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绝+番外 by 冷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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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绝+番外 by 冷音(3)
·也同样有着那强烈而满溢于心的情感……所以,无法忘却,而始终思念· ·乍听此言,黯然双眸瞬间闪过一抹愕然与喜悦,却又在同时消失无踪。
 ·他怎能相信怎能相信那明明只在乎季书荷的上官鎏现下所言会是真心的 ·他已被伤得太深,也太过绝望……禁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没想到,原来真正狠绝无情的是你上官寨主……」 ·带着嘲讽的语句脱口,过度的绝望让他无法相信这过于令人惊喜的事实……「想用这种方式来使我燃起希望,然后再一次绝望吗我不会上当的。
你所在乎的,始终只有你的季书荷·只要她一出现,你的眼里,便再也容不下我的存在·你以为我会不明白这一点吗」 ·本该有些激动,然而音调却没有分毫的起伏,因而更显得悲哀。
 ·面对这样的邵璇,上官鎏无措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将邵璇伤得如此之深,伤到让他如此绝望的地步·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来证明自己的心意,该怎么样来让邵璇相信自己……该怎么样……让那颗心能够死灰复燃,并且接受自己迟来的情意…… ·「璇……」 ·满载沉重的一声低唤,凝视着那张容颜,满心的疼惜与懊悔却无法传入他的心。
明明是绝对的真挚,却无法证明…… ·却在此时,一样物事浮现在脑中·当下心念既定,赶忙小心翼翼的扶起邵璇的身子,并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任由他扶起自己,邵璇本是打定了主意任他摆布,却仍是在他将自己搂入怀中时,心底无可避免的撩起了些许波动…… ·毕竟……这是自己……所一直渴望着的…… ·「璇,你看看吧」 ·却听一声载着些许兴奋的语声传来,用着最最轻柔而载满疼惜的动作搂着他,上官鎏自怀中取出了一直收着的玉,放入邵璇掌心:「小心,别被割伤了」 ·因他所言而起了些许疑惑,纵然知道自己不该让自己有再度受到伤害的机会,却仍是因那一句叮嘱而心软,忍不住的低下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块曾经送给上官鎏,最后却因他的背信而被自己亲手砸碎的玉·虽然少了四周的部分,但中央的那个「璇」字以及那种晶莹圆润的色泽却仍是让邵璇认了出来。
 ·可……那块玉不是应该已经…… ·「那个时候,当你把玉砸下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 ·纵然不知邵璇的心底有何感想,上官鎏却仍自开口解释说明了,「那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情不自禁的偷偷拾起了这一块碎片……思念着你的一切一切,就像那八年来的习惯。
先前我一直不明白这份过于深刻的在乎是什么,只是因为这份在乎而乱了理智,乱到无法辨明事实而误会了你……」 ·叙述着,只期望这点能够向邵璇证明自己一直是在乎他的,能藉此挽回他已绝望的心,令其重新燃起希望。
 ·言听至此,邵璇的身子已是微颤·再也无法不在乎他的言语,因为这一切一切皆是如此的……令人心动· ·明知不该再燃起希望,却终究无法。
 ·指尖滑过那个「璇」字,猛然惊觉字迹的部分是异样的光滑……可以想见,是经过多么长久的碰触所造成的· ·如果不是时常拿出来细细观赏抚摸,这玉,决计不会如此的…… ·身子的微颤,因而更为强烈。
 ·难道……上官鎏……不是在骗他 ·感觉到了怀中躯体的颤抖,知道终于奏效了,心底的情绪逐渐激昂,令上官鎏搂着他的力道不自禁的紧了几分。
不敢就此停下,更进一步的又道: ·「当我知道你要娶书荷的时候……惊讶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嫉妒·但我却一直无法明白……那天晚上见到书荷的尸身时,那份强烈的怒气其实更多是因为嫉妒……以及感觉到了背叛。
纵然选择成为敌人的是我,但心底却仍然在乎着你…… ·你知道吗,璇那天晚上,我本来是那么样的生气而不择手段的想伤害你。
但,到最后……我,却仍是情不自禁的吻了你,紧紧的抱住了你……醒来之后,我好后悔·我以为让你离开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会是个好决定,却没想到因此而更加伤害了你……」 ·太多太多的心声脱口,却因心底激昂的情绪而发颤……说到最后已是再难控制,双臂一收已然紧紧的搂住了邵璇,将头靠上那亦微微颤抖着的肩际…… ·「我太懦弱,而一直没能去正视自己内心的那份感觉究竟代表些什么……其实,早在八年前的碧玉池畔,我就已被你的眼神给深深震慑住了……凌波阁那夜,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是因为你穿了女装,我才会那么情不自禁的做出那些……可,事实上,我也在八年前便动了心……却,一直到那晚瞧见你重伤之时,才赫然明白心底的万般情感都是肇因于对你的情……」 ·顿了顿,而后,又是三字脱口,深挚的,而充满了累积八年的情:「我……爱你。
」 ·这三字,完完全全的深入了邵璇本该绝望的心底·早已颤抖着的身子此时再也难以自己,搁着碎玉的手紧紧握住·就算掌心已是鲜血渗出,可那一点痛却怎么样也比不上此刻在内心涌起的激昂喜悦。
 ·他可以……相信上官鎏所言的一切吗 ·相信他也是……爱着自己的 ·他……可以相信他吗 ·「你的手」 ·却听上官鎏无比惊慌的一声唤,下一刻,邵璇握着那块玉的右手已被温暖的双掌给覆了住:「快放开吧你受伤……」 ·「没关系……」 ·轻轻一句打断了上官鎏未完的话,语音却已不似先前。
而是,载着喜悦,却又有着些许的难以置信的· ·回过了头,将视线对上上官鎏的,绝艳容颜之上是无分毫表情的淡漠…… ·「如果……这一切真是阴谋,你,已经成功了……」 ·语音方落,却在见到上官鎏的急欲解释时,唇角微扬勾起了一抹淡笑。
 ·就算心冷,就算绝望……却,仍是深深渴望着能够得偿所望,能够为他所爱的· ·所以── ·明白了邵璇那一笑所代表的意思,本来极其紧张的上官鎏也终于笑了。
 ·他,终于挽回邵璇了 ·满心激昂的喜悦压迫着胸口,改变姿势让他与自己面对面,伸手抚上已然恢复神采的俊魅绝艳,正待说些什么,脑海中却突然闪过那日邵珩的吻以及先前柳行雁凝视着他时温柔的目光。
 ·那两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都和自己一样深深的为璇所吸引吧 ·「你……真的是一个绝对吸引人的存在……」 ·语音略沉轻道,想起自己与邵璇相处的时间怕是远远不如他们了……嫉妒心起,突然好想好想吻他抱他要他…… ·不过,好不容易才挽回了他的心,而且邵璇的伤未好,自己又怎能如此心急的想要── ·「怎么,对我有了欲望」 ·一眼便瞧出了他的想法,邵璇索性露骨的一句问出,却已是心底喜悦泛起。
因为,这代表上官鎏的心情是绝对真实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上官鎏不禁一阵尴尬,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本是一国君王,是坐拥三宫六院后宫无数佳丽的人。
一时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瞧见了上官鎏的尴尬,邵璇唇边笑意转为邪魅·此刻的心情已是前所未有的大好,当下搁了玉,双臂勾揽上他的颈项,在他有所反应之前送上一个深吻。
 ·幸好,终究是选择了相信…… ·勾揽着他颈项的手下移,攀上他的背脊,猛地一个施力便让上官鎏措手不及的倒向自己,将受伤未愈的身子压了个扎实。
 ·一阵痛楚自腹部传来,不过此时倒也懒得顾及这些了·深吻依旧持续,紧紧攀附的双臂让两人的躯体无比贴近…… ·好半晌,深吻稍停,上官鎏已是气喘吁吁,愕然的望着身下含笑的容颜,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主动的就…… ·「你……为什么要……」让我压倒你剩下的话语没能说出,因于邵璇邪魅的笑。
 ·像是瞧出了他所有疑惑的深眸,闪着些许的快意· ·「因为,我想被你拥抱……」自唇间逸出的回答很轻,却带着些许撩人的气息……「若不这么做,到时先倒的人可是你了,上官寨主。
」 ·没有讲得太明白,不过话意倒是都出来了· ·这才懂了他这么做的用意,上官鎏不禁一阵苦笑· ·眼前绝艳的容颜事实上可以是极为俊美慑人的……因为,他是帝王,是掌理天下之人。
纵然是如此情况,恢复了神采的邵璇仍是有着那份傲然与霸气,以及那与生俱来的、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气息· ·刚才高兴得太早,却忘了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正等着处理。
 ·不管怎么说,邵璇……都还是一国之主啊 ·撑着身子由上而下凝视着他,并,伸手抚过那张永远无法忘怀的容颜· ·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马上就可如此长相厮守了。
 ·「我……」 ·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仔细一辨,赫然辨出了其中一个足音是柳行雁的· ·那,另外一个却又是…… ·「珩弟也来了。
」同样也注意到了外头的足音,替上官鎏解答了心中的疑惑,邵璇一个轻推示意上官鎏起身,并自坐起,整了整衣裳· ·其实珩弟与行雁的到来并不令人惊讶。
早在邵璇理智恢复一如平时之时,便已预想到了这一切· ··因为,那两个人,都同样在乎他· ·可,纵然预料到了,却也只是一会儿前的事。
他们来得突然,而自己的心理准备又尚未做好,是以仍是有些令人难以面对· ·毕竟……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珩弟对他所持有的,不仅是对兄长的尊敬与亲情而已。
 ·看着邵璇面上复杂的神色,上官鎏一声轻叹,自身后将他搂住· ·原先是有些讶异柳行雁和邵珩的出现·不过转念一想,柳行雁忠心耿耿,武功又是奇高,不可能真让邵璇下落不明。
却不知邵珩为何也……忆起邵璇唤他时的称呼依旧亲昵,心底着实感觉不大舒服· ·「你还是很在乎这个弟弟,是吧」语气之中不经意的有些微酸……「就算他对你做了那些,你还是这么样的……」 ·「因为珩弟毕竟仍没有做绝。
若他是真心想独占我,如果那份异样的情愫真的胜过一切……那么,咱们只怕连解开误会的机会都不会有·」 ·有些想帮弟弟辩护似的道出了自己的看法,顿了顿,又道:「而且……他,毕竟还是唯一一个能真正算是与我有亲情的血亲……」 ·「璇……」 ·因他所言而一阵心疼,突然觉得自己的嫉妒实在太小家子气……无奈一叹,终究还是放开了手:「你一定会要去见他们的吧」 ·「当然。
」 ·语音转为肃然,邵璇神情一敛,瞬间已然恢复成那个睥睨天下的王者· ·起身下床出屋,在上官鎏的陪同下,于满山的枫红中见着了二人· ·来人确实是邵珩及柳行雁没错。
其中,柳行雁的神态一如平时,可邵珩却是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了· ·秋风飒飒,四人之间却因先前种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弥漫……但见邵璇冷峻神色略有缓和,一个招手,道:「珩弟,随我入屋来吧。
」 ·语音完全是兄长的口气,而隐约有种令人无法违逆的强势感· ·就算已经变成了有着深沉心机之人,但邵珩在邵璇眼里,仍旧是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弟弟。
 ·「……是·」 ·一个点头,为兄长的气势所震慑住的邵珩当下便同兄长一起入了屋去·满山枫红中,仅留上官鎏及柳行雁二人四目相交,久久无言。
 ·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有太多太杂的话想说…… ·「我们来比试一场,如何」 ·觉得再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柳行雁陡然开口,下一刻却已是一招击出,显然便是非要上官鎏与他过招不可。
这一下来得突然,上官鎏正自疑惑匆忙架挡间,突然明白了柳行雁的用意· ·他是想……测试自己究竟有无资格待在璇的身边吧 ·于是,扬起笑容:「好还请柳兄多多指教了」 ·他,绝对不会输给柳行雁的不论是武学……或者,是对邵璇的情意 ·* * * ·「我会道歉,但绝对不会后悔。
」 ·甫一入屋便是如此一句脱口,邵珩定定的凝视着兄长,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不对,却绝对不会后悔曾经那么做·因为,他是认真的。
 ·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邵璇神色缓和了下来,温和的凝视着眼前的弟弟· ·「告诉我……珩弟,是什么令你放弃了计划」 ·询问的语音很温柔,就如以往,看待的态度毫无芥蒂。
