好那些使者,别出什么差错。
·等人都走了,众人看雀尾,“老爷子,怎么办这事儿”·“咳咳·”雀尾故作神秘地一声咳嗽,道,“这女人啊,就好比马……”·“咦~”三人一皱眉,一脸嫌恶地看雀尾,“老爷子你好下流”·“是你们自己想歪”雀尾板起脸,“别打岔”·三人都乖乖不说话了,还真有点夫子的威严啊。
“这好马啊,性子都烈,要驯服它就要赢过它,让它服服帖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赢的可能了,只能屈服于你·然后你再给它好吃好喝喂养它,那它就乖乖臣服于你了”·三人认真听完了,都低头沉思了一起来……·殷寂离良久才道,“老爷子,你的意思是,先将苏敏打成重伤然后再治好她,好吃好喝喂胖她……哎呀。”
话没说完,就挨了雀尾一个烧栗,“你再耍贫”·殷寂离只好老老实实不吱声了··“那究竟怎么办啊”辕珞问。
辕冽放下茶杯,“老爷子的意思是,就跟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似的,让苏敏闹,直到她输得心服口服,完全断了跟寂离成亲的念想为止·”·“那好处呢”辕珞问,“拿什么来安抚她”·众人沉思,一旁雀尾干了一声,“傻不傻啊……不就是个丫头么,不能娶她做老婆,收她做妹子啊名正言顺给好处,但是成亲就没戏。”
三人眼前一亮,“老爷子高见啊”·雀尾叹了口气,捋了捋那几根白头发,感慨道,“唉,谁叫我当年风姿卓越俊逸非凡,惹动了那芳心无数呢想当年我就是用这个法子,才收了那无数的妹妹。”
……··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沉默片刻后,殷寂离说,“咱们还是具体商议一下怎么对付这妹子吧”··48·48、强颜欢笑 ... ·殷寂离等人在一起商量了差不多一上午,才终于是想出了一套万全之计来。
这时候,苏敏那边已经派人来讨人了,说是这边扣押了她南国的使者··辕冽让人将几个姑娘完好无损地抬回去,就说是在大营里头喝多了,睡过去怎么都叫不醒,男女有别又不敢碰,只敢给盖条被子。
·苏敏一看就明白了,跟着人一起回来的,还有聘礼呢,理由很简单,殷寂离有心上人了,不能娶别的姑娘·并且还附上了十几张人物图……都是俊美士兵,据说是辕冽军中的几个美男子,都愿意跟南王走婚,要南王自己挑一个。
苏敏气得将画都撕了··一旁青姨安慰她,让她别上火,慢慢想办法,这不能硬来,要智取··苏敏只好坐下,虽然她冲动,但好在身边聪明的智囊不少,众人也研究了良久,终于是想出了对策来。
·而另一头的辕冽军营里,殷寂离跟几个来回复的军兵打听,“南王说什么”·几个官兵都摇头,说是南王什么都没说,就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便也让他们回来了。
“哦”殷寂离摸着下巴进了大帐,问辕冽,“你猜,会不会是苏敏知难而退了”·辕冽皱眉,“不能吧那么执着一人……我觉得是有什么其他打算。
“嗯……”殷寂离点点头,觉得——必有阴谋,不可大意啊··吃了晌午饭,殷寂离在大帐前面溜达消食,就琢磨着之后怎办,跟苏敏见招拆招才好呢。
辕珞跑了出来,问他,“寂离,准备好了没”·殷寂离一愣,不解,“准备什么”·“去见苏敏啊”·“我干嘛去见她”殷寂离大惊,“你没听过送羊入虎口这句话啊”·辕珞有些无奈,“你拒了南王的婚,大家都知道了,你让人一个姑娘脸面往哪儿搁啊当然是咱们上门赔礼,然后你顺便提出来收她做妹子,这样多好”·殷寂离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看了看辕珞,“真的要去啊·“放心。”
贺羽也走了出来,“我们那么多人陪着你去呢,怕什么”·殷寂离前后看了看,问,“辕冽呢”·“辕冽留在军营压阵”箫洛道,“万一南王将人扣下了,辕冽好带人围城。”
殷寂离还是不愿意,觉得自个儿有些像是要去江东就亲的刘玄德,赶鸭子上架啊··最后,殷寂离还是被辕珞他们拽走了,辕冽在军中等候。
殷寂离他们都走了之后,大帐之中就空空的了,辕冽独自坐着发呆,只觉得心里和着军帐一样,空荡荡的有些失落·这几天浑浑噩噩,这感觉很难受,他真的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喜欢殷寂离还是讨厌他了,以前自己目标很明确,夺王位,夺天下,做千古一帝一统华夷,可是殷寂离的出现让他彻底迷失了,如今他好像原地停滞不前,根本看不到方向。
只要一空下来,满脑子都是殷寂离——着魔了么每天就在想念他与刻意逃避他之间挣扎,反反复复···正在无聊,就听到有将校来报,“元帅,南王来了。”
辕冽一愣,不解,“寂离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小校摇头,“不,就南王一个人来的·”·“什么”辕冽满腹狐疑,心说苏敏这招还真是让人没想到,为何突然找自己来了不过想归想,还是道,“快请。”
小校出去了,不多久……就看到果真是一身便装的苏敏走了进来,对辕冽轻轻一礼,“辕将军·”·“南王·”辕冽也赶紧还礼,将苏敏让到大帐之中落座,让人奉茶,“寂离他们都去南国拜会南王了,这么巧,怎么南王来了,看来是错过了……我去派人叫他们回来。”
“不用,并非是凑巧·”苏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头,“我是特意来找辕将军的·”·辕冽皱眉,心中盘算,怎么这苏敏连寂离都不见却来找自己呢他记得雀尾跟他说过,苏敏很有可能临阵变招。
如果一味的进攻,那就是个傻子了,节节败退就表示她放弃,两种做法都不配当南王·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来个以守为攻以退为进,另择手段达成目的,看来苏敏的确是个聪明人。
·“南王找我”辕冽佯装不解,笑道,“有何赐教”·苏敏摇了摇头,“辕将军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自然是寂离的事,我想知道,寂离的心上人是谁。”
辕冽咳嗽了一声,“这是寂离的私事,他是我的昝军,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年,有很多私事他都没说过·”·苏敏看了看辕冽,似乎有些不信,又似乎完全相信,神情自若,辕冽看不大明白。
·“将军·”苏敏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辕冽松了口气,心说,知道最好··但是苏敏之后并没有说她要放弃,而是抬眼看辕冽,“辕将军,您对寂离没意思吧”·辕冽微愣,笑了笑,却是始终无法说出个“不”子,只能含糊道,“南王,你应该能看出来。”
“嗯……”苏敏点了点头,“那么我想问,辕珞与寂离是两情相悦的么”·辕冽心说,辕珞是挺来劲的,但是寂离并没有表示。
说句心里话,辕冽觉得寂离一点儿不喜欢辕珞··苏敏见辕冽不说话,浅浅一笑,“那么说……寂离最后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和辕珞再一起,跟辕将军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是么”·辕冽微微皱眉,苏敏是要自己别插手么就浅浅一笑,“当然有关系。”
苏敏一挑眉,就见辕冽微笑,“辕珞是我弟弟,我自然希望他快乐·”··苏敏倒是也料到了辕冽会这样说,轻轻点点头,“辕将军不防考虑一下,西南部族几十万人马,都是唯我南国马首是瞻的。”
辕冽皱眉,果然苏敏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了,她这是威胁自己,若是帮她,她西南几十万人马就帮着自己,若是帮辕珞……就不是朋友,而是仇敌了···辕冽终于明白为什么经常有人说,后宫之争比战场厮杀更激烈……的确这种执念也太深了,忍不住劝解,“南王,凡事顺其自然比较好,特别是感情,不是强求的。”
苏敏已经站了起来,冷笑道,“辕将军,这话可以回去劝贵国国君,他可曾问过,被他选入宫中的妃子是否也都各个心甘情愿”·辕冽没话说了,苏敏毕竟是一国之君,不可能和一般人家的女孩儿相似。
·随后苏敏告别,临走是也是意味深长看了看辕冽,希望辕冽好好考虑,闹得辕冽好生尴尬·越想越不服气,辕冽心说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寂离抢回来也是辕珞的……这叫什么事··苏敏前脚刚走,殷寂离他们后脚就回来了。
寂离还纳闷呢,“苏敏闹脾气啦人面儿都不给见,这样也好呀是不是放弃了”·“好什么,人家对你势在必得了。”
辕冽摇头··“什么意思啊”辕冽摇头,“咱们把苏敏想得太有勇无谋了,这丫头鬼得很”·殷寂离和辕珞都不明白,“什么意思”·辕冽遂将刚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殷寂离长大了嘴巴,“呦,还知道从你这儿下手,利用南国和南面那么多藩国做要挟啊,丫头还不笨·”·“大哥·”辕珞有些担心,“苏敏这样子,既不行动也不让步,似乎是有心要跟我们耗下去。”
“可不是,最怕就是这一招·”辕冽皱眉,“她这是极力避免正面冲突,我们不可能主动找她的麻烦,她的意思是,将寂离送过去,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不送过去,咱们可以走,但是今后就失了南国这助力,还凭空多了个敌人。”
·“这死丫头真狠啊·”殷寂离皱眉,“咱们好歹也帮着她夺回了江山,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另外……我们也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吧”箫洛在一旁提醒,“仗已经打赢了,如果长久不回去恐怕有变,京中也会有流言说我们占据南方囤积兵力图谋不轨。
另外,我爹昨日来信,说是东边最近海寇横行,要尽早动手较才好··“这样啊·”殷寂离站起来在大帐之中踱步,“也就是说,要尽快收了苏敏,咱们好启程”··众人都点头。
“如今法子就两个·”辕冽耸耸肩,“要不然就大家这么和和气气地认了兄妹,要不然,激怒苏敏,咱们来硬的·”·“具体方法呢”殷寂离凑过去问。
“你想啊”辕冽一瞪眼……与殷寂离双目一对··殷寂离眨眨眼,辕冽赶紧错开了视线……这几天都有意避开殷寂离,不愿意与他视线相对。
原本以为会好点,但是如今一瞧见那双眼睛,心里头更是慌乱··辕冽觉得变本加厉了,像是思念了很久一般··心中又开始对撞,一边想,凭什么将他让给辕珞。
另一边想,凭什么你一个殷寂离就叫我辕冽神魂颠倒……左右两边不停拉扯,再加上感觉自己骗了辕珞很内疚,辕冽就觉自己一颗心被各种力气扯得七零八落的……好难受。
·殷寂离微微皱眉,转开脸,心中依然明了——原来如此··辕珞可没发现这点,见众人突然就发起呆来,便拉着辕冽说,“哥,咱们还去问雀尾,看老爷子有没有计”·辕冽好不容易解了尴尬,赶紧点头就跟着辕珞走了,殷寂离也跟着去。
·到了雀尾房中一问的结果是,让雀尾拿着笤帚赶了出来··“什么都问我,你们以后娶媳妇儿圆房要不要问我啊”雀尾凶巴巴狠揍辕冽,“你个没出息的,老子白教你那么多天,这么点主意都想不出来自己想办法去,你们以后要遇到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哪个不是一帮子谋臣连苏敏个丫头片子都摆不平,你们还打什么仗。”
众人被生生赶了出来··辕冽被殷寂离挡在最前面,而且雀尾就追着他揍,他又不能还手,脑袋上好大一个包,身上一条条伤痕·好不容易回到了军中,辕冽揉着伤口问,“怎么回事啊,老爷子火气那么大。”
辕珞跑去给辕冽拿件衣服换,殷寂离则在大帐里头,给辕冽往伤口上擦药,忍不住皱眉,“老爷子下手太黑了·”·“嘶……”辕冽点头,“可不是,我打仗都没吃过亏,不是,应该说这辈子还没人这么打过我呢。”
“是么”殷寂离失笑,“大概老爷子也觉得你该打吧·”·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辕冽听着似乎话里有话,就仰脸看他,缺见殷寂离也正意义不明地盯着他。
“干嘛笑那么阴险”辕冽有些心虚··殷寂离盯着他看了良久,低头,在他耳边说,“辕冽……”·“嗯”·辕冽被殷寂离低低沉沉,似有情又似无情的呼唤,搞得心神不宁,只好佯作镇定。
殷寂离轻轻挑起嘴角,缓缓开口,蹦出两个字来,“孬种·”··49·49、微风浮动 ... ·殷寂离一声孬种,成功地让辕冽的头皮一麻,只觉得自己心中隐藏最深的一个地方,被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鲜血直流。
辕冽站了起来,盯着殷寂离看……从仰视到俯视的落差,让辕冽的心也跟着颠了个个儿,仿佛一头冷水浇下来,清醒没清醒他说不上来,但绝对是很不好受。
