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凭栏看月生+番外 by thaty(下)

分类: 热文
相伴凭栏看月生+番外 by thaty(下)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过转瞬间,狐仙庙里便空旷了起来,石屏山庄一干人等便全都退了出去,不过他们除了留下一地泥水血迹,外带把从墨岘马车上搜刮的财务全部老实放下外,还有两个人也没带走。
“花长怜”墨岘也是在准备拆供桌的时候,才注意到他俩——即使他穿越这件事透着诡异,但他可不在意什么神神鬼鬼的,要取暖,要干燥的木柴,他也就只能拆供桌了。
“嘿嘿,青公子,多谢你救命之恩……”·“人是你引来的”·“误会,误会,偶遇,偶遇……”花长怜依旧嘿嘿傻笑着,他没看见墨岘在外边拍死两个,拍飞一群,但他也知道惹恼了墨岘他八成就没命了,偏偏这个时候他又不敢走。
冯思定的身体可能支持不住是一方面,那石屏山庄还不知道是不是依旧派了人在外边等着呢··墨岘眯起眼睛,想着是不是要把他一块扔出去·这时候,被花长怜背在背后的冯思定突然动了一下,正好让墨岘看见了他的脸。
顿时,墨岘明白七师兄为什么要帮忙了,也知道这人不能扔出去了··既然如此,废物利用吧··“烧火·”·“啊”花长怜不明所有。
“啪”墨岘把两块木头扔了过去··“是是、是是”花长怜点头哈腰的接过,老老实实在大堂正中升起了火。
·墨岘转身要去车上抱下被褥,可又一想自己如今湿漉漉的,上了车,岂不是将被褥也弄潮了干脆三两下,将衣袍全都脱了下来,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长裤,虽然裤子也湿透了,且紧贴在腿上,但是小心些,应该不会影响到被褥。
那边花长怜将冯思定放在了地上,总算是升起了火,扭头刚要问问墨岘还要干什么,却忽的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一脸呆滞痴迷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火光摇曳,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却也为那近前的人镀了一层柔光,他的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儿不时顺着发梢朝下滚,滑过他的眉眼薄唇,直落在赤?裸的胸膛上。
本以为该是白皙细腻的胸口上,却绕着带刺的青藤,盛开着浓艳的蔷薇·一转身,那画面更是鲜活了起来,青藤下雀儿嬉戏,蔷薇上彩蝶纷飞……·花长怜险些便要扑上去,嗅一嗅那蔷薇花,摸一摸那小青雀,却在这时,墨岘转过了身,眸中的冷光,瞬间便将他的所血都冻得凝住了。
咽了咽唾沫,花长怜默念着有毒的花儿莫沾身,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去照顾冯思定了·再抬头,他才发现,原来对方早已将他那死士打理完毕,塞进温暖的被褥去了,他自己却依旧穿着湿漉漉的贴在大腿上,将美好曲线都描摹出来的裤子……·花长怜再次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不过没想到,他那地方和自己不相上下,可能还略大了些。
·“啪啪”两声脆响,花长怜给了自己两巴掌,总算是从那旖旎思想中挣脱了出来,“这位……公子,请问那伤药,能否……”·“他不是简单的皮肉伤吧”·“啊”花长怜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对方用很正常的语气询问他吧但很快他便回了神,苦笑着答道,“他左脚的脚筋被挑断了。”
“距离现在可过了二十四个时辰”·“不曾·”听墨岘这么问,花长怜的眼睛亮了,莫不是这位不止长得漂亮,武功高强,竟然还精通医理·而墨岘果然没让他失望:“那还有得救,给我打下手。”
“是” ·050上路 ... ·墨岘自马车上取了铜盆,煮了一盆热水,又在里边放了两粒药丸,药丸入了热水,转瞬即化,一盆水也化作了深紫色,且散发出带有浓烈腥气的刺鼻气味。
“这、这是什么啊”花长怜在一边战战兢兢的问着,只因为这诡异的药剂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毒药··“消毒液·”这消毒用的丸药,还是鬼医在他的启示下做出来的,中医有不少用于去疮毒痈肿,也就是伤后炎症的药物,但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不重创口消毒。
