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庶女+番外 by 楚秋(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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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庶女+番外 by 楚秋(中)(5)
·思芸一手拉着思宸往里走,一边介绍身边年轻媳妇,道:“这是我三婶婶·”·何三太太笑着向思宸见礼,思宸回了礼,思芸笑着道:“外头天冷,我们先去见老太太。”
何大太太听说巡盐御史的太太要来何府,又是惊又是吓,不知道多少官家太太要请她,没想到她会主动写贴了来何家·思芸倒是不意外,想想当年她和孙家和离后,姐妹里头第一个来看她的就是思宸,那时候思宸就是霍家二太太了。
现在思宸跟着夫婿来了青阳,不管真为看她这个姐姐也好,还是为了名声好听也好,送贴子来了,纯粹就是走亲戚串串门的,不用考虑霍景之现在的官职··丫头婆子涌着三人往何老太太正房走,何家己经分家,原来的何大太太己改称何老太太,思芸的何大奶奶改称何大太太,何大爷己经是何家族长,改口称何大老爷。
思宸跟着思芸往里头,也打量着何家格局,青阳的房舍格局跟京城稍有不同,何家又是商户之家,对房屋也有管制·但饶是如此,但看这亭台楼阁,以及来往丫头婆子穿戴,何家绝对称得上是大富之家。
进了何老太太正房,思宸上前见礼,何老太太多少显得有点拘谨·虽然说是儿媳妇的娘家妹妹,也得看是什么人家的太太·不管怎么说,这门亲事结的实在太对了,娶个国公府的儿媳己经让何家上了一个台阶,然后儿媳妇的娘家妹夫又成了巡盐御史,现在青阳上下哪个不高看何家一眼,哪个还敢说何家是暴发户之家。
何大老爷,何二老爷,何三老爷也都在,介绍一番见了礼,思宸就一脸歉意的对何大老爷道:“本该我和老爷一同来的,但今天是去衙门任职的日子,我又想念着姐姐,就自己一个人先来了。”
何大老爷笑着道:“都是一家子骨肉,哪里还如此见外,妹夫事忙,五妹能来,你三姐就很高兴了·”·客套几句何家三兄弟也就起身走了,在青阳这样男女见面没什么,但何大老爷想着国公府森严的礼教,所以来之前就嘱咐好两个弟弟,打了照面全了礼节就走,只留她们女人说话。
他们三兄弟先走,屋里就剩下何家婆媳和思宸,思芸早派了奶妈把两个哥儿抱来,是何大老爷前妻留下两个儿子·太医己经说过她子嗣艰难,虽然心有甘,但无法。
把两个儿子抱过来的时候才一岁多点,养到现在跟思芸十分亲近,既然自己命里无子,那就好好把这两个养大,儿子如此可爱,思芸也就不再想其他,只把这两个当亲生的。
思宸这边看孩子,旁边墨雨就把见面礼送上来了,来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了·两岁多的孩子正是可爱的时候,思宸看着这对双胞胎,不由的想到自己在侯府的儿子,虽然有霍老太太照料,她这个当娘的总是放心不下。
思芸看出她的心事,思宸生产的事她虽在青阳也得了消息,还不到一岁的孩子肯定不会跟着出来,多半是祖母照看·便笑着道:“妹妹不用挂心家里的哥儿,外头奔波辛苦,跟着祖母再好不过。”
思宸笑着点点头,道理是不错,但当娘的哪有不想儿子的··女人闲话起来,多半是思芸和思宸在说,何老太太和何三太太只是笑着旁听,偶尔插一句嘴。
思芸问起京中情况,主要是想问问二房的情况,二太太虽然有些糊涂,但到底是她的母亲,远嫁到这里,还不知道几时能回去一次··思宸想了想当着何老太太和何三太太的面还是没实话实说,二太太正想把三爷一家撑和散,这话说出来太丢脸。
只说一切都很好,二老爷和二太太身体都非常好,再活上几十年都没啥问题··思芸信以为真,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二太太看不上何家,一直想着她能和离,搞的她都不敢多写信回家,现在得了消息知道父母都好,她也就放心了。
闲话一会就有媳妇来报说小戏己经备好,请众位太太们过去,思芸笑着对思宸道:“这是才来青阳的一班小戏,唱腔跟京中很是不同,妹妹也来听听·”·何老太太却是借此天冷有些不太舒服不去了,何三太太也衬机说侍侯婆婆不过去了。
何老太太出身不太好,何三太太出身也很一般,虽然说起来是亲戚,但应酬状元娘子总觉得压力有点大,更何况人家丈夫是巡盐御史,这样的官位,何家就是想巴结还不够不上呢。
思芸知道婆婆和弟妹的心思,只怕不经意间说错了什么闹出笑话来·自己刚进门的时候也是如此,后来相处的多了知道彼此的脾气性情这才好的·其实这样也好,思芸孤身一个人嫁到此处,虽然一切都十分美好,但还是有些想家,好容易现在有娘家人来了,她也很想跟娘家妹妹好好叙叙。
便道:“既然如此,三婶婶陪着婆婆,我带妹妹过去·”·何老太太正巴不得,就这样端坐着微笑,生怕有哪里失礼,她一点都不舒服·笑着道:“你们姐妹一年未见,定有许多话说,你三婶婶陪我就好,你们去吧,中午也不用过来了。”
“是·”思芸笑着答应··思宸站起身来,和思芸一起上前又行了礼这才退下去·酒戏摆在后花园楼里,思芸早让人收拾妥当,姐妹两个携手过去,思宸也顺道看看何家的花园,果然是精致美丽另有一番风味。
两人入席,早有媳妇拿了戏单来,思芸递给思宸,道:“妹妹是客,你来点·”·思宸也没客气,随便点了两出,小戏开唱果然唱腔不同,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听一会也就没了兴趣,只是跟思芸说起话来。
思芸嫁进何家后日子过的非常舒服,进门不久何家分家,何老太太衬机把所有的权利全部交了出去,只在后宅里当个享福的老太太·不管是对内管家,还是对外应酬一应事务全部由思芸打理。
思芸才进门就接手虽然也有点措手不及,但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姑娘,管家应酬样样精通·内外大权在手,虽然她是新媳妇才进门,但青阳哪个不知道她的家世,还有那十里红妆铺开的嫁妆,又是何家宗妇,下人们没有一个造成次的,出外交际应酬,哪家太太不高看她一眼,最嚣张的方家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自家妹子是方家大姑奶奶的主母。
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思芸嫁进入何家没什么任何不甘,她诚心侍奉婆婆,何老太太本来就是和善好相处的,甚至于想着娶了个高门媳妇哪怕被慢怠也无所谓,现在看思芸真心孝顺她,又把两个哥儿视若亲生,跟儿子夫妻恩爱,更是喜出望外,真心实意的疼爱思芸。
妯娌里只有何三太太,也是个和善好相处的,现在亲如姐妹··更重要的是何大老爷待她非常好,仪表堂堂,温柔体贴,说话行事更不用说,能嫁得这样的夫婿,思芸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在孙家的悲苦,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寻到这样一门亲事,思芸是彻底满足了··二太太一直看不上何家,但不管二太太如何折腾,她肯定不会离开何家,她从一个苦海里出来进了天堂,她要一直在天堂里生活下去。
“看姐姐过的如此,老太太九泉之下也瞑目了·”思宸忍不住说着,陈太君最担心的孙女终于苦尽甘来,最后为思芸做的终于带给了思芸幸福··提到陈太君,思芸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想到祖母临终之时还为她操着心,结果自己过的好了却来不及到祖母跟前进尽。
思宸看思芸掉泪,眼睛也有点酸,却是把眼泪收住,拿帜子给思芸擦泪道:“都是妹妹的不是,竟然把姐姐惹哭了,一会姐夫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怪我·”·提到何大老爷,思芸的嘴角不由的往上翘,何大老爷给她的太多太多了。
姐妹两个说着话,戏台上的小戏也唱完了,两人都只顾说话都没去听·管家娘子又拿了戏单来,思宸笑着道:“等会再唱吧,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思芸也是这个意思,道:“都先退下吧,午饭……就摆到我屋里吧。”
管家娘子应了一声领着小戏退下··思芸笑着又对思宸道:“花园里虽然景色好,但到底有些冷,不如到我屋里暖和些·”·思宸也有此意,两人起身回去,思宸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姐姐可知青阳的歌会班哪家的好些”·118 何家(中)·大珠家伎的来路大体可以分为三种,一类是半成品,从人牙子那里挑一些好苗子,然后请教席老师慢慢调教;还有一类是直接出售成品,有专门的歌舞班,专门对富贵人家出售成品家伎。
第三类就比较另类了,是官伎,收纳全部都是犯官女眷,大珠的抄家法案很严厉,家里犯事了,男人砍头,女人充为乐籍,送到官伎代为出售·官伎里的一般人家不敢买,怕惹上麻烦,大部都会被官家妓/院带走。
思宸不要半成品,一个歌伎的养成要一年到两年时间,在青阳总共就呆三年,那么长的陪训时间根本就没必要·买就买成品,虽然成品歌伎的身价高,但马上能用,也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就是买了成品,家中还得再请音乐教习,主要是为了跟随流行,舞衣和舞曲的更新换代非常快·要是宴客的时候出场的家伎们不管衣服还是嘴里唱的舞曲都过时了,那主人家就丢脸了。
“那真是巧了,家里一班歌伎有几个年龄大了,我刚把她们嫁出去,正想再挑几个好的补上·”思芸笑着说着,歌伎的年龄最多从12岁到18岁,18岁以后年龄大了也就不能再上场,必须更换新人。
被淘汰掉的家伎最好的出路就是被主母们嫁出去,一般厚道或者想要名声的人家也会这么干,就像在主子跟前比较得宠的丫头放出去的时候往往不要身价银子还另外给一份钱,都是为了显示主人家厚道知道体恤下人。
家伎出嫁非常容易,就像何家这几个,让管事的放话出去,每人携三百两嫁资出嫁,有意着来求娶·没几天管事的就把求娶人员名单列出来了,思芸让管事的挑几个老实可靠的,把人领走就完事了。
眷养家伎跟妓/女一样同属贱籍,有点不同的是眷养家伎更容易脱籍·只要主人家去官府消了号,把卖身契返回就是平民了,要是主子不开恩那就是世代贱籍·至于所谓的贞操观念,其实那是比较有钱,能讲究人的说法,而这世上不管啥时候都是穷人多。
就像何家给每个家伎三百两的嫁资,这个嫁妆在发嫁家伎里不算特别高·但对于一个庄稼汉来说,二十两银子就够一个五口之家过一年了,三百两就是十五年的生活费,这还只是主人家给的。
风月场上的士大夫们都不小气,家伎收到的小费更多,私房银子又是大一笔··一个平常穷苦人家的庄稼流,想娶房媳妇都十分困难,现在有机会得到一个漂亮媳妇,更重要的是这个媳妇还是手握巨资。
不但能解决生理需求,能给他传宗接代,手里的银钱还能买上百亩良田,完全可以让一个穷光蛋变成一个小财主,没人会介意婚前是不是处,只要婚后能好好过就成··家伎们也乐意能嫁出去,跳舞不能跳一辈子,主人家给钱那是嫁资,女子嫁妆属于自己私房,私房钱更是自己的,脱了籍成为了平民,也就能翻身做主。
手里钱多的还可以买上两个小丫头服侍,日子岂不是更舒服··姐妹两个说着话就到了思芸的正房,三间正房收拾的淡雅素净却不失富贵·小丫头奉了茶,思宸想了想就笑着道:“既然姐姐家里也要买家伎,不如姐姐帮我个忙,我不想出面了,姐姐看好了分我几个。”