·见辕冽眼睛瞪得溜圆,殷寂离却是伸手轻轻一拽他的衣领子,冷笑,“知道雀尾为什么揍你么”·辕冽一愣··殷寂离摇了摇头,“你现在做的,是将一个原本辕珞都不曾肖想过的金蛋送到他怀里,告诉他,用心用情,孵出了小鸡就是你的可是你能保证,等到小鸡孵出来了,你不会将他抢走到时候,你是不是要送一个理由,让辕珞恨你”·辕冽茫然地站在原地,殷寂离将它一推,他便颓然地坐在了座椅上,才意识到,他最近心里的不安究竟是什么……对啊,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这时候,外头辕珞跑了进来,手上捧着两件衣服,“大哥·”·“呃……”辕冽猛地抬起头,动作生硬得让辕珞也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什么事情把你愁成这样子”·“不是……”辕冽摇了摇头,伸手接了衣服,道,“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先谈着,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急匆匆地跑了···辕珞不解地看着辕冽逃也似地跑了··殷寂离站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大哥怎么了”辕珞看殷寂离。
寂离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寂离”·殷寂离却是微微挑起嘴角,“辕珞·”·辕珞一愣,抬眼看着寂离,眼前人难得那么温和地跟自己说话。
殷寂离突然笑了,靠近一步,伸手,修长手指轻轻滑过辕珞的面颊·辕珞心驰神迷,想去抓住殷寂离的手,却听寂离突然开口,冷冷地说了一声,“你装什么傻”·辕珞一愣,脸色微变,良久才干笑了两声,“寂离……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寂离点了点头,盯着他眼里那一抹慌乱紧紧不放,“看着辕冽挣扎是不是很有趣”·辕珞后退了一步,殷寂离却是往前靠近一步,单手敲敲他心口,“你扪心自问,在看着辕冽自相矛盾的时候,是不是在冷笑,‘辕冽,你也有今天啊你不是很强么你原来也有被我辕珞玩弄在手掌之中的一天。
’”·“没有的事……”辕珞摇头··殷寂离看他慌了神,将拳头收了回来,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要知道,如果我告诉辕冽,你会是什么下场”·辕珞脸色微微一白。
“别拿你给不起的来赌·”殷寂离冷笑,“你跟辕冽比起来,唯一的胜算就是他有情装作无情,你无情却装作有情……可是一旦辕冽对你没了兄弟情,你会输得一败涂地。”
辕珞咬了咬牙,看殷寂离,“我没想过争别的,我只是……”·“你只是不痛快,我懂的·”殷寂离点头,“但是我看不起你。”
“呵·”辕珞冷笑了一声,“因为大哥”·“没错·”殷寂离那一点头让辕珞绝望··“为什么”辕珞寒了眼色,“你不是不喜欢他么”·“人和人相处除了喜欢讨厌还有其他感情的。”
殷寂离认真道,“真诚坦率是我交人的底线,我不喜欢肚子里都是主意的人,你也知道世人会防着这种人所以才会假扮单纯,不是么”·辕冽转开脸,“你不戳穿我只是因为不想大哥难过,大哥会挣扎是因为他自己不好”·“你说得不错。”
殷寂离点头,“的确是他自己不好·”·辕珞稍稍缓和了些··“所以他现在在承受自己不好的后果·”殷寂离笑了笑看他,“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不好何时承担”·辕珞微微扬起双眉。
殷寂离一笑,“你这招装可怜对我没有用,不是每个人都像辕冽那么疼你,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走了···大帐之中,就只剩下了辕珞一个人,他咬着牙,掀翻了桌子,颓然地坐在了桌边,抱着头叹气。
辕珞始终搞不懂,为什么有些人天生无论能力性格都讨人喜欢,而有些人刻意可以追求却被人嫌弃究竟是为什么··殷寂离痛骂了辕珞之后走出了帐篷,觉得肚子里憋得慌,还是那种拉不出屎的憋闷,想了想也自嘲地笑了起来,要自己那么上心干嘛呢两只都不是好鸟,只是辕冽本性老实些,辕珞卑劣些。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走去了雀尾的宅子···雀尾在房门前坐着呢,逗着殷寂离养的那条黑狗··殷寂离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干嘛呢你”老头看他,“无精打采的。”
殷寂离转脸看了看老头,轻轻叹气,“老爷子,我不开心·”·老头倒是乐了,问,“干嘛不开心”·殷寂离道,“不晓得。”
小黑狗见殷寂离情绪低落,似乎也感受到了,蹭过去,用脑袋碰碰他的膝盖,以示安慰··殷寂离捏着它的耳朵,对老头絮叨,“老爷子,你说我怎么办好”·老头瞅着殷寂离,也怪心疼的,半大的孩子而已,想起自己当年,摇头,天意弄人。
“唉,看你可怜兮兮的,我教教你吧·”雀尾说··寂离撩开眼皮子瞄了他一眼,撇撇嘴,“你教我什么啊全天下都知道感情方面你最失败。”
·“切”雀尾气得翻了个白眼给他看,道,“小孩子懂什么我问你让你一辈子不高兴直到死,和只有那么一段时间不高兴,其余都高兴直到死,你选哪个”·殷寂离想了想,道,“废话都选后面一个。”
“好,我再问你·”雀尾坐直了,“公孙瓒知道么”·殷寂离皱皱鼻子,“当然知道了,后来吊死在易经楼了么,亏得子龙将军还保了他那么多年。”
“对啊,你想想·”雀尾笑道,“公孙瓒与袁绍相争,两家原本势力差不多多,可是公孙瓒的心思都花在吃喝玩乐上头了,以至于后来越来越势败……最后自个儿烧死在楼里头了……可是直到他烧死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没心没肺很快乐”·殷寂离摸摸下巴,觉得这是歪理吧,可又一想,也还正经就是这么一回事,上哪儿说理去。
·“你反过来想想,如若当年公孙瓒没有吃喝玩乐,愁眉苦脸跟袁绍打那场仗,他一定会赢么他也有可能战死疆场啊” ·殷寂离单手托着下巴,觉得在理。
“如果说到最后公孙瓒还是输了,也一样烧死或者战死了……那他这一辈子多不合算”雀尾问··殷寂离眯起眼睛看他,“老爷子,你这什么歪理鼓捣人做昏君啊”·“哈哈。”
雀尾笑了起来,“你小子自己明白的,有些东西能改变,有些不能改变”·殷寂离一愣··“我说到这儿,你这小子那么聪明,不用我多说什么,缘分不用去挡,命也不用去怕,该来的总会来有一天它也会走的,到最后我们都是一培黄土而已。”
雀尾摇了摇扇子站起来,“特别是感情那方面,你看着谁顺眼就向着谁,看着谁欢喜,就帮着谁一把……心里高兴就行了没什么对错的·”说完,转身进屋了。
殷寂离看着雀尾,回过头来看了看眼前一个劲摇尾巴的灭灭,突然笑了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傍晚时分,殷寂离去伙房想找些吃的,迎面正好碰上跑来拿饭的辕珞。
辕珞看见殷寂离倒是一惊,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道,“我……给大哥送点东西吃·”·“有没有下毒啊”殷寂离逗他。
“没有的事”辕珞着急了··殷寂离进伙房拿了一碗汤喝··辕珞跟着他进去,低声道,“寂离……”·“别叫我,看你不顺眼”殷寂离瞪他。
辕珞苦笑,“你怎么这样,我也有心的·”·殷寂离嘴角动了动,又找了个馒头··“吃不吃鸡”辕珞将辕冽的盘子递过去,“新作的鸡肉。”
殷寂离瞧了一眼,伸筷子夹了一筷吃···“你别生气了,还有,别告诉大哥,你告诉他,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最多自己再难过一次罢了,而且他也未必相信你。”
辕珞嘟囔··“呵·”殷寂离一笑,“你还挺了解他啊·”·“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辕珞叹了口气看殷寂离,“我死心了,你也看不上我,我干嘛死气摆列地上赶着。”
殷寂离一挑眉,想明白就好···“你端去给我哥吧·”辕珞将盘子给了殷寂离,“然后尽量哄哄他开心,我以后不会再使坏了。”
殷寂离接过盘子,看了看里头还挺丰盛的,够两个人吃了,抬眼又看了看辕珞··辕珞深吸一口气,道,“我回自己那儿去了,我也想过了,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会多学些能耐,不会总是胡思乱想了。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说能阻止就能阻止的,你看你都那么明确表示不喜欢苏敏了,她还追着你不放呢”·殷寂离皱眉,鼻子抽了抽,心说老子身上有花啊,至于么·辕珞笑了,能看出殷寂离的心思来,就道,“你也稍微公平些,别看到大哥的都是优点,看到我的都是缺点,我也有优点的,你自己跟苏敏说过。”
殷寂离耸了耸肩,“这个我知道·”·辕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殷寂离也无奈,希望辕珞经过这次之后,可以变好些……怎么说呢,辕珞这个人就像是吧双刃剑,伤人伤己,有时候可气,有时候又可怜。
寂离其实并不算非常讨厌他,他理解,只是不想看他再这样下去···想罢,寂离端着酒菜找辕冽去了··他前脚走了,原本已经到了远处的辕珞却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看着殷寂离急匆匆端着酒菜跑去了辕冽的营帐,眼神也渐渐地冷了下来——是啊,他辕珞,一辈子都做不成辕冽,所以他要只做他自己真正的辕珞·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殷寂离跑到了辕冽的大帐外面,往里看了看。
出乎意料,辕冽并没有颓废地躺在床上或者自暴自弃地喝酒解愁,而是站在桌边,看着桌上的一大张地图···殷寂离往里走了走,“唉·”·辕冽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殷寂离。
“吃不吃”·辕冽点点头,示意他拿进来··殷寂离眯着眼睛,心说怎么那么稳当啊·将东西放到了桌上,刚一转身,却见辕冽贴身站在他身后了,惊了殷寂离一跳,“你走路没声音啊吓死我了”·辕冽挑了挑眉,伸手拿筷子吃桌上的菜。
殷寂离也戳了几筷子,见辕冽没什么话要说,就想走了,却听辕冽突然开口,“寂离·”·寂离倒是一愣,辕冽没这么叫过自己,回头看他··“我想了很久。”
殷寂离一愣··“我想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法·”辕冽低声道··殷寂离看他,“嗯”··“你之前,是有意总在逗我么”辕冽问,“你看得出我对你的心思,是么”·殷寂离挑挑眉,“我又不傻。”
“也就是说,你并不喜欢我的,是吧”·殷寂离想了想,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也说不上,只是……可还没等殷寂离想明白表达清楚,就听辕冽说,“那就好”·殷寂离一愣,看他,“什么好”·“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
辕冽道,“你去爱谁,你做主,我辕冽,不要爱上你,这样就都解决了·”·殷寂离的眉宇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看着辕冽,问,“辕冽,这就是你能想出来的最好的方法。”
“没错·”辕冽点了点头,“我从今天开始,专心抢江山,不要再满眼都看到你,对于辕珞,你认真考虑,如果不爱就选别人,至于是谁,与我无关。”
殷寂离笑了,“辕冽……”·辕冽却是一摆手,“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殷寂离停下听他继续说,脑子里却是很乱。
·“这个主意,我之前已经有了很久,但是我骗不了自己·”辕冽道,“我随时随地可能对你动心,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咱们来立个约定吧”·殷寂离不解,“什么约定。”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对你无法自拔,那咱们也别为难谁了,我带着你远走高飞吧”·殷寂离一愣,“啊”·辕冽叼着半个鸡腿,道,“我们若是在一起,我爹应该会反对、辕珞会跟我反目,很多人可能都会反对……所以,我就干脆别要皇位了。”
“你……脑袋进水了”殷寂离伸手揪住辕冽的脑袋晃了晃,看能不能倒出水来··辕冽啃着鸡腿,认真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将皇位看得很重”·殷寂离不语。
“我的确很想要皇位,但是人生一世,要一个皇位容易,得一个有情人却难·”辕冽笑道,“如果我想尽一切办法不爱你,可到最后还是爱你,那就证明对我来说你比皇位重要太多了,所以你跟我走吧咱们去个没有皇位的地方,过完一生。”
·殷寂离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表示的,是点头了,还是只呆呆地盯着辕冽看,反正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摇头··只是辕冽当时若无其事,边啃鸡腿边说出承诺的样子,一直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在日后无论多么伤痛的岁月里,这个画面一直都让他充满勇气,快乐无比。