即便是鬼医也是如此··墨岘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作为现代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不过他当然不会与鬼医说什么细菌的问题——这种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匪夷所思的东西,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是从哪里知道的。
只是在鬼医让他自己上手处理伤口的时候,貌似无意的问过类似“能不能在包伤口的时候,就把那些风邪流毒用药液冲洗出去,或是在伤口表明用药膏抹上一层,隔绝外毒。”
之类的··鬼医听着觉得有理,研究了两个月,中间又有许多“自愿献?身”为新药研究做出贡献的壮汉,竟然真的让他研究出了一系列的药物,同时竟然还让他摸索出,蒸煮过的器材与绷带能够大幅度减少感染。
这绝对可以说是创举了··所以虽然现在工具简陋,但依靠这些东西,墨岘有信心,把冯思定的腿救回来···小半个时辰后,冯思定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包扎了齐整:“他的腿一个月之内,动都不能动。
之后可以适量运动,但至少一年内,绝对不能运动幅度过大·”·“是、是·”花长怜一脸喜色接连点头··“那你就出去打猎做饭吧。”
“最好打头鹿,记着鹿血别浪费了,还要抓两条鱼,鲤鱼,回来熬汤·不过都是荤腥也不行,也要记着挖些野菜回来·”·“轰隆——”这是外边的雷声,而稍后慢了一拍的闪电,更是让花长怜的脸色发白。
“这个……”·“什么”墨岘挑眉··“没事,在下去去就回·”花长怜有泪也只能在心里流,命都是人家救的,他现在哪里有说不的权力·出了门,看着泼墨一般的天空,金蛇般的霹雳不时划过夜空,风吹着豆大的雨滴甩在脸上甚至有些发疼,花长怜立刻就想要转身回去,蹲在火堆边烤火,还能有美人作陪。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美人在篝火边熠熠生辉的黑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于是咽一口唾沫,花长怜跑进雨里去了···花长怜终于走了,墨岘转身就摘下了七师兄的面具:“起来吃药。”
·七师兄点点头,张口含住了墨岘递来的药丸,吞了下去·抬眼一看,墨岘却依旧光着上身,眼神不由有些闪烁··“怎么了”·“……”七师兄没说话,只是眼睛在他花绣上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墨岘却笑了,“七有些吃醋”·七师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少有的并没掩饰:“不知道算不算吃醋,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墨岘这花绣初一看只觉得蔷薇艳丽,但实际上这图名《藏雀图》,花绣的本意并不是在蔷薇,而是在那些小雀儿身上。
本是当初七师兄不想墨岘受苦,想着只纹个小东西·但昆虫之类的要么是外形可怖,要么是稍显女气·兽类中小的便是老鼠、兔子,想想就有些囧然。·想来想去听到屋外喳喳雀鸣,脱口而出自己喜欢麻雀了·谁知道王癞子弄出了这么大一副花绣,五对雀儿藏于蔷薇荆条之中,非要凑到近前,仔细寻觅,方才能够一一寻出·这种非亲密之人不得见的图形,几乎就是专门为了增添闺中乐趣的。
“火光昏暗,他只看了个大概,无碍的·”·听墨岘如此说,七师兄虽还有些别扭,但也是放开了···“说完了我的事,便要说你的了。
下次遇到这事,便先逃命·”·“我是死士,怎能扔下主人的东西自己逃命”·“等我来了,把看见你逃命的人都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你这死士逃跑了吗”·七师兄虽不知他今日杀了人,但只是听墨岘说话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做什么打打杀杀的”·“他们自寻死路,我为何要挡他们的路自然是该好好的送上一程。”
墨岘眸光一沉,手摸向了七师兄肩头上的绷带,如今他甚至懊悔自己杀得少了,那些人的剑上都染了七师兄的血吧·“行走江湖少生杀孽。”
“又不是和尚道士,怎么还有孽不孽的”墨岘笑,那手又向下滑了一些,探进了被子里,去摸七师兄胸口上的小珠··“别……”七师兄身子一颤,抬手去拉墨岘。
墨岘冲他一笑,缩了手,七师兄刚刚松了口气,却惊见墨岘缩手不过是为了脱他自己湿漉漉的裤子——他现在可是只穿着裤子的——待褪了裤子,便赤?条条的钻进被子里来了。
“小……小……”七师兄的眼睛一个劲朝冯思定那里看,想直接叫“小墨”,却总是还记得此刻的身份,但要改口称呼别的,却又吓得忘记了。