·要由她出面联络歌舞班买家伎,马上官邸都能被家伎们填满,互送家伎在士大夫之间是很平常的事·思宸心里明白的很,霍景之当这样的官,在青阳这样的花花世界里,在外行为她根本就管不了,但至少在自己家里得干干净净,没人来恶心她。
虽然她受的是正统礼教洗礼,也巨恨自己丈夫跟别人有XO行为··思芸知道思宸所想,笑着道:“哪里还帮不帮的,我为妹妹解忧·其实歌伎也就是个小玩意,妹妹不用挂心。”
尤其是霍景之那种还想在仕途上的混的男人,实在看上了也不过睡睡就完了,收房都没资格··思宸淡淡笑笑道:“麻烦姐姐了,身价银子明天我让官事送来。”
买歌伎是要花钱的,不像买丫头几两银子那样的身价,成品家伎可能要好几百银子的身价··“我们是亲姐妹,怎么还能分的如此清楚,这点身价银子妹妹就要跟我算,那以后你姐夫求你跟前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算清楚。”
思芸几分戏谑的说着,虽然听着像是玩笑话,但事实如此,何家虽然己经大富之家,但要是想向大型盐商发展必须得有霍景之的提携,霍景之能让何家赚到的钱,比之这几个家伎完全是不值得一提。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尽办法也要跟霍家扯上关系,不外乎一个利字··思宸笑着点点头,也不再提钱的事··媳妇传饭过来,丫头们摆饭的时候,思芸倒是想另外一件事来,笑着道:“前阵子三嫂来信了,说跟三哥商议着想开铺子,也打算南下经商,可能还会跟三哥一起来青阳。”
孙家的事情的是沈氏给她出的头,后来在别院里照顾她一个月,虽然二太太怎么看沈氏都不顺眼,思芸却是感激沈氏为她做的,庶出嫂子能这样己经很难得了··“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思宸笑着说着,怪不得京城的时候大太太说沈氏经商,经商是不是借口不确定,想走应该是本意·离开京城到了二太太到不了地方,二太太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京城追出来,以三爷的软弱离开了二太太的控制,应该就会听沈氏的,好歹这一房没完。
思芸高兴之余也有几分担忧,道:“三嫂和三哥己经分家出去,能出来行商当然是好事,只是家里五哥己去,二哥和二嫂照顾父母……”·卫氏是亲嫂子,但让思芸说卫氏不管是对二太太还是对她这个小姑都很一般,还真比不上沈氏,二爷也不是十分孝顺的人。
二房现在就两个儿子了,二爷夫妻那样,为了父母想,思芸还是二爷一家离父母近点,就是分家出去了,有点啥事总是多个照应··思宸看出思芸的忧虑,想想便把二老爷和二老爷想方设法捞三爷钱的事直接说了,没发表任何看法,只说自己回娘家时听大太太说的,本来就是大太太暴料的。
思芸听思宸说完,先是呆又是惊,后来久久不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变得如此,娘家出了事自己填就算了,还想方设法的去捞分家出去庶子的钱,怪不得三爷和沈氏要外出行商呢。
她虽然孝顺但也是明白事理的,不然她不会在何家生活的如此幸福,再是下嫁,要是不知道惜福,好日子也过坏了··丫头把饭摆好,姐妹两个上桌吃饭,思芸脸色也恢复过来,不再提二太太,只说一会就再写封信催三爷和沈氏快点来。
思宸更不会提起,姐妹两个高高兴兴的吃了饭,席间思宸还夸了何家的厨子不错,确实不错,比现在她家的强··思芸笑着道:“妹妹要是真喜欢,我就推荐你去寻城里望月楼的大厨,我家的厨子师承与他,手艺更高。”
“嗯·”思宸点头记下了,家里有个好厨子很必须··饭完丫头们收拾桌子,思芸和思宸转到暖阁里坐下,思宸满脸感叹的说了件何家的家事。
反正就是现在她不说,思宸也能从别处知道,而且不知道添油加醋多少倍了,不如现在自己说的了··是何家二老爷的事,现在何家只有两房媳妇,何家没有二太太,不是娶进门后去世了,是没娶进门就去世了。
这事要是换到平常人家,再寻一门亲事也就是了,但何家二爷不行,他跟未过门的妻子姜氏从小就认识,情份不比一般人,两家交情也很不一般·人死了,他就娶牌位。
何家很不想愿意,但架不住何家二老爷愿意,姜家那边就更愿意了,女儿死了不好入自己祖坟,要是有人娶那就更好了·何二老爷在家里又是寻死又觅活,两家又是多年交情,还有生意上的许多往来,折腾了大半年何家也点头同意了。
牌位娶进门,但跟姜家的关系更近一步,这门亲事也不算是白结·本来以何家的意思,牌位也娶进门,鳏夫也当了,何家二老爷该再寻门亲事了吧,结果他不愿意,他要守着牌位过,连个通房丫头都不要。
何家上下无可奈何,但外面人说起来,对何二老爷还是夸赞的比赞多,情圣,非常情圣··就这样过了几年,大前年何二老爷外出行商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女子,说是在当地买来的,何家上下十分高兴,都没查身世就直接抬成姨娘,何二老爷终于有女人了,虽然生出来的孩子是庶出但也是有后了。
那位姨娘也果然没让人失望,进门两年生了两个儿子,然后到了去年年底,何二老爷又扔下一个炸弹,他要把姨娘扶正··何家上下全部被炸晕,这跟上回娶牌位事件还不同。
娶牌位是傻帽行为不错,但从何家大局来说,这样做给何家结了一门好姻亲,就是到现在对何家也是好处大大的·外人议论起来也只会何家公子里出了位情圣,能把牌位娶进门,还守了这些年。
但扶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士大夫们要是把妾扶正会影响家风以及自己仕途,除非己经位居人臣,除了皇帝之外他最大,更有甚者比皇帝还大,但就是这样还是挡不住世人的嘲讽。
商户之家的规矩不如达官贵人们的规矩多,但是扶正之后对家族的影响有一条是相同的,家中子女结亲困难,家风门风算是彻底完蛋了··这还不算,前不久姜家大爷又带回一个更坏的消息,何二老爷带回来的姨娘不是何二老爷说的什么穷人家的女人,而是大户人家放出来的眷养歌伎,千真万确,连画像都拿过来了。
何大老爷气的浑身发颤,本以为何二老爷是被骗了,结果把何二老爷叫过来一问,竟然是知道的,还扬言就是如此也得把她扶正·何大老爷当时就抄起棍子直接往何二老爷身上招呼,要不是下人们拉的快,他们两兄弟非得死一个不可。
以伎为妾这个还可以忍,毕竟人家生了两个儿子,但以伎为妻这个绝对不能忍·何家经过三代人的努力,从填饱肚子到成为暴发户,再从暴发户慢慢转型为书香门第的高尚门府。
何大老爷娶到国公府嫡出小姐,这么一个大台阶跨上来,何家算是正式在青阳的上流社会有一席之地了··然后在这个时候,何二老爷闹这么一出,那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何家的钱当然跑不了,但何家人再出门,不免被人指指点点,就是那家人,不但扶正姨娘,扶正的姨娘还是个歌伎,儿子也不用娶媳妇了,花银子买吧,至于何家姑娘就是贴再多嫁妆也嫁不了好人家。
姨娘是歌伎出身的事现在还没什么人知道,姜家虽然知道,但也想着何家的名声以及何二老爷的名声都把嘴闭上了,人家都肯娶牌位进门了,这份情得领·做为一个姨娘整日足不出户,暴光的可能性确实不高,谁家交际应酬也不会让姨娘出面。
·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要是真把她扶正了,这事也就瞒不住了,姜大老爷见过姨娘,然后就知道了·以后见过的人多了,事情自然也就传开了,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家现在是何大老爷说了算,因为这事何大老爷没少跟思芸商议,只是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什么好结果,因为何二老爷实在是情圣加偏执·想当年他能硬顶住所有人的压力娶个牌位进门,然后守身如玉好几年,要是能把他说服当年就不会牌位进门了。
以何大老爷的意思,留子去母,两个儿子留下来,姨娘赶出去·何家三代人才混成现在这样,又有思芸的妹夫点了巡盐御史,这是最佳上升期,这个时间里出这样的事,让何家脸面丢尽不说,错过这个最佳时期,何家的前程也就到头了。
思芸却是这样有些不妥,主要是不想他们兄弟失和,何二老爷既情圣又偏执·先把何二老爷支开然后再姨娘赶出去,等何二老爷回来寻不到人,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闹到兄弟离心的地步不太好,反正扶正这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就是何二老爷以后分家分出去,宗族不同意,原配娘家不同意,扶正就通不过·正妻的名字要进族谱,扶正除了举行一定的仪式外,还得到官家报备以及宗族证书,官家不会管这些,但宗族那关过不去,想扶正那就是做梦。
何二老爷要闹就让他闹去,现在何家族长是何大老爷,何大老爷只要咬死说不同意,旁人议论起来最多说何二老爷不懂事胡闹,再闹不好了,直接分家出去,但想扶正还是没门。
只要这件事没成,何家的名声不会受多大影响··与此同时思芸也一直在做姨娘的思想工作,己经生了两个儿子了,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儿子想·扶正之后身份被暴光,就是占了嫡出的名份,当家主母都歌伎出身没有一点娘家,哪家肯把女儿嫁过来,要想着只是占了嫡出的名份就能有好前程,那主母至少也得身家清白。
思芸的意思是把大儿子过继到亡故的姜氏名下,给姜氏立嫡,这样就大大提高了身份·这一点何大老爷跟姜家沟通过,完全没问题·因为姜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人口也不多,没了女儿多个外孙也不错。
何二老爷不是情圣吗,愿意守着一个姨娘过一辈子,这个也可以·何家绝对不会逼着何二老爷娶亲,没主母也一样过·前朝有这样的例子,某官员爱上妾室,然后就坚持不成亲,就这么守着过,也没人说啥。
娶妻是家族问题,纳妾是个人问题,不能两全的时候,那至少不要让全家老小抬不起头来··“那姨娘怎么说”思宸问了一句,没跟何二老爷打过交道,不知道他偏执到什么程度。
但扶正这事女子的态度也很关键,没有哪个女人不想扶正的,但也得看情况来,以何大老爷的性格,除非何二老爷把何大老爷杀了自己当族长,不然这事成不了··思芸叹气道:“对着我她敢说什么,只是说是老爷的意思,她也在劝,只是没劝住。”
她料理家务应酬交际这家太太那家太太,还要侍奉婆婆,小叔子房里的姨娘,她真没打过交道··思宸想了想,道:“你让她以死相逼试试·”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一招是寻死,何二老爷那么想把她扶正,总不是只想给她立个牌位。
要是她自己寻死觅活情愿死也不被扶正,何二老爷总不好再闹了吧··思芸也这样想过,有几分犹豫道:“我也想到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那女子还真是个温柔和顺的。”
思宸淡然一笑,道:“事情总是得解决,闹的越久对何家的名声越不好,再闹大了歌伎出身的事捅出来更没办法收场了……也幸好是这府里,要是国公府里只怕她命都没有了。”