 ·本以为兄长会因先前的事而不再待他如昔,没想到一切却仍无改变·暖意涌上邵珩心头,却连苦涩一并…… ·「那个时候……当皇兄因为见着上官鎏而浮现那种笑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就算我杀了上官鎏,皇兄始终仍只会将我视为弟弟。
」 ·将自己当时的认知道出,邵珩的表情之间已是些许无奈浮现·「而且……」 ·而且,对于皇兄,纵然已升起不该存在的情……却也仍然有着一份强烈的亲情与敬爱。
 ·最后的话没有说出,因为自尊·但邵璇仍旧明白了这一点· ·回想起当日弟弟异样的行为与深沉的眼神,其实还是多少带着些许孩子气的独占欲的。
而现下眼前的他,不论用怎么样的态度去瞧,他都是那个自己所一直重视着的弟弟…… ·轻轻一叹,邵璇上前,抱住了已略高于他的邵珩· ·他……终究还是那个珩弟啊 ·「皇兄不会怪你……毕竟,皇兄也有错。
」叙述的语音平和而令人安心……「看来,你在东北必定还是遭受到了很多的痛苦……」 ·「皇兄……」 ·那平和的语音让邵珩整个心头为之一酸。
就算有着能够生存于黑暗官场中的深沉心机,到头来,他还是一个孤单了太久的少年· ·回抱住了邵璇,静静享受着这份属于弟弟的特权,邵珩已然悄悄在心底立誓:这一辈子,他绝对不会再有分毫的踰矩与背叛…… ·而后,放开了手,一个行礼当下跪了:「皇兄,臣弟请您尽快归朝吧」 ·「……朕明白。
」 ·恢复了身为帝王的自称,邵璇神色因他此言而为之一沉· ·就算经历了先前一切,也一度以为自己可以不再有牵绊而解脱……到最后,他,终究还是有着个放不下推不掉的天下重责。
 ·就算解开了误会,就算已是心意相通……但,他却仍必须当他的皇帝·如果上官鎏仍旧渴望自由,那么…… ·不让自己再想下去,邵璇屈身扶起了弟弟。
 ·「咱们……出去吧·」 ·「是·」 ·一声应,邵珩起身,同兄长一同出屋·可一出屋,见到的却是上官鎏与柳行雁二人浑身是汗,身上服饰各有破损,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激烈比斗的模样。
 ·彼此相望的眼神中,带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情·并,在邵璇等人出屋时同时将目光移向那昂然而立的王者·但见在与上官鎏交手之后心愿已了的柳行雁一个行礼,当下做出了请求:「皇上,臣恳请您免去臣贴身护卫之职。
」 ·既然已有了上官鎏,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待在邵璇身边的必要了·他相信上官鎏一定会替自己好好照顾这自己最最重视的主子的·因为,从刚才的那一番比试便可知道上官鎏对于邵璇那不逊于己的情意。
 ·没想到行雁竟会这么样就提出了要调离自己身边的要求,知道他此言原因为何,邵璇心底已是一抹歉疚……然而,却仍是无法在此时便同意。
 ·如果上官鎏真的会就此陪在他身边,他当然不能再如此残酷的要行雁留下·但,若是上官鎏仍旧选择自由…… ·他……还有些事得和上官鎏私下处理。
 ·「这件事便先搁着,待朕回宫后再说·」一摆手示意行雁站起,邵璇顿了顿,又道: ·「珩弟,行雁……你二人先行回宫吧朕还有事得处理。
」 ·「是·」 ·清楚邵璇的立场及顾虑,二人当下同声一应,一个行礼之后便即快速离去· ·转瞬间,又只剩下了邵璇及上官鎏二人·然而,气氛,却因方才的一切一切而已不同于先前。
 ·即便是邵璇,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如此情况· ·立场以及责任……这是放不下丢不去,一出生便注定担负的一切· ·昏迷七天后终究还是恢复了帝王的身分。
却也,在终于明白彼此的情意之后必须面临抉择· ·心底苦涩涌升,他不知该怎么告诉上官鎏自己所必定得做的选择……却在此时,上官鎏突然一把将他抱入了屋中。
在带上了门后,将他的身子压倒于榻上· ·邵璇有些促不及防,但终究是决定任由上官鎏做了·然而,却无法掩去眸中挟带着的种种情绪……尤其是,无奈。
 ·望着身下的深眸,上官鎏瞧见了满满交杂着的无奈、歉意与顺从· ·知道那抹顺从代表邵璇现下允许自己恣意而行,当下,指尖滑落,轻轻撩开他的衣领,落吻,在那伤痕仍旧存在的白皙右肩上印下了几许红痕…… ·「你应该会回宫吧因为……那是你身为皇帝的责任。
」 ·「不错……天下,是我无法舍弃的重责·」任由上官鎏吻着,邵璇神情因所言而略显肃然,却无论如何也挥不去无奈……「我,无法舍大义而就私情。
」 ·「我明白……」由邵璇所言便已清楚他的抉择为何,上官鎏三字脱口,已然抬首,再度将视线与邵璇的直直相交:「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永永远远。
」 ·做下了承诺,因于愧疚,而更多是深情· ·因为他对自己而言实在太过重要,所以,上官鎏甘愿放弃身为平凡人的自由,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闻言,邵璇先是一怔,而后,随即笑了开来。
 ·「给我十年……十年后,我就让位给珩弟·然后,我们就一起退隐,一起回避世谷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对他的承诺做出了响应,并,主动送上了一吻── ·此情深绝,今生无改。
 ·︽尾声︾ ·「宣新科状元上官鎏晋见──」 ·金銮殿内呼声响起,一名身着状元服色的俊朗青年迈入殿中,在满殿文武的注目下行至殿前屈身一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 ·殿上,俊美无双的王者以冷峻语音下了指示,而刻意不让自己有分毫感情显露· ·眼底,却已难掩笑意· ·「谢皇上」因着指示起身抬眼,俊朗的新科状元视线与殿上王者相交会,传递了一个只有两人才知道的讯息。
 ·那是一个……建立在比君臣或朋友都要来得深的关系之上的默契· ·他说:他不会后悔·为了弥补自己所造成的伤害,他甘愿放弃自由入官场助他陪他。
而现在,他实践了约定,成为状元入朝为官· ·王者因而笑了,却因仍处在金銮殿上而笑得霸气· ·打自弟弟将自己迎回朝后,他便下令将那无辜的荷妃追封为孝贞皇后,而曾因计划而被废的皇后何薏则恢复了本来的地位。
种种命令稍微弥补了彼此间的遗憾,而终于能真正承诺相守· ·王者口中制式的话语不断,心底却已如孩童似得渴望着能尽快结束仪式好早点退朝·凝视着,眼神不自觉的参了分温柔。
 ··将两人的相望映入眼底,深受皇上倚重的皇太弟眼底流露出了一抹苦涩· ·太过尊敬爱戴也是一种坏处·因为到最后,他仍是没能真的就那么样实行他想要独占皇兄的计划。
 ·在得知自己永远没有可能偿所望之后,他选择了放弃,并将皇兄迎回·而且,在心底下定了决心,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的踰矩或背叛· ·再过几天,他就得回去东北继承帝位。
 ·而王者并未因弟弟先前的背叛而因此对他有了芥蒂·他仍旧信任他,因为他能够理解这所有的一切·并且,要求弟弟在东北好好努力·十年后,这个帝位,将传承给他。
 ·纵然结局并不能算是完美,可至少,一切终究回归了平静· ·重重宫闱之外,担任皇上贴身侍卫之职有二十二年有的新任钦差大臣持着方赐下的「尚方宝剑」,脑海中浮现的,是宫墙内应该正无比喜悦的王者。
 ·无奈一叹并将满心的情意葬下·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是邵氏皇朝最辉煌的年代· ·在第四代皇帝邵璇与其弟邵珩、名宰相上官鎏的共同努力下,革除旧制变法维新让整个皇朝得以更为壮大。
而至于皇权所难直接触及之处,则由武功奇高的钦差柳行雁替天行道,为民伸张正义· ·而后,邵璇逊位由邵珩继而持政,并延续兄长的政策让整个皇朝迈向颠峰。
 ·后世人称这两位皇帝为圣明君主,称宰相上官鎏为一代贤臣·而柳行雁四处行走惩奸除恶的事迹,则成为家家户户流传的佳话· ·皆足以,流芳千古── ·* * * ·「父皇……虽然儿臣终究还是踏上了您所不愿见着的路子……但,儿臣终究还是幸福了,请您放心。
」 ·在第五代皇帝邵珩即位登基当天,先帝邵翼昂的坟前,一抹人影屈身下跪,对一直相当重视自己却没能来得及真正和自己建立父子之情的父亲· ·俊美容颜之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尤其,在曾被称为一代贤臣的男人走近身边之时,笑意扩大。
 ·转头与之相望,眼神间流露着的,是深绝的情意· ·纵然是父皇所不愿见到的路子,但,能看到他幸福,想必父皇在天之灵也能谅解了吧 ·此时此刻,仍旧是一个深秋。
 ·却,不再萧瑟── ·︽残情──妻︾ ·大红花烛,映照出一身的端庄婉约· ·静默坐于床沿,红巾掩盖下的容颜低垂·称不上是绝代,却也相当美丽了的容颜之上,散发着一种沉静的气息。
 ·出身名门的教育让她有了一身高贵的气质·而本身的才智与性格则让她成了个极识大体,温柔贤淑的才女· ·也因为如此,所以,她成为万中选一的「幸运儿」。
 ·这是她的大喜之日,从今日起,她,就是太子妃了· ·她,已经和比她小了四岁却从未谋面的太子成婚了· ·而现在,她在东宫新房里,静候夫君的到来。
 ·她的夫君……整个皇朝的下一任继承者· ·尽量的让自己维持在平心静气的状态,直到脚步声自远而近,而终于在身前停下·红巾被撩起,视线所及也在同时多了道身影入眼。
 ·那就是她的夫君……皇太子──邵璇· ·缓慢而不失端庄的,她抬起了头,有着某种坚毅的眼神将「丈夫」的身形样貌尽收眼底,直至望入眼前相对的深眸…… ·这,就是极受皇上重视的太子吗 ·入眼的,是一张已可大概瞧出日后俊美的脸孔。
然而,却没有分毫属于十三岁的稚气·那双眼眸,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来得深沉· ·心底,难免有些许的惊讶·因为……就算早已听过传闻,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有着这么成熟深沉的眼神。
 ·她凝视着他,等着他开口,等着他反应· ·而他,回望的眼神深沉之中带着许多的认真· ·仍然没有开口,只是,取下了她的凤冠霞帔,让她的一头乌丝散落颈背。
继而,有些生涩的栖近,拥抱,落吻· ·身影双双倒于榻上·帷帐落下,红烛已熄·沉沉夜色间,已是阵阵喘息低吟自帐中传出·白皙藕臂终究是攀上了其实并不宽厚的背脊,这仍显单薄的身形对她而言却已成为此生的依靠。
 ·躯体交缠媾和间,她看见了他,用认真的眼神落下低语──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 * * ·深沉的眼眸以着认真的眼神凝望,较自己年幼却感觉不到稚气的年轻脸孔用同样认真的语气道出了近乎承诺的话语。
 ·那是依照着他内心的标准而做下的承诺·尽管如此的话语在情热弥漫间是格外的令人心动,然而,那双认真而不带感情的眸却马上浇熄了曾在一瞬间燃起的情愫。
 ·而今,即便已是十三年过去,那一晚的印象却依旧鲜明的刻画在脑海中·不时的,勾起交杂的情感与思绪· ·这十三年来,何薏始终压抑着自己不要对邵璇产生男女之情。
她依着他的愿望扮演着温柔贤德的皇后,掌理后宫,母仪天下·而她与邵璇之间,也始终维持着稳定的关系,不冷,不热· ·因为,打自那一晚起何薏就清楚了:邵璇所要的「妻子」,并非是身体或心灵上的,而是一个能称职的替他处理好内宫事务的人。
在他眼里,「妻子」是一个职位,而非一个终生伴侣,或者是单纯宣泄欲望的对象· ·这样的认知令人感到无奈·但也就是建立在如此的想法上,所以尽管做出了那种承诺,邵璇仍旧纳妃无数。
因为,在他眼里,妃子并不是妻子· ·她在他眼里,仍旧是唯一的「妻子」吧正因为对邵璇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所以就算前一阵子湘妃受宠甚至有要另立新后的传言,何薏依旧处变不惊。
 ·其它妃子的受宠与否并不会太令她介意·也或许该说是她知道自己不必介意其它女人·只要她始终贤慧,就没有担心其它女人的必要· ·然而…… ·思绪一转,心底忧心便起。
猛然忆起现下已是深夜,远处皇上寝宫却仍灯火通明……一个扬手,招来太监:「皇上还没睡」 ·对于皇后的询问,小太监简单的作了回报:「应该是。
听赵总管说是找了上官大人商议政事·」 ·「真是,怎么就没人去劝谏一下……皇上勤于政事是好,可弄坏了身子还得了」 ·见自己所猜想的没错,何薏不禁蹙起了眉头。
远望那一室的灯火通明,纵然知道不要插手比较好,却仍是难以控制……一番挣扎后,终究是起了身:「来人啊本宫要去皇上寝宫」 ·「是。
」 ·一旁的太监宫女听了吩咐,当下片刻不迟,披衣取灯·准备罢,一行人遂簇拥着何薏离开了中宫,往邵璇寝宫行去· ·眼见那通明灯火越见清晰,何薏心底,突如其来的涌起了些许的苦涩。
 ·十三年来,她一直都看着邵璇·纵然是压抑着不要对他产生感情,然而感情终究还是有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尤其,是在看了邵璇十三年之后。
 ·却,始终没能真正进入邵璇的内心· ·这十三年,她将邵璇看得太过清楚·从十三年前初相识时的孤寂,到这些年来他眉间散不尽的愁·用着旁观者的立场,她清楚的捕捉到了邵璇「无情」之下的有情。
 ·然而,她也清楚这些始终不会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绝对无能为力,所以,最终仍只是扮演着邵璇心目中的妻子而已·但,这样的旁观与清楚的了解却反而让压抑的情愫萌生……那是一种介于母性与女人之间的情感,且始终不特别偏向哪一边。
 ·有情的邵璇,是比那样惑人心神的外表更加吸引人的· ·思绪一旦转到了这儿,便也就忆起了这一年来异常多的事件·以及……一切回归平静后,邵璇面上淡去的愁。
 ·自邵璇二度蒙难回宫后,何薏见到了十三年来从未见过的、邵璇不带孤寂与哀愁的身影·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摆脱的、那种令人心疼的气质,在一切结束后突然的消失无踪。