清醒过来后,寂离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心,微动的声音····50·50、微妙变化 ... ··辕冽自然不知道他不经意间的几句话将殷寂离说动了心,当然……寂离反复复告诫自己,只有一点点的动心而已。
吃过了东西,寂离莫名开心了起来,进进出出还哼个曲儿,前几天被苏敏弄得不胜其烦的闹心劲儿也烟消云散了,俨然得了什么便宜···贺羽瞅着他那样子瘆得慌,“我给你把把脉,你吃什么脏东西了”·“去。”
殷寂离不理会他,就是每天必然都往雀尾那儿钻,听会儿课,插科打诨几句·和辕冽也跟以往一般相处,还是会抓住时机就奚落,不过说话倒是没以前那么刻薄了,辕冽也很久没被他挑起脾气来了。
转眼三天过去了,苏敏那头还是没什么动静···这一天吃过晌午饭后,众人一起聚在辕珞大帐里头想计策··“怎么了这是”殷寂离就纳闷了,“苏敏是想要死磕了么”·辕冽点头,“铁定是,这苏敏认死理了谁也没法子。”
·“雀尾又不肯出主意,能怎样”殷寂离坐着较劲··“说起来,苏敏是因为知道我们拿她没辙才一拖再拖吧”箫洛自言自语说,“不如咱们给寂离摆个擂台,比武招亲得了”·“这什么馊主意”殷寂离蹦了起来。
可再看众人,就见大家都盯着箫洛……愣住了··寂离赶紧拽着辕冽说,“很无聊是吧是不是很无聊”··可辕冽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啊……”·“哈”殷寂离瞪着眼看他。
“我也觉得·”辕珞和贺羽都点头··箫洛倒是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见殷寂离跟要咬他似的盯着他看,赶紧摇头,“我随便说说的……”··“你想”辕冽道,“比武招亲,这南国能打赢我们的人不多,南国那些姑娘们有兴趣的就让她们上擂台打么,到最后分出胜负来看谁赢这样子苏敏肯定会按耐不住上来迎战……到时候,我们随便挑一个人上去打赢了苏敏,不就行了”·“那我们这边赢的人呢”辕珞问。
“装装样子么,回去就说不成亲了不也很好,这个时候还能正好跟苏敏说结拜的事情,总比死局强啊”箫洛也觉得自己这主意太棒了··“这招好”贺羽拍板,“就这么定了”·殷寂离一挑眉,“凭什么你做主”·“我是你青梅竹马。”
贺羽一挑眉,“你爹早就交代了,说让我给你做主”·“呃……”殷寂离被噎得说不上话来,尤其贺羽现在这样子是个美少年,竟然还教训起自己了……·想到这里,寂离还莫名伤感了起来。
突然怀念原来贺羽的样子,那时候多好啊,文雅成熟的,不像现在,怎么看怎么别扭··想到这里,殷寂离转过头,狠狠白了一眼箫洛——这叫恨上添恨·箫洛一脸的无奈——完了,得罪人了··“就这么定了”辕冽站起来,“去昭告南国百姓“·“不行啊”殷寂离急了,“都跟苏敏说了我有心上人回绝了的”·辕冽愣了愣,道,“那你就看最后谁赢了,到时候说那个人是你心上人不就行了”·“那怎么行”殷寂离郁闷。
“哎呀,你是男人又不是娘们怕嫁不出去,急什么”贺羽抢白了一句··“我……”殷寂离有苦说不出。
随后,众人风风火火办事去了,殷寂离阻止也没有用,一想到自己要被挂起来比武招亲,就气不打一处来,回到帐篷趴在床上做愁苦装,捏着床边蹦跶的小黑狗揉来揉去,“灭灭,先灭了辕冽那只混蛋”·灭灭“汪汪”了两声。
殷寂离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灭了就不要了,太可惜了……一想到自己好像有些不舍得他死,殷寂离脑袋就嗡嗡直响,用枕头蒙着头开始打滚——郁闷啊··次日,这消息就宣扬开了,据说是殷寂离摆擂台说要比武招亲……一时间,整个南国可热闹了。
南国姑娘们很多都会武功,也有好些都看到过殷寂离,这样的美男子在南国这没有男人的女儿国里头谁不喜爱·殷寂离招亲的消息一出,众多姑娘都来报名,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传到了苏敏的耳朵里。
·“混蛋”苏敏拍桌子,“自己不肯娶我还敢在这儿招亲”·青姨就在一旁劝他,“南王,说不定是他们的计策。”
苏敏心里当然知道……但是想想就是不痛快·说到底,她一直不肯放过殷寂离,出除了真心喜欢之外,还有一份好胜在里头,怎么说自己好歹是个女人,长得好看不说、能生儿育女,关键还有权有势,从小就是生在帝王家将来要做南王的女人……在她从小接受的训教里头,她就是王,是皇帝,那些男人在她来说是她可以随便挑选,无人能反抗的可殷寂离偏偏敢违抗她,还有人撑腰……··“对了南王。”
青姨突然上来说,“据说殷寂离的心上人也会上擂台,挑战所有人·”·“心上人”苏敏眼前一亮,“当真”·“嗯”青姨点头。
“是什么人”苏敏很感兴趣地问,“是不是辕珞……应该不是,辕珞和寂离相处的时候我看得真切,辕珞那叫一头热,寂离根本看不上他”·“所以……南王是不是也参加”青姨一笑,“名正言顺赢她”·苏敏觉得是很有些道理,摸了摸下巴,问,“辕珞的功夫和我的相比起来,谁比较好一点”·“这个,在伯仲之间。”
青姨道,“我觉得辕珞的功夫和辕冽差太多了,南王有他们不知道的神器护体,伤势又痊愈了,绝对不会输给他”··“可一旦他们说好了合谋骗人,让辕冽上阵怎么办”苏敏有些担心。
“这个简单啊”青姨微微一笑,“辕冽他不是不喜欢殷寂离么咱们定条规矩,招亲在南国办,亲事也给他们在南国办,谁赢了就立刻办喜事成亲入洞房”·苏敏一愣。
“南王你想,辕冽是什么身份他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你觉得他会娶殷寂离么”青姨微微一笑,“那样一来,留下唯一有可能跟您竞争一下的就只有辕珞了。
南王,这南国可是咱们的地盘,他辕珞还想放肆到哪儿去咱们到时候,怎么不能赢他呢”·“对”苏敏一拍手,“青姨这计策妙”·“咱们啊,先别告诉殷寂离他们比武后就办亲事的事儿,将这比武招亲先定下来,到时候,比试开始了再假装是我南国好客,帮着办喜事,将他一军,给他来个扰乱军心,让他们自乱阵脚”·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青姨说得对”苏敏越琢磨越觉得这计策很妙,点头答应,“青姨,咱们马上准备,还有……”·“放心,我会将南国的所有高手都集中起来,给南王您铺路的到时候,殷寂离最好能留在咱们南国呢”青姨一笑。
“将寂离留下来”苏敏觉得这听着实在是很美满··“南王……殷寂离是个人才,有了他,咱们可以一统南蛮诸国,要知道,这最近可是有几个新的部落实力不可小觑,尤其是蛮国”青姨小声提点,“如果能统一南疆诸国,那南国就真正成了能和南景相抗衡的大国了,到时候,可算是继承了老南王的意志还发扬光大了呢”··苏敏深吸一口气,点头,“对寂离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也是辕冽那么随着他性子的原因他也是不敢放掉这个人。”
“就是啊殷寂离留在南国,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我们南国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地方,都给他辕冽做后援,岂不是他夺帝位的一个巨大筹码”·苏敏站了起来,“好青姨你去准备,咱们比武招亲,赢下这一场我觉得,辕冽一定也是夹在我和辕珞之间难以取舍,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咱们得好好利用”·“是”青姨答应一声,下去办事了。
·而此时,整个辕冽的军营里头,众人对此事也是议论纷纷··最有趣的是殷寂离,自从比武招亲的话传出去,他就窝在军营之中不肯出门也不见人···辕冽从雀尾那儿听课回来,刚刚跟雀尾也说了这事儿,把老头乐坏了,非要来笑话殷寂离几句,后来辕冽怕殷寂离扎毛就阻止了。
端着食物回到了大营,辕冽就见殷寂离将帐篷的门捂得严严实实,闷在房间里不肯出去,挑起门帘子,“干嘛呢你”·“别开门”殷寂离见辕冽进来了,急匆匆跑过去,一把放下了门帘子,警惕地看看外面。
·“干嘛”辕冽将吃的放到了桌子上面,笑道,“怕人偷袭你啊”·殷寂离有些郁闷地白了他一眼,跑去桌边坐下吃饭。
辕冽换了见外衣,道,“今儿个天气不错,咱们出门转转”·“我才不出门”殷寂离赶紧摇头,“丢死人了”·“有什么好丢人的”辕冽有些莫名。
“哪儿有男人比武招亲的·”寂离郁闷··“这你还真别不好意思,我刚刚打听了,南国男人比武招亲的事情多了去了,就跟我们中原女人比武招亲似的”·“那我是中原人么”殷寂离不满,“我凭什么遵守南国人的习俗啊”·“入乡随俗你没听说过啊”辕冽笑了笑,到一旁拿起一本兵书,又凑到战略图旁边去了。
·“你看什么”殷寂离吃着东西问··“南国的地形图”辕冽轻轻叹了口气,“别说,南国地形复杂,若是真的打起来,我们不占便宜。”
“南国这里的地理很特别的·”殷寂离端着饭碗过来,给辕冽解释,“南疆一带的地理是多山多林多洞,其他藩国是多山多林,而唯独这南国是最奇特的,它多洞”·辕冽点了点头,“雀尾之前也说过一声,说南国这地方,掌握了地上的道路没用,要掌握了地下的道路才能稳操胜券”·“就是这么回事啊”殷寂离放下碗从怀中掏出一张图来,“我之前画了一张南国的地下脉络图,不过不是很全,你先拿着看。”
辕冽拿了图看了一眼,抬头,一脸惊奇地看着殷寂离,“你……怎么画出来的”·殷寂离眯眼一笑,“我聪明啊”·“你……”辕冽是在按耐不住好奇,“说实话。”
“想知道啊”殷寂离逗他,“求我呀求我,我说不定能告诉你”·辕冽瞅着他那样子挺欠揍的,见他嘴角有饭粒,下意识伸手过去,指尖轻轻一抹那颗饭粒。
这动作辕冽小时候经常做,大多是给辕珞做的……辕珞每次吃饭都不老实,满嘴都是饭粒,辕冽会帮他抹了给他塞进嘴里··如今辕冽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帮殷寂离将饭粒抹下来后塞回了嘴里。
殷寂离全无准备,就觉得辕冽的手指头伸自己嘴里来了……·辕冽也觉得指头上温热,也是一愣···正在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听到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两人一下子回过神来往外开··辕珞站在门口···辕冽有些尴尬,殷寂离继续吃饭··“哥·”辕珞对辕冽道,“苏敏派人来了,说她也要参加比武招亲,另外,有很多南国的高手想要参加这次的比武招亲,估计是来给苏敏保驾的”·辕冽听了一笑,“来得好就怕她不来”·说完,转身出大帐去见苏敏的使者了。
·辕珞见辕冽走远了,回头看殷寂离,“寂离……你想不想我参加比赛”·殷寂离没做声··“那你想不像大哥参加比赛”辕珞锲而不舍地又问了一句。
殷寂离失笑,“总要有人出来救我不是”·辕珞问,“那你猜,我若是赢了,大哥会不会来和我打”·殷寂离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答案他也不知道……辕珞给他出了个难题,更给辕冽出了个难题。
辕珞却是意义不明地笑起来,转身走了……···51·51、微起波澜 ... ··苏敏也参加比武招亲,一时间,整个南国都轰动了··几乎所有会些功夫的姑娘都卯足了劲,准备来迎战他们的南王,若是能从南王手中将殷寂离抢走,那可是无上的尊荣。
·殷寂离这几日好好滴研究了一番南国人的民俗民风,发现男人在这里真的是一点地位都没有,比中原地区的女人可差远了,死也不能在这里留着··苏敏这则是天天聚集了一群武林高手一起练功,布置策略,对于殷寂离那是势在必得。
·一转眼,到了比武招亲的日子了··军营门口搭起了大擂台,殷寂离站到高处往下一看,娘啊一声,就见乌泱泱一大片都是人……而且男人女人都有·“为什么还有男人啊”殷寂离冲着辕冽吼。
·辕冽挑眉,“比武招亲又没规定只能女人来,如果只有女人能上那我们怎么救你啊”·殷寂离听后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看身旁辕冽,见他神色自若,就问,“你……一会儿去不去啊”·辕冽也没多想,只是回答,“看情况,要是一会儿咱们的人赢不了,我就去。”
·“咱们的人都有哪些啊”殷寂离嘟囔···“辕珞,还有几个大将什么的……”辕冽回答的声调也低了些。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之中的谁赢了,我就得跟那人成亲是不是”·“都说了只不过演场戏而已·”辕冽有些无奈··“哦……”殷寂离点了点头,再不说话了,看着别处。
·“放心吧·”辕冽见他闷闷不乐的,就伸手拍拍他肩膀,“你若是看着心烦,别看了也行,很快就过去了·”·殷寂离笑了笑,话锋一转,“我倒是觉得,其实挺有意思的。”
辕冽有些不解··“你去不去参加,随便你·”殷寂离抬眼看着前方,“这次的招亲,我是当真的·”··辕冽皱眉, “寂离,你别闹了。”
“我说真的·”殷寂离站起来,“谁赢了,我就跟他走·”说完,转身走了··“唉……”辕冽一把抓住他,“不是说好了逢场作戏。”
殷寂离一甩手腕子挣脱开,看辕冽,“谁说的总之我说了,今日谁真赢了,我就跟谁成亲”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辕冽皱眉在房间里转了转,一掌拍下桌子的一个角来,这人真是……··殷寂离说要当真,辕珞要参加,苏敏势在必得,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最为难的是谁——是辕冽·辕冽想来想去自己这是为什么为了殷寂离解围,可最后全部落到了自己身上。