想想三老爷的外室是怎么死的,当家主母有时候是必须得狠··思芸点点头,确实是这话,道:“明天我就这么给她说·”要是她不肯,执意想着要扶正,那就依何大老爷的留子去母,就算结果还是把她留下来,也得吓她一吓。
生了儿子也不是金牌在手了,儿子留下母亲走人,这是后宅非常常见的事··119 何家(下)·闲话到下午,思宸也就要回去了,便姐妹两个约好后天的时候一起去季家。
四太太的母亲还在世,来了总是得去拜见,思宸想着她交际的第一站也从那里开始·思芸在青阳交际应酬了一段时间,对青阳的各种关系非常了解,只是何家的身份跟不上。
何家在青阳交际圈是有一席之地了,但真正官员们的太太,打交道的还是少,季家是书香门第,家里还有人当着官,想进入官太太的圈子得从那里开始··辞了何老太太,思芸送走思宸。
想到思宸的提议,思芸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何家大老爷领着兄弟出门了,等到晚上才能回来·思芸也没一人过去,把何老太太和何三太太都叫上,三个人一起去了二房。
事情必须得解决,越早解决对何家越好,这趟过去不是劝,而是恩威并施·既然要当坏人了,她一个人出头何二老爷弄不好以后会怪她,所以把何二老爷的娘和弟妹全叫上,全家女人齐上阵,何二老爷总不好对着她一个人来。
和善如何老太太对于何二老爷的行为也无法认同,当娘的当然希望自己儿子能过的好,但因为儿子一个人行为毁了何家三代人的努力,这真是太超过了·何三太太出身虽然不能跟思芸比,但有一个歌伎出身的妯娌她也是接受不了,想想自己儿女还要因为她找不到好姻亲,这种累及家门的女子,还是早点打发了好。
婆媳妇三人一起去了二房,因为二房没有正房太太,姨娘住的就是正房·外头丫头一看何家三位主母都来了,当即往屋里传话,随即垂首而立·小丫头喊了话,只见姨娘垂首走出来给太太们打帘子。
思芸扶着何老太太进了屋,奶妈抱着两个哥儿在屋里,何老太太平想看看孙子,思芸却是对两个奶妈道:“先抱着哥儿退下吧·”·奶妈一看情况不对,迅速抱着两个哥儿退下去,思芸扶着何老太太先坐下,她和何三太太这才坐下,姨娘奉茶上来。
不等她问,思芸就开口了,虽然有何老太太在,但她是现任族长的正妻,她更有发言权··话还是以前那些,保证得到的利益是,大儿子立嫡提高地位,然后不逼着何二老爷娶亲。
以前只是思芸承诺,现在把何老太太和何三太太叫过来那是共同见证,也把承诺的信用度提高·好话说完,然后威胁接着就开始了··虽然姨娘一直说她有劝何二老爷,但关上门来到底是如此何劝的,谁也不知道。
现在何家需要她把态度表明,何二老爷爱她爱到要扶正,总不会看着她死,当然也没人要她死·同时再次申明扶正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想以个人以力去对抗宗族,最后的结果不外乎两个,留子去母,或者更狠一点把何二老爷直接除籍。
除籍跟分家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要是换成国家说,那就等于被流放了·何家的任何产业跟何二老爷都没有关系,族谱上的名字也将被抹去·一般来说不是大奸大恶都不会被除籍,而一旦被除籍了在这片土地上基本上混不下去了。
那时候,何二老爷想扶正谁都没问题··当然这是吓唬的话,留子去母这条要是实在不行还能用,把何二老爷除籍就是纯吓唬了·这一点思芸也跟何老太太说好,不然她再是宗妇也只是嫂子,不可能当着婆婆的面说要把小叔子除籍。
姨娘当即跪下了,当着何老太太的面保证说如何如何,前头的话都是思芸说的,到最后结束的时候何老太太开口了·神情仍然是和善的,拉住姨娘的手,真心的说着:“你是两个哥儿的亲娘,何家不会亏了你,就像大太太说的,老二以后娶不娶亲我和大太太都不会管。
哥儿又认到姜氏名下,身份上不比一般庶出,哥儿是你自己养大的,以后难道还不孝顺你吗·何家苦心经营到现在不容易,只有扶正之事万万不妥·”·姨娘眼泪都掉了下来,道:“能侍侯老爷就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哪里还敢再想其他,我定能劝下老爷,不再提扶正之事。”
何老太太听得比较高兴,现在何家上下最愁的就是这一件事,何二老爷实在是拗的很,当然还是拗不过他大哥·把事件平息了,一家人和和气气才好··话说完,思芸和何三太太扶着何老太太走了,思芸心情也不错,吓唬一下要是能把事情给解决了也就不用何大老爷天天头痛了。
回到何老太太正房,何老太太一脸高兴的正想说这事解决了,何二太太看身边没旁人,却是小声道:“大嫂还是小心一些好,我听我身边的丫头说,这位姨娘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嘴刁着呢,当着主子的面什么话都敢说。”
何老太太笑着道:“她一个姨娘可能不会调教丫头,又不是正经主子,小丫头刁难也是有的·”·虽然这也是个理由,思芸却不像何老太太想的如此单纯,贴身丫头不比平常,那都是心腹,主子让向东就向东,让向西就向西,对旁人说什么话虽然不用主子一句一教,但也是猜着主子心思来的,这样一个嘴刁的丫头怕是主子的传声筒。
不过后院的女人哪个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呢,思芸也没太当回事·她自觉自己进门以来不管是对何家还是对二房都是尽心尽力的,只是为想着兄弟能和睦,家族兴旺。
她要是再自私一点,她就会着借机把何二老爷分家分出去,现在的家业半数上都是何大老爷赚来的,将来也必是如此·现在早点分出去一个,以后大房分到的财产就会更多。
因为三兄弟出门了,思芸和何三太太侍奉着何老太太吃了晚饭,也留下一起吃了晚饭·刚吃完何大老爷领着两个弟弟进门了,他们吃了晚饭回来的,所以向何老太太请了安,说了会闲话,何大老爷带着思芸,何三老爷带着何三太太走了。
夫妻回到正房,思芸先跟何大老爷说了两件事,一是歌伎的事·本事何家的歌伎是思芸的工作范围,但思宸想要几个,从三品大员的眷养家伎这个水平就高了,思芸想让何大老爷帮着看看。
还有一件就是厨子的事,思芸希望何大老爷想办法做好··何大老爷点头,这两件事他肯定都能办好,姻亲关系是敲开方便的门砖头,但利用这层关系发展到哪一步就是个人本事了。
何大老爷虽然读书不行,但在经商上一向有大志,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跟前,他肯定要利用好··思芸又说了下午去二房的事,虽然没跟何大老爷商议,但思芸知道何大老爷不会介意她这么干。
要是把何二老爷打一顿关起来有用,他肯定早这么干了·其实何二老爷人很聪明,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犯起浑来就很想让人抽死他··“这样也好,依着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何大老爷说着,想把一个歌伎扶正,他真不知道何二老爷脑子里装了什么··思芸笑着道:“哪能因为一个妾室伤了兄弟和气,今天我和老太太,三太太都去了,这么一番话下去我想她是能明白的,再闹下去要是二叔不好了,难道她还能落到好。”
“只愿她能想明白·”何大老爷说着··丫头们侍侯着梳洗睡下,思芸又说到后天跟思宸一起去季家的事,还有明天要写信让娘家三哥过来的事,当然中间省略了二太太的所做所为,只说娘家兄嫂可能近期内会过来经商。
思芸以前就说过,何大老爷自然乐意接待,思芸进门以来不管是待他还是这个家都是全心全意,虽然也是笑颜常开,却也是常常想家,现在又有娘家人过来自然是好事··天亮收拾妥当思芸和何大老爷一起去给何老太太请安,何三老爷和何三太太己经前一步来了,思芸和何大老爷上前请了安落了坐,正高高兴兴的说着话,就见何二老爷进来了,何三老爷和何三太太起身相迎,姨娘不用过来请安,但儿子得来。
本以为只是再单纯不过的请安而己,何二老爷却是突然对着何老太太跪下来了,一脸怨恨的道:“也不用大太太特意跑到房里说什么除籍不除籍,我现在自请出籍·”·炸弹似的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何大老爷和思芸先反应过来,何大老爷刚想开口,思芸就拦住他,看向地上跪着的何二老爷,起身道:“二叔叔这话既然是说我,那就由我来回,这话是谁跟二叔叔说的,我一会再去查。
我只问二叔叔,传话之人说话之时就没跟你说,我说这话时老太太和三太太也在场吗我是嫂子,但老太太那是你的亲娘,二叔现在拿这个话来质问我,难道就不怕老太太听着寒心吗,我想把你除籍难道老太太也想把自己亲生儿子开除出宗籍不成”·思芸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得大了起来,她自觉得这个大嫂当的够尽责了,要是依着何大老爷,早把人赶出去了,就是何二老爷以后找到了最多也就是个外室。
她一直想着能周全一下更好,结果最后落不是的还是她··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何老太太听着眼泪也掉了下来,看向何二老爷道:“老二啊,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听信妇人之言,昨天我跟你大嫂,还有三太太一起去的你屋里,那些话本来就是你大嫂在我跟前说好才跟你那姨娘说的,你怎么就能听她的,认为我也想着把你出籍。”
思芸说话的时候,何二老爷就把头低下来了,等到何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何二老爷脸上就有几了分愧色·不过提到姨娘,何二老爷辩解道:“不关青儿的事,是丫头嘴快说出来的。”
确实不是青儿说的,是今天早上丫头上前侍侯时说出来的,青儿想拦结果丫头说出来了··别说思芸和何三太太,就是和善如何老太太也不会相信这话·何大老爷脸色铁青,何三老爷对于这个二哥虽然也觉得无法理解,但这时候也只得站出来,伸手去扶二老爷,扯着笑脸道:“二哥,昨天三太太也在场,都告诉我了,你真是错怪大嫂了,还不快给大嫂陪礼。”
何二老爷低头站起身来,脸涨的通红,刚想给思芸陪礼,还不等他开口,一直坐着的何大老爷突然间道:“老二,分家吧·”·又是一个炸弹扔了下来,就连何二老爷自己也怔住了,因为青儿的时候是一直跟家中在抗争,但从本意上说他既没有想过离家出走,也没有想过要分家。
只是出身不好而己,青儿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他也只喜欢她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扶正了··何大老爷深吸一口气,本来铁青暴怒的脸色也有分回转,决定一旦下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对于这个弟弟,要是换到平常时候,他可以再忍一忍,但现在他要抓住机会上位,不能再任由这么一个弟弟败坏何家的门风·一个姨娘的丫头随便说的一句话都能让他不顾孝道去质疑自己的亲娘,处置一个丫头容易,问题是何二老爷自己是真迷了心窍。
“这,分家……这,不好吧·”何老太太首先出声,她还活着呢,按理说这个家还不能分,当然何二老爷也是闹的太不像话了··何三老爷是兄弟中最小的,平常啥事他都是听大哥的,分家这么大的事,他更不知道要怎么办。
最后只能看向何大老爷,不管是何家,还是何氏宗族,最大的是何大老爷··何大老爷只是看着何二老爷继续道:“三弟不分出去,现在家中所有产业你拿走三分之一,银子平分,几处产业你想要什么自己挑。”