 ·邵璇真的变了·但,却无减于他的魅力·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因少了那些负面的情绪而更显神采飞扬,以着另一种形式继续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的转变是何薏没能预料到的,也因自己对于他始终只能当个旁观者而感到苦涩心痛…… ·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目的地了。
 ·今晚的自己,心绪似乎特别的紊乱啊…… ·抬手示意随从人等在外候着,何薏径自步入邵璇寝殿· ·放眼望去,整个殿里,没有任何的太监以及宫女。
空荡的殿里显得格外安静,令何薏不自主的放轻了脚步·循着光线最亮处而行,在内殿外停下了脚步· ·虽说是轻易的就下了决定要来,但犹是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
索性先行隔着距离望向内里,入眼的却是一幅令人讶异的画面· ·内殿,一名身着官服的男人立于床畔,手中持着一把木梳,熟练的梳过邵璇略长的黑发·而后者却是眼帘微垂,神色平和的接受着那份温柔。
 ·俊美的面容之上,隐约带着一分柔和的笑意…… ·是情吧 ·问句在何薏脑海里成形,而在下一刻立即获得了解答。
 ·没错……围绕在那两人周遭的,是名为「情」的事物·所以,邵璇的表情,才会那么的── ·胸口一阵痛楚,传来· ·那是……心碎的感觉吗 ·她对于邵璇,终究还是「女人」的感情比较多吗 ·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对女子无动于心的邵璇,所倾心的竟然是同性。
然而,既然发现了,一切在瞬间似乎也都能变得合理了· ·也许,先前交杂的思绪,是对于将要发现这件事而起的预感吧 ·沉重的,阖上了眼眸。
 ·在心痛之外,何薏分不清楚究竟还有多少复杂的情绪·只是,再一次的在脑海中浮现了十三年前的新婚之夜……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认真的眼神,认真的语气。
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的,也许从最开始恋慕就比母性来得更多·只是,从未察觉· ·也许,还是该当作未曾察觉吧· ·至少,在他的心里,自己始终比其它女人来得特别…… ·睁开了双眸,毅然转身。
 ·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纵然心伤,纵然心酸,纵然心碎· ··放轻了脚步的,何薏转身离去· ·至少,现在,该是会有个人注意皇上龙体是否无恙了…… ·就在何薏无声的步出邵璇寝宫之时,内殿的灯火,暗了下来。
 ·夜,沉沉…… ·︽残情──弟︾ ·「他不过就是个卑贱下女所出的庶子,为什么皇上还要将这小子接回皇宫明明就是个野种罢了」 ·「喂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就算是庶出,毕竟也还是有皇室血统的。
总不能让龙子流落街头乞讨吧」 ·「不过他在宫里也好不哪里去啊你说其它哪个皇子有正眼瞧过那小子一眼不说其他,小季子那边的,连饭都故意给他送冷掉馊掉的啊」 ·「嘘──他过来了,咱们走吧。
」 ·「也对·莫要靠近那小子,沾了晦气·」 ·所有的对话全都听了个明白·望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邵珩小小的脸上,已是挂满了泪水。
 ·虽然不过五岁,成熟的心智却已足够令他了解方才那两人是在议论他、以及说他娘亲的坏话·一想到几个月前分离的娘亲,泪水不禁掉得更加厉害了· ·皇宫有什么好不但不自由,还被人瞧得连狗都不如从他被接入皇宫以来,不是被人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待,就是被「皇兄」当面叫着骂野种。
连吃的东西都……以前在外边的时候,虽然吃得有一顿没一顿的,穿也不见得穿的好,可生活却很自由·尤其是娘每次拿到了工钱,就会买给他热腾腾的馒头……那个时候的生活,比起现在可要快乐多了 ·娘……他好想见娘。
他才不想当什么皇子,他只想当娘的儿子就好·他只想吃刚出炉的、热腾腾的馒头· ·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只是哭便哭了,仍旧是不会有任何人来理他。
哭累了,满心的酸楚却仍旧无减·望着四周繁花盛开的美景,却只是令人更加触景伤情…… ·一边揉着哭红的双眼一边四处走着·若是回去晚了,季公公又会要打人骂人,甚至不给他饭吃……可,走着走着,却赫然惊觉自己迷失了方向。
 ·偌大宫闱,彷若一座巨大的迷阵,令五岁的孩童难以招架·越是搞不清方向便越慌,邵珩仓皇的在想要找到一点熟悉的景物,却…… ·正自心慌不已之际,突地,一抹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不像大人那么样高大,身躯似乎也没那么壮……虽然有些害怕,可好奇心却大得多·邵珩趋步上前,想要将对方看得更清楚些。
 ·好象是和其它皇兄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吧……却又有种其它皇兄所没有的,隐约带着分孤寂的高贵气质· ·有些为那样的气质所吸引,邵珩不自禁的更上前了几步,走近…… ·「什么人」 ·却在此时,少年突然回过了头。
语音极其冷厉而慑人,但邵珩却在被吓到前便已因入眼的容颜而呆住了· ·好好看的人喔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孔,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庄严气势。
 ·少年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向来少见情绪的面上难得的有了些诧异与微怔·但,随即便回过了神,在思考后做出了决定· ·少年弯下了腰,深深的眼眸直对邵珩透露着好奇却又有些害怕的清澈眼眸: ·「你是哪里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语音很轻,并略带了分生涩的温柔。
 ·看少年不像其它人那么可怕,邵珩心底的惧意因而减了几分·「我……我是十、十四皇子……」用着童稚的言语做着回答,「我叫珩,娘都叫我珩儿。
」 ·「珩」 ·那人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而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是一个浅到连要说是微笑都有些勉强的笑容。
但,却相当的温柔· ·而,令人沉醉…… ·「珩弟,」他柔唤,「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大家都骂我娘,还说我是野种……其它皇兄也都……呜……我好想要见娘,我要娘……」 ·难得有人对他这么温柔,让邵珩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人为他拭去了泪水· ·「珩弟,别哭了·男子汉不可以这么轻易就流泪·」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来,别哭,皇兄带你去看些好玩的。
」 ·「皇兄」 ·听少年这么说,邵珩才稍微止住了泪水,却有些讶异:「你也是我皇兄吗可是你怎么和其它皇兄都不一样他们都笑我骂我,可是你对我好好喔你一定是个好人」 ·「我是你的皇兄没错……我的名字是『璇』,是美玉的意思。
」 ·因于被称赞而有些腼腆,年方十二岁的邵璇握住了他的手:「珩弟,和皇兄来吧」 ·「嗯」 ·用力的点了点头,感觉着牵住自己的、那只手掌的温暖,邵珩露出了入宫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同时,五岁时的这个春日,也成了他一辈子最无法磨灭的记忆…… ·就如同那深深烙印在心底的「璇」字一般…… ·* * * ·同着邵璇一同来到了他的寝宫。
邵珩好奇的瞧着四周,只见太监宫女们一个个又敬又畏的对着邵璇这个不过十二岁的少年行礼,神色之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有点讶异,也有点高兴。
这个皇兄果然比其它皇兄好所以才会对他那么温柔…… ·紧紧的握着邵璇的手,纵然相识不过一会儿,邵珩却已对他有了一种亲人的感觉。
就如同母亲一般……也因此,虽然来到的地方是陌生的,却没有分毫的不安· ·也许是爱屋及乌的心理吧邵珩瞧着四周的布置,觉得这里比其它地方要美上好几倍。
 ·「珩弟,你先在这些会儿,皇兄给你找些好玩的来·」 ·带他行到了软榻旁,邵璇柔声道·听到皇兄要给他好玩的,邵珩高兴的点了点头,乖巧的依言在软榻上坐下。
只见俊美的脸庞神色一转: ·「来人啊将那批南蛮进贡的珍珠拿来」 ·命令一下,不一会儿,一个太监便捧了一个长长的锦盒过来。
邵璇接过,在邵珩身旁坐下,打开了盒子·盒中摆着十八颗大小相同,形状浑圆的珍珠,不但颗颗色泽光润,其中更有三颗少见的黑珍珠,一瞧便知是上品·从没看过这等珍宝的邵珩不由得瞪大了眼,赞叹之声不自禁的脱口:「好漂亮」 ·「喜欢吗」微微一笑,「皇兄听说外头的小孩都会玩一种叫『打弹珠』的游戏……不如你教教皇兄怎么玩你教了皇兄,咱们来比赛。
到时你赢了几颗,这些珍珠,便送你几颗·」 ·「真的吗」听到皇兄说要送他,邵珩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我会玩打弹珠我也会教人皇兄快点来,我们来玩」 ·「好,我知道了。
」 ·瞧他一脸的喜悦,邵璇面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温柔了几分·望着这个情景,一旁的太监宫女不由得全部傻眼:怎么向来连挑个眉都舍不得的三殿下,今儿个居然笑了,而且还笑得如此温柔 ·而令人不解的还不只如此。
但见邵璇一一取下盒中珍珠,放在地上·瞧着瞧着,一旁的太监猛然会意他想要做什么,不由得大惊,赶忙出言劝阻,道:「三、三殿下……这、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南蛮进贡的上好珍珠啊您怎么可以拿来打弹珠若是给皇上知道了,岂不是……」 ·三殿下向来成熟,怎么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似的,想用珍珠来…… ·「这等东西,搁着也是搁着,何不如取来物尽其用」 ·对于那太监的忧心不以为意,邵璇回过头,笑容在一瞬间转为冷厉:「况且……父皇既然赏了我,要怎么用他,是我个人的事,你无须多管退下」 ·「是、奴才这就退下。
」 ·见自己说错了话,那太监赶忙依言离开·他是邵璇寝宫的总管,他一退,其它人也不敢多留·转瞬间,整个寝宫内殿便只剩下邵璇和邵珩兄弟俩了。
 ·邵珩还小,只知道这珠子漂亮,哪晓得他的珍贵看其它人都走了,他便接过邵璇给他的珠子,一个个排了起来· ·「就是要这样玩喔」 ·用着极为认真的神情及语气道,邵珩努力的尽己所能讲解着方法以及规则。
虽然他说得难免有些七零八落,但邵璇却仍旧是耐心的将之一一听完· ·而后,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比赛·在一番较劲之后,邵珩赢了三颗珍珠,其中还有一颗黑色的。
他高兴的望着自己赢来的奖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一个要给娘亲,一个要留做纪念……然后……嗯……」原先灿烂的笑容在此时转为腼腆,小小的手拿起那颗黑珍珠,放到了邵璇手中。
「这个给皇兄」 ·「给我」俊美容颜之上微露讶异,「不用了,这是你好不容易拿到的·况且皇兄还有很多·」 ·「这是我要给皇兄的礼物」腼腆,却认真。
邵珩小手扳着邵璇修长的手指要他将珍珠握在手中·「因为皇兄对我很好,我很喜欢皇兄,所以……」 ·「那,谢谢你,我收下了·」 ·瞧他如此认真,邵璇温柔一笑收下了这份心意诚挚的礼物。
邵珩这也才再度笑了开来· ·看玩得差不多了,邵璇将东西放了回去,转头一望,天色已是向晚·见外头桌上已摆好的晚膳,便拍了拍邵珩的头,道:「先在皇兄这里用晚膳,晚点皇兄再陪你回去好吗」 ·「……好。
」 ·虽然清楚晚回去一定又会被季公公打骂,但想和皇兄相处的念头还是让邵珩答应留了下来,同邵璇一起用膳· ·两人来到小厅用膳·一见到桌上菜肴,邵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回吃的,可不是季公公给他的那种冷掉或者有怪味的菜,而是热腾腾的、香味四溢的白米饭和各式的精致菜肴·很久没好好吃一顿的邵珩因而吃得津津有味·却,吃着吃着,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
 ·「怎么了」 ·见他哭了,邵璇放下碗筷,关切的凑近了带泪的小脸:「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吸了吸鼻子,「只是……很久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了……」 ·语音哽咽,简单一句却带着许多的无奈。
 ·闻言,邵璇深眸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复杂· ·回忆起早先遇到珩弟时他所言,心情,因而带上了沉重· ·「珩弟,」唤着的语音带上分严肃:「不可以这么爱哭……皇兄告诉你,下次如果有人再说你是野种,你就告诉他『我也是父皇生的,你这是在辱骂父皇吗』」 ·「我知道了。