按理来说自己完全可以不管,可是……殷寂离那句他要当真,跟针一般扎在心里,可真把辕冽逼到死角了,该怎么办·……··辕冽再纠结,比武招亲还是如期举行了。
最先上场的都是些功夫不怎么样的角色,一场混战,淘汰了一大批·随后开始了冗长的分组比试,到最后,剩下比较厉害的只有零星几个,苏敏和辕珞都是其中之一。
这整个过程,殷寂离始终没有露面,他躲在后头的院子里,和雀尾待在一起···“小殷子,不去看招亲啊那可是给你招亲呢”雀尾跟他打趣。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比武招亲这回事,就算赢了,情人也是抢来的,多多少少带点儿强迫的意思吧,这样有意思么”·“这种很正常啊。”
雀尾笑了笑,“你想,一只母鹿两只公鹿……最后不都是打一架,然后赢的那只公鹿得了母鹿”·“人和那些畜生怎么一样人未必就一定要挑那个最厉害的来喜欢吧。”
“可最厉害的人一般都觉得自己想要的一定能搞到手啊·”雀尾戳了戳殷寂离的脑门儿,“所以好坏你自己心里知道的,别咄咄逼人把他逼那么紧。”
·殷寂离听了这话,有些尴尬,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你说什么·”·“嘿嘿·”·雀尾只是坏笑,拿着茶壶喝茶··傍晚的时候,比赛差不多结束了,据说对阵的就剩下了四个人。
箫洛匆匆进来报信,“寂离你不去看看啊就剩下最后四个人了·”··“哪四个”寂离问出口了,心中却是有些打鼓,不知道辕冽会不会参加,他要是不参加,自己干脆本着包袱离家出走吧,逃回去不来了··“哦,苏敏、南国一个游侠叫琉璃、还有辕珞……”·殷寂离听到这里,见箫洛停顿,就抬起头问,“还有谁”·箫洛盯着他看了会儿,凑过去在耳边说,“还有辕冽。”
·寂离就觉得心“咚”地一声一蹦·莫名激动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激动,他也说不上来··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喂,你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啊。”
箫洛笑嘻嘻看他··殷寂离推了他一把,跑回军帐去换了身干净衣裳,去前边了··果然,就见擂台前的人已经少了不少,剩下的可有意思,一半是南国来的,声援的是南王和琉璃,一半是辕冽军营里头的,声援的自然是辕冽和辕珞。
虽然嘴上不说,可看得出来,众人都看好辕冽和南王···第四轮的对战,是要抽签的,结果是,南王苏敏对辕冽,辕珞对琉璃··苏敏眉头就是一皱,这抽签可不好啊……自己和辕冽打,那岂不是死路一条么·辕珞倒是觉得这签抽得不错,打大哥自己是肯定输的,苏敏也不一定能轻易赢了,这琉璃好像实力很一般,名不见经传的。
·比赛对阵决定之后,天色也晚了,众人先吃饭,夜间再进行这最后一轮的比试·到时候两场比赛同时进行,一局定胜负··殷寂离端着个食盒溜回了军帐,就见辕冽果然坐着吃饭呢。
寂离进门,辕冽抬头··两人打了个照面没说话,辕冽低头继续吃饭···“咳咳·”殷寂离走到了辕冽身边坐下,伸筷子过去,夹辕冽碗里的肉丸子。
辕冽将他筷子夹住··殷寂离看别处,“小气·”·辕冽继续吃饭··殷寂离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个鸡腿给他··辕冽抬眼看过来。
“咳咳·”寂离又咳嗽了一声···辕冽还是不说话低头吃东西,寂离叹了口气,将鸡腿抢回来,“干嘛不理我”·“我认真准备啊。”
辕冽没好气地又抢了鸡腿,“不然你当真了,跟别人走了我怎么办”·殷寂离斜眼看他,“小气”·“我还靠你打江山呢。”
辕冽不冷不热地说,“你走了我岂不是要哭死·”··寂离知道他生气呢,就道,“大不了……你赢了苏敏,与辕珞打成平手。”
“然后你一人跟咱们俩成亲”辕冽用筷子支着下巴对他笑,“口味挺重啊·”·“去·”寂离白了他一眼,“你跟他打成平手,然后我一个人都不要这不就成了”·“这话你跟辕珞说去看他信不信”·“我……”寂离无言以对了,叹气。
·“不用你担心了·”辕冽吃着鸡腿说,“我想到办法解决了·”·殷寂离可是吃了一惊,辕冽这木头脑袋,那么烦的事情他也能想出招来解决··“什么法子”寂离好奇·“我要是赢了辕珞那我们这兄弟就没法做了……”·“所以你打算输给他”··殷寂离脸色不善,辕冽放下筷子看他,“你究竟想要我赢还是输啊”·“你……”·“你就说你会当真,你不如干脆说你不像跟辕珞成亲不就行了么还是说你想跟我成亲”·殷寂离踹他一脚。
·辕冽伸手捏住他下巴让他转回脸来,认真问,“你说……我们四个人里头,你挑哪个”··这回轮到殷寂离哑口无言了。
辕冽挑了挑嘴角,“放心吧,我不会当真的,你就说你想挑哪个吧,殷大人·”·寂离咬了咬嘴唇,辕冽这叫报复··“你不说,我可按照计划办了。”
辕冽放开殷寂离的下巴端起饭碗继续吃··寂离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不想跟辕珞成亲,苏敏就更加不行了,那个琉璃我都不知道她是谁·”·“你的意思是说,这四个人里面,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成亲的话,你选我,是不是”辕冽正色问他。
寂离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粒,点点头···“那更多人选呢”辕冽问··寂离嘴角轻轻抽了抽,斜了他一眼··辕冽一瞪眼,“说啊。”
寂离扁扁嘴,还是戳着米粒点点头··辕冽笑了,“天下人一起选呢”·殷寂离一皱鼻子,“美死你”··“不选我”辕冽笑,“那你想选谁”·殷寂离抬头,跟他对视,两人离得很近,良久,寂离才笑了笑,低声道,“不告诉你”·“你想我赢么”·“你敢输么”殷寂离挑起嘴角,“你输得起么输得甘心么……”··片刻的沉默后,就听到辕冽嗤笑一声,“对……我输不起,也不想输我辕冽长那么大从来没输过”·寂离看到辕冽低头继续吃饭,满意地笑了,这才是真正的辕冽。
……··晚饭后众人略作歇息准备了一下,开始了晚上的最后一轮比武招亲···殷寂离出现在了擂台后面的帐篷里,抬眼看着台上的四人,寂离有些纳闷……说了半天,辕冽还是没说出来怎么赢了辕珞而不被记恨·如果他赢了苏敏,辕珞赢了琉璃,那结果必然是辕冽对上辕珞,兄弟相争在所难免除非……琉璃能赢了辕珞。
·辕珞只要先被淘汰掉,那辕冽赢了琉璃就是名正言顺而且辕珞谁也记恨不到··可琉璃真的有把握赢辕珞么殷寂离下意识地看了看辕珞和将与他对阵的琉璃。
不看还好……一看,寂离突然莫名觉得,这琉璃似乎有些眼熟···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纤瘦样貌极美……怎么说呢,比起苏敏可是美艳多了,南国有这样的高手么南国大将苏敏都跟他介绍过,从来没见过这样一样啊,游侠……·想到这里,殷寂离突然心中一动,转眼去看身边的箫洛。
箫洛身边是雀尾,却惟独不见贺羽···殷寂离揉了揉眼睛,盯着台上的琉璃又看了看,回过头,就见箫洛正喝茶呢,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虽不偏袒任何一方,不过么……更不想看到两兄弟反目,你说是不是”·殷寂离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琉璃是贺羽假扮的暗地里赞了一声,真是妙计。
·“谁的主意”寂离问箫洛,“你的贺羽的还是雀尾……”··“你也太看不起辕冽了吧。”
箫洛笑着摇摇头,“男人在争抢真正想要的东西时,往往潜力无限·”···52·52、情难强求 ... ··最后两场比赛是同时进行的,主要为杜绝作弊。
·辕冽上场前,辕珞走过来问,“大哥,有把握赢苏敏么”·辕冽愣了愣,点头,“我尽量吧·”·“好·”辕珞也点头,拍拍辕冽的肩膀,“那我也尽量赢下来,咱们再最后比试”·“……嗯。”
辕冽答应一声,他知道辕珞这阵子一直都在苦练,大概面对那个“琉璃”,辕珞有十足的把握吧··当然,他肯定不知道琉璃是贺羽假扮的,辕珞的功夫辕冽心里有数,想赢贺羽,几乎是不可能的。
·殷寂离还是紧张,见辕冽看着辕珞那头,微微皱眉,心说——你还有空管别人,好好应对,苏敏可不是好惹的··一旁雀尾端着茶杯叹了口气,“唉,小殷子,你心有所属了也别那么明显的表示出来么。”
殷寂离面上一红,白了雀尾一眼,“胡说什么呢·”·“是不是咱们心里有数,啊·”雀尾嘿嘿一乐,“唉,聪明人吧,有个最大的麻烦,知道是什么么”·殷寂离不解看他。
雀尾挑了挑嘴角,“聪明人最容易犯的毛病呢就是自寻烦恼,将敌人想得太强,将自己人想得太弱,要知道,你要帮着辕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不假,可别忘了,没你那会儿,辕冽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殷寂离不说话,已然心中有数,关心则乱吧……想罢,不再多虑了,凝神静气等着看比赛···双方上了擂台站立,彼此见礼··辕冽看了看苏敏,心中有数,这女人不好对付,不可掉以轻心,这里毕竟是她的地盘,她也人马众多,大意不得。
··苏敏则更是紧张,若是说打辕冽,她是一丁点儿胜算都没有的,青姨说准备了埋伏,不知道一会儿管不管用的···殷寂离瞧着苏敏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动。
苏敏不像是有信心也不像是没信心,倒是有些忐忑,这丫头莫不是安排了埋伏··想罢,殷寂离拽了拽箫洛,道,“唉,帮个忙呗·”·箫洛抬眼,“你说。”
殷寂离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箫洛听后却是一笑,摇头,“用不着·”·寂离见他自信满满,似乎辕冽早有准备,便也不多问了。
心说,辕冽,你最好别输了,输了我卷铺盖就跑··辕冽也料定苏敏说不定会有些埋伏,与她纠缠得越久就越是麻烦,还不如快准狠直接解决了她,省的夜长梦多··如此一想,辕冽眼神一寒……苏敏的功夫他见识过,不是说瞧不起女孩儿,但就她那两下子,即便真的准备了埋伏,也能让那些埋伏毫无用武之地。
·辕冽这边暗潮汹涌,辕珞那边也不差···辕珞盯着眼前贺羽假扮的琉璃看,心中疑惑这姑娘究竟什么来头··她一路打上来可是不显山不露水··辕珞可不是个缺心眼,为此,他特地找人调查了这琉璃的来历。
可结果却是查无此人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连南国人也大多没听说过···不过辕珞还是有信心赢的,准备了那么久,就是等着有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不免心潮澎湃,辕珞回头看了一眼殷寂离,瞬间却又觉得凄凉……··两边同样打擂,辕冽上台之后,寂离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他左右,显然很紧张他。
而自己这边,这么久了,寂离连看都没看过一眼··辕珞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也很可悲·一心想要让寂离开心,可自己万一赢了,寂离恐怕会是最不开心的那一个。
·另外,辕珞也是心冷·就算自己赢了琉璃,最后还是要和辕冽一教高下··他们是兄弟,他太了解辕冽了,无论如何,辕冽都不会输给自己,会输的人,就不是辕冽·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心绪烦乱之间,就听到锣声震天响了起来……比赛开始··双方同时抽出兵刃,搏命一拼。
·辕冽使刀,刀长六尺,适合马上使用·寂离起先担心他在地上用那柄长刀会不会不方便,不料辕冽刀一出手寒光四射,顺手得很··众多辕家军的将领都过来观战,议论纷纷。
·辕冽使这把虽然是马刀,却是在地上也能用的,刀法是他自己创造的,所以说他是天才··在马上,他通常握着刀柄后方,刀就长六尺··在地上,握着刀柄前端,刀就长三尺,刀柄三尺……如此一来,好似前刀后棍。
两样都是极霸道的兵器,一旦使用起来,威力非凡··且辕冽天生神力,刀也沉,抡刀的破空时那一阵阵略带杀气的风声,就叫人不寒而栗···苏敏用的是剑,虽也是宝剑,但对上辕冽的刀就不敢往兵器上挨了,怕卷刃。
·辕冽见苏敏怯阵,正中下怀,决定速战速决·他千钧之力发于双臂,一刀袭来速度极快··苏敏根本来不及招架,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前光听着传言辕冽多么多么厉害,她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
可今天一交上手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高手苏敏心中有数,单单论武艺,她根本不是辕冽对手,可能青姨的埋伏都用不上了……··苏敏犹豫外加没了心气,就知道自己会输,如今还怕输得太难看。
见辕冽长刀压顶二来,她知道这一刀绝对不能接,必须得躲开·身随心动,苏敏一侧身想要让开刀,然后侧面攻来·苏敏想着自己兵器短小比较灵巧,辕冽兵器长,近身战未免占便宜……然而,这却正好中了辕冽的计。