何二老爷惊讶过后也长长的叹口气,以前没想过,现在大哥提出来了,分家其实也好·何大老爷一直嫌他丢脸,分出了也就不用嫌了·想了想便道:“我带着青儿和儿子们去江淮。”
那里也有何家的小部分产业,更重要的是那里离青阳足够远··何大老爷知道他是想走,也不想拦,点头道:“江淮只有几间铺子,相对于其他几处少了些,那分家银子就多一份。
过年过节想回来就回来·到了那边之后,你想跟当地人如何说,我不会去管,但在何家的祖谱上,妾室就是妾室·”离的远了,说是正室也没啥问题,但法律手续没有。
不等何二老爷点头,何老太太先哭了起来,本来好好的一个早上,儿子们都在跟前,怎么说着说着自己二儿子就要走了呢··思芸和何三太太也是没反应过来,本以为不过是闹一场就完了,谁想到何大老爷突然来这一出。
何老太太哭的伤心,两个媳妇上前去劝·何大老爷不为所动,看着何老太太道:“母亲何必为他伤心,他能为一个女子丢下你远走他乡,那是他的不孝,以后只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吧。”
何大老爷不说这话还好,这话出口何老太太哭的更伤心,何二老爷眼泪也掉了下来,何三老爷见状还想说几句回转一下,但转头看到大哥不由的闭上嘴·何大老爷做为兄长不能说很凶,但很坚持,话都出口了,那就要办到底。
而且就是让何三老爷说,与其让何二老爷这么一出接一出的闹,分出去还真是清净了··何大老爷脸色自若,当即就吩咐婆子们去传话,二老爷要分家出去,请族中长者们过来见证。
何老太太还想说此事不用如此急,本来就是一时气话,也许过会何二老爷就回心转意了呢,分家不是小事,总得慢慢来··何大老爷却道:“既然今日说定了,那就今日把事情办妥,何必明日复明日的拖下去。”
何老太太知道大儿子主意己定,虽然眼泪止不住但也知道儿子劝不住了··何家的长老们来的很快,何氏家族虽然也是大族,但只有何家一门兴旺,何大老爷又是族长,一直以来都是何大老爷说啥是啥,没人敢反对。
现在说的又是分家的事,宗族长老基本上就是见证,唯一麻烦的就是何家的帐目一时半会不好算清··算到中午帐房也没能算的十分明白,何大老爷不想再拖下去,商人财富的积累比土财主快太多了,何大老爷清楚的知道在将来他能赚到多少钱,说是平分,其实他真不介意让二房多拿一些走。
最后也不让帐房算了,反正何家大概情况三兄弟都清楚,最后何大老爷直接说的一个数目,何三老爷听了咽了口唾沫觉得有点多了,但看一眼何大老爷就不敢吭声了··到晚饭时间分家的所有事宜全部办完,思芸对于这个速度多少有些惊讶,不过字据立下来,宗族官府双公证,二房确实是分出去了。
唯一有点没办完的就是,现在帐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银,不能一下子给了二房,反正何二老爷就是走也要花上一段时间准备,走之前何大老爷会从其他地方调了银子给足··一天忙碌结事,晚上歇下的时候思芸和何大老爷都没说话,想想这一天发生的,真是想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120、八卦·上回来青阳思宸就去了季家,这趟去之前也己经写了贴子送过去,送霍景之去了衙门,思宸收拾妥当拿好礼物上车去了··车驾进了季家二门,只见门口一串少妇站着相迎,是季家的奶奶们,以辈来算,奶奶辈的跟思宸同辈,没有长辈迎晚辈的道理,所以奶奶辈的全来了。
虽然隔了几年,但以前见过脑子里还有点印象,大致也都认得··季家的奶奶们,尤其是和思宸打过交道的季三奶奶,此时再见思宸心中感概万千·当年思宸随着三太太来青阳,当然她的条件在青阳来说真的不错,长相行事也是一等一的,这样女子会嫁得好人家并没有悬念,出乎意料的是,她会是以巡盐御史太太的身份故地重游。
是亲戚不错,但这样的亲戚,季家招待起来也相当有压力··招待着见礼客套,季大奶奶就笑着道:“霍太太没跟何大太太同路”贴子写的是姐妹两个一起过来。
·思宸笑着道:“三姐姐还没到吗,因为不同路,我们就各自来了·”先碰头再过来多少有点麻烦,也就各自过来了··旁边季二奶奶笑着道:“听说昨天何家分了家,想必何大太太也是忙。”
猛然间一句,不止是思宸就连季家其他奶奶们也愣了一下,虽然八卦传的快,但传的再快也得有点时间·季二奶奶得到的最新消息,本来想在请安的时暴料,结果季家忙着今天的应酬,一直没找到机会说,现在有机会季二奶奶也暴出来了。
“何家二老爷分出去了”季四奶奶追问了一句,青阳就这么大,何二老爷想把姨娘扶正的事早就传遍了,不知道多少人背后笑何家,就是娶了个国公府出身的媳妇怎么样,没把儿子教好,这样的糊涂事也能办出来,真要扶正了,何家女人们以后真不用出门应酬了。
季二奶奶点头道:“听说是的,三兄弟只有他一个人分出去,好像要了别处的产业,要到其他地方去·”·离青阳远了,信息不发达,就可以以妾充妻子,一个商户之家没人会去核对宗族记录。
不过何二老爷要是打的这个主意,他首先坑的就是他自己的儿子,本来姜家都同意立嗣了,现在肯定没戏··以妾充妻法律不允却现实存在,以后儿子娶媳妇,娶个小门小户的,只要不回青阳来也不会拆穿,就是拆穿了也不敢怎么样。
但要是想娶高门大户的人家女儿,人家打听一下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说娶妻当娶贤,但娶个好媳妇,岳家能有多少助力大家都心理有数·何二老爷的儿子们先失了母族的助力,后失了妻族的助力,前途堪忧。
季二奶奶话音落,婆子传话何大太太的车驾来了,众人不自觉的闭了嘴·思宸自然也没进去,只等思芸来了一起·何家的车驾过来,思芸下车看到思宸也在,便笑着道:“真是巧,跟妹妹赶一起了。”
思宸笑着上前拉住思芸的手,季家奶奶们拥着一起往里走·进了季老太太正房,屋里人就更多了,太太,姑奶奶,还有几个老姑奶奶都在·思芸都是认识的,青阳富饶,暴发户不少,富不过三代卷包走的更多。
像季家这样富了NN代,就是中间有落败的时候,也挺过来了,最后能成当地望族的就不多了·季家的几个姻亲也是如此,尤其是女儿全是往高处嫁,媳妇里头有两个商户人家出身,但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家。
这回思宸跟上回来青阳不同,上回只要弄清谁是谁就好,这回则是要把背后各家的关系梳理清楚·前天在思芸那里,思芸己经提前给思宸说过,这回见到思宸是努力把人对上号。
厮见完毕,坐下叙话,季老太太自然先问四太太,虽然常有信回来,但季老太太这个年龄了,女儿不在身边总是牵念··四太太在国公府挺好,又生儿四房嫡长子,虽然守着孝,但只是交际应酬少了,其他的都不缺。
韩家分了家,四房得的产业也不少,就是不多,韩四老爷这些年外放也得不少,四房的日子是韩家四房中过的最好的··“老太太就是心疼小姑奶奶,现在霍家太太来拜见您,不说别的只问小姑奶奶,看着我妯娌都嫉妒了。”
季大太太在旁笑着说着,问问就好了,总不能话题只在自家女儿身上打转··季老太太只是一时挂心女儿所以多问了几句,现在季大太太这么一说也马上回转过来。
先问了问韩家的情况,又问到思宸··闲话开始也就是一些家常里短,没一会婆子传话,小戏己经传来,宴席也己经摆上·直到这时候思宸才意识到竟然到中午饭时间了,进门先认识见礼,然后又开始叙家长,人多话多不知不觉得时间过的也快了。
一行人移驾到季家花园,季家的花园真的可以直接称园林艺术,上回见时思宸就赞口不决,这回也是同样的感觉·思宸都甚至于想着,以后霍家分了家,她也想修这么一个园子。
班主献了戏单,季老太太先让思宸点,来者是客,应该她点·思宸推让一回还是点了一出,随后思芸点了一出,季老太太点了两出,然后台上开唱,思宸再对听戏没意思这时候也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戏唱了一出,宴席也就开始了,思宸和思芸是跟着季老太太坐的,饭的吃七七八八,虽然台上唱着戏,但也挡不住众女人们的八卦之魂·前头在季老太太屋里时,家常都说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八卦了。
现在青阳最新的八卦就是何家二老爷跟家里闹着要扶正姨娘,其实扶正这事在商人之家也是有,但是干了这样的事也马上被打上标签了,暴发户,没规矩·何家富起来的年头还短,但规矩一直很不错,何大太太虽然有时候也被人笑话,但其实她的出身也不错了,人家爹好歹还是教书先生。
现在何家是国公府嫡出小姐当家,嫁进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那行事说话,哪个不高看一眼·要是这时候,突然间把一个姨娘扶正了,那何家的名声马上跌到底·但也不用太担心,还有方家垫底,一般人家再刷新下限也刷不过方家。
“你们接到贴子了吗,方家十二小姐要出嫁了·”季三奶奶用嘲讽的口吻说着··季家大姑奶奶年大太太马上接话道:“方家这样的事也不是干一次了,好好的姑娘送过去当妾,还大办特办,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据说方十二小姐也是十里红妆,跟当年方家大姑奶奶一样,只是妾室哪里来的嫁妆,还十里红妆呢··思宸多少愣了一下,方家把方十二养成那样送出去当妾并不奇怪,只是上回方老太爷那个意思是想把方十二送给霍景之的,现在霍景之外放了巡盐御史,方家更该努力才是。
突然间转了主意,应该是有更好的人选了,那就好奇到底是哪户人家了··季大太太看思宸脸上有几分惊讶,想着她才来并不知道,便笑着解释道:“霍太太可能也要收到贴子了,据说是送按察使江大人府上,这位江大人今年五十多岁了,夫人三年前去世,大孙女眼看着也要议亲了。”
思宸无语,按察使是正三品,是霍景之的上司,虽然说正妻去世,但五十多岁了,跟人家孙女差不多大,看来方家真是纯粹拿女儿当投资··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思芸也接到贴子了,只是不太当回事,方家发贴子请人,基本上不会有人去,尤其是把女儿送去当妾,在一般人家根本就不能算是喜事,要不是穷的没办法了谁会把女儿卖去当妾呢。
不过思宸可能要去观礼,因为江家可能会请她,纳妾虽然不是大喜事,也是件小喜事··“听说江大人府上的歌伎两年就换一批,现在青阳最美丽的歌伎就在江大人府上呢。”
季家二姑奶奶笑着说着,她是官家太太,青阳的官员们互比谁家中的歌伎最漂亮的风气不是一年两年了,但几乎每年江大人府上的总是独占鳌头,据说江大人开的宴会,各种尺度也很不一般。
·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想想也是,要不是好色之徒如何能上方十二呢··“对了,还有一件事,前几日我听我出嫁的大姑说起来,吴家的大爷订亲了,说姑娘也京城国公府的小姐,说是姓徐。”
季大姑奶奶又提供一条八卦信息,同时也看向思宸和思芸,京城国公府的姑娘,她们两个应该最清楚··吴家也是暴发户,在青阳混的不算好也不算差·不过吴家大爷是出了名的风流好色,别说家里歌伎,就连丫头媳妇都不放过,而且据说性格暴燥,对身边丫头小厮都是非打即骂。
今年二十出头正该说亲的人家,只是好色以及暴力的名声太大了,以至于门第相当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现在突然间吴大太太说自己儿子要娶国公府的小姐了,众人都觉得不信,何大老爷以前跟韩四老爷打过交道,而且人品脾气都是众所周知的,他娶到一个好媳妇,众人都觉得可以理解。