」 ·擦了擦眼泪,邵珩点了点头,并默默将邵璇教他的话记了下来· ·用过晚膳罢,已是入夜·虽然不舍,但也是不该再多留了·邵珩在邵璇的陪伴下回去,一路上却没再多说些什么。
因为一想到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到皇兄,心底就忍不住一阵伤心· ·走了好一阵子,熟悉的门廊已然出现在眼前·「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希望自己又哭了,邵珩决定剩下的路要自己走回去:「已经很近了。
」 ·「小心点·」 ·早就瞧清了他一脸的泫然欲泣,邵璇没有反对,温柔的叮嘱了一声·听皇兄语气如此,差点便又要让泪水决堤·邵珩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奔了过去。
 ·就岁被骂也没关系……因为,他今天遇到了最棒的皇兄 ·心下正自如此想到,一进到屋里,迎面便是一阵破头大骂:「臭小子,你可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去那儿鬼混到那么晚啊别以为你是皇子就给本公公摆什么架子告诉你你只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我、我才不是野种」对于不合理的辱骂头一次真正有了勇气回嘴,因为想到皇兄的温柔,以及「教导」:「我也是父皇生的,你这是在辱骂父皇吗」 ·「可恶你竟然敢回嘴」 ·没想到这小孩短短一日不见,竟然就会顶撞他了那季公公心头怒火起,正待出手打人,却在此时,望见了邵珩一直紧握的右手……「你藏了什么东西给我瞧瞧」 ·说着,不待他有所反应便已扳开了他的手。
入眼的珍珠令他瞧得目不转睛,当下便要将珍珠抢来:「从那儿偷来的你这臭小子给我拿来」 ·「不要这是我赢来的我才不给你」 ·说什么也不让季公公将之抢去,邵珩握紧了右拳拼命躲开。
 ·瞧他如此倔降不听话,季公公因而心头怒火更炽·「臭小子,你混去哪个烂地方了居然学来反抗我啊好样儿的,看来你是太久没被教训了」 ·话声方了,右手举起一巴掌便要打下。
邵珩因而害怕的闭上了眼等待早已熟悉的痛楚降临· ·不料,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却依旧动静全无· ·只听一阵冷肃的少年语音传来:「珩弟是去了我那个烂地方。
这个答案,够清楚吗」 ·「皇兄」 ·听那声音,邵珩因而兴奋的睁开了眼·果然,邵璇就在他身旁,左手扬起,轻松挡住了体型比他高大不少的季公公的一巴掌。
 ·只见那季公公脸色一青,当场从逞凶的暴虎变成病猫……「三、三殿下,奴才不知……不知臭小……十四殿下是到您那儿去了……」 ·「喔你还知道他是十四殿下」 ·冷笑一声,左手俐落的一翻,当场就让季公公右掌脱臼。
那季公公痛虽痛,却连痛都不敢呼一声·得罪了皇上最宠爱的三殿下,这下他岂不是…… ·却见邵璇睨视着季公公的冷厉眼神,在望向邵珩瞬间转为温柔。
 ·「你回皇兄那儿睡吧」摸了摸他的头,「像这种地方,不留也罢……皇兄虽然事务繁忙,可还是多少有一点时间可以陪你的·」 ·「可是……我是住在这里的……」 ·虽然很想去皇兄宫里,可邵珩仍是有些犹豫,担心的望了眼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的季公公。
 ·像是察觉了他的想法,邵璇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你可是十四皇子,他那么待你是他犯上·来,你和皇兄来吧隔日我再禀明父皇,请他重新安排。
」 ·「好·」 ·这下心上的大石终于落地,邵珩宽心的点了点头,并主动牵住了邵璇的手·瞧他如此可爱,邵璇面上神情又自柔和了几分,牵着他出了屋去。
 ·并,在离去前留下轻轻一句:「将这犯上的奴才处理掉·」 ·语音轻得没能让邵珩与季公公发觉·牵着十四弟,面上神情无改…… ·然而,先前所在的屋内,却已是鲜血四溅…… ·* * * ·「晚安了,珩弟。
」 ·让邵珩睡在自己身旁,邵璇替他盖好了被子,道了声晚安准备就寝· ·却在此时,邵珩突然上前吻了下他·然后,害羞的笑了:「晚安,皇兄。
」 ·说完,便自阖上眼眸,不一会儿便发出了规律的呼吸声,显然是睡得沉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邵珩第一个睡得安稳的夜晚·那小小的手中,仍旧紧握两颗珍珠…… ·瞧见此景,邵璇不由得莞尔。
再仔细的瞧了眼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岁有的弟弟后,他熄了灯火,上床就寝· ·* * * ·自那晚将邵珩带离季公公的欺侮之下后,邵璇便让幼弟在自己宫中住下了。
因为,身为庶子的邵珩,在宫中的生存是相当艰难的·由于邵璇相当受到邵翼昂的重视,是以当他要求要让邵珩住到他那儿之时,邵翼昂很快就同意了· ·然而,即便是将珩接来住的了,邵璇能陪着他的时间却相当有限。
会将他接来,其实主要是为了让邵珩免于受到欺侮·他所照顾的人,旁人决计不敢得罪·此外,邵璇也替邵珩请了个塾师和武师教导他·邵珩相当聪明,也相当懂事,相当能体谅兄长。
纵然少了兄长的陪伴有时不免孤单,却从没有分毫抱怨,而是极为努力的学习着·尤其兄长只要有空,都会来陪他,这对邵珩而言便已足够· ·翌年正月,邵璇正式被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望着独自在庭院中玩耍的十四弟,俊美无双的容颜之上,难得的带上了分复杂·「珩弟今年也六岁了罢」朝着身后的贴身护卫柳行雁道,「近日父皇已订了我的婚事……珩弟怕是不好再在东宫住着了。
」 ·「殿下先前住的院子,皇上还让他空着·」 ·伴在主子身旁九年余,仅是个十九岁少年的柳行雁已然相当能够体察到主子的想法·纵然向来沉静少言,却是比任何人都更值得信任的臣子。
隐藏在绝对的服从之下的,是过人的能力与才华· ·「嗯,」邵璇微一点头,「你安排一下,从这儿拣些下人,到时同珩弟一起过去·院子的事,我择日向父皇提出。
」 ·「是·」 ·柳行雁一声应初落,便见到一个太监匆忙跑了进来· ·「殿下」语音惶急,「大殿下和二殿下带人来了。
小的阻拦不了,他们已经……」 ·「三弟,你这东宫,住得可还舒适」 ·那小太监话未说完,便已遭一阵宏亮语声打断·邵璇冷下容颜,不带感情的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已然带着一群随纵旁若无人的进入园中的大皇子邵管与二皇子邵璟。
 ·一旁的太监见状,不由得一阵气愤,横身挡在二人身前:「大胆此地可是东宫,未经通报,怎可擅自闯入」 ·「下贱的奴才少说废话」仗着自己身为兄长又人多势众,邵璟狠狠的甩了那小太监一巴掌。
「一个奴才,也敢挡本殿下」 ·「二弟,打狗……也得瞧着主人的面吧」 ·见邵璟打了邵璇宫里的人,邵管虽心中快意,却仍是假做劝解,又道:「不过,三弟啊……你也好好教教这些个奴才。
咱们是兄弟,自然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了,你说是不」 ·「兄长所言甚是,璇儿谨听教诲·」有礼的躬身应答,「却不知两位皇兄此来有何指教」 ·邵璇面上神情虽然平静,眼神却是深沉难测……面对分别大他五岁、七岁的两位兄长,邵璇纵然体型不及二人,但在气势上却反而胜出许多。
尤其搭上那样一张美貌,更是令人不禁为之慑服· ·被他如此气势所迫,邵管与邵璟气焰当下大减·「咱们是来捉贼的·」邵璟刻意朗声道,语音却难掩些许的紧张,「有个可恶小贼躲在这儿」 ·「哦皇兄丢了什么吗」语调微扬以表讶异,邵璇深眸直视两位兄长,心底已自有了个谱。
前几日有个人偷偷潜入东宫,看来,该是皇兄派来的人…… ·「那个贼偷了父皇赏给我的玉如意·」这回回答的是邵管,因计谋的顺利进行而一脸的盛气凌人:「来人啊」 ·一声令下,身后众人立时往里头搜去。
方才那个太监护主心切,正待阻止,邵璇却扬手阻止了他· ·「让他们搜吧·我就看看他们想耍些什么手段·」语气冷沉,不带分毫感情的美貌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符,却不显得突兀的成熟与深沉。
 ·一边本自玩耍着的邵珩瞧见此景,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皇兄」一把抱住比他高了不少的兄长的腰际,「皇兄在生气吗」 ·一望见可爱的幼弟,俊美容颜之上的神情在瞬间柔和了不少。
 ·「皇兄没有生气,」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不要担心·」 ·「嗯」 ·乖巧的应了一声,邵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皇兄那温和而醉人的笑他最喜欢了而且,皇兄都只对他笑、对他温柔…… ·「不、不好了殿下大殿下在十四殿下的房里发现了玉如意」 ·却在此时,下人惊慌的唤声打破了一时的平和。
下一刻,邵管所带来的一个侍卫已然一把抓住邵珩的手:「小贼过来」当下便要将他拉离邵璇身边· ·见状,邵璇面色陡然一沉,单手搂住幼弟,另一手已然将那侍卫推开,凌厉目光直视那侍卫。
 ·那侍卫本是仗着邵管撑腰,此时被邵璇如此一望,才猛然记起此地乃是东宫,那里逞得了威风只得匆忙退开· ·正巧此时,邵管及邵璟也过来了。
望着二人趾高气昂的走来,邵璇搂着幼弟,神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转而望向幼弟: ·「珩,告诉皇兄,你有偷那玉如意吗」 ·「没有我没有偷」 ·因为于心无愧又有兄长相伴,邵珩回答得大声。
 ·对这个结果早已预料到,放开幼弟要他回去玩耍,而后,邵璇再度望向兄长们,唇角扬起了一个冰冷的笑· ·「行雁……你说三日前有个人潜入东宫,没错吧」 ·此言一出,邵管及邵璟立时脸色微变。
邵璇没忽略掉那样的细微变化,又道:「行雁,你说你在那人左臂上留下了五道指痕是吧此地可有人的身形步法与那人相似之人将他找出来。
」 ·「是·」柳行雁领命,立时自邵管身后抓来了一名侍卫·那侍卫此时已是脸色苍白·只见柳行雁一把将他的左袖扯落,那侍卫的臂膀之上,确实有着五道泛紫的指痕。
 ··「皇兄,怎么你手下之人,竟有与那晚的潜入者相同的伤口如果他正是那人……就不知他是奉命而来,还是其它趁夜前入东宫,不知是何居心」 ·邵璇语调毫无起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先前全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的邵管与邵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但邵璇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唇角笑意扩大,弹指招来一位侍女:「刚才是谁找到那如意的」 ·「禀殿下,正是这位大人。
」 ·那宫女四处看了看,才指着方才那侍卫道·而邵璇这么做的用意,不用多说,两位兄长也已明白·当下脸色已是铁青· ·「你、你这小子,竟敢偷东西还想栽赃到十四弟身上」 ·邵管涩声骂道,并连带的甩了那侍卫一巴掌。
 ·那侍卫是奉命行事,怎料主子竟如此无能的将过错归在他身上却终究只是重重一叹:「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十四殿下」 ·邵管就怕他反咬自己一口,此时见他认罪,自是松了口气。
当下便要下令抓人·但见邵璇一个手势阻止了他:「这个人交给我·毕竟,事关珩弟的名誉·」 ·「好吧,你是太子,随你·」 ·邵管计划失败已是灰头土脸。
便是知道将人交给邵璇不好,却无法拒绝·只能悻悻然扬手:「回宫」领着一群人离去· ·确定众人已然离去后,邵璇以一个眼神示意柳行雁将那侍卫放开并给他治伤。
那侍卫本以为死期将届,没想到柳行雁竟是帮他疗伤当下不由得一脸愕然· ·见他呆了,邵璇却不讶异,径自行至他身前,检视了一下他的伤势。
 ·「你叫什么名字」 ·语调是一贯的沉稳而充满威严,那里像是个十八岁少年迫人的美貌正对侍卫眼前,沉的眸子所带着的是比两位兄长更来得成熟而稳重的眼神。
 ·为何他当初跟随的不是太子殿下,而是那个大皇子太子殿下不论是气度还是能力,显然都要比大殿下好得多啊 ·那侍卫与他视线相交,竟是有些不自主的被慑了心神,为之着迷…… ·「奴才叫许大牛。
」 ·终究是有些紧张的逃了开来,并说出了自己一直引以为耻的名字· ·闻言,邵璇先是微微一笑,继而却又转为叹息……「你现在若回去,皇兄必定不会放过你……可惜啊像你这样的人才,如能为我所用,该有多好」 ·许大牛乍听此言,不由得又惊又喜,当场便跪了下来:「奴才当初一时瞎了眼跟错了主子。
只要殿下不嫌弃,奴才愿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请起吧」 ·见许大牛神情激动,显然是动了真情,邵璇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大牛这名字,你似乎不大满意」 ·「是……是的·」 ·「那么,从今后你就改名叫许旸吧」示意宫女取来纸笔写下二字,「这个『旸』字是日出、天晴的意思。
雨过天青,你就从头开始吧」 ·「是」 ·那「许旸」应了声,心中的感动之情早已是笔墨不足以形容的·他以前跟在大皇子身边,大皇子还会拿名字取笑他,哪像太子殿下这般……答应着的同时,许旸在心底发下重誓:这后半辈子,他一定会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先跟着小毛子去吧·」 ·瞧那许旸显然已成了己方之人,邵璇一挥手示意他和一旁的小太监退下·心底,已然是另一番心思了· ·他虽知道两位皇兄动了手脚,却没想到他们竟会针对珩弟……这么说来,他与珩弟要好,难道反而会害了珩弟…… ·不让自己想太多,邵璇朝幼弟走了过去。