·辕冽见苏敏躲过此招后忽然一矮身,刀在背上一转,刀柄朝前刀身朝后··苏敏没料到辕冽突然便找反应不及,只听到风生不善……回过神来,辕冽早就等着她了,刀柄如棍,直接捅在了她心口……嘭一声响。
殷寂离一皱眉——这下铁定好疼,辕冽太不怜香惜玉了··殷寂离不知道,这一招辕冽其实已经留了五成的力道,不然苏敏不死也得重伤。
就这样,苏敏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后仰倒地,嗓子眼略微腥甜·她暗叫不好,拼了命才将那口血吞咽回去,没吐出来···辕冽却是微微皱眉。
苏敏这一口血若是吐出来,她最多只是伤些气血,这一口血不吐出来,可是得受内伤··果然,苏敏只觉得心口窝一痛眼前就有些花,咬牙挺住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晕过去,不然她难过的颜面就让她丢尽了·良久,苏敏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了起来,她拄着刀站起,看了看辕冽。
片刻后,只见她长出一口气,点头,“辕将军厉害,苏敏认输了·”··南国群臣一片惋惜之声,也都被辕冽的武艺震慑住了··苏敏功夫不错,竟然顶不住他几招,辕冽这样的人物何等的厉害这若是真的两军对垒,就算将南国所有大将都派出去,也未必能赢他。
·同样的,辕冽也是对苏敏刮目相看了——苏敏够硬气的·刚刚那一掌,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都未必能顶得住,苏敏为了不在群臣面前失仪,为了南国的面子也为了自己的面子,宁可受伤也要咽下这口血,光凭这一点,这丫头就够瞧的了。
·不止辕冽,辕家军中不少将校都对苏敏另眼相看··他们久与辕冽相处,自然知道辕冽认真起来有多吓人,纷纷由衷地,对苏敏生出了一份敬佩之情来,何况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姑娘··殷寂离看在眼里,挑挑眉对雀尾道,“唉,这会儿估计军营上下得有一半以上的将军愿意娶那丫头吧可惜她不开窍啊”·雀尾一乐,指了指对面看热闹的南国百姓,“刚刚啊,估计那儿得有一多半的姑娘都想嫁给你,不过这会儿,估计全想嫁辕冽了。”
·寂离眼皮子抽了抽,再看那些姑娘,一个个仰着脸雏鸟状望着辕冽,心都快飞出来了··殷寂离撇撇嘴,“死辕冽,抢我风头”·雀尾和箫洛对视了一眼,殷寂离嘴上逞强,脸上可怎么看怎么挺高兴的。
·辕冽站在擂台上没走,转脸看一旁辕珞与贺羽的比试··他将刀还鞘后,随手扔给了下面的随从,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潇洒从容,直看得南国那些观战的姑娘们各个心花怒放,而辕冽浑然不觉,只是微微皱眉看着一旁的比试。
·殷寂离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摇头没话说···辕冽为何皱眉因为辕珞和贺羽真的拼上命了……确切地说,是辕珞拼了命···贺羽并没使用全力,他本身就比辕珞强,然而辕珞的反应,叫人吃惊。
·殷寂离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面对辕冽的时候,辕珞会那么没自信了,因为这两兄弟的差距,真的不是一点点而已···辕冽比辕珞强太多了……多到辕珞就算倾尽一生也不可能追的上的地步,难怪他不恨,他只是懊恼,是老天不公而已。
·贺羽本想与辕珞纠缠一阵子,等辕冽赢了就马马虎虎地赢下比赛,可没想到辕珞竟然拼了全力,甚至不顾生死出险招求胜···贺羽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殷寂离这小子真是作孽,辕珞这样子是为他死都肯了,叫人看着心酸。
然而贺羽不可能输给他,见辕冽已经取胜,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收手了,就一个纵身运用轻功窜上···辕珞是马步将军,马上步下功夫都很过得去··然而贺羽的是江湖高手,轻功极高他动作极快地一闪,就消失在了辕珞眼前。
等他再落下时已经在辕珞身后了··贺羽错开一脚抬手一剑……架在了辕冽的脖子上,怕他太悍一会儿伤到自己,还特意在他背后扑上了一掌,让他暂时失去了反抗之力。
·一招致命,众人都看得出来,辕珞输了··殷寂离在下面看着,心中一样有些不忍··辕珞脸上的遗憾谁都能看出来,不甘也存在眼里。
·寂离不是没心,人都有心有人肯为自己死没人会不感动……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谁对谁好,彼此就会交心的,也没有公平可言·不爱就是不爱,给得再多,换回来的也不过是一个歉意的眼神而已。
·辕珞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寂离那样一个歉意的眼神,双眼柔和,意思却很明确,不爱,始终不爱·这个时候,辕珞莫名想起自己曾经养过一条白蟒。
他随着辕冽打赢了仗,从敌人手里抢得一条白蟒,敌将不过拿此蛇做武器,他却是真心喜欢,想要留在身边喂养··无奈那蛇就是不吃东西,后来活活饿死,那种眼神似乎也是如此……那是已经做出选择的眼神,不容更改。
·辕珞收起了兵刃,对贺羽轻轻一礼,转身下擂台径直走了,头也没回,经过殷寂离的帐篷门口,没有一步停留···箫洛轻轻叹息,自言自语“这是何苦啊……”·声音如丝,缓缓随夜风飘散,也不知道辕珞听到了没有,却是直钻进了寂离的心里……··天下好人何其多,每人却只能选一个。
就算形式上可以有很多个,然而真正住进心里完完全全认可的,终究只有一个人·为了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人付出一切的确伟大,但也正应了那句话——这是何苦··最后一轮比赛,是辕冽对琉璃了。
·贺羽见任务已经完成,而且台下众望所归,都觉得论功夫琉璃不可能赢辕冽,贺羽心中也有数,就算认真跟辕冽打自己也是输··想罢,贺羽对辕冽一拱手,“辕将军武艺高强,小女子自愧不如。”
·殷寂离原本情绪挺哀伤的,一方面有些感慨一方面为辕珞不值还有那么点点儿女情长的念头冒出来……突然听到贺羽阴阳怪气那一句小女子,立刻喷了。
·辕冽也是一抖,起了一身鸡皮··贺羽看得真切,心里骂娘——老子这是为了谁你们还笑·“告辞”说完,贺羽一跃下了擂台,几个踪跃跑没影了。
·此次比武招亲,赢的是辕冽···辕家军众将欢呼,也不知道他们庆祝的是元帅赢了,还是庆祝辕冽要跟一个男人成亲··苏敏虽然对殷寂离不舍得放手,但是武功上可是输得心服口服,强忍着伤下台。
·雀尾抬脚轻轻踹了帐篷门口看着辕冽发呆的殷寂离一脚,“行了,喜欢回去慢慢看不成啊赶紧的正事要紧,错过这机会就晚了。”
“哦,对”殷寂离一下子醒悟过来,赶紧跑过去找苏敏了···53·53、情有独钟 ... ··殷寂离跑去找苏敏,就见她脸色惨白坐在那里,也不知是因为输了不悦,还是因为伤重难受。
寂离觉得也怪不好意思的,何苦来的就想劝她几句,“南王,没事吧”··苏敏此时心中委屈,比武输给辕冽还是心服口服的,只是就这样将寂离拱手让人了她不甘心·见寂离过来,又语调温柔地询问,苏敏心里更是百感交集,好胜心和不甘心交织在一起。
·“伤得很重啊”寂离见她皱眉不说话,就想找个法子开口,劝苏敏和自己结拜,正经了,给这丫头做个大哥也挺好···苏敏正在懊恼,就感觉身后青姨轻轻一拽她的衣裳袖子。
·苏敏灵机一动,想起来了——之前她们计划好了的,如果辕冽他们使诈赢了比赛,就让立刻洞房辕冽不同意或者殷寂离不同意,这亲事可算黄了他们别想轻易地蒙混过关··“南王,其实我与南王也算有缘,既然不能做夫妻,不如……”·寂离话没说完,就见苏敏一摆手,道,“寂离不必为此遗憾,你与辕冽甚是般配,可喜可贺。
如今在我南国境内,我理当应尽地主之谊,不如这样,喜事我来给你买办吧,要搞得轰轰烈烈,方好显示我南国气派·”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殷寂离,下令众人先回宫,择日商议大婚事宜。
··苏敏头也不回跑了,殷寂离站在当场可是傻眼了···辕冽也听到了,拉过殷寂离问,“你说了么”·寂离扁扁嘴,“没来得及说。”
“你怎么不说重点啊”辕冽觉得真要命了,“你看你平日数落我的时候嘴那么快,这会儿怎么就呆了”··“你才呆了呢”寂离有火,“很明显苏敏之前就算计好了的,要是输了就用这招以退为进,看我们出洋相……真没想到啊,这丫头怎么就钻进牛角尖里头了呢·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你说怎么办”辕冽问,“莫非真要成亲”·“那怎么行”寂离拉着辕冽回去,“走,再去想办法”·刚到军营门口,来了个探报说有重要军情找辕冽,辕冽走了,让寂离先想主意,一会儿再说。
·寂离想了想也没主意,跑去了雀尾的屋子里··雀尾见他黑了张脸,有些茫然,“小殷子,怎么了不是说辕冽赢了么”·殷寂离将苏敏要给他们办喜事的事儿一说,雀尾挑眉,“那就成亲呗这有什么。
“··寂离气不打一处来,过去掐他的胖肚子··雀尾赶紧躲,“行了行了,苏敏也是没办法了,这招用得有些傻,断了自己后路了”·“可这样我跟辕冽一成亲就得跟南国翻脸”寂离有气,“这一遭就白忙活了。”
·“那就成亲”雀尾话出口,让寂离狠狠瞪了一眼··“唉,你既然答应了要比武招亲,也如愿以偿辕冽赢了,为什么不成亲”雀尾皱眉问他,“害羞”··“害什么羞啊”殷寂离坐在他身边嘟囔,“说好了是逢场作戏,如今假戏真做知道有多严重的后果么”··雀尾笑着摇头,“你们也真是有趣,这比武招亲的结果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什么逢场作戏啊自欺欺人吧”·寂离白了他一眼,雀尾看了看门外,问,“辕冽小子呢没跟你过来”··“路上遇到探报,说东南一带海上有紧急军务,皇上也下旨了,让他赶紧去平海寇。
·“还有多少天能耽搁”·“不到三天了·”寂离叹气,“要不然别成亲了,跑吧”··雀尾一挑眉,看寂离,“你小子打算临阵退缩没种”·“哪有”寂离相当不满,“老爷子你糊涂了啊辕冽跟我这事情传传不要紧,哪儿能真的办”·“为何不能”雀尾摇摇扇子,“南国男风盛行,皇帝带头谁敢说三道四”··“南景的确是盛行男风,可这世上再盛行男风的朝代,有几个男后啊”殷寂离冷笑一声,“更何况辕冽江山还没夺,我现在也不过一个虚职,过早地划到了辕冽的阵营,岂不是断了自个儿的后路,日后也不好给辕冽帮忙”··“呵呵。”
雀尾点了点头,“你怕影响辕冽前途”·“还有我自己的呢”寂离闷闷不乐地说,“总之现在不是时候,要尽量避免这场婚事”··“小子,你有没有想过……”雀尾拍了拍寂离的肩膀,“有时候拐弯抹角,还不如直接一点对方也并不一定是坏人,我觉得苏敏就钻了牛角尖而已,未必要现在就让她放弃,可以慢慢商量。”
寂离沉默不语···“有个事儿,我不说,你估计也清楚·”老头沉吟半晌,道,“陈靖之所以会重用你,是因为你看不上辕冽,跟他不是一伙的,而辕冽似乎对你挺有好感……这中错觉,是你的筹码你俩越不对付,你的机会越大”··寂离看了看雀尾,良久,点点头,“我明白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辕冽听了军报之后,知道东南沿海一带的海寇已经开始骚扰沿海的渔民甚至上岸抢夺·再这样放任下去很有可能造成大的灾祸,必须要肃清,而且刻不容缓,最好是三天之内就动身。
可当下苏敏的事情还没办完,又要他和殷寂离成亲,这一折腾肯定三天不够,如何是好呢··正在为难,就见寂离走了进来,“辕冽,准备撤”·辕冽一愣,抬头不解地看殷寂离,“撤”·“一会儿你去找苏敏,就说原本是想要有意输给自家弟弟的,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琉璃,这亲成不得,你跟我没感情,我还讨厌你。
你还有紧急军报要处理,不打算管这事儿了,让苏敏找我来”··辕冽皱着眉头,听寂离将话都说完了,沉默半晌,问,“目的呢”·“拖住苏敏”寂离道,“我们东移平寇去,但是别跟苏敏撕破脸皮”··辕冽笑了笑,“我倒是不在意跟你洞房花烛。”
“去·”寂离踹了他一脚,“少没正经办不办”·辕冽想了想,也没再追问缘由,一点头,“一会儿就去办”··寂离见他答应得爽快,心里倒是莫名有些别扭了,辕冽是明白自己心意,还是原本就无所谓·转念一想,寂离觉得都是大男人,干嘛多愁善感纠结一些有的没得……就点头离去了。
·寂离走了,辕冽本想专心处理公务,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精神,放下书后,站在军帐之中缓缓踱步··假装不爱还是真的不爱,实在是叫人纠结···“大哥。”
过了一会儿,辕珞来了···“还不睡”辕冽见他似乎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坏,松了口气··“我听说东南一带军情告急,所以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辕冽将军报给他,“自己看吧·”·辕冽看了一眼忍不住皱眉,“大哥……那我们怎么办”··“我去跟苏敏说一下,婚事取消,我们赶去东面平海寇。”