就吴家大爷那德性的,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还能娶到国公府的小姐,那太不可思议了··思宸和思芸都是一愣,齐国公府徐家,思芸订的头一个夫婿就是徐家二爷,徐家因为尚公主毁了婚,也白白耽搁她好几年的青春,不然她怎么也不会嫁到孙家去。
思宸愣的是她可能想到被嫁过来的是谁了,徐六姑娘,那次尚公主时徐六姑娘闹了那么一出后,徐六姑娘算是彻底淡出京城社交圈了·这几年来思宸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怎么也不会去打听她的结果,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听到她的消息。
算算年龄徐六姑娘可真不小了,徐六姑娘比思宸还大一岁呢,现在思宸儿子都一岁了,她这时候才出嫁,那真是超龄了·徐大太太果然够狠,把一个姑娘家留到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养病或者让算命的说她现在不宜出嫁之类的话。
拖到这个年龄了,能找到人家就十分有限,然后找个商户人家直接卖掉··“听我大姑说,徐家嫁女也是上万银子的嫁妆·”季大姑奶奶继续说着,当年思芸嫁过来三万嫁妆三万聘礼,那真是看得青阳人人眼晕。
思宸只是笑也没说话,要是其他人就算了,徐大太太肯定不会给徐六姑娘上万银子的嫁妆,把她卖了换钱倒是有可能,想想徐大太太头一次给徐六姑娘找的还是个地主,说起来也算厚待了。
现在特意寻了商户之家,应该属于卖女儿,聘礼留下,然后男方悄悄给女方钱办嫁妆·不过上万的嫁妆肯定不会这么多,想让国公府卖女至少得一万银子,这还不算明面上给出来的聘礼,然后再置办嫁妆,以青阳现在的富商水平,三万银子买个媳妇,实在太天价了。
思芸也一直没接话,主要是她对徐家没什么好感·却是拦不住旁人议论,大部分人妇人都在说吴家大爷多么的浑蛋,京城离青阳这么远,就是想打听都不容易,结果结这门亲事,就是娘家后台硬,但天高皇帝远,嫁了个好色又脾气坏的男人,这算是跳到火坑里来了。
妇人们说了好一会,主要是吴家大爷干的混蛋事太多了·思宸只是淡然听着,京城离青阳那么远,徐大太太做为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未必有时间去打听一个商人之子的品行,只是吴家出的钱比较高所以才同意的,摊上这么一个男人,徐六姑娘也是真的很不幸。
当然徐大太太也可能知道吴大爷的脾性,那她就是真恨透了徐六姑娘,想让她知道啥是地狱·好色这一点还好,但要是暴燥常动手打身边使唤的人,那徐六姑娘很有可能就要挨打,那日子就真的难过了。
反正在青阳挨了打,京城里的人也不知道,就是以后真被打死了,徐大太太也可以说离的太远打听不清楚,这也是常有的事·别说庶女,嫡女嫁错的都不是一个两个。
思芸倒是有几分同情将要嫁进来的徐六姑娘,她吃过好色男人的苦,甚至于都想写信回去·但突然想到人家两方连嫁妆银子都谈到了,那就表示亲事己经成了·自己什么人都不是,还跟徐家有那么一件旧事,写信给谁都不合适,末了也只是一叹。
把吴家从老到小议论完,这个话题实在没什么可讲的了,终于开始转向思芸,何家二老爷是青阳最新八卦男主,虽然有传言说何家昨天分家了,但至于得人家确定··思芸淡然笑着,神情多少有几分无奈道:“是分家了,昨天文书都立好,过几日二房就要起身去江淮。”
“去江淮”就连己经得到消息的季二奶奶都惊讶了,主要是江淮离青阳很远,商人行商走的远是有的,但总要回来·像何二老爷这样,分家之后直接去江淮,那是打算在江淮定居了,这就真不好了,何家老太太还在呢,父母在不远游,就是分家了,亲娘总不能不要吧。
思芸点点头也不想再说其他,实在无话可说·昨天把分家事宜办完,何大老爷自己都久久不语,思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是因为把弟弟分出去,兄弟分家是必然的,早或者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让何大老爷忧闷到吐血的是,何二老爷竟然能不顾自己的亲娘,只为了给那个歌伎一个妻子的面子连孝道都不顾了··何大老爷不可能把自己的亲弟弟除籍,所以只能分家。
何家在开阳,江阳都都有产业,何二老爷要是觉得在青阳不好,大可以选择这两处,离的比较近,也就是一天路程··何大老爷没想到何二老爷会选江淮,何二老爷可是何老太太的亲生儿子了,不是庶出的。
要说何二老爷因为姨娘丫头的一句话去质问让何大老爷失望,那何二老爷说出要选江淮的话,何大老爷对这个弟弟就真的绝望了,在百事孝为行的世界里,连亲娘都不要的人,还能指望他什么。
何老太太听说儿子要去江淮时是大哭,何大老爷直接说,你就当没生过吧·不然又能怎么样,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男人,他己经决定不要娘了,这不是小时候觉得他行事不对打一顿就能打好的事。
就是思芸自己也是感叹之余,也不由的想到那位姨娘,只希望何二老爷真的如此情圣,爱她爱到死,绝对不变心·一个男人能因为一个女人,一段爱情不顾孝道,拒绝承担自己当儿子的责任,那当他变心爱上别人的时候,也就不要指望他还能记起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121 江家纳妾(上)·思芸一脸惆怅的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好去议论,再八卦总不好当着主人的面八卦·不过人人心理都有数,以后有那个姨娘哭的时候,像何二老爷这样连娘都不要的主,以后要是变了心,别说姨娘就是儿子都啥都不是了。
男人不是指望不住,但往往能指望的都是男人的责任心,只是指望着男人的爱情过日子,那就等着哭吧··季大太太见状赶紧把话题叉开,女人那么多,那话题是一个接一个,从最新发型讲到青阳最新流行的首饰,有几种思宸听得也觉得新鲜。
京城虽然是权贵集中地,但青阳是大型港口,方家人都能到搞到外国货,其他青阳人自然也能搞到,西洋货都见识过,虽然不能直接使用,但也有聪明人会搞改良,所以有点与众不同。
·记下几间金店和裁缝店的名称,青阳最好的地方就是女子的自由度比较大·未婚女子经有家人允许都能参加一些活动,己婚女子的自由度就更大了,行商的人家,有主母厉害的都可以抛头露面自己主持生意,就是一般人家的太太们也可以带着丫头婆子自行上街。
思宸目前来说还没这个打算,不过过来的时候衣服带的就不多,又快开春了,开春之后换新衣,衣服头面肯定都要换的,那时候倒是可以自己挑挑拣拣··坐席坐到半下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思芸和思宸也要走了。
季大太太只是拉着思宸和思芸的手道:“都是亲戚,霍太太没事常来坐坐·”·思宸和思芸都笑着点头,季家奶奶们把韩家姐妹送到二门上了车,车驾驶出去,姐妹两个各自回了家。
思宸回到家中先把管家娘子传了来,胭脂水粉的采买,做衣服打首饰,不过这回思宸不是吩咐了就算完了,而让管家娘子把在青阳店铺挑顶尖的,带上样品让思宸过目之后再决定。
倒不用很担心管家娘子糊弄她,经常出门交际应酬,思宸自己身上穿的要比别的太太身上的次了,在外头丢了人,这些管家娘子都得滚蛋··外放出来,上头不用侍侯婆婆,中间不用应付妯娌,孩子不在身边,思宸也觉得白天时间多了。
有机会像一般女子那样,挑挑衣服款式,换个发款头面,也自觉得不错··思宸正看布料看首饰,思芸带着歌伎们来了,六个歌伎,两个教席,虽然思宸没说要教席,但既然准备了肯定要把配件都准备好。
六个歌伎个个色艺双绝,从14岁到16岁不等,正值歌伎的黄金时期,除了能歌善舞外,还都是识字念书的,有两个诗都做的相当不错,还有一点需要特别说明,都不是处了。
两个教席带着六个歌伎,齐齐给思宸跪下请安,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安,就是老师大部分也是歌伎出身,后来辗转成了教席·在主人家里,主母是她们最先讨好的对象。
本以为是去何家,歌伎们都十分欢喜,因为何家出了名的厚道,何家的几批歌伎都是好好进去,好好出来,主母还给三百两银子当嫁资·那些放出来歌伎们,去了贱籍成为平民,手里还有银子,总是能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一番。
要是摊上刻薄寡恩的人家,被随意转送,更甚至于家里的管家小厮都能过去随意糟蹋,随着年龄的增长,最后能在主人家里成为粗使婆子都属于命好的,更多的是在主人的刻薄中红颜薄命早早的死去。
看着一个个绝色歌伎,思宸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太舒服,脸上却还是一脸欢喜·男主人睡歌伎是比吃饭还平常的事,更有无耻的,几年就换一波陪睡的,睡完再打发出去另换新人。
主母们一般也不会太当回事,男人睡个出身清白的丫头,睡出孩子来还得想着把孩子生下来抬个姨娘,歌伎就是狗猫之类的存在,主人家高兴逗一下,嬷嬷们会定期送汤水过去。
把名字一一报上,思宸便让她们站起身来,又把管家娘子传过来,霍景之那天吩咐之后,虽然歌伎还没找到,但是院子己经收妥当,就在西北角的一处小跨院里,离正房的位置最远。
这样练习舞曲的时候就不会打扰到她,还有就是哪天霍景之真去睡谁了,她也不会知道,有些时候女人必须得会装糊涂··例行训了几句,思宸又许诺说,只要她们老实侍侯,到了十八岁以后统统给五百两嫁资放出去,前提是得老实听话才行。
教席和歌伎们再次跪下谢恩,虽然说具体施行起来还不好说,但当家主母发了这样的话,总是一种希望·要是卖身成丫头,还能想着爬爬主子床,生了孩子能不能抬姨娘,成了歌伎,唯一想头就是哪天主子开恩放出去。
管家媳妇领着人去安置了,思芸也把卖身契以及文书全部交给思宸·思宸又笑着道了谢,让身边的丫头拿走收好··先把歌伎送上来,随后思芸也把厨子送上来,望月楼的大厨何大老爷也请来了。
思宸倒是愣了一下,因为最近几天她一直在看衣服看首饰,对于女人来说衣服首饰显然比吃要紧·听思芸如此说,知道是思芸刻意为之,不由的笑道:“三姐你也太客气了,我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己,你要是这样,我哪里还跟你说话。”
当时她真的只是随口说一句,姐妹说话她也没想那么多·就像歌伎的事,她要是真需思芸帮她的忙,她就会直接说了,就像现在六个歌伎··思芸笑着道:“其实都是我嘴快,晚上跟你姐夫说话的时候,无意就提了一起来。
你姐夫就随口说,这也不值什么,徒弟在家里当差,去问师傅一声就好了·给官老爷当厨子,活轻钱多,他如何不愿意呢·”在外头酒楼当大厨,其实真不如到官家当差,例银多不少,其中的油水也大,尤其是霍景之是从三品的大员,把主子侍侯好了,随便给的打赏都不少,这事真是说一句就成了。
“那真是太麻烦三姐了·”思宸也不再说其他,只是又抓住思芸的手道:“以前还在京城的时候还显不出来,现在离家千里到了这,就我们姐妹在,千万不能外道了。”
思芸看思宸话说的真诚,心里也是十分感动,也不由的握住思宸的手,点头道:“嗯,我明白·”·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姐妹两个坐下说了会话,思宸又把最近自己购物的战利品拿出来让思芸看看,两姐妹又说说胭脂水粉,快到中午的时候思芸就回去了。