 ·这复杂的宫廷,对珩弟实在太过危险啊…… ·「皇兄」见兄长走来,邵珩兴奋的扑了过去:「皇兄有空陪我玩吗」 ·「嗯。
」唇角勾勒出了一抹再温柔不过的笑,他弯下身抱住幼弟,心底,却已隐约明白了迟早将要到来的分离……「珩弟,你还小,不懂这些……但皇兄要你记着,你要坚强,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因为,皇兄……不可能永远守在你身边·你要变得够坚强,知道吗」 ·「好……」 ·虽然不是非常明白兄长所言,但邵珩仍是将这番话仔仔细细的刻划入心底。
而脑海里浮现的,是方才兄长轻易的就让那个侍卫心悦诚服的情景· ·等到邵珩终于深刻了解到兄长所言的重要性时,已是一年后的事了· ·* * * ·一直到了邵璇大婚前夕,邵珩才搬离了邵璇寝宫。
 ·不久后,便是邵璇的大婚之日了·太子大喜,自是举国欢腾之事了·整个宫里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然而,无法见到兄长的邵珩纵然能够体谅,却仍是难耐孤寂。
一连十多个夜,都是在泪眼婆娑中入眠·好不容易才捱到了邵璇大喜之日· ·今日的邵璇着了一身的大红喜衣,华美的衣衫将俊美的脸孔衬托得更为慑人。
只消一望,便会不自主得为其吸引……以着十四皇子的身份参加典礼,即便是早已熟悉的美貌,邵珩却仍是望得怔了…… ·典礼结束,邵璇早在邵珩找着他前便已回宫了。
见不着兄长的邵珩却不愿就此罢休·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下人,偷偷溜了出去·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小小的身体足足走了好一阵才到达目的地· ·熟悉的东宫张着大红灯笼,里头却有些昏暗……邵珩放轻脚步走近兄长寝殿,想要给兄长一个惊喜。
 ·然而,行至门前,入眼的却是落下的帷幔……未曾听过的女子音声,以着某种激烈却又有所压抑的形式传入耳中·邵珩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的侧耳细听,却在不期然间,补捉到了熟悉的音色。
 ·夹杂着些许的喘息,低低流泄的音色比平时略沉,却异常的萦绕了邵珩的整个心绪……心跳不禁有些乱了·小小的双拳紧握,不敢让里头的兄长察觉到自己的偷听。
 ·不久后,一切归于平静·平稳的呼吸声自帐中传来,但邵珩的心却犹自无法平静……蓦地,一双手自身后将他抱起,邵珩正待惊叫出声,却听熟悉的语音在耳畔落下:「是皇兄。
别出声,扰了你皇嫂·」 ·一听是兄长,邵珩赶忙点了点头,让兄长将他带了出去· ·出了寝殿来到偏厅,邵璇让幼弟坐在自个儿腿上,轻轻的搂着他。
 ·「这么晚了,怎么可以自己跑出来」 ·叱啧的语句,却夹带着浓浓的宠爱·邵珩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头想和兄长解释,却在回头的同时,怔了。
 ·朦胧灯影中,俊美的容颜之上有着一分异常瑰丽的色彩,而带给人一种艳丽之感·长发垂落,乌黑的发衬着艳丽的肤色,竟是莫名的勾人……虽然还不是懂得情欲的年纪,却也深深受到了震憾。
 ·邵珩将头埋入兄长怀中,好让自己的异样不至于被发现……「珩好想皇兄喔」撒娇般的道,「珩好久没看到皇兄了」 ·听他这么道,邵璇不禁一阵无奈,温柔的拍了拍弟弟的背。
 ·脑海之中,却已是无数记忆浮现· ·珩弟和他亲近,太过危险·昔日珩弟虽然被欺负,可是至少性命无虞·而今他与自己亲近,皇兄们立刻就把矛头指向珩弟。
珩弟还小,还太过单纯……他,又怎能像当初的自己那样对抗兄长们而自己……越来越繁忙的事务,只会让他更加难以保护珩弟。
 ·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可能就会害珩弟丢了性命· ·难道,就只能……忆起前些日子东胡使节前来的事情,邵璇心底,已自做下了决定。
 ·纵然,无比心痛……「珩弟……是皇兄对不起你·」 ·「皇兄为什么这么说皇兄对珩最好了啊」不大明白兄长为什么突出此言,邵珩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还小,还不懂这些……但和皇兄亲近,只会让你更加危险而已·这个宫廷太黑暗·皇兄……没有把握能时时刻刻保护好你的安全。
」 ·邵璇双手捧住了弟弟仍然纯真的脸庞·当年的自己,从来就不曾有过这样的纯真·六、七岁年纪的他,早已懂了伪装·或许他也有相似的容貌,但那时的他是不会笑的──至少,从来没有真心过。
 ·他想要保护珩弟……想要珩弟过好日子,能够好好的活着…… ·看着兄长一反平时的异样神情,邵珩已然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娘被迫与他分开之前的神情,也是像这样的…… ·他,必须要和皇兄分离了吗「皇兄……不能再和珩在一起了吗」 ·「……对……皇兄,想让父皇把你送到东胡那儿去给东胡王当义子。
」 ·见珩弟问了,邵璇便也直言·凝视着幼弟的容颜,眼神之间,已然是太多太多的不舍与心痛浮现……「珩弟,是皇兄对不起你……是皇兄连累了你。
若非皇兄,至少今日你不会成为大皇兄二皇兄他们的箭靶……是皇兄害了你……」 ·「才没有皇兄对我最好了」 ·因于皇兄悲伤的神情而心痛,邵珩小手紧紧的抱住了兄长。
「珩最喜欢皇兄了,所以皇兄不要伤心皇兄才没有连累我……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就是皇兄了」 ·「珩弟……」望着努力安慰自己的弟弟,那明明快哭了却还是努力忍着的小脸教人怜惜……「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皇兄……还是必须将你送往东胡。
」 ·「珩明白,珩知道皇兄是为了我好……」 ·「你,会怨皇兄吗」 ·「不会珩最喜欢皇兄了皇兄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谢谢你,珩弟。
」 ·看着他如此体谅自己,如此懂事……邵璇紧紧抱住了他,心底已是百感交集· ·珩弟…… ·* * * ·美好的回忆仍旧清晰,如今,却已是分别在即。
 ·邵翼昂很快的就准了邵璇所求,将邵珩送往东胡给东胡王当义子· ·现下,已是在国境边了· ·「珩弟,你记着……到了东胡那儿,一定要坚强起来,不可以再哭了,知道吗你要坚强,要好好学习,要好好让自己坚强……不要表现得太突出,在你确实掌握了势力之前,不要让自己成为他人的箭靶。
明白吗」 ·一路送到了这儿,已是不得不分别了·做着最后的叮嘱·这个,是邵璇唯一能给弟弟的东西……「施加恩惠收服人心,这样对你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 ·「是,珩明白了·」 ·邵珩点了点头·纵然心底相当伤心,却怎么样也不愿哭· ··他,不会再哭了· ·「珩弟,皇兄就送你到这儿了。
」知道不该延误了弟弟的行程,邵璇心底一阵长叹,终于得要真正的作了别离……「将皇兄说的话好好记明白,知道吗」 ·「嗯。
」 ·「……再见了,珩弟·希望皇兄下次看到你时,你已经成了个了不起的人·」 ·为了不让珩弟有太多的留恋,邵璇已然翻身上马:「去吧不要回头」 ·话声方了,已然快马扬长而去。
 ·「──珩明白了」 ·望着兄长离去的身影,邵珩使劲了所有力气的大声喊道· ·眼眶,终究还是盈满了泪水·兄长令人思慕的背影逐渐模糊淡去,温和绝美的笑容彷佛再也难也触及。
最后剩下的,只有殷切的叮嘱与记忆中美好的时光· ·终于,入了东胡境内…… ·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色,邵珩兀自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他,一定要坚强再一次见到皇兄时,他一定会成为一个让皇兄骄傲的人 ·* * * ·「恭送王爷」 ·列队百官的呼声,骤然将邵珩自思绪之中拉回了现实。
 ·今日,是他回东胡的日子·他,又要再次与皇兄分别了……而且,是带着更加复杂的情绪离开的· ·这次,皇兄没能来送他·不过在分别之前,兄弟俩却仍是相处了好一段时间来弥补那空白的十二年。
 ·纵然是知道了自己异样的情愫……皇兄却仍旧待他如昔·那温和的笑容,也未曾因此而消失·这一点,让邵珩高兴,也让邵珩心伤· ·高兴的是那没有改变的态度,心伤的,是自己也永远只能是弟弟的这个事实。
 ·纵然用情也深,却终究还是脱离不了血缘,脱离不了兄弟的名份· ·深深一叹· ·目光扫视而过送行的百官们,而后,停留在目前官阶五品,排在后头的上官鎏。
 ·眉头因而微微蹙起·这个家伙,百般伤透皇兄的心,识得皇兄的时间也最晚·为什么,为什么皇兄却仍死心蹋地的爱着他他,究竟有什么好的 ·若是今日皇兄钟情的人是柳行雁他倒也还能忍受。
可,那个上官鎏 ·越想心里便越是不愉快·这位年方十九岁半的王爷、皇太弟当下一个弹指:「把上官鎏叫过来·」 ·不久后,上官鎏便已来到他轿前,拱手一揖:「下官参见王爷千岁。
」 ·虽然心里是很不想和这个既是情敌又是恋人相当重视的弟弟行礼的,但碍于礼法,还是不得不照作·反正……他终于要走了· ·隐约感觉到了上官鎏的不情愿,邵珩笑了笑,一个手势示意他上前来:「过来,本王有些话要同你说。
」 ·「是·」 ·不情愿,但还是得做·上官鎏依言上前,来到了邵珩身旁· ·但见邵珩面露微笑,一个侧头,恶意的在他耳边落下低语:「你知道皇兄的初吻是给了谁吗你对皇兄的身子可有我清楚……皇兄的呻吟……我可是在十三年前就听过了……」 ·「你……」 ·听到他这一番挑衅的话语,上官鎏不由得一阵气愤,却又不能发作,只一个「你」字便说不下去了。
 ·见阴谋得逞,邵珩笑了笑,总算是觉得替自己出了口气……「起轿·」 ·多少该让上官鎏明白,他的皇兄是多么的特别的……那么轻易就能得到,说什么都无法让人心服。
 ·想象着上官鎏气愤的模样,以及皇兄的容貌身影……再一次的,邵珩道别了京城· ·只不过,这一次的心境,却是以往都不曾有过的平和…… ·或许,失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那份心情,就让他永远的成为回忆吧 ·杨柳青青是柳行雁和杨言辉的故事,不过因为是特别收录在本里面的,所以不在网上公开…… ·大人们请将就着看这篇吧 ·「所以说,我负责去偷听,你则潜入他们的府邸找相关的证据,这样是最好的方法了。
」 ·苏州城内悦朋客店里,「天字第一号房」中,传来这么样的一句话· ·当然,事实上外头是听不到的……杨言辉只手撑着下颚,脸上一派「就这么办」的表情。
 ·再度展开旅程又已是三个月过去了,如今已是春夏之交·由于之前邵璇来了封密旨赐与杨言辉四品官职,并特别要二人调查一个案子·是以二人改变了原先四处走访的行程而直接来到了江南苏州。
 ·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美景,自是不同凡响的了· ·而两人现在正在太湖畔风景最美的一家客店、一间客房中讨论接下来的调查。
进行至今也有两个月了,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关键· ·对于杨言辉的提议,对面的柳行雁却是双眉微蹙·虽说是没什么表情,却又瞧得出些许不愿· ·有的时候虽然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但心里还是不想让他这么做。
柳行雁眉头不自觉的蹙得更紧了些,情感与理智正交战着……「你是打算怎么偷听以什么样的身分龟公,还是嫖客」 ·「当、当然是嫖客吧……」杨言辉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面色微红:「去帮人家拉客,哪有办法偷听自然是当嫖客的好。
」 ·「是吗」语音也流露了些郁郁,柳行雁径自倒了杯茶饮下·动作间,目光却始终不离眼前那张清俊的面容……说什么都不想答应,可是却…… ·察觉到了柳行雁隐约流露的不愿,杨言辉不禁有些不解了。
「怎么了吗行雁」柔和了语音,站起身倾身向前将脸凑近他,「你为什么皱着眉头……」 ·说着的同时,指尖亦是触上了柳行雁眉头试着抚平他的紧蹙。
却见柳行雁突然移开了他的手,右掌按上他后脑杓,压近那张容颜印下一吻· ·杨言辉对别人的事大都敏锐,但却在彼此的感情上有些……心底涌生些许的无奈,柳行雁指尖陷入恋人柔软的发中,略为使力促使吻更加深了些许。
 ·对于他突来的一吻,杨言辉先是微怔,随即才领会过来的开始响应他· ·由浅转深,两人都沉沦入这一吻之中久久难以自拔……略为激烈的吻挑起热度,四瓣交叠间,杨言辉意识已是有些昏沉了…… ·双臂勾揽住柳行雁颈背……隔着一张桌子的情况让杨言辉感到有些不适。
也注意到这一点的柳行雁索性将桌子踢开,让彼此之间再也没有阻碍,将杨言辉搂入怀中…… ·情热逐渐挑发开来,杨言辉揽着他颈项的手也有了动作。
指尖滑入他的衣领内摩蹭,而柳行雁左手则是当下便欲解开他的衣带── ·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二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交叠的唇瓣终于是分了开来,两人有些尴尬的对望,而由杨言辉率先逸出了一阵叹息。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我明天就没法……」 ·「言辉……」万般无奈下终于是打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柳行雁亦是一声轻叹:「……我,其实不希望你去。