辕冽回答,语气决断···“取消婚事”辕珞心中一动,“是就此作罢了,还是延后”·“作罢。”
辕冽回答,“原本也说好了只是逢场作戏,寂离也是这个意思·”··“哦·”辕珞脸上虽没有太多表示,心里却是有些欣喜,不成亲就行,还有机会。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启程往东,去平海寇·”辕冽正色道,“正事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是·”辕珞转身走了,心中还是松了口气——没错,辕冽是不喜欢输,但是目前为止,皇位还是最重要的……寂离恐怕也知道这一点吧。
·次日大早,辕冽去找了苏敏,告诉她,要取消了亲事,去东南沿海平海寇,军务告急···苏敏一听正中下怀,自然是高兴的,但也觉得可惜,寂离这么就走了么·辕冽说完就要告辞离去,苏敏问,“寂离对此事没有异议么”··辕冽摇头,“就是寂离的意思,不瞒南王,这次我的确是有些私心,想要帮着辕珞一把,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琉璃,前功尽弃。”
说到这里,辕冽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要说些违心之语了,人要说违背自己本心的话,还是很难的,“我与寂离并无那样感情,所以这荒唐事情只好就此打住了,唉,希望不会传出去闹出很多纠葛来。
·苏敏听到辕冽的话,倒是觉得海阔天空的,只要辕冽对寂离没意思就好了,自己还有机会再一想,南国近日也需要好好整肃,公务堆积如山没有处理,理当以事业为重,别的日后好商量。
·“那寂离可在军中”苏敏想去与殷寂离告个别,问问他的意思··辕冽点头,“寂离说了,让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哦”苏敏一阵欣喜,原本殷寂离避开自己都来不及,这回竟然让自己去找他,是不是就意味着有松动·苏敏心中忐忑,送走辕冽后,还是去了殷寂离的大营。
·寂离正在整理东西,过阵子要东行了,他这几天在南国买了很多书,特别是南国一带的地理风土志记,要带在路上看···苏敏到时,他正在奋力将最后一件衣裳塞进已经满出来的箱子里头,怎么盖都盖不上盖子。
寂离心种窝火,难道我就斗不过你一件衣服·苏敏见他死命要将衣服塞进箱子的举动很有几分可爱,忍不住笑出生来···寂离转脸看向门外,“哦,南王啊。”
·“你怎么这样塞衣服”苏敏走过来,帮他将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件叠整齐,放入箱中,再看,不仅都放进去了,还空出了一块地方,能再放几本书。
·殷寂离一挑眉——是贤妻良母的料子,做皇帝太可惜了··“听说你们要走”苏敏语气有些不舍··“对啊。”
寂离也觉惋惜,“南国挺好玩儿的,可惜没有逛遍·”··“我带你去逛吧”苏敏笑问,“一天足够了,有好几个最好玩儿的地方你都没去不去可惜了”·寂离战战兢兢看了看苏敏,心说你不会骗我出去然后霸王硬上弓……不是,硬弓上霸王吧··苏敏见他样子可气,就凶他“我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啊好心没好报”·寂离摸摸脑袋,这还不是母老虎的驾架势么,就点头“那行吧……咱们去逛逛。”
·于是,苏敏欢欢喜喜带着殷寂离出了门··两人做普通打扮,有说有笑逛了最热闹的市集,买了好些土产,还给殷寂离换了一身蓝色蜡染的民俗衣服,穿着也挺好看的。
寂离为人风趣幽默,又博古通今,一路跟他走,苏敏跟他聊得投机,只觉得这人实在讨人喜欢···东西太多拿不下,苏敏就名人牵了两头象来,两人骑着象穿过密林。
寂离捧着个椰子连呼有趣··到了海边的白沙滩,苏敏去抓了鱼回来烤,寂离正蹲在白沙滩上,光着脚丫子,拿一根树枝赶着刚刚孵出来的小海龟···苏敏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这里多好呀可以安逸地过日子,为何要回去过那些腥风血雨你争我抢的生活你可以在这里住着,我将天下的好书都搜集来给你看,你每日看看书,累了就来看看海,有什么不好··寂离托着下巴想象了一下,也忍不住赞叹,“嗯……还真是人间仙境一般的生活呀。”
“是啊”苏敏烤着鱼对他说,“寂离,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考虑一下·”··殷寂离转脸看了看苏敏,道,“你手给我一下。”
苏敏不解,伸出左手给他··殷寂离摆摆手,“男左女右,要看右手·”·苏敏就将右手伸过来给他···寂离拿着她右手看手相,看了几眼之后眉头紧锁——蹉跎寂寞大半世,情有独钟为谁痴。
·寂离轻轻摇头,将苏敏手放开,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苏敏·”·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嗯”苏敏意外,寂离头一次连名带姓地叫自己而不是客客气气地叫南王。
·“我其实也很喜欢你·”·苏敏睁大了眼睛··“可不是那种喜欢·”寂离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你这性子,我怎么劝你都没有用,不过么,就算做不成情人,我也不想跟你做敌人。”
·苏敏盯着寂离看了良久,伸手过去,“那咱们说定了,就算做不成情人,也永远不做敌人”·寂离挑起嘴角跟她击掌,“嗯,说定了”···54·54、情非得已 ... ··寂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独自走在军营之中。
军营的夜晚可没有华灯初上的那般璀璨,也没有车水马龙的那一份喧嚣·营帐的两边都点着油灯,静静站立守卫的将士像是不会动的泥胎,巡逻的官兵步伐整齐··月光被淡淡被云雾遮掩,朦胧着……就如同两边营帐里传出的轻轻对话声,以及将士们聊解寂寞而初期的短笛。
寂离此时脑袋空空,漫无目的地往前,习惯一般凭着感觉来寻找回军帐的路,一切感受起来,都带着些朦胧,不真实···“寂离……”·寂离往前走,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不过不怎么想搭理。
“寂离”·声音清楚地从身后传来··寂离还是懒懒的不想搭理,因为这个不是他想听到的声音···“寂离啊,你再走要撞到军帐了。”
寂离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看,前面还是大营之中的道路,哪儿有什么军帐拦路···“这么晚回来啊,我们要启程了,东西收拾好没有,大哥到处找你。”
跑上来跟他说话的是辕珞···寂离抬眼看了看他,点头,“嗯,我这就回去了·”·“你去哪儿了”·“跟苏敏逛了一下午。”
·“她没把你怎么样吧”辕珞问··寂离看了看他,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微微摇头,“没有·”·“哦……”·“你去准备吧。”
寂离转身继续往前走,“我回大帐去了·”··辕珞点头,“你快些啊,晚上好好休息,大哥说军情加急了,明天一早就动身”·“好的。”
寂离答应一声,回头自顾自往前走···辕珞站在后面看寂离一个人往前走,样子有些孤单,但却看不出任何的不快乐来……相比起之前,倒是显得莫名轻松了很多。
·虽然满腹狐疑,但是寂离不会跟他谈心吐露心声这点辕珞自己最清楚,无奈叹了口气··月光和灯光依旧朦胧··寂离独自离去,身后辕珞回头看了他好几眼,直到寂离拐过了营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了大帐里头,寂离走进门,只见辕冽正拿着杯子,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形图···寂离走了过去··“回来了”辕冽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寂离,桌上有加急文书,你看一眼·”辕冽喝了口水,微微皱着眉头说,“东海那群海寇可能得到消息,知道我们快过去了,所以加快了速度行动。
他们刚刚抢占了海上几个地形有利的岛屿,假意控制航运,以图先发制人·”··“的确很棘手·”殷寂离皱眉,“皇宫里头的圣旨刚刚下来,这边的人就行动了,很明显,宫里有内鬼在帮忙啊。”
“也谈不上什么内鬼,一些蛀虫而已吧·”辕冽想了想,“最近几年能从根基上动摇南景的力量基本不存在了……国泰民安了,所以就滋长了很多害群之马,大多不学无术中饱私囊,但论有多少大奸大恶也真没有,所以遇不上大才大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现在不管,每留他们一天都可能害一天的人·”殷寂离皱眉··“现在还不能抓他们·”辕冽拿着杯子走过来,“我在得到王位之前都不会动那些人。”
殷寂离不屑地笑了笑,“我知道……对于那些党羽来说呢,谁当皇帝都一样,最关键是他们能不能捞着好处么·你如果现在开始整治内部的害虫,那么那些奸贼佞臣必然反对你得势……换句话说,你现在最实际的就是装好人,把所有得罪人的事情都交给皇室去做。”
“嗯·”辕冽点点头,“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瞒得过你殷大才子·”··殷寂离叹了口气,“不过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不学无术,占着位子却不学无术的糊涂官,先把人查出来,名字都记下,来日方长么,到时候非好好治他们不可。”
·辕冽听后,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殷寂离,“呵,难得看你那么来劲啊,平日不都是温吞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泰山塌了都无所谓的么”··寂离伸手抢了他的杯子,“少来这套。”
转身边喝茶边上一旁坐着去···“怎么”辕冽跟着他过去,“跟苏敏玩得挺高兴”·“我脸上写着开心两个字么”寂离仰起脸笑眯眯看他。
辕冽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避开胶合在一起的视线,“起码没写不开心三个字·”··寂离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哈,你还挺聪明的·”·辕冽低声问,“怎么我脸上写着不聪明三个字么·寂离白了他一眼,“少耍贫嘴……其实,我觉得苏敏人还不错的坦诚直率没什么心眼,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很简单。”
·“那丫头看来还挺有能耐的啊,早上你还说人无理取闹,到了下午就变成人不错”··“我是觉得呢,人跟人之间有时候还是直接一点比较舒服。”
寂离喝光了茶,放下杯子跑出去洗漱,回来上了军床,准备休息···辕冽依然坐在帅案边看地理图···“喂·”寂离叫了他一声。
·辕冽放下手中地图,“怎么”·寂离看着他的神情,专注时候忽然抬起头来,挺直的双眉微蹙,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双目有神又带着迷茫……辕冽正经还是很帅的。
而在寂离看来更难得的是,相比起辕珞的稚气,辕冽整个人动神情举止上要成熟很多,两人相差的岁数其实不多,只有两岁而已···“干嘛”辕冽见寂离仰着脸发呆,像是在琢磨什么,有些毛毛的。
殷寂离最爱恶作剧,别是打什么损主意呢···“一般来说,从小比较聪明讨人喜欢又得宠的那个,不是应该很骄横无理么而相对的,那个不怎么讨喜的应该懂事精明才是,你们家怎么正好相反呢”··辕冽无所谓地又拿起了文书看,“你怎么知道辕冽不够精明”·“莫非是你太精明,所以衬得他不精明了”·辕冽听到了寂离的话,微微笑了笑,淡淡地回了一句,“那要看对谁了……我也可以变得很不精明,如果我想的话。”
·寂离一愣,双手托着下巴眯起双眼盯视着辕冽,良久就笑了,“哦……原来你根本什么都知道,全部是装出来的”·辕冽低头认真看书,面无表情,“你说什么听不懂。”
·殷寂离翻身盖上被子,心说,这兄弟俩一样精,都不是好东西···……·大概是白天玩儿累了,夜间晚风起时,殷寂离已经睡熟·辕冽走过去轻轻帮他盖上被子,坐在他床边盯着他的睡容看了良久。
心中怎么想,辕冽已经再没有去追究了,管他呢,想那么多做什么……这种事情干脆走一步算一步,比较简单··刚想起身,却听到外头风声一动··辕冽微微皱眉,想了想,站起来走了出去。
·辕冽一直走到了后山囤粮草的地方,抬眼望去,就见草垛上坐着一个人,正拿着酒坛子喝酒·看了看那个背影,辕冽笑着摇了摇头,一跃上了草垛,“这么有空”··坐在草垛上喝酒的正是多如不见的蛮王。
蛮王扔了坛酒给他,“唉,听说你要走了什么时候还来”··辕冽接了酒,在他身边坐下,排开纸封喝了一口道,“嗯……我要去东面打仗,再回来的话,可能要过很久。”
“那好啊,你去打东面,我在这里打南面,到时候,咱们实力差不多了,再抢江山”··辕冽有些吃惊地看他,笑道,“唉,你手上不够就百八千人马,这么狂,还夺江山”·“那又怎么样,你老子给你留下了多少人马,你靠自己抢了又有多少,咱们彼此彼此。”