本来思宸想留她吃饭,中午霍景之是不回来的,无奈何家事多,思芸还是得回去··思宸想想也没留他,何二老爷估计要动身走了,遇上那样一个二叔,是够思芸头痛的,不过幸庆的是事情也终于解决了。
晚间霍景之回来,思宸也例行汇报了工作,霍景之点点头,也就没再问·家里有了歌伎,教席教会了舞曲就可以招朋唤友了·可能是天高皇帝的远的关系,青阳的养伎风尚真比京城还要夸张,这边的宴会开的更多,尺度也就更大。
霍景之没继续问,思宸也不再说,只是一时间想不到要说什么,也就把嘴闭上了·霍景之脑子里想着宴客的事,一时间也没说话·等到霍景之意识过来的时候,不由看的向思宸,笑着问:怎么,今天有什么事,你连话都不想说”·说话间霍景之牵住思宸的手,把她拉到到自己身边坐下来,现在不是在侯府里,家里就是思宸最大,又没出门应酬,家里下人应该不会惹她生气才是。
“我是想到江家宴客的事,今早上的时候江家送了贴子来·”思宸笑着说着,她不可能跟霍景之说她是在想歌伎的事,一个当家主母连歌伎都容不下,如何管家如何理事,霍景之如何会看中她。
霍景之也想了起来,因为同僚之间有说起来的,这种风月之事霍景之一向不讨论·一方愿意娶,一方愿意嫁,手续也没啥问题·只是笑着道:“虽然是小喜事,但人家既然请了,那就去坐坐吧,正好跟我同僚的太太打过招呼。”
·“嗯·”思宸笑着点点头,一般纳妾很多妇人是不屑去的,只是按察使算是霍景之的上司,霍景之才来上任,人家请贴送到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
听说江家也准备大办,虽然江大人年龄可以当方十二的爷爷了,但正房太太去世三年他都没续弦,应该是不打算续了,现在纳个妾室,办大一点也可以理解··话题说起来,思宸的话也多了起来,霍景之新官上任就是再有才干,只是适应也得需要时间,又是这样的位置,他也是觉得压力很大。
跟妻子说说闲话,聊聊家常,也是放松一下自己·在京中的时候还多少感觉,家人亲人都在身边,就是同事也都是相熟的,现在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是跟亲人一起好一点。
“现在时间还早,你磨墨,我突然间想填词了·”霍景之突然间来了兴致,现在不用去给老太太请安,晚上时间相对多了些··思宸也乐得如此,她的诗才除了能霍景之跟前显显,其他时候根本就没有机会。
以前当姑娘的时候,遇上其他家姑娘们也许还会联联诗,现在成了亲,遇到太太们天天都是家常理短了··思宸备纸磨墨,丫头们想上来侍侯,思宸都让她们退下去了。
霍景之执笔,几乎是一气和成,诗词方面霍景之真的不算专长,不过今天感觉来了,自觉很好·思宸等他写完,直接念了起来,念完霍景之写的,思宸也拿起笔来,直接跟着喝了一首。
霍景之低头看完词,然后不由的用赞叹的神情看向思宸,他是有感觉了突然间想词,而是思宸是想念完他的词,直接跟着写,只论才思,思宸比他敏捷··思宸放下笔,笑着看向霍景之,神情却是掩不住得意,她要是男子,状元榜眼她也一样能考的来,只是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好词·”霍景之赞着,只以两首词来说,质量是差不多了,但思宸明显忧于他··思宸只是笑,看向霍景之突然间问:“老爷喜欢吗”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有才的女子,女子无才有就是德,这是一直以来的标准。
霍景之伸手搂住她的肩道:“我霍景之的妻子就得有如此之才·”·思宸笑着把头靠在霍景之怀里,是啊,要是连妻子的小才都容不下,他如何能当状元。
霍景之却是直接抱思宸抱了起来,思宸多少愣了一下,霍景之却咬了一下思宸的耳朵道:“长长漫漫,娘子,我们也做点别的·”·江家虽然是小喜事,但思宸想到这是她第一次在官太太里露面,衣着打扮上她也花了点心思。
正看着衣服首饰,方姨娘回来了·当然不是空手回来的,几匹最新的面料,一套最新款的头面,只说是她得来孝敬的··思宸也没拒绝,说了句有心,就让丫头收了起来。
当日思宸允方姨娘回娘家住半个月,还有两日就到了半月之期,两日后就是方十二出嫁的日子,所以方姨娘提前回来了,想跟思宸续假,不管是当妾还是当正室,妹妹要出嫁,姐姐回娘家帮忙都是理所当然。
“倒是我忘了,该让丫头过去传个话,还让姨娘特意跑回来一趟·”思宸笑着说着,又道:“我还没恭喜姨娘·”·“哪能让太太派人去传话,该是我回来跟太太说的。”
方姨娘笑着说着,其实在最初方家是打算把方十二献给霍景之的,方姨娘一开始也同意,但后来思宸进了门,方姨娘不但觉得没必要,反而觉得方十二进门了可能还要坏事。
就是方十二真跟天仙一样,问题是霍景之不是宠妾灭妻的人,新太太美丽又受宠,己经生了两个嫡了,这时候给老爷房里送人,只怕讨不到霍景之的欢心,先让思宸对她生厌了。
思宸进门这么久,对两房姨娘还算不错,想真正讨思宸的欢心怕是不容易,但是不惹她生厌倒也不算太难·只要老实不惹事就好了,霍希贤的亲事也订了下来,霍景之对于这个儿子还是高看一眼。
方姨娘眼看着就要迎儿媳妇了,儿子以后也要搬回二房住,做为婆婆折腾庶子媳妇很容易,做为当家主母折腾姨娘更容易,何必在这个时候因为献女惹得主母不悦··劝服方家人不太容易,不过也是方十二自己的本事,自己勾上了江大人,方家老太爷一看,方十二自己勾上按察使了,正三品比霍景之还高一级。
方姨娘己经在霍家生了儿子,何必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心里合计番,最后直接把方十二嫁进了江家··方姨娘在娘家这些天,方老太爷让她教方十二一些为妾之道,本来方姨娘也是想教的,结果一看方十二那样真不知道从何教起,方十二完全走的是青楼路线,完全不是一路。
方姨娘甚至于觉得不用教她所谓的后宅生存法则,还是直接请青楼女子教她床上秘法吧·以江大人的年龄和精力,只要能在床上把男人哄好了,方十二想生存下来很容易。
续完假,方姨娘又回了方家,思宸则是让人把礼物备好,衣服首饰己经挑好,只等后天去江家了··122 江家纳妾(下)·思宸笑笑也不再说什么,方姨娘在娘家住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而且方姨娘心里也是明白的很,不管她的前途还是霍希贤的前途能指望上的都是霍家而不是方家。
便笑着道:“也好,明天张家老太太大寿,你同我一起去·”·主母带着姨娘去应酬是合乎规矩的,也是在对外表示主母对这个姨娘很满意,思宸对于方姨娘确实很满意,在后宅里这么多年她己经清楚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好,不但自己照顾的很好,也把霍希贤照顾的很好,完全不用思宸操心。
“是,我一会就去准备·”方姨娘高兴的说道··“对了,前些时候家里裁了新衣打了首饰,你人不在,但我己经通知店家,把你那份预留出来,自己去挑吧。”
思宸笑着说着,青阳的己婚女子是可以出门的,她不好抛头露面所以让店家拿了样品过来,但方姨娘可以去看··“谢太太·”方姨娘笑着说着。
一连大半个月思宸都是带着方姨娘应酬,方姨娘进退得体,举止得当,而且在侯府这些年,论气质说她是一般人家的主母是能说过去的,这顿时让青阳众人刮目相看·倒不是说方姨娘真的表现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而是对比一下方家人,尤其是同样给人当姨娘的方十二,那真是天上地下。
方十二进门还不到一个月,青阳的各种话题就来了,听说,又是听说,有江家的丫头看到方十二和江大人在的小跨院的大树下面开战了,不止是他们两个,还有江家的一个歌伎,只留了几个贴身通房丫头使唤,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叫的声音非常响亮。
思宸听到的时候再次黑线无语,青阳的民风果然太奔放了,这种话竟然也能传出来·不过方十二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一时半会的在江家应该会过的很不错·能把男人的下半身哄好,家里没有主母,肯定无人能越过。
不过想走这个路线,想想青楼花魁的最后结果,估计也会是方十二的最终结果··思芸也很忙,己经开春了,天气转暖,二房的分家银子也是一分不少给全了。
何二老爷的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准备起身去江淮·何老太太这些天来一直在哭,这个一直和善老实的老人家杀二房,拿着拐杖就要打何二老爷的姨娘··幸好思芸和何三太太得了消息赶过去的急时,何老太太哭的伤心,指着姨娘骂着道:“我好好的儿子被你拐去了,你到底了使了什么妖法,……”·虽然拐杖没有落到身上,这样的阵式也让姨娘抽泣哭了起来,何老太太又指着骂,更不敢回嘴,只是跪着哭。
思芸和何三太太好说歹说终于把何老太太劝走了,思芸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坚持要走的是何二老爷·分家之事己成定居,这个不必再议,但何三老爷可是私下里跟何二老爷说过很多回,分家而己,并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何二老爷却是执意,别说何大老爷,就是思芸有时候也很无语,真的是连亲娘都不要了··全部收拾妥当,何二老爷给何老太太磕了头,然后带上的二房人马就走了。
送何二老爷走那天,何老太太一直拿帜子擦着泪,直到二房车驾驶出去,思芸和何三太太心里都是大松口气,做为嫂子和弟妹,她们对于何二老爷的感情别说跟何老太太比了,就是跟何大老爷和何三老爷比也差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完了··把二房送走,思芸和何三太太的工作变成了劝何老太太·何老太太又伤心了半个月,看看眼前的两个儿子和媳妇,最后是长叹一声也终于不再时时流泪。
思芸又松了口气,后续问题也解决完了··二房事务全部结束,思芸也终于有点时间了,闲来无事套上车思芸去了霍府看看·三品大员的官邸她还真想去看看,顺道也跟着思宸诉诉苦,吐吐嘈,从年前二房就开始折腾,一直到现在于完了,相信就是何大老爷也会有这个感叹。
“那天妹妹来何家后我就给三哥和三嫂回了信,要是往日总是没几日就收到三嫂的回信,这回不知怎么了,好些天了却是不见回信·”思芸有几分疑惑的说着,嫁到何家之后,沈氏跟她的通信非常多,沈氏想经商,但一个女子就是再有才能,也不能一个人就能把铺子开起来。
不管是沈氏娘家人里头,还是婆家人里头,只有何家是商户,通信自然就多了··思宸想了想道:“可能是家中有事绊住了,正好我明日也要写信给太太,我信里问问太太。”
沈氏和三爷走,最不想他们走的二太太,钱还没全部捞出来,二太太怎么舍得放过·不过以二太太的智商,就是再长十个头也不可能是沈氏的对手,难道中间有什么变故·“嗯。”
思芸点头,问三太太是最妥当的,她真有点担心·三爷虽然跟她不是一母,但也同父,就以三爷那样的软弱性格,幸好娶的是沈氏,不然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要过。
思芸又问了问几个家伎的情况,思宸只是笑着说,一切都很好·两个教席六个家伎早就安置好了,每日只练歌舞,思宸虽然没有去看过,却是问过管家娘子,收拾的妥妥的。