」 ·乍听此言,杨言辉又是一怔,但随即便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因为,终于明白了过来· ·「难道,你是因此而蹙眉……你,在嫉妒吗」带着点戏谑的音调,面对面的坐上了他的大腿,「坦白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 ·虽然事实已经是显而易见,但还是这么要求了·鼓励的意味浓厚,因为希望他能够表现得坦率· ·听他这么说,柳行雁难得的有些窘了·「或许吧……」回答着,脸上微泛难以察觉的红,像是为了隐藏一般的撩开他颈际的发丝,将头埋入,以唇吸附住紧致平滑的肌肤。
 ·「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就不需嫉妒了……」 ·语音里比方才更为强烈的透露着不希望他那么做的想法,品尝着肌肤的动作由轻而重,紧搂着他的腰际表现出难得的任性。
 ·头一次知道两情相悦之后产生的嫉妒感会是那么样的有影响力·柳行雁感叹着,却一点也没有缓和下来的意思·他和杨言辉学习坦率,而现在正身体力行。
 ·这份任性,让杨言辉有些哭笑不得· ·颈子上传来的触感带了点刺痛,却又舒服得令人沉醉·犹豫着是否该推开他,杨言辉微微瞇起双眼,轻声一叹。
 ·「不相信我吗,行雁」对于相差一轮、总是照顾着自己的成熟恋人用上了一点委屈的音调,「真的要说起来……令人担心的,是你才对吧我的对象,自始至终都只有你而已。
」 ·「不是不相信……」一切正如你所言,而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担心……最后的话不出口,而终于是因为那委屈的音调而软下心的作了妥协:「那、只要不做到最后,便不会影响到了。
」 ·「嗯……啊」 ·杨言辉本来是因为他同意而高兴的一应,却在听到下一句话的同时呆住了· ·柳行雁便趁着他一瞬间的呆愣,径自解开了他的衣带,宽掌撩起下摆、滑入他衣中,贪婪的碰触着衣衫之下温软紧致的肌肤……甚或,更进一步的移至他双腿间,留连抚触…… ·「等、等等,」杨言辉有些慌了,语音急促了起来,而不自禁的有些微喘,「为什么那么……嗯、行雁……」 ·音色在末尾染上甜腻,终于是不敌的伏趴在他身上任由他移动手指技巧抚弄。
一点点的不甘心涌生,在察觉到抵在腰间的灼热硬挺时,「回报」一般的以指缠绕套握……经过压抑的喘息呻吟全落在了掌控全局的恋人耳边,彼此的欲望都被高高挑起了。
 ·「言辉……」深眸染上更深的幽暗,低哑的语音满载渴望,实在很想就此深深埋入他体内让彼此紧密结合·然而,情况的不允许,让柳行雁终究是只能局限于现在的程度。
 ·稍微加重了力道的吸吮着他的肌肤留下印痕,在他双腿间的手指依旧灵活,另一手却已滑入他身后,指尖尝试着进入他的身体…… ·并不是想违背承诺,只是想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的让彼此能够更加贴近。
 ·「啊、会痛……」 ·后方因被指尖侵入传来的、不算太轻的痛楚令杨言辉低叫出声·柳行雁的动作虽然是极为缓慢而温柔的,但他仍然无法习惯这样的行为与感觉。
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试着让自己放松些,才勉强的让他的一指进入了体内…… ·「行雁……」修长的指在体内移转挑弄,喃喃的逸出低唤,将头埋入他的肩际承受着后方传来的痛楚与异样的快感。
杨言辉此时根本已无暇顾及其它,前后同时被柳行雁爱抚撩拨的情形令脑中一片混乱·一次次的将呻吟埋藏在他的肩际,身体已然变得炽热而难耐· ··逐渐的开始适应侵入体内的爱抚,而再难压抑的流泄出了略为高亢的呻吟。
 ·双眸罩上雾气,理智正被逐渐啃蚀殆尽·杨言辉将呻吟化为亲吻,将所有的悸动通通封入了相交叠的唇瓣……一旦开始就很难控制,勾揽住他颈项的手收紧,缠绕住他硬挺的指也重新开始了动作。
理智变得薄弱,突然间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好想、就这么样的结合而攀登至绝顶…… ·「行雁……」 ·唤着的语音,头一次带上了深切的渴求…… ·* * * ·苏州的漓梦阁,号称江南第一青楼,阁中更有江南名妓漓翠,容貌冠绝群芳,才学技艺出众,虽是卖艺不卖身,却足以让漓梦阁成为货真价实的「江南第一青楼」。
既然名气如此之大,一些达官贵人、官家子弟来此,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了·也因此,有人便利用此地作为掩护密商要事· ·今日,平时就极为热闹的漓梦阁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同着一群真嫖客一起入了漓梦阁,假嫖客杨言辉难得的穿上了锦衣华服,有些紧张的在里头四处观望着· ·虽然在江湖上打混多年,但他毕竟还是出身官家的子弟。
换了种装扮,气质亦为之改变·现在的他,就像位翩翩有礼的贵公子,连先前替他着衣的柳行雁都忍不住赞叹· ·『……会让我更加担心的。
』 ·记得赞叹之后他就立刻说了这么句话,令杨言辉不由得失笑· ·有些生疏的和老鸨交涉一番,那身气质与手上的银两让老鸨眉开眼笑的听了他的吩咐为他安排房间。
甚至,是差了个也算是红牌的姑娘来服侍他· ·杨言辉无法推辞,只得和姑娘一起入了房间·然后,点她睡穴让她昏睡了过去· ·靠墙坐了下来好方便掌握隔壁的动静。
距离对方到来的时间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杨言辉有些无聊的望了望四周的摆设· ·整个房间的摆设并不会流于低俗,但妓院毕竟还是妓院,该有的东西是少不了的。
目光瞥见床旁的药罐,好奇的打开一看,随即就满脸通红的将之放回了原位· ·那是有着奇异香味的药膏……十之八九、猜得出它的用途…… ·是要用来……脑海里突然浮现昨夜的情景,而连身体被他的指所侵入、由内部撩拨的煽情记忆也随之升起,当下更是一阵面红耳赤。
 ·就是在那种时候,才更能感觉出柳行雁的成熟与稳重· ·就在他完全沉迷而打算不顾一切的时候,还是柳行雁强忍着停手唤回了他的理智的· ·即使就在那种情况下,他也能够掌握住理智而不至于溃灭,这点令杨言辉深深叹服。
 ·只不过……想着想着,忍不住一阵叹息· ·柳行雁一直是个非常温柔体贴的恋人·只要杨言辉不愿意,柳行雁甚至可以连他的手都不碰一下。
但正因为如此,加以两个人的职务,一些问题也随之孕育而生了· ·从那晚之后到现在之间的三个月,除了昨晚刻意的停止之外,那样亲密的行为只有过一次,而且还是中途宣告失败的。
 ·原因主要是杨言辉无法适应这种行为的身体,就算只做个一次可能也得躺上大半天·而这样的情况连带的问题就是──一旦他「倒下」了,调查的工作就会缓下。
 ·但他们所负责的事情是不能怠慢的·两个人都有这样的自觉,所以昨晚柳行雁才会强忍着阻止、停下·因为今日对方的密谈,是相当重要的关键· ·清俊的面容之上,难得的露出了有些迷惘的表情。
 ·依照昨晚柳行雁的态度看来,这三个月的时间他是忍得很辛苦了·不然,他绝对不会冒着危险将彼此的情欲挑发至那样的程度· ·杨言辉其实不会排斥这样的行为,只是形势之所趋。
不然,就算要躺个半天一天好了,昨晚他还是会接受柳行雁的· ·难得……柳行雁已经会将心情坦率的表现出来了,尤其是嫉妒· ·又是一叹。
 ·不知柳行雁那边进行得如何了……心下正自如此想到,却听一阵骚动声隔墙而来·心知是要监视的对象到了,当下,杨言辉趁着夜色月出窗外攀附对方窗边,小心翼翼的在窗上挖了个小洞,屏息细听,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房内两名身着华服的男子对坐饮酒相谈,乍看是纵情谈笑,实则话中有话别有一番涵义·这两个人毕竟是邵璇要他们调查的,自然是不同于一般。
杨言辉一边细听一边推敲话意·他平时性子虽然单纯,但天资聪颖,又家学渊源饱读诗书·房中二人的言谈晦涩,他却仍是听出了话中的真意,并将之记了起来。
 ·这三个月来,柳行雁也有指导他一些武学要领·有高手指点,他的武学进境提升不少,尤其原先不甚擅长的内功也是·因此,即使就攀附在窗边,房中的人也没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房中二人谈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终于告一段落·其中一人拍手招来歌妓,连当家花旦漓翠都给他们请了来·杨言辉好奇的看了看那位号称「艳冠群芳」的女子,确实是颇为美丽,但…… ·比起曾经令他有些倾慕的「龙姑娘」,还差得不少呢 ·一旦想起邵璇,便即想起两年前再见柳行雁时他那极深的用情。
纵然今时彼此已是两情相悦,但对感情一向迟钝的杨言辉,现在也难免会感觉到酸意了· ·有的时候,会忍不住比较起时间的长短·甚至推想──假如今日邵璇改变了心意,柳行雁又会怎么决定 ·他担心的不是柳行雁的人会不会离开,而是他的心…… ·整个心绪因此而一阵纷乱。
见房内已无再相谈要事的迹象,当下便欲回房·怎料心绪一岔,内息便也随之岔了·一股气提不上来,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险些便要跌了下去· ·还好只是险些。
 ·在千钧一发之际攀附住墙缘稳住身子·虽然是没事了,但却也制造出了些声响·只听屋内一阵脚步声朝窗边而来,杨言辉暗叫不好,轻功一施闪入原来的房中,并将房内昏睡的女子往床上一带,解了她的睡穴,埋首女子温香颈际落吻轻吮…… ·为的,是防止对方闯入房间时自己被怀疑的可能。
 ·那女子一时间仍搞不清楚情况,但毕竟是久经世事的风尘女子,右臂一勾揽住了杨言辉的颈项,左手纤指则已滑下,隔着衣物技巧摩擦着他的下身…… ·没想到女子竟会如此大胆,生平第一次「嫖妓」的杨言辉身子微地一颤,想要阻止,却为了作戏而忍了下来……果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一把推了开来。
 ·杨言辉面上故露讶异微怒之色的回头,便见到那二人之一的手下来势汹汹的闯入房中,一把将杨言辉自女子身上拉起,揪住他的衣领:「说刚才有没有人来」 ·「大胆刁民,扰了本公子的兴致,还敢这般大呼小叫还不快将你的脏手放开」 ·作戏着一脸不悦的怒视对方,周身不凡的气质令对方瞧得一惊。
似乎是猛然想起漓梦阁也是许多官家少爷常来的地方,这下不知会不会得罪了哪一家的……对方当下不得不敛了气焰,谄媚的笑了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
」对方尴尬而谄媚的陪笑着,放手、道歉,「小人一时性急误会公子,绝非有意冒犯,还望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家主人是江南首富,如不嫌弃,便让小人替您引见也……」 ·「姓杨的对江南首富没兴趣。
」略为敛了「怒气」,神情却带上了一分倨傲·杨言辉心有定见,临机应变,顺着他可能的猜想作答·「我大老远从京城来,就是为了见见江南的美人·你扰了我的兴致,还不快离开」 ·毫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那人听他姓杨,又来自京城,心下便知这人是惹不起的·「是、您慢慢享受」当下,立即陪笑着带上了门离去· ·听足音确定他已经离开了,杨言辉这才松了口气恢复了平时的神情。
正打算回过头让那女子继续睡,没想到头还没转过去,温软而仅着件薄衫的躯体已然贴上了自己的身体,摩蹭· ·尴尬的回头一望,入眼的便是女子的眼波流转。
纤手已然自动的替他解了衣带、滑入,媚人的笑意直朝着杨言辉而来· ·「还道是哪家的公子这般俊雅贵气,原来是驰名天下的杨家公子……能服侍您,真是奴家的荣幸啊」 ·没想到风尘女子大胆如斯,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也不先知会一声……杨言辉面色一红,急忙挣脱女子依偎的躯体:「等、等一下,咱们慢慢……」 ·「说」字未出口,那女子的躯体便又黏了上来。
「您别客气了,奴家知道您急着呢」显然便是将他的「慢慢说」解读成「慢慢来」·柔细的小手脱下了他的外衣滑入里衣之中,轻柔的抚摸着那富有弹性而紧实的肌肤……「您的身子骨,倒不似一般官少爷那样柔弱呢……不愧是杨家的公子啊」 ·柔细的指尖碰触肌肤所带来的感觉是迥异于柳行雁粗糙而宽厚的手掌的。
然而那若有似无的碰触,却同样的能够挑发情欲……杨言辉心底更是一阵慌,想要将女子推开,却又抓不准手劲……「住、住手……啊」 ·脚下忽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一跌已然一屁股坐到了榻上。
女子见状呵呵一笑,顺势坐上了他的大腿:「您的身上还有痕迹呢……连着两晚,真是精力过人啊奴家可不甘认输呢……」 ·说着,柔软的唇瓣已然落上了胸口半裸的肌肤轻咬吸吮。
纤手留连他身上,甚至毫不羞赧地直接探入他双腿间── ·愣了一会儿才领悟到女子指的是柳行雁留下的印记,杨言辉更是满面通红·便也在这一愣之间,昨夜曾被柳行雁温柔爱抚包覆住的欲望根源已然为女子所握住。
 ·那是与柳行雁的碰触完全不同的感觉,却同样的令人迷乱……杨言辉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软玉温香在抱,又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身体已然起了反应。
欲望被挑发,呼吸更是急促了起来·仍然清醒的理智要他说什么都不能背叛柳行雁·杨言辉慌张的握住了女子的腕打算阻止她,却在此时,房门再度被打了开来── ·满心讶异的望去,入眼的赫然是柳行雁的身影。
那俊朗的面容之上,幽深的眸在望见屋内的情景之时,已然是一抹交杂闪过· ·那是愤怒,是嫉妒,而更多是受伤·却,仍只是静静的望着,始终没有动作…… ·杨言辉的脸色在霎时变得惨白。