·“哈哈,有种·”辕冽大笑,觉得蛮王这性子实在是对脾气,“好,咱们今晚上喝个痛快,说定了,等到你人马壮大了,到时咱们逐鹿中原,抢夺这万里江山”·“到时候别不堪一击。”
“输的那个好像是你吧”辕冽笑··两人酒坛碰酒坛,仰脸喝酒,十分畅快···殷寂离正睡得熟呢,就感觉湿乎乎的什么舔自己的脸,睁眼一看……只见灭灭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身边舔他呢。
·“灭灭你怎么上床来了·”·“喂·”·正想将狗推下去继续睡,寂离就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肩膀,叫了一声,“殷兄·”··寂离回头,“干嘛这么客气啊,一来就叫人家英雄。
身后坐着的,正是几日未见的蒋云···“我听说你要走了,和蛮来给你们践行的,我带了好酒了·”··“是么”寂离一个翻身坐起来,觉也醒了。
就见蒋云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两坛子酒,还有一只烧鸡···……·喝着酒吃着烧鸡,寂离问,“辕冽呢”·“和蛮出去喝酒了。”
蒋云给他递过来一个鸡腿···寂离拿着咬了一口,见蒋云喝酒的时候转着眼珠子想主意,无奈摇头,这人倒是脸上就俩字——老实·“唉,将你那跟屁虫蛮王赶开了单独跟我见面,这个难度很高吧机会难得,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不能给他听到的”·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呵呵。”
蒋云笑了,“神算就是神算啊,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我有事情想要请教·”·“说来听听·”··“我和蛮呢,想要扩大势力,可是南面这边呢,基本都是南国的实力范围。
我知道你们跟苏敏关系不错,而且蛮也说了,南国都是女人,一群大老爷们难道跟几个姑娘家抢地盘么,所以想要攻打别的地方·”蒋云喝了口酒,“可是呢,西南诸国实力都有限,地盘也小,就算都攻打下来,也没多大势力,你有没有好的建议”··“喂。”
寂离笑了,盘腿坐着瞪他,“你有没有弄错啊,你们未来是我们的大敌,怎么可能帮你们想法子这不等于拆自己的台么,万一你们以后羽翼丰满了回过头反击我们怎么办”··“哦,那是肯定的,蛮必然跟辕冽抢江山。”
蒋云道,“可是蛮说呢,蒋云的性子,应该会很高兴能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然后痛快地打一场,因为捏软柿子最没趣了”··“唉。”
寂离无奈叹了口气,“你还别说,我发现你们那个蛮王呢,有些地方和辕冽挺像的,你说他呆,他有时候精得厉害,你说他不呆……可有时候比石头还笨。”
“哦,你也发现啦”蒋云点头,“是这样·”··“给你这个·”殷寂离伸手拿过来放在床头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了一封信,递过去,“这个呢,我本来打算明天离开的时候托人带去给你的,既然你自己来了,那现在给你咯。”
·蒋云解过来,打开一看,吃惊,“你……建议我们一直往西南面打过去直至缅国一带”·“对啊”寂离点头,“往西走,是避免和辕冽正面冲突最好的时机,一直往西走,越远越好,直到占领了和南景一样大的地盘、一样多的人马。
而那个时候,你们的羽翼丰满了,辕冽也已经今非昔比,到时候……再来比输赢”··“果然有远见·”蒋云将信一收,“你说,辕冽得到大片江山,还要多久的时间”·寂离伸出一根手指——一年·“这么快”蒋云有些赞叹地点点头,“那我和蛮可得好好加紧才行啦”·“嗯,到时候别不堪一击。”
“怎么可能·”蒋云和寂离碰杯,也是畅快饮酒···酒坛子相碰的时候,这么巧,两个酒壶把撞断了,掉到了地上,咕噜噜转了两个圈后停了下来,横躺于地。
寂离听到响动低头一看……就是一愣···酒坛把掉在地上呈两片月牙状,正好是一幅卦象··寂离皱眉仔细看了好久,心中骇然·正巧,他刚刚心中想的是蒋云和蛮王的未来,而地上那一幅卦象分明是——水月镜花,有缘无分,苦等一生,来世再聚。
·“哐啷一声……”·蒋云就见寂离一个走神,酒坛子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哎呀,你怎么了”蒋云赶紧帮他捡,嘴里嘟囔,“书生就是书生,酒坛子都拿不住。”
·寂离见蒋云捡着酒坛子,嘴角还带笑,只觉心中一阵酸楚,莫名恨起自己来——殷寂离,你这灾星,为何被你看了命数的人,他娘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55·55、杀一儆百 ... ··与众人别过,殷寂离和辕冽带着大军启程上路,赶往沿海一带。
·几十万大军一起赶路,走得也快,所经之处自然不会有任何阻挠,即便崇山峻岭,但是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匪类赶来拦路的···很快,大军到了越州府,老龙王箫将军亲自带了大军前来迎接。
·箫家与辕家是世交,关系很好,也不当外人处,众人不多客套,进了王府之后,彼此引荐一下,就开始聊起了战况来···“世侄啊·”箫老王爷对辕冽说,“海战不太好打,那群倭贼不好对付,他们人很散,小规模地洗劫渔船或者村庄,手段凶残毫无人性。”
“难对付是因为他们小”辕冽皱眉,“的确,如果大军把守沿海一带,的确可以将那些倭贼拒之门外,然而我们防守严密,他们可以龟缩于海上。
我们一旦撤离,他们又能出来闹事……大军把守消耗巨大,如果只是为了抗击几千或者只有几百的倭贼,实在是很不划算·”··“正是如此。”
箫老王爷点头,“世侄不愧是带兵多年,一句话说到点子上头了,我正是为了此事烦仇·”··“嗯……的确·”辕冽点了点头,看一旁认真地品着龙井的殷寂离,“寂离,你怎么看”··寂离抬起头,见众人都看自己,就放下茶杯,“防是防不住的,攻也无的放矢,得像个更好的法子。”
·箫老王爷对寂离也是略有耳闻,新科状元,神算子……京城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还有那场南国的比武招亲,据说后来不了了之了·但是箫老王爷看到寂离相貌之后,心中也是赞叹……辕冽若是真看上他,也不足为奇啊。
·“有什么好的方法么”辕冽问··寂离略想了想,笑道,“先了解下更详细的情况再说吧”·众人都点头,这事的确得从长计议。
·当夜,众人先散去休息···辕冽配着寂离到越州府的市集逛一逛··越州一带比南方要冷很多,寂离没什么准备,都是些薄的衣服,他又是个文人,惧寒,走了一阵就哆哆嗦嗦的。
·辕冽怕他冻坏了,带着他去成衣铺子买了件水貂毛的披风穿上··寂离抓着软茸茸毛乎乎的披风觉得挺有意思,就问,“水貂皮为什么卖那么便宜”·“这一带都有养。”
作陪的箫洛给两人解释,“水貂很好养·捕鱼的风险很大,特别是小渔船·父王想要将渔船做大,大家一起出海捕鱼,这样危险性小一些,万一遇到倭贼可以反击。
另一方面,老弱可以在家里养水貂,做成衣服卖到北面,可不比捕鱼要挣钱么·”··“小船变大船·”寂离听后,琢磨了一下,“嗯……有趣”·“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辕冽已经很了解寂离,每次只要他眼珠子一转,基本都是有了主意了·“呵呵。”
寂离笑了笑,摆摆手,“先逛,回去再说·”··辕冽见他卖关子也没辙,只好接着逛··又往前走了一阵,就见拐角处一座精致小楼,楼前站着几位姑娘,笑着招呼路人。
寂离知道这里是烟花之地,笑了笑,就往前走···“喂,寂离·”辕冽伸手拉住他,“那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知道啊。”
寂离微微一笑,“烟花之地么·”·“知道你还去”·“就是知道才去啊·”寂离双手背在身后,大踏步往前走了。
·辕冽一脸无奈,箫洛赶紧摆手,“唉,你去吧,我要是进去让贺羽知道非跟我急不可·”说完,转身走了··辕冽只好单独跟着寂离走过去。
·寂离走到窑馆前,抬眼看了看招牌,问柳巷,点了点头,“嗯,江南就是人杰地灵啊,烟花之地都没有烟花之气,很是清雅么·”··“这位公子。”
几个姑娘围了上来,心说今日可捡到宝了,这么俏的公子来光顾···寂离左右看了看,伸手对辕冽轻轻一摆,道,“给银子·”·辕冽莫名,心说你还没进门呢,给什么银子啊·但也没办法,寂离这人向来这样子,说不定有什么打算,辕冽掏出了一锭银子递过去,几位姑娘乐坏了,赶紧接了银子,“哎呀,公子真大方。”
·殷寂离笑着点了点头,道,“帮我叫你们老板出来,少爷我要花银子·”·“好嘞”几个眼尖的护院赶紧冲进去通知老鸨,说是来了肥羊了,想花银子。
·等殷寂离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簇拥下进入窑馆的时候,老鸨已经迎出来了···会给窑子取“问柳巷”这样名字的老鸨也不是普通妇人·这老鸨年纪不大,风韵独特,一看就是见过些世面的女子。
她手中拿着一个琉璃酒壶,过来给寂离和辕冽斟了两杯美酒,放下酒壶后款款行礼,“两位贵客,姚艳有礼了·”··“哦,姚老板。”
寂离举起杯子,“在下姓殷,姚老板一起坐下喝两杯”·姚艳这些念见了不少人了,寂离和辕冽的衣着气度,就知道不会是普通的客人。
无事不入三宝殿,这样两人回来必然有所求,特别是辕冽,一看就是有身份之人··姚艳吩咐姑娘们退下,自己陪坐,给寂离和辕冽斟酒,笑问,“二位贵客,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再下想问,姚老板此生最恨何人啊”寂离问得突然,倒是让姚老板愣住了··愣了一会软,姚老板哈哈大笑,“殷公子,这世间我恨的人可不少,不过我最恨的呢,乃是在我越州府海上横行霸道,杀我越州百姓的倭贼啊。”
·“姚老板果然女中豪杰啊·”寂离点头··“也谈不上女中豪杰·”姚艳摆摆手,“我这问柳巷里头,有多少姑娘都是糟了那些倭贼的难而沦落至此的,殷公子不防去问问。”
·辕冽有些不解,“沦落风尘,跟倭贼有什么关系”··“呵·”姚艳冷笑了一声,“这些倭贼横行乡里,杀死男丁,侮辱妇人。
我这儿的姑娘,有些是不幸被倭贼侮辱了,嫁不出去被赶出家门的,有些则是家人都死在倭贼手中活不下去沦落至此的,说起那些倭贼可是恨之入骨·”··“嗯。”
寂离摸了摸鼻子,突然问,“那我若是说,有机会让这些姑娘们手刃仇人,你们愿不愿意帮忙呢”··“当然愿意”姚老板一口答应。
寂离点头,“甚好·”·“那殷公子要我怎么帮忙”姚艳问··寂离压低声音,对她说了几句···姚艳听后惊奇不已,问,“就这样”·“嗯。”
寂离伸手对一脸茫然的辕冽招了招,“给银子·”·辕冽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寂离想做的似乎和剿倭贼有关系,就索性拿出银袋给他,让他自己拿。
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寂离就将银袋都放到了桌上,都给了人家···姚艳睁大眼睛看寂离,“殷公子,举手之劳而已,为何赏赐那么多银子”·寂离一笑,“虽然简单,但多多少少要冒些险,姚老板请帮着打点一下。
另外……我等初来乍到,就当积功德,这些银子,给那些因倭贼为乱而受牵连的姑娘们,良家妇女流落风尘实在凄凉,若是想还俗,有些银子可以有个营生·”··姚艳上下打量寂离,笑问,“殷公子与我第一次谋面,我可是这问柳巷的老板,你不怕我将这银子吞了么”··寂离笑着摇头,“你不会的。”
“为何”·“因为这店叫问柳巷,而不是寻花巷·”寂离一笑,“问柳巷必然不如寻花巷来得能招揽生意,但是能招来的文人雅客肯定比粗鲁莽夫要多……所以我觉得,姚老板宁可买卖难做,也想让姑娘们少冒些险,少吃些苦。”
·寂离一番话说完,姚老板会心而笑,“殷公子真是奇人趣人,不知日后谁有这好福气能得你常伴左右,那可必然笑口常开了·”说着,将银子收了,认真道,“公子请放心,我今夜便准备,明日将人送过去。”
·“好,那有劳姚老板了·”寂离站起,给姚艳行了个礼,和辕冽一起离开···出了问柳巷的大门,辕冽有些不解地问寂离,“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寂离看了看辕冽,微微一笑,“喏,刚刚箫洛也说了,小渔船经常会被袭击,所以渔民们尽量聚集到一起,用大船,这样能反击倭贼……你说这是为什么啊”··“那很简单啊,大船就必然人多势众,如果人人能有兵器,一旦遇上了倭贼,渔民们在人数上占优,必然能打赢啊。”
·“是这么回事”寂离点点头,“但是呢,渔民们能聚集起来,倭贼也能聚集起来,这样你多我也多,到时候还是会有损伤,这不是个指标又治本的方法,是不是”··辕冽觉得是这么回事,“那……跟你想的法子有什么关系”··寂离忽然伸手,从路边的树上摘下一根细树枝来,对辕冽说,“伸手。”
辕冽伸手,寂离用树枝轻轻蹭了蹭他手心···辕冽不解,问,“干嘛”·“疼不疼啊”寂离问。
辕冽耸耸肩,“不疼·”·“伸手·”寂离又说···辕冽还是伸出了手,寂离抬手狠狠一抽··“嘶……”辕冽揉揉手心,“干嘛打我”·寂离挑挑眉,“伸手啊。”
辕冽犹豫了一下,伸手··寂离又轻轻蹭了蹭他手心···辕冽不解看寂离,“你玩儿什么啊”·“伸手。”
寂离依然说··辕冽伸出手,寂离狠狠一抽··“再伸手·”·“我才不伸呢,你耍我啊·”辕冽来气···寂离拿出一枚银子,“伸手,这次给你钱。”