“七,你光记挂着那睡死的人,却不想着自己的伤势吗”墨岘笑着,半个身子已经覆了上去,却巧妙的丁点也没碰到七师兄身上的伤口。
七师兄面红耳赤的瞪着他,只因为墨岘这么说着,还拿某个存在感十足的物件在他大腿上蹭着··“放心,你不记挂着自己身子,我帮你记……挂着……”墨岘一边说着,已经略微有了些喘,“不会到最后……只是这么蹭着……七若是觉得慢了……也可用手给我帮帮忙……”·七师兄闭着眼睛,任由墨岘在自己身上动作着,又哪里可能帮什么忙··不知过了多久,墨岘的喘息越来越重,身体动作的力道也越来越强,却就是不见发泄。
七师兄忍不住睁眼,却见墨岘拧着眉,脸上已经不是舒适,而是苦恼难过了··又动了片刻,墨岘小心的从被子里脱身了出来,赤着身子走到马车边,抓了他方才扔下的外套,随便朝肩膀上一搭,腰带一系,只是隐隐能遮住羞处,但却仍可看见撑起来的一角,他却这样就要朝外走。
“你去做什么”·“灭火·”·“你过来,我用手帮你·”·“别,我怕忍不住·”·“用……用嘴也可以。”
墨岘脚步停下来了,看向七师兄时,神色间明显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叹了气,摇了头:“那你便伤上加伤定了·”语毕便出门去了。
七师兄躺回了被褥里,不知为何,方才并未决出疼痛的伤口,现在却疼痛得厉害,温暖柔软的被褥也忽的凉了·外边本就吵闹的雨声,更是惹人烦躁不安了···其实墨岘出去了不过小半刻,感觉自己能压制得住了,就回庙来了。
毕竟,欲?火旺盛的时候冷水浇身,这可是很容易落下毛病的,就算是墨岘自恃内功高强,也不敢在事关自己和七师兄未来性福的事情上马虎··但即便如此,他进屋的时候也是湿淋淋的如水鬼一般朝下滴着水了,直看得七师兄心疼不已。
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说,毕竟墨岘出去是为了不和他做那事·正在他苦思冥想措辞的时候,墨岘已擦净了身体,换了外袍裤子坐在了他身边:“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明明你是主人,可这一路,你我分明是反过来的。”
“谁说是反过来的七分明也是宠着我的,比如方才,若是我想要,七不是也会乖乖张开……迎我进去”·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你……你……你……”七师兄真想吐一口血,好好喷喷这个没脸没皮的·没脸没皮的某人嘿嘿笑着,抬手帮七师兄紧了紧被子:“七睡一下吧,等那登徒子带猎物回来,我做好了饭再叫你。”
七师兄却又哪里睡得着不过墨岘这句话倒是让他略微冷静了些——或者说是因为能够转移话题,所以可以把某些话自欺欺人的遗忘——且又想起了方才墨岘钻进被子来时,两人谈论的话题。
“方才……杀人的问题……”·“嗯”·“不是和尚道士修行积德的问题,在江湖上杀人过多,易结仇怨。”
“无碍的·”墨岘摸了摸他额头,“左右你我寻了鬼医便回村了,就是真的弄得江湖大乱了,到时候又与你我何干”·“你怎能有如此想法若是有无辜之人受到牵连呢”·墨岘一笑:“嗯,我方才那话说得有些过,如此便向七道个歉。
应该是只杀该杀之人,寻常人稍加教训也就罢了·不过七也不要太过紧张,你我不过两个人而已,再如何折腾难道还真的能将这江湖的天翻了不然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加紧赶路,快快见了我师父,就回村”·墨岘说的确实也没错,甚至让七师兄觉得是他自己有些杞人忧天,紧张过度了。
“是我过了,不该与你生气·”·“没关系,床头打架床位和的才是两口子,偶尔和七吵吵闹闹也是不错的·”·“……”七师兄将棉被包过头顶,转身睡觉··大雨直下到第二天早晨,才终于渐渐变小。
而花长怜终究是没能猎到鹿,捕到鱼——他连鹿的影子都没找到,下河捕鱼却差点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最后只是用袍子裹了一堆满掺杂着黄泥碎石的烂草回来,喂马都怕马儿拉了肚子,更别说让人吃了。
所以,那天众人吃的是马车里带着的储备粮·对此,花长怜有些愤愤不平之感,明明车里有粮却让他跑出去寻找但对上墨岘看废物一样的眼神,他的那点不平瞬间就被掐灭了,甚至自己也觉得自己无能了。
车里有粮但却是人家的,他的命也是人家救的,还拖累了人家的死士,现在还白吃人家的饭,那不是成了饭桶了·看看外边减小的雨丝,墨岘想着应该可以上路了。
“会驾车吗”·“不会·”·“那去套车吧·”·“我不会……”·“……”·“我这就去……”··051伤痕 ... ·这可真的是幸亏拉车的两匹都是训练有素,性格温顺的好马了。
花长怜开始的时候像是拽着救命稻草一样拽着缰,两匹马被拉扯的脖颈后仰,嘶鸣不止·马车别说走了,甚至原地倒退不止··若是寻常辕马,此时非要尥蹶子、撒疯不可,幸好花长怜反应也算不慢,立刻松开了缰绳。