他的一言不发通常代表了他的痛苦与忍耐,而这点让杨言辉胸口一阵揪紧似的痛……趁着女子也愣住的当儿,终于是顺利点了她的睡穴· ·让女子在榻上躺好,杨言辉压下已然被挑起的欲望整了整衣襟,然后才再度望向了柳行雁。
眸中,带着些许的无措· ·明明是该马上解释的,但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气氛为之凝结,沉重的压迫着杨言辉的内心· ·而打破了沉默的,是一阵叹息与低沉温柔的嗓音:「都处理好了」 ·「不错,已经没问题了。
」 ·顺着他的问题作答,杨言辉因那温柔的嗓音而更是一阵内疚,无措的垂下了头……「行雁,我……」 ·欲言又止,因为不知该怎么开始解释。
 ·「把外衣穿上吧」微掩房门走入房中拾起他的外衣递予他,「我在外头等你,好了便一起离开吧」 ··温柔的目光落在恋人身上,纵然因为方才的情景而痛苦,甚至嫉妒得快要发狂,但给予的,却仍是全然的包容与体谅。
因为柳行雁明白,杨言辉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如此· ·犹是如此,胸口仍是一阵酸涩·别开目光不看那卧在恋人身旁的女子,柳行雁一个转身便欲出房。
 ·见他态度不大寻常,杨言辉心底一慌,急忙起身要拉住他·不料一个不小心,碰倒了床边的药罐·「匡啷」一声,瓷罐落地应声而裂· ·见自己又闯祸了,杨言辉一阵懊恼赶忙蹲下来收拾。
又是一个不小心,掌心被锐利的碎片划过,串串血珠立时洒落于地· ·「言辉」 ·柳行雁本因那一声而回过了头,没想到入眼的就是杨言辉受了伤的样子,而终于是再难平静的一声急唤奔至他身畔。
但见杨言辉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担心,将破片拾起,擦拭掉地上沾上的药膏,然后将残骸全部放到了房间内的小桌上· ·整个药罐只有一半算是完整的,里头的药膏也仍好好的。
但只有一半好已是无用,杨言辉无奈一叹,觉得自己今天实在倒霉至极· ·不过,至少柳行雁是留下来了……「方才真的是个意外,」有些焦急的解释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她……又怕推开她会不小心伤到她,所以才会……」 ·「我明白。
」这就是他担心的原因啊柳行雁在内心低叹,不过心情终于是稳定了些·凝视着恋人的目光是一贯的温柔:「手伸出来,我替你包扎一下·」 ·「嗯……」 ·见柳行雁似乎是释怀了,杨言辉这也才松了口气的伸出了手。
却在此时,身体突然一阵虚软,继之是一阵异常的热度在体内扩散开来……杨言辉双脚一软当场就要跌下·柳行雁见情况有异急忙扶住了他,而杨言辉便这样倒入了他的怀中。
 ·「言辉」隔着薄薄的里衣察觉到了他异常的高温,「你怎么了是病了还是……」 ·「好热……」虚软的瘫在他怀中,近乎呢喃的低低流泄语音,杨言辉双颊泛红,双眸无措的望着柳行雁。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身体好热……」 ·见他不寻常的模样,柳行雁脑海中快速闪过几种可能,因为不放心而撩开他的衣衫检查是否有被暗器伤到的痕迹。
不料就只那样轻轻擦过他的肌肤,杨言辉身子便已是一阵轻颤,唇间逸出经过压抑的轻吟:「……啊……」 ·蛊惑人心的音色令柳行雁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原先的几种可能现在已经只剩下一种·可是,言辉又是怎么……心下疑惑升起,却在望见他手掌上的伤口时得到了答案· ·方才杨言辉收拾的药膏仍残留一些在他的掌上。
怕是杨言辉伤处方才也沾到了·药便随着血液行遍全身,而比平时发作得更快了许多…… ·瞧着他难受的模样,柳行雁一阵不忍,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
 ·心底,已自做下了决定· ·「言辉,你听我说……」安抚一般的沉稳的语音落在他耳畔,「那罐药有催淫剂的效果·你方才伤口沾染到了,所以身体受到了药性的影响……」 ·话声方了,已然将他抱至床边放下,并将女子的身体移到了墙边地上。
杨言辉见他如此举动,立时明白他打算做什么·胸口一阵莫名的厌恶感起,而在柳行雁回到身边的同时抗拒的死命摇头:「不要、我不要在这种地方……」 ·这里是青楼啊他、他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地方给柳行雁…… ·「言辉,你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的……」柳行雁心疼的抚上了他泛红的颊。
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我不希望你出事·我怕这药一旦发作得更厉害,你可能会内息走岔而走火入魔·」 ·「可我不要在这种地方」难得任性的叫了出来,满心的抗拒让他打算撑起身自行离去,「这种地方……我没有办法……」 ·心里对青楼这种地方毕竟是反感抗拒得多。
说什么,都不想象那些可怕的姑娘一般躺在这床上被…… ·「没有所谓的『这种地方』吧」彷佛是看穿了恋人的想法,按住了恋人欲下榻的身子,柳行雁柔声道,「我们从来没有定居过不是……对你而言,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不都是一样的吗」 ·可称为情话的言语,却让杨言辉有如当头棒喝。
 ·有他在的地方……是吗 ·抗拒的动作消失了·因体内窜烧的温度而迷蒙的双眼瞅着柳行雁,终于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的语音初落,柳行雁当下已是一个反身,确实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或许,我是带了不少私心吧……」苦笑着道出心底某个角落的渴望,突然发觉自己是带着些自私心态的……柳行雁解开他单薄的里衣,在女人方才印下痕迹的地方重新印上自己的印记。
 ·淡淡的疤痕交错在紧实的胸口之上,许多的回忆涌上,令人瞧得心痛· ·受药性的影响,杨言辉的肌肤比平时更来得敏感许多·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心绪一片混乱。
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样的强烈,反而让他羞赧得无所适从· ·突然地、脑海中浮现一切最初的原因:在偷听时,那溢满了心底的异样情绪── ·如果今天自己和邵璇同样在他面前,他的心,会选择谁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异样,内心亦变得异常软弱。
杨言辉唇间低低的呻吟流泄,身体高亢的反应着柳行雁的爱抚,内心却是格外的寂冷…… ·二十多年的相处啊……他从邵璇手中夺得柳行雁的情,是在柳行雁心灰意冷而且离开邵璇身边之际。
谁也不能保证若是今日两人同时站在他面前让他选择,柳行雁仍然会选择他…… ·「啊、行雁」 ·感觉到他的指探入体内,杨言辉因痛楚而惊喊出了声。
身体仍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碰触,尤其是在所有的感觉都异常强烈的现在更是…… ·柳行雁没想到即使受到了药性的影响他的身子仍是这般的紧,但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彼此都是男性,那个地方本来就不该是承受他的侵入的,自然会比较……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若停,对杨言辉怕是相当危险的。
但若直接进去,他一定会受伤的…… ·目光搜寻着四周找寻着可能有所帮助的物事,却最终仍是只有那罪魁祸首的一瓶·不用想也知道用了之后言辉必定会更加的凄惨,但…… ·一咬牙,狠下心来起身到桌上那仍算完整的半个罐子里沾了些药膏,然后再度回到他身边,将那沾上药膏的一指缓缓推入他体内均匀涂抹…… ·在药膏的帮助下,手指的移动变得顺利,杨言辉本来相当紧的身体也在吸收的药之后变得放松许多,却也因而更加的难受。
双臂紧紧勾着他的颈子,泛着雾气的眼眸无助的望着柳行雁…… ·「对不起,言辉……」 ·最后的语音没入吻中,而在同时抬高他的双脚,挺入了他体内。
因为药性而敞开的内部在进入之后立即紧紧的吸附了上来·染上情欲的眼眸化为闇沉,吞下了他所有的呻吟,而重复着深入他的体内掠夺…… ·情欲高涨,连吻都变得激烈异常。
彼此的躯体紧紧的相合着,激情的给予彼此更强烈的响应…… ·「不……够……」 ·就在彼此喘息的空档逸出了索求,杨言辉双腿紧紧的夹着他的腰身迎合他的深入,心里的无助让他异常脆弱……「还不够……行雁……」 ·「言辉……」 ·察觉到了他一瞬间流露出的泫然欲泣,柳行雁胸口一紧,身体却已更激烈的挺入他体内……紧紧的搂抱着恋人的身体,纵然是如此紧密贴合的瞬间,他却觉得杨言辉异常的遥远…… ·炽热的躯体回拥,而将头埋入了柳行雁的肩际。
就在解放的瞬间,柳行雁感觉到了一股湿热在肩上蔓延了开来…… ·「行雁……快一点……再继续……」 ·然而,无暇去辨认,那仍然无法满足的躯体便以魅人的音调撩拨起深沉的渴望。
虽然早就是预料中的事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柳行雁恢复得快速的硬挺· ·其实是那么深切的渴望着他啊比任何事物都还要……得到了这样的认知,再度冲击着他的内部,原先仍然清晰的理智,不知何时已然一点一滴消磨了去…… ·肩际传来的湿热,仍然不停的扩散蔓延…… ·激烈的躯体交合仍然持续着。
而就在理智要完全消失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苦涩的低语──「被选择的……永远不会是我吧……」 ·也就在那一刻,柳行雁明白了肩上的湿热究竟代表着什么。
 ·* * *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杨言辉落泪· ·在他终于意识到肩上的湿热是杨言辉的泪水之时,原先几乎要消失殆尽的理智立刻恢复了过来。
激烈的动作一下子放缓,胸口溢满着强烈的心疼·想要捧起他的容颜为他吻去泪水,但杨言辉却只是固执的埋首于他的肩际,彷佛是不愿让人看到他的泪水一般…… ·于是柳行雁只能紧紧的搂着他,渴望能让他的心情平复。
 ·总是那么坚强的他,即使在面对血海深仇之时,也从来没有显现过分毫的脆弱·总是想着要为民除害,济弱扶倾,奋不顾身却又有着坚强的求生意志·纵然有着那样的过去,他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坚强,来得积极。
 ·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的他,自己一定还会继续活在阴影之中……每每起了这样的认知,心里的情感,就变得更加的浓烈· ·而惊觉自己比想象中更加的深爱着他,是在之前由意外而引发的缠绵之中。
就在两人第二次的交合中,柳行雁头一次明白单纯的渴望着一个人的念头可以是那么样的强烈……正因为深爱着,所以更加深了渴望· ·也正因为深爱着,所以连分毫的痛苦都不愿他尝到…… ·凝视着怀中沉睡的恋人,柳行雁蓦地一声轻叹。
 ·不知道是因为杨言辉的体质,或是因为那种药的药性太过于强烈的缘故……一直到了第四次,杨言辉才在激情中突然昏厥了过去·原先一直渴求着的身子突然完全失去了劲力的倒在他怀中,一直埋在他肩际的头也垂了下来,而终于是露出了仍然涔着泪水的清俊容颜。
 ·什么梨花带雨的词绝对不适合用在杨言辉身上·但他的泪水却确实的令自己心疼不已·退出了他的身子,在几番思量考虑之后选择先行离开漓梦阁,而抱着他由窗户跃出,回到了两人在客店的房间。
 ·柳行雁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守着他· ·并非不疲惫,却担心他醒来后的情形·接连做了三次对杨言辉而言绝对是个相当大的负担,这点从他会突然昏过去这点就可以知道。
 ·因为不放心,所以即使疲惫却仍无法睡着……满溢于心底的,是担忧·脑海中浮现他一瞬间流泄而出的低语──被选择的……永远不会是我吧……──,心底的担忧,更深。
 ··乍听之下无法理解的话语,却在思量之后隐约猜出了些端倪· ·然而,所谓的选择,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做出的又是什么样的选择,会令坚强的他落泪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话…… ·思及至此,柳行雁心底便已是自责涌升……却听一阵低吟传来,低下了头,便见到杨言辉双睫轻颤,而终于是睁开了双眸,却是睡眼惺忪,极为疲惫。
 ·因而,轻轻的,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很累吧继续睡没关系……」 ·「我想……喝水……」 ·有些哑了嗓子,杨言辉不大舒服的一阵干咳。
见状,柳行雁急忙取来杯水扶起他让他饮下· ·「好些了吗」以指拭去他唇边的水珠,「要不要再睡」 ·杨言辉摇了摇头。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语音仍有些哑,大概是因为先前激情之中不断的发出过于高亢的音色之故·疑问升起,因为四周摆设已与漓梦阁不同。
 ·他的记忆,到半途就中断了· ·「第四次的时候你突然昏了过去·想说在那里待着尴尬,所以将你抱了回来……身体,还好吗」沉稳的语音解释着,而在末尾忧心的问道。
双眉,因满心的担忧而紧蹙着· ·「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过,倒也是没什么地方在痛的·」眨了眨眼睛,杨言辉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表示要柳行雁不要太过介意,「我现在可没力气阻止你制造皱纹。