辕冽不解,伸出了手,寂离抬手又狠狠抽了一树枝···辕冽收回手,索性背着手走了··“喂,还伸不伸手了”寂离追上一步问。
“你想得美啊,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伸手……了……”辕冽说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寂离,一脸的恍然大悟,“寂离,你……”··殷寂离用树枝轻轻敲了敲肩膀,笑着走过来,“要收拾那群倭贼很简单……攻不行,守也不行,而是要他们以后都不敢靠近我南景。”
寂离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抱起来,“寂离,你真聪明啊”··“放手放手·”寂离拿脚踹他。
辕冽将他放下,“你刚刚跟姚老板要了那些窑姐,也是这用处么”·寂离点了点头,冷笑着道,“我要那些倭贼以后看到我南景的姑娘,甘愿做太监都不敢靠近一步”··56·56、杀害立威 ... ··次日清晨,箫老王爷起了个大早,走到院中本想晨练,却看到院子中间站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一个个看打扮就绝对不是良家妇女。
·老王爷皱眉,第一个就教训在一旁帮忙的箫洛,“洛儿,胡闹”·箫洛赶紧摆手,“不是我啊爹·”·箫老王爷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几步,就看到殷寂离打着哈欠,蹲在门槛前面,托着下巴看那些姑娘们呢。
·辕冽也在一旁··老王爷就拉过了辕冽,“世侄,这是干什么”·辕冽跟着箫老王爷到一旁,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遍他们准备用来对付倭贼的方法。
·“好好啊”老王爷拍手,“这招实在高明,世侄真是聪明绝顶,竟然想出如此妙计”·辕冽笑着摇了摇头,指指一旁端着茶杯喝浓茶醒觉的殷寂离,“是寂离想出来的,人也是他找来的。”
 ··“哦……”老王爷摸了摸胡须,暗自点头,原本以为这殷寂离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是真聪明啊···“哈啊~”寂离昨晚上一宿都在想法子,没睡醒,本想早上补个懒觉,可是那些窑姐们天还没亮就摸黑来了,寂离只好爬起来。
·“咳咳,都别吵啦·”寂离对那些窑姐儿们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了两声猛摇头,“你看看你们……让你们色讠秀,但不是这个样子。
良家妇女啊,我要良家妇女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那种渔船上讨生活的贤妻良母”··几个姑娘都捂嘴笑了起来,给殷寂离行礼,“大人,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这不是不让人怀疑才故意这么打扮的么。”
寂离眨眨眼,摸摸下巴,“哦!各位姐姐好智谋啊·”··姑娘们乐得只颤,笑着问殷寂离有没有地方换衣服,要不然就在院子里换·箫老王爷见不像话,赶紧吩咐人准备了一间房,让窑姐们都去换装。
·不一会儿,打扮好了的窑姐们一个个都出来了,穿着朴素的布衣服,挎着篮子……只有淡淡的装扮,一个个看上去,都是样貌姣好的村妇···“嗯,要的就是这感觉”寂离满意地点头。
“船我也准备好了·”辕冽道,“准备完全·”··“好”寂离一拍手,“那么我们事不宜迟,马上行动”··随着辕冽一声令下,众人按照计划行动。
·人是派出去了,虽然计划得也挺周详,但寂离还是有些担心,他也知道辕冽的手下一个个都相当能干,希望这次能成功···雀尾到了江南之后这几天日日游玩外加一家家酒楼吃过去,小日子过得还挺惬意。
今日见殷寂离在院子里转圈,就走过去问,“喂,小殷子,干嘛团团转”·“唉,不干嘛·”寂离也不跟他多解释,让他安心吃喝玩乐。
·“我知道,你小子想要来个以小博大空手套白狼么·”雀尾吃着一串丸子无所谓地说··“你怎么知道”寂离吃惊,心说这老爷子成精了··“哎呀,这打倭贼攻不得又守不得,而且这一仗直接关系到树立辕冽的卫星,当然要用最好的法子了,你殷寂离想出来的法子,自然是最好的。”
寂离挑了挑眉,走到雀尾身边撩衣服坐下,“老头,你拍我马匹啊”·“不是拍你马匹,是想让你自信一点儿·”雀尾拿串丸子的竹签儿敲了敲寂离的脑袋,“畏首畏尾的怎么给辕冽打江山啊。”
·寂离双手架在膝盖上面托着脸,心事重重地说,“老爷子,你觉不觉的……“·“觉得什么”雀尾看寂离。
·“其实辕冽也很聪明啊”寂离问··“呵·”老头笑了起来,“他若是傻,我能收他做徒弟么”··“嗯……”寂离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你怎么了”雀尾问,“辕冽小子又干什么把你惹了”··“嗯……”寂离抱着膝盖,琢磨着说,“其实有时候呢,看起来聪明的人,并不一定占多少便宜的。”
雀尾笑得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那是啊,老天爷是公平的么·”·“是啊,自古帝王大多有些缺点,而且大多反复无常人面兽心·”寂离叹了口气,“就拿辕珞的事情来说吧,我觉得我在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位置很微妙。”
·雀尾看寂离,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我一直觉得辕珞很有心眼,做事情很极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处处帮着辕冽·”寂离淡淡地说,“而辕冽呢,平时人挺老实的,没有太多心眼。
可是比武招亲那件事怎么解释呢辕冽似乎什么事情都明白,但是又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明白……他一直让着辕珞,只是因为没必要跟他较真。”
·“与其这么说啊,还不如说,辕冽小子该明白的事情全部都明白,不该明白的呢,尽量不明白·”雀尾干笑了两声,“那也没什么啊,生存之道么,人面兽心才能当皇帝啊。”
“说得轻松”寂离嘟囔了一声···“你还嫩呢·”雀尾架起腿,将丸子都吃光了,瞧了瞧寂离,满不在乎地说,“不是他的错,是你不对。”
·寂离一愣,伸手推了雀尾一把,“你老糊涂了吧,怎么是我的错·”·“嗨呀,你小心哪,你以后也会老的”雀尾笑着用竹签戳了戳寂离的胳膊。
·寂离拍开他手,站起来要走···“唉·”老头摇摇头,见他困扰就准备提点他两句,“是你自己没闹明白,你跟他相处的时候究竟拿他当什么你一会儿把他当要辅佐的强者,一会儿又把他当成迷恋你的人,自然摇摆不定了。
他偶尔动情你就觉得会影响他霸业,他为他的霸业闷头往前冲了,你又觉得他可能对你有假……唉,你也太难伺候了·”··豪门世家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寂离愣了,想想觉得是自己理亏,一甩袖子,闷闷不乐地走了。
雀尾摇头叹气,“唉,这人那,一谈感情就糊涂了,再聪明的人都躲不开这一劫·”··寂离回到前厅的时候,辕冽正在看公文··“在研究什么”寂离凑过去问。
·“哦,是乐都的探报写来的·”·“乐都情况如何·”··“呵呵,我一不在,陈氏就开始招兵买马,扩充实力·”·“这么沉不住气啊。”
寂离冷笑了一声,“他这样不是分明暗指对你很是顾忌么,这么做的功效和逼你造反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再精明的人,老了也难免会糊涂的。”
辕冽收起信打开另外一封,“陈靖现在身边都是只会拍马屁的傻瓜,人坐在高位,总是不太愿意听中用的话的·”·寂离坐在他身边,单手托着下巴看他,“那你呢你不讨厌总说你笨的人”··“有人说我笨是好事,这表示我身边聪明人多。”
边说,辕冽边伸手在寂离鼻子上点了一下··寂离扬眉,斜着眼睛注视辕冽,辕冽刚刚算是在讠周情··“呵·”辕冽没在意寂离脸上的惊讶之色,低头继续看公文。
·到了晚饭的时候,派出去的人纷纷回来禀报战果··下午渔船按往常的样子出海捕鱼,唯一不同的是,船上载了几个辕冽派去的高手,假装成渔夫同行··果然,多艘渔船在海上遇到了倭贼,渔船佯装逃跑,倭贼们装来,上了船,就被埋伏的士兵杀了个干净。
·一连十几艘船都是如此,于是单单这一天,就死了上百个倭贼···另外,窑姐儿们假扮成良家妇女在岸边走动,被倭贼盯上后转身就逃……眼看就要追上了,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早就埋伏在那儿的辕家军高手,将倭贼杀死。
·辕冽一看捷报频传,甚是高兴,就想命人将尸体挂起来示众,却被寂离阻止了···“挂不得”·辕冽不解,“可以威慑倭贼,为何不挂”··“唉,威慑力还不够”寂离一笑,这样反而让他们有了准备,咱们要悄悄地多杀一些留着有用。
·辕冽觉得寂离必然留了后找,便命人悄悄将尸体都藏起来,保守秘密谁都不准外传···就这样,一连杀了三日,倭贼每日派出去的人几乎都没回来,起先以为是遇上了风浪,但这几天都风平浪静啊。
·眼看着到了第四天,被杀的倭贼数量锐减··“他们应该是有所警觉,躲在老窝不出来了·”辕冽问寂离,“接下来呢”·寂离正在吃雀尾分给他的烤芋头,有些不满地踹了辕冽一脚,“你自己也动动脑子么,什么都问我。”
辕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抓他手腕子抢他的芋头,“有你折聪明人在身边,我不问你问谁·”··寂离护住芋头被他抓了手腕,辕冽要拉他过去他就是不过去,两人在大帐里相持不下,在外人看来,可不正打情骂俏呢么。
寂离这辈子最常被人夸的就是聪明,早就没感觉了,可惟独辕冽那声聪明,还挺中听的···“喂·”辕冽用笔尾戳戳他,“究竟有办法没有”·寂离得意,“当然有了”·辕冽笑着对他勾勾手指头。
寂离皱眉,心说辕冽怎么最近越来越放得开了呢莫非真是因为一根筋的人一旦想通了就不会再纠结了么·但也无奈,只好靠过去,将计划与辕冽说了一遍。
·第二天,渔船们照旧出海,这次的倭贼都被活捉了··辕冽昭告天下,说是明日午时,会在江边火焚这几日抓住的,总共上千人的倭贼···这消息一出,整个沿海都轰动了,百姓们纷纷叫好。
可事实上,辕冽并没有那么多倭贼,而是用了很多的赵家军充数,真正的目的自然是……等人来救···果然,当天晚上,一小支倭贼的人马袭击了海岸。
原来有一部分倭贼是隐藏在城里装扮成汉人的,他们悄悄来到了海边,见把手并不严密,而摆在前头笼子里关着的,又的确是自己的人马,就发动了突袭··可辕冽的人马一早就埋伏在笼子里,连笼门都没锁。
辕冽亲自带兵,一见倭贼杀上来,立刻迎战……俄顷就将那些海寇杀了大半,留下的几个倭贼,辕冽故意放跑了他们···此时,在海上埋伏的箫洛带着水军跟踪那些逃跑的倭贼,来到了他们藏身的岛屿。
水军一拥而上,将那倭贼的大本营给灭了··一把大火,整个岛屿被烧得火光冲天,辕冽这一仗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了个大获全胜,乐得箫老王爷在王府摆酒席大庆三天三夜。
一时间,辕冽的声势是如日中天,而神算殷寂离的名字,也是不胫而走···57·57、杀回马枪 ... ··辕冽这一仗打了个大获全胜,就有捷报传入京师,同时,南景帝陈靖还收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殷寂离写过去的,措辞很微妙,似乎是表彰了一下自己此次南国之战和东海平寇的功绩,言辞之中隐含着辕冽对自己不够重视的不满···陈靖看完信后,略思索了一下,微微一笑,立刻下了一道圣旨,送到沿海一带。
·圣旨之中对辕冽等诸将进行了褒奖,不过最重的赏赐还是给了殷寂离,并且封他为督军,让他协助辕冽管理军务···辕冽接了圣旨可很有些不明白··送走了传旨官回到军营,辕冽问寂离,“怎么回事”·寂离将自己写信邀功的事情说了一遍。
·辕冽刚听着有些纳闷,转念一想,“寂离,你这是在故意制造假象,让陈靖觉得你我不合”··“没错·”寂离点了点头,“陈靖本来就觉得我有些死脑筋顽固不化,你在南国比武招亲赢了众人要和我成亲这件事情,在陈靖他们眼里,是你在羞辱我。
我也处处体现对你不满··陈靖现在巴不得有个人给你捣乱,所以他会千方百计给我升官,让我能牵制你“·而你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步步高升,得到信任,掌握先机··“嗯。”
寂离点头,“就这么简单”·“那我们班师回京”辕冽问···“那怎么行啊,这仗还没打完呢”寂离笑了笑,“不急不急。”
·“还没打完几乎整个倭贼的老巢都被我们端了,只剩下一些流寇,留给箫洛他们可以轻松处理了,我们再多管,会让箫老王爷觉得咱们有夺权之嫌啊”··“呵呵。”
寂离摇了摇头,“你啊……有时候想得太多了,但是有时候又想得太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国相爷神算 by 耳雅(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