霍景之知道买了家伎之后还没去看过,这点倒是不用去问丫头,霍景之每天早出晚归,天天早上思宸送霍景之出门,晚上归来都是直接来的正房了,根本没时间去看··坐到半下午思芸就回去了,又让思宸无事去何家坐坐,其实真说姐妹说说知心话,不如她来思宸这里方便。
思宸是府里最大的一个,何家还有老太太有妯娌,思宸过去只是请安招呼就要半天时间过去··思宸把思芸送走,先提笔给三太太写了信,来青阳这么久,思宸往家里写的信也不少了,三房一直很好,思慧也很好,月份大了起来,三太太更小心照看了。
打发小厮把信送出去,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要是没有意外霍景之也该下班了·思宸换了身新衣,又丫头把头梳了梳,没等来霍景之却等来霍景之的贴身小厮,回来传说霍景之要去赴宴,估计要很晚回来,不但晚饭不用等,晚上也不用等睡觉了。
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思宸心里叹口气,也没问去哪里赴宴,是什么样的宴会,只是照常叮嘱几句,不外乎是好好照顾爷,衣服拿好之类的话·霍景之是经常晚回来,几乎每次都是带着酒气和女人的香气,心里不是没有疑惑,只是男人在外面干了什么,女人真不能管。
家里的家伎都是非处,霍景之未必看的上,但是旁人送的那可都是……去问霍景之你睡别人的家伎了吗,你当着盐政,有人给你送美女吗,你在外面上过几个了……这统统都是不能问出口的话,不止因为失了主母的身份,就她受的教养也让她问不出口。
脑子里正成着,媳妇传了晚饭,思宸把思绪收回来,是个女人都多心,但既然做了女主那就得让自己宽心·其实很现实的说,只要霍景之没在这个院子里头搞别人,不是她在正房里睡着,霍景之在旁边房里睡别人,这都算是十分十分难得了。
因为没有旁人在,思宸也不让墨雨侍侯了,让她坐下来一起吃饭·思宸看着墨雨却不由的想到她的终身,墨雨跟她同岁的,比她大一岁初晴一年多前就嫁出去了,墨雨的亲事仍然没有一点头绪。
饭完丫头把桌子收拾好,思宸就让小丫头们退了下去,只有主仆两个人在屋里,思宸就问的直接了·女儿的青春拖不得,她就是舍不得墨雨,也得让她嫁人了··墨雨脸上有几分娇羞之色,道:“我一切都听姑娘的。”
这话以前墨雨就说过,但说话的神情可不像现在这样,思宸有几分打趣的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真的给你指望人家了,我看老爷的小厮来旺不错,不如……”·“姑娘……”不等思宸说完,墨雨直接叫出来,不是害羞而是急的。
思宸笑了起来,拉住墨雨的手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什么话不能说,你要是己经有意中人了,就跟我说,你看看初晴,过的多好啊·你要是不说,白白耽搁了自己,要是再错过了姻缘那真是哭都没地方说去。”
墨雨扭捏了一会,最后还是半吞半吐的说了,她跟霍景之的小厮小兴很不错·思宸笑着点点关,小兴人是挺不错的,便道:“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老爷说了,然后把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墨雨跪了下来,红着脸说着:“谢谢姑娘·”·123 风流(上)·墨雨的婚事有了眉目,等跟霍景之说过婚事定下来,思宸也算了了一段心事。
霍景之传了话说要晚些回来,思宸看了会书,也就洗洗睡了·不止来青阳之后,就是侯府里霍景之也是经常晚归,不过有一点好的他要是晚归了会派小厮回来传个话。
·在侯府的时候,也许每天的事情都很多,也许那时候,她都在想着如何能讨好霍景之,让她自己霍家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小厮传了说思宸也就自己洗洗睡了,直到丫头把她叫醒说霍景之回来了,然后她再起来侍侯。
来到青阳也许真是每天事情太少了,思宸突然觉得自己睡不着,脑子里各种画面乱飞·要说以前霍景之以前晚归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人了,这个真无从得知,那时候思宸自己也从来不去想这个,在她所受的教育里,这些事情不该她去管。
也许真是饱暖思淫/欲,在霍家站住脚了,没有生存危机了,霍景之的两房妾室也都安静了,院子里一点其他事情没有,就开始想着,我的男人是不是连头发丝都是忠于我的。
末了思宸只是深深的吸口气,她控制不了自己思想,但她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在韩家这些年,要是连自控能力都没有,三太太也不会想着给她寻门亲事·辗转反侧中思宸迷迷乎乎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天己经蒙蒙亮了,摸摸枕边仍然是没人。
思宸只觉得打翻了醋瓶,整个心腔都是酸的,末了却也只能一叹·以前霍景之会晚归,最晚也就是到丑时(凌晨1-3点),像这样天马上就要亮,还没回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思宸知道她是彻底睡不着了,没叫丫头进来侍侯,只是人在床上躺着,脑子里有点乱··思宸并没有躺多少,外头传来开门声,没一会外头大床上睡着的墨雨端着蜡烛进来,走到床跟前轻声喊着:“太太,老爷回来了……”·思宸心里多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人回来了,迅速从床上起来。
墨雨侍侯着给思宸穿衣,却是把思宸的外衣拿了过来·思宸穿的时候愣了一下,霍景之这个时间点回来,也许还要睡一会,就是不睡一会,也只用家常衣服就好了··然后就听墨雨低声说着:“听前头媳妇传话说,老爷的车驾后面还跟着一辆车,上面好像是两个女子。”
在墨雨面前,思宸叹了口气,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道:“知道了·”·思宸的衣服才穿好,就听外头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老爷回来了……”·这时候也顾不上梳头,思宸带上墨雨忙迎了上去,思宸努力挤出笑脸来,刚想开口跟霍景之说话,抬头看到霍景之的脸色,思宸下意识的把嘴闭上了。
霍景之的脸色非常非常难看,是一种盛怒状态·成亲这么久,思宸从来没见过霍景之这种脸色·不是说霍景之没有发过愁,只是霍景之的愁大部分都是官场上的事,别说对正妻,霍景之就是对丫头婆子也没摆过脸色发过脾气,最不好的时候,霍景之在家里也不过是沉默而己,那时候只要大家都跟着沉默就好了,像现在这样,真是第一次见。
就在思宸为霍景之的脸色感到惊讶的时候,就见两个年轻女子也跟着过来,思宸神色淡然的看着,都称的上是绝色佳丽··两个女子也看到思宸,刚想行礼,霍景之却突然开口了,语气十分冲人,对思宸道:“这是昨天陈大人送的两个歌伎,你去安置了。
准备水,我要洗澡·”·霍景之的话出口,左边站着的美人立即睁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看向霍景之,随即走上去拉住霍景之的手,叫着道:“老爷……”·霍景之却是抬手甩开她,也不看她,只是抬头看向思宸。
思宸会意,当即吩咐丫头道:“把这两个交给席习,跟其他歌伎们一起学舞·”·思宸语气平淡的吩咐着,却留心看了左边美人一眼,刚才乍一照片只觉得两个女子都很漂亮,现在细心一看,却是有区别的。
看举止神情右边那位应该是真歌伎,而左边伸手拉霍景之的那个,也许说不上是大家闺秀,但称的上是小家碧玉··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点糊涂,但霍景之把话放这了,她就如此执行。
至于原由一会找小厮问就好了,面对盛怒中的霍景之,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嘴,执行命令··两个丫头上前本想引着两个女子走,只是左边的女子眼泪汪汪的看着霍景之,刚想开口,墨雨却是何其机伶,直接上前和另外一个丫头一起,硬是把那姑娘架着走了。
那姑娘抽涕着,嘴里还叫着霍景之,看霍景之那神情,反正思宸不相信她跟霍景之没点啥·把心头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思宸只是看向霍景之,虽然神情很暴燥,但并不疲惫,也许没睡多久,但肯定不是一夜没合眼。
不过思宸想了想还是问了句:“老爷要不要床上歇会”·霍景之摇摇头,看一眼旁边站着的思宸,叹口气脸上的烦燥减了几分,拉住思宸的手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来。
霍景之不说话,思宸更不敢去问,别说霍景之一夜未归带回了两个歌伎,就是带回来两个姨娘来,她也要开心笑着,然后还得操办喜事迎新人进门··至于心里压不住的酸意,只能半夜躺床上的时候,脑子里YY一下,把枕头当着霍景之的脸,对着左右开弓猛抽,叫你在外面浪,抽死你个小**。
夫妻安静坐了一会,霍景之脸上气象万千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思宸更不敢问·丫头提了水来,像洗澡这种事一般思宸是不侍侯的,只是今天情况特殊,霍景之没开口让小厮们进来侍侯,思宸想想便自己留下,只让丫头在外头等待传唤。
先是宽衣解带,剥了个精光,霍景之下水,接下来思宸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真不知道如何侍侯男人洗澡·霍景之却是突然间抬头看向她,神情有几分欲言又止,思宸想想又道:“不然我唤小厮过来”·霍景之又摇摇头,然后突然间拉住思宸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他人在浴桶里,这么突然一拉,思宸不由的低下头来,不但袖子全湿,前襟了湿了一片。
霍景之好像还不过瘾的模样,还是继续拉着思宸,半个身子都倾向木桶··思宸瞪大眼看向霍景之,不知道他这到底想干嘛,然后还没反应过来之即,霍景之猛然站起身来,揽腰抱起思宸,直接放到浴桶里。
浴涌很大,但并不是特别定制加大号的,装下两个人就显得太挤了,思宸全身湿透,整个人紧贴着霍景之,然后霍景之开始脱她衣服··思宸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觉得自己的思绪跟不上霍景之,他昨天晚上都搞过两个了……又在这种地方跟她,或者一会她就要嘱咐厨房给霍景之炖补品……·霍景之却是不呆,手脚比谁都麻利。
衣服全光光了,霍景之也不洗,抱起思宸直接上塌·外头丫头听得里头动静,一个比一个机伶,早就把幔帐放好退出去了··霍景之没吃早饭就去衙门了,因为实在没时间吃,本来很宽裕的时间,结果全部浪费在洗澡间里了。
其实这样的体验对于思宸来说也是第一次,感觉非常的……最后还是霍景之高声叫了丫环送衣服进来·霍景之的衣服还好,因为洗澡的时候就把衣服准备好了,思宸的一身衣服全泡在浴桶里了。
·都己经生了两个儿子,思宸跟着霍景之走出去的时候仍然觉得脸火辣辣的,只是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因为霍景之要去衙门了·侍侯霍景之换官府一直是思宸的工作,只是这回上工的时候,衣服差点给霍景之穿错。