两匹马松下了桎梏,刨刨蹄子,嘶叫两声,站住不动了··再拿起缰绳,花长怜哆嗦着轻轻一抖,学着过去看过的车把式的样子,“驾”了一声,却是毫无底气。
不过马儿却也迈开了步子,“哒哒”做声的朝前走了·终是松了一口气,但之后却并非就此一帆风顺了··想赶马车,最讲究的却并非是将马赶起来,而是如何赶。
也幸亏是他们走的官道还算宽敞,可容得花长怜赶着马车左摇右摆画长龙,便是有来往的客商、旅人、镖队,虽然被他们一时阻了道路·但看他二人的车马衣衫,容貌气概,便猜着他们不是常人,八成是哪家的公子哥结伴出来游玩的。
况且赶路枯燥,略停一停,看那赶车的俊公子出丑,再看那骑马的美公子嬉笑,却也是颇不错的消遣···至于墨岘为什么看着花长怜把车赶成这样,他却只是嬉笑自然是因为七师兄根本没在马车上……·七师兄外伤都伤在上半身,内伤有鬼医的伤药,加上墨岘的内力辅助,一夜下来不能说恢复如初,但也是好了大半。
骑着马若只是缓缓而行,便并无大碍·墨岘甚至特意把性格温顺的母马墨玉让给了他,自己骑着乌云··所以现在花长怜把车赶成这样,反而正和墨岘的心意——反正就是要慢慢走的,有猴戏欣赏更添惬意。
倒是七师兄看的心惊肉跳的,毕竟动弹不得的冯思定,可是还躺在车厢里呢·这么转来绕去的,他那重伤之后的身子怎么受得了·无奈他现在是死士,再怎么着急,最多也就是用眼睛向墨岘示意。
不过往常除了床上,在其他地点对七师兄的需求异常敏感,而且几乎言听计从的墨岘,今天在反应上却迟钝了许多,完全就是表现出了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于是,七师兄也只能无奈的继续看着花长怜在官道上画蛇了……··就这么走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已经完全转晴,但虽然刚下过一夜的暴雨,天气却并不凉爽,热辣辣的太阳挂在天上,短时间内便把地上的雨水蒸到了空气中。
那种潮闷湿热比单纯的酷热更让人难受··于是,墨岘忽然拉住了马,指着路边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道:“停下来,靠在路边用饭吧·”·花长怜忙不迭应了一声,他赶了没多长时间,两个膀子却已经酸疼如割。
当然是乐得休息,只是一看那树,却发现他还要将车头调转回去,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实在是……·两匹马被花长怜指使着,脑袋左摇右摆、又是左摆右摇,摇摇晃晃慢慢悠悠的竟然朝着斜前方走去,眼看着就要走下官道,甚至可能翻倒在路边上了。
“你不会下车来拉着马头走”墨岘终于看不下去了,主要是他不想冯思定和两匹马有个好歹··“对呀”花长怜做恍然大悟状,一翻身从马车上跃了下来,直落到一匹辕马旁边,拉着马的辔头,安全的将车转了过来。
见马车终于脱离了颠覆的危险,花长怜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不知道为什么,七师兄觉得恍然间他看见那两匹棕马,也长出了一口气……··这树下是常有人歇息的,不知是谁诺来的几块青石,石面都已磨得光滑圆润了。
七师兄坐在了最里边,树荫最阴凉的地方,墨岘略略靠外·花长怜把马车拉过来后,倒也并不立刻钻进树荫里,而是先把马儿从车辕上解下来,拉到背阴且草木茂盛的地方。
接着又钻进了车内,应该是去看冯思定了——他们起程的时候,药效虽然已经过了,但是冯思定还昏睡着··不过经过花长怜的这一路折腾,睡得再死,该是也清醒了。
果然,不多久,花长怜就半扶半抱着,把冯思定从车上弄了下来·只是他脸色比墨岘刚见的时候还要难看,几乎已经是青绿色的了··“冯思定谢过恩公救命之恩。”
冯思定拍开花长怜扶着他的手,对着墨岘深深一揖··“不需这些繁文缛节了,若是你以后有机会,再报答我便罢了·”墨岘手一摆,七师兄则几乎是同时在他背后戳了一下——有他这样说话的吗·“救命之恩,自当粉身以报。”
“喂”发声抗议的是花长怜,“其实救你的主要是我吧”·冯思定顿时明显的一僵,转向花长怜问道:“花兄,那你要我如何报答”这男人的笑异常的苦涩,便是墨岘这样没心没肺的也能清楚的看出他笑容下的痛。
而原本看花长怜刚才安置马匹,照看病人,都还算有模有样,墨岘总算以为他还有点用,但是现在看来,这种人还是赶快宰了当肥料比较好……··“你要是再让他这么站下去,他那条腿还能不能保住,我可不能确定了”就在这两个人“深情对望”的时候,墨岘插了一句嘴。
两人顿时都是一惊,冯思定缓缓别过脸:“烦劳花兄再将我扶到马车上去了·”·“嗯……”花长怜少有的优点发蔫··“再把你扶上马车干什么一会还要吃饭,难道还要再扶下来”七师兄又戳了墨岘一下。
“我能把吃的送上车去·”·“笨手笨脚的,我可怕你污了我的被褥·”于是七师兄戳了第三下··花长怜气愤的瞪着墨岘,冯思定脸色更