所以别蹙眉了,好吗」 ·用着的,是一如平时的俏皮语气,以及如常温暖的轻松笑容· ·仍然有所记忆,先前他因为身体的异常而连带使得内心变得异常的脆弱。
再加以当时的情境,胸口更是难受得让他无法克制的掉出了泪来·而在药性消失之后的现在,他的心境已然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纵然紊乱,纵然心酸,他,都能够轻易的压抑着而以笑容面对柳行雁。
 ·因为,他不希望让柳行雁苦恼……尤其是先前让自己落泪的那份思绪,如果让柳行雁知道了,一定会比自己更加苦恼的不是所以杨言辉选择了笑容。
 ·面对他一如平时的态度,柳行雁差点就真的相信他没事了·然而,眼前他颊上仍存的泪痕却打破了那建立于外表的假象·杨言辉是个会把内心不寻常的情绪隐藏得很好的人,就像之前……他将所有的仇恨隐瞒,而选择了离别。
 ·胸口一紧,宽掌抚上他的颊,认真的眼眸直对他的,以着一种锐利而看透一切的目光· ·「总是要我坦率的你,为何要用这样不真实的笑容面对我我……无法令你信任依靠吗」 ·说到末尾,语气已然染上了自责。
 ·察觉到了这一点,杨言辉急忙摇了摇头·「不是的」语音亦有些急促了,「我从来不这么想……我只是不希望让一些琐事令你烦心。
而且,我真的不要紧·」 ·「你以前从来没让我见过你哭……甚至,连一点点的泪光都未曾见过·这样的你在我拥抱着你的时候哭了……这样的事,我不认为会是你所谓的琐事。
」 ·严肃的语调,严肃的眼神·柳行雁直视着不让他有逃避的机会,因为不希望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而不让自己替他分担· ·见他说得直接,知道今日是无法敷衍过去了,杨言辉只得敛了笑意,神情隐约带上了些许苦涩。
 ·「我已经……好多年没哭过了·先前之所以会如此,当时的情境与身体状况都是推波助澜的因素吧否则,早在我最开始岔了思绪之时,就该哭了,也不会让你发现,不会让你为此自责烦心……」 ·终于是坦白了,音调却带着些许的自嘲。
积极如他都会如此烦心了,若将这两难的问题丢给柳行雁,岂不是徒然让其陷入自责与难以抉择的痛苦境界之中所以杨言辉才想瞒着,但事到如今却已不得不说。
 ·停顿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柳行雁快要再度开口之时,他才启唇道出了心绪紊乱的源头· ·「你在龙姑娘身边待了二十多年,爱着他……也有十多年吧能够舍下那份感情是因为他并不在你的身边不是因为他不在你身边,你才会对我……如果今日他愿意接受你,那么,就算我再怎么陪着你……你会选择的,还是他吧」 ·刻意放淡了的语调,眼帘轻垂,刻意的避开了柳行雁的视线……即使是坚强开朗如他,面对这样的问题之时,胸口的酸楚,仍是强烈的可怕。
 ·他不会落泪,却难受得几近窒息…… ·突然回想起最初相识之时柳行雁的不理不睬·当时明明可以微笑以对的,现在想来却彷佛是未来将有的情景一般…… ·可恶……他什么时候变得会胡思乱想,会翻旧帐了乱吃飞醋、嫉妒着邵璇,这样的自己,实在可笑却也悲哀到了极点。
 ·这样,一点都不像他啊……可,心底的难受,却未曾有减小的迹象· ·而身旁恋人迟迟没有的反应,让他心里原有的不安更加扩大了开。
 ·再也微笑不出来了· ·心情,已经沉重到了极点……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是起因于他的胡思乱想,而让他只能自嘲的笑了出声…… ·却在此时,温暖的双唇覆上的他的。
自嘲的笑声被封入了吻中,身体,亦被紧紧拥抱了住· ·那是一个短暂的吻,却让杨言辉沉重的心情有了一线转机· ·「一直到之前……我才发现自己对你用情比想象中的更深。
」 ·低沉的嗓音落下,柳行雁紧紧拥抱着怀中的杨言辉·他不是不知该如何抉择,而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他对于感情的表达仍旧太过拙劣,竟然不知该怎么样说明自己的想法……一直到瞧见杨言辉越来越难看的表情,还有那充满了痛苦的笑声……才终于做出了反应。
 ·「先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对你动情的可能,但终究还是被你吸引了……在我所遇过的那么多人之中,你是我在对皇上动情之后,第一个令我在乎之人。
」 ·之前的他,内心是完全被邵璇占满了的……然而,杨言辉却在他尚未放弃之前,就已悄悄的在内心占有了一席之地· ·杨言辉……绝对不是个会让他忽略漠视的人。
 ·「如果从未动情时的我同时遇到你和他,我会选择谁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眼里的他也只会是主子……不论他是否愿意接受我。
」 ·难得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柳行雁神情恳切,也是头一次清楚的懂了杨言辉为何老是要他宽心,要他别老是蹙着眉头一个人默默的阴沉·因为,那会让人瞧得无比难受…… ·但见那原先失去了笑容的清俊容颜在听完了他的话之后,再度扬起了如阳光般温暖的灿烂笑意。
 ·眨了眨眼:「虽然之前就有过感觉了……不过,你真的是出人意料的会说情话·」 ·带着点揶揄,却代表着心境已然恢复了平时·杨言辉奋力抬起酸软的手臂,回拥住了身旁的恋人。
心情轻松的瞬间,疲惫感便一涌而上……「行雁,我想两三天内我都没法调查了……之后的事就只能全部交给你了·」 ·「……抱歉。
」 ·忍不住还是蹙眉道了歉,因为他现下的酸软无力· ·而杨言辉一如所料的抚平了他蹙紧的眉头· ·「那,再睡一下……」顿了顿,「之后,我再告诉你我调查到的事情……」 ·最后的语音变得细微,而在他怀中沉沉阖上了眼眸。
 ·见他终于宽心的睡了,柳行雁温柔的笑了笑,也终于是能够放下心的阖眼了……并不是结合的瞬间,但此时彼此的心灵,却比身体上的结合更来得贴近。
 ·彼此紧紧的相拥而眠·整个房中,只剩下沉稳的呼吸声与心跳的声音…… ·窗外的天空微微泛白,黎明即将到来,逐渐为光芒所覆盖住的杨柳因而显得格外的青翠,随风摇曳…… ·杨柳,青青。
 ·── ·或许,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所谓的失去的恐惧· ·严厉而不失温柔的父亲、慈祥美丽的母亲,还有一向疼爱他、教导他很多知识的祖父……他本来拥有这样美好的一切,但人生却在一夜之间全变了色。
 ·『爹』 ·第一次声嘶力竭的大喊,泪水无法遏止,在看到遍地血红的瞬间·那一晚他失去了至亲,也同时失去了自己。
他舍弃了姓名,从此成为另一个人· ·曾经拥有的一切在一夕之间被夺去,他也曾哭泣吶喊,也曾愤世嫉俗怨天尤人。但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微笑,选择不去憎恨,而是接受、面对这个命运。 ·尽管痛苦……现在的他,却已不会再流泪…… ·思绪回到了现实。
杨言辉双手勾揽住柳行雁颈项,任由他将自己放倒榻上欺身压上· ·躯体的沉重却令人感觉到心安,那包围着身体的温暖更是·明明正不安着的是行雁不是为何他……竟然也需要起心安来了 ·或许他也是恐惧的,恐惧着离开柳行雁,恐惧着失去自己之后柳行雁会是怎么样的痛苦,而自己又会是怎么样的心痛。
 ·「行雁……」轻轻的唤出了声,对那个大了他一轮的男人·澄澈明亮的眼眸直对柳行雁的闇沉,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暖目光……「不可以随便放开我……不然,被你脱成这样的我很有可能会得风寒的……」 ·打趣的言语脱口,却是刻意要安抚柳行雁心中的不安。
唇角勾起灿烂如春阳的笑容迎着,而下一瞬间就被封入了吻中· ·睽违两个月的、两个人第三次的四瓣交叠……因为不安而使得动作异常激烈,却仍然是夹带着温柔而非粗暴的掠夺。
柳行雁右臂支着他的背脊,左掌则已游移于周身紧实的肌肤之上·指尖所触及,隐约能察觉到些许的疤痕…… ·那是他们相识、相伴之后,才在杨言辉身上增加的、无法消除的伤痕。
 ·可以触摸得到的是在他的身上,而无法触及的则是自己的内心…… ·如果能够有痊愈的可能,也是因为他的笑容,因为他的一切…… ·轻抚着他肌肤的动作,满溢着一种呵护与疼惜……身下的躯体,因而传来了些微颤…… ·呼吸变得急促,单是一个吻就足以挑发欲念。
左掌一次次的抚过他平滑的肌肤,眷恋着、留连着,而后再一次将他紧拥入怀· ·害怕着失去,所以无法放手·隔着衣物传来他同样温暖的体温,胸口感觉到了来自他的脉动。
真实的存在、真实的活着·虽然从鬼门关前将他救回至今已有两个月,却一直到此刻才真正感觉到他已回到自己的身边…… ·柳行雁松开了他的双唇,由上而下俯视着满脸通红,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的清俊面容。
 ·「言辉……」心里的不安已然因他而平复了些许,而在此时更加在乎起他的意愿:「你真的不后悔……我……不需要同情……」 ··「我从来……就不是同情……打从一开始,我就在乎了。
」 ·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仍有些喘的道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因为从一开始就在乎了,才会在知道他的感情之后也慢慢的改变了情感吧 ·「我不会后悔……虽然以前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 ·「对于第一次有肌肤之亲的对象是男人这点……」 ·对他的疑问做了回答,唇角微扬带了点无奈,眼神却透露着无悔。
「但,因为是你,所以不论怎么样都没关系了……」 ·无论如何都想对你微笑,无论如何都想用笑容来温暖你的内心·那阴沉的表情激起的一直是最深处的痛楚,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曾经如此。
然而,这样的感觉慢慢的有了改变·在乎变得更深,而开始不光是付出,也渴望起他的温柔,他的温暖,他的细心,他的体贴,他的成熟稳重· ·或许是早就明白他是那么样好的一个人,所以才更没有办法放着让他继续阴沉下去吧 ·「啊……行雁……」 ·在他用力吸住肌肤的瞬间逸出呻吟,异于平时的高亢,而且甜腻。
生涩的躯体对他的碰触格外敏感,杨言辉双眸半闭,放任唇间轻吟喘息流泄承受下一切来自于他的爱抚亲吻…… ·勾揽住他颈项的手下滑,探入他腰间替他宽衣解带。
 ·而至,裸裎相对· ·肌肤再无阻隔的紧密相贴合·肤与肤之间的温度与触感是如此的真实而惑人·心绪迷乱,恍惚间已是时轻时重的吻洒落,紧实的肌肤被印上斑斑紫红。
 ·那轻抚着肌肤的手,终究是下滑至了他双腿间以掌包覆住他欲望的中心·杨言辉因为如此举动而倒抽了一口气,身体的微颤稍微强烈了些,喘息亦变得急促了起来……瑰丽的色彩在肌肤上蔓延开来,如同热度,如同情欲。
 ·正月的日子,此时却感觉不到分毫的寒意·温暖了身体的,是欲念的炽热,更是情感的炽热· ·「言辉……」 ·轻轻唤着他的名字,而再一次的吻上他的双唇。
蓦然抬起他的双腿,指尖转而行至他身后尝试着进入·身下的躯体一阵颤栗,却仍是艰难的接受了让他以指深入他体内…… ·「很痛吗」关切的问出了声,因于他躯体异常的紧绷。
清俊面容之上蹙起的眉令他心疼,几乎当下就要放弃了· ·但杨言辉却按住了他……「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忙的……」有些羞赧的这么道,「让动作能够更……嗯,顺畅一点……」 ·因他所言而明白了过来,柳行雁不由得一阵苦笑。
伸手探取杨言辉搁在床头的伤药,以药膏作为帮助·药在那温热的内部融化,手指深入的动作因而顺畅了起来·原先单纯的痛楚此时已然交杂了些许的快感,令杨言辉唇间呻吟更添了一层激艳…… ·不言而喻的默契,是两年来的相处所培养出来的……这一点,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刻,似乎也不曾改变。
 ·在彼此都已做好准备的这一刻,柳行雁双手扶住他的腰际,将自己早已按耐压抑许久的欲望缓缓推入他体内…… ·身体一下被撑了开来,强烈的不适感令杨言辉一瞬间苍白了容颜。
夹杂着痛苦的呻吟流泄,却仍是坚持着要他进入占有,而至完全相合…… ·如果彼此都不安着,也许这真的是最能够体认一切存在的方式吧· ·不适感随着时间而逐渐减退,而终于是能够适应体内硕大的存在。
以唇摩娑柳行雁双唇,无言的示意他可以进行更进一步的动作· ·获得了允许而终于是开始了动作·反复着的深入冲击,被温热紧密包覆住,快感萌生而愈发强烈。
抽刺的动作加快,耳边传来的呻吟亦随之加快的节奏·甜腻高亢的音色令人迷乱,但更冲击着内心的是现下正拥抱着的、他的身分…… ·是言辉啊……此时此刻他所拥抱着的…… ·肯定的认知换得了内心的充实感。
将他的呻吟没入吻中,温柔却又激烈的,拥抱着这改变了自己,令自己逃离了束缚而沉沦迷恋的人儿…… ·此时此刻,他们,都是这么样真实的存在着、拥抱着…… ·感受着柳行雁一波波的深入,痛楚与甜美的快感交杂着侵袭理智。
任由他吻着,而一次次的深入占有,杨言辉回拥住那也令自己同样产生不安的源头,让彼此的胸口能紧密的贴合…… ·心脏的跳动,传递…… ·欲望堆栈,而终于交织出了顶点。
 ·存在获得了证实,也消除了不安……因为,此时他们是那么样深切的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窗外雪落,然而房中盈满着的,却是炽热的甜蜜。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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