霍景之轻声笑了出来,思宸脸却是更红了,衣服穿好,霍景之走了·思宸长长的吁了口气,霍景之这算是什么意思呢像霍景之这种自尊心以及性格过份强势的男人,让他说道歉或者说些和软的话那比杀了他还难。
但是在他外面风流之后又这样跟她,这表示什么难道想说他体力很好,再战两个也没问题·思宸不想再想下去,她应该把思绪收回来,她是霍景之名媒正娶的妻子,有诰封在身的三品诰命夫人,己经生下两个可爱的儿子。
一个庶女能嫁成这样,她应该知足了,再不知足,非得去管霍景之晚上到底睡了谁,她就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墨雨上前来侍侯,心情却是显得十分愉快,她刚才和小丫头们一起送新来的两个歌伎去西北跨院,也顺便摸清了一些情况,去动手拉霍景之的那位美女并不是歌伎,她爹是青阳的商户,姓陈,虽然称不上大家闺秀,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
昨天晚上霍景之一睡风流把她睡了,她跟着霍景之回府当姨娘就觉得委屈万分了,哪里想到霍景之一句话把她和歌伎放在一起·她也是受过从小读书识字的小姐,怎么能和歌伎为伍。
这些消息都是陈姑娘边哭边说自己暴出来的,墨雨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继续哭·墨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在这个家里霍景之是最大的,霍景之说是歌伎,那霍府上下都只会当她是歌伎待。
叮嘱了两个教席,以及丫头婆子,不管她说什么,老爷说这是歌伎,那就是歌伎··墨雨虽然是这样叮嘱丫头婆子的,但自己心里也直打鼓,按这个陈姑娘所说的,她要是好人家的姑娘,霍景之把她睡了,那事情就很麻烦。
睡了歌伎跟睡了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完全是两码事··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睡了歌伎,睡了就睡了,歌伎一般都会定期喝药,就是有哪个倒霉怀了孕,很多时候根本就搞不清孩子的爹是谁,就是能搞清,人家不认也没办法。
孩子生下来就随母姓,只算主人家的奴仆··睡了清白人家的姑娘,那弄不好就要抬姨娘了,姨娘虽然不能算主子·但她能生孩子,她生的孩子要入户籍·男人一夜风流,风流完了也就算了,但带着尾巴回来,那在后院里就是个麻烦。
墨雨本来还在担心,结果她这边从西北院回来,就听小丫头们说,老爷跟太太正在洗澡间里XO·虽然墨雨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但只要夫妻感情好,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盐商家的姑娘吗”思宸听墨雨把消息说完,心里多少有了个头绪,却是吩咐道:“把昨天跟老爷出门的小厮传一个过来问话·”霍景之一句话没说,但思宸相信他肯定不介意小厮说出来。
要是小厮都不能说,那霍景之根本就不会把两个人带回府里···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来旺来的很快,他是常跟霍景之出门的,办事妥当,嘴皮子也俐落·昨天是通判陈大人请客,陈大人处事手腕圆滑,他是举人出身并不是捐的官,也略有诗才,再加上又很会闹场,所以在各种酒会上都能到他,他自己也经常举办。
霍景之本以为就是个跟平常一样的诗会,只是到了之后才发现客人很少,除了他之外还有江大人·霍景之当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客人睡主人的家伎是常有的事,但一般来说要是大型诗会,来人众多,就真有看上的,也不好开口。
像这种人少,好似只是亲友聚会,再尺度再大一点,就是那啥啥会了,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出来的··这种聚会在京中他就参加过,到青阳还是头一次,但既然己经来了,他也没走。
江大人也在,虽然江大人出了名的好色,但判断一个官员的好坏前程这个并不是标准,和他交好并没有坏处··酒香菜美,歌伎也动人,谈谈风月谈谈官场,气氛很愉快。
江大人是正三品,论品阶比霍景之高,但霍景之是盐官,做为皇帝的心腹派到这里来,江大人更不会得罪他··霍景之的酒量不错,但没有陈大人的好,当时霍景之就感觉到有点醉了,但并没有很在意。
醉了就睡一会,刚才给他倒酒的歌伎就很不错·他抱着这种想法,结果醒来一看却发现怀里多了一个陈姑娘··陈姑娘是陈大人同宗的一位晚辈,其父是个小盐商,因为经营不善,己经倒闭了。
其父带女上门求救,陈大人看在同宗的份上收留他,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陈大人自己也傻眼了,他本来只是请霍景之过来玩玩,顺道巴结一下,同事之间互睡歌伎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把自己同宗侄女送上,他真没这个意思。
陈姑娘一直哭哭泣泣,怎么回事也说不清楚·然后陈父就出现了,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自己家女儿跟你睡了,好歹你也得收了,随便你怎么处置,但要是不带走,未成婚的姑娘就**了,他就要到大街上去喊。
霍景之当时就放下一句话:“昨天我只是搂着陈大人家里的家伎,要是陈大人愿意送,我也不介意·”·陈大人哪里还会介意,两个一起打包全送,至于他那位同宗亲戚,他马上就把人赶出去。
商人谋利,青阳的商人们为了钱要是祖宗能卖钱也敢拿去换钱,仕族对商人的各种不屑是从来没有间断过的,但他没想到陈父敢在他眼皮子底子下搞这个··后来霍景之就带着一个歌伎和陈姑娘回来了,接下来的思宸也就知道了。
来旺说的很快也利落,说完就退到一边不敢吭声,霍景之一直很暴燥,思宸脸色也不好看,哪个下人还敢在这时候多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思宸有几分自言自语的说着,记得上次来青阳的时候,章妈妈就说过很多关于商人不好的话。
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在起步发家阶段有点黑历史不算太奇怪,当然有了钱之后就开始洗白了·霍景之当的又是盐政,直接决定盐商赚多少钱,多少商人想尽办法送各种奇珍异宝,其中当然包括美女,送女儿更不奇怪。
挥手让来旺下去,墨雨看思宸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样,不由的劝道:“太太何必担心,老爷都说了直接算做歌伎,太太何必担心·”·思宸摇摇头,想了想把屋里的嬷嬷叫了过来吩咐道:“去验验陈姑娘的身。”
虽然有酒后乱性这种说法,但霍景之喝醉之后就睡觉,一个男人睡的很跟猪一样,怎么可能办事·按来旺说的,霍景之是醒来之后突然发现怀里多了个人,那陈姑娘很有可能还是清白之身。
124、风流(中)·思宸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是带了两个嬷嬷的,全都是经验老道的,是不是处,什么时候破的处,昨天晚上有没有XO行为,趴光一看就知道了·虽然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趴光在男人怀里躺了一晚上己经是清白己毁,但到底有没有办事却很关键。
趴光躺着睡了,只要知情者都把嘴闭上,这姑娘还能好好的嫁出去,要是真破了身,多少有点麻烦··嬷嬷们很快就回来了,答案让思宸很满意,还是清白之身。
思宸松了口气,就是霍景之说过把陈姑娘算做歌伎之类,但歌伎跟良民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一个良民可不是一个官员红口白牙说一句她是歌伎,她就真成歌伎了,还有户籍问题。
而且对于官员来说,逼良为娼是大事,霍景之气头上说了几句,他不会实际做出来··“唤陈姑娘过来·”思宸说着,霍景之就这么把人带回来了,接下来就是她的事情,虽然思宸很有对着霍景之脸猛抽的心思,但首先得把事情解决了。
没一会几个婆子押着陈姑娘来了,思宸倒是吓了一大跳,早上见陈姑娘时,陈姑娘衣服是整齐的,头发是光溜的·现在是衣服也乱了,头发也散了,哭的满面泪痕。
婆子解释道:“陈姑娘一直在寻死觅活……”实在是她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没人虐待她··思宸示意婆子们放开,婆子这边一松手,陈姑娘直接瘫到地上了。
眼里全是泪,嘴里一直嘟囔着让我去死之类的话·思宸很无言,这年头就求死容易,夜深人静别人都睡觉的时候,拿根绳子往房顶上一挂,保证没人知道,现在对着她又哭又闹算个什么事。
喝了口茶,思宸决定吓一吓她,道:“你如此哭闹不愿意在这里,那我就寻个人牙子来把你卖了算了,图个家宅清净·”·陈姑娘终于不哭了,一身委屈化成一脸悲愤,道:“我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们凭什么卖我”·“按大珠律清白人家的未婚女子婚前失身该浸猪笼……”思宸幽幽的说着,不得不说真是女人的本性,对于霍景之带回来的女人,就是没办事,她也有敌意。
陈姑娘又是一怔,末了又大声哭了起来··思宸心里叹口气,她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看陈姑娘哭天抹泪的·便道:“刚才嬷嬷验过你的身,你还是处子之身,我家老爷并没有碰过你。”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在霍景之喝了点酒,XO完歌伎后就熟睡,歌伎陪XO不陪整睡,办完事她得自动离开·歌伎离开了,陈姑娘自己摸过去,趴光了躺到霍景之怀里去。
只是那时候霍景之己经睡成死猪了,所以只是躺着睡,后来就发生了早上的情况··陈姑娘脸色变了变,确实就是这么回事,本来以陈父的意思,是让她摸到江大人床上去的,毕竟那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只是江大人现在正宠着方十二,陈大人家里的歌伎没看上一个,没留宿就走了,只有霍景之一个,没得选择只得上了霍景之的床··大半年陈父前因为生意失败,不但店铺关门,连房子也卖掉了。
这大半年来陈父带着她和弟弟到底投亲靠友,不知道受了多少冷眼··前些时日来了陈大人府上,陈父陪了多少小心才住了几天,但前天的时候陈太太己经拿了二十两银子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拿了钱赶紧走。
谁家都有几个穷亲戚,但赖着不走也不是个事,赶紧打发了才好··陈大人这里是陈父能找到的最后一门亲戚,其实最初来的时候,陈父是指望着陈大人的官职让他翻身的。
只是一个同宗的穷亲戚陈大人如何看在眼里,给点钱打发走就好了·现在陈太太赶人,陈父无法只得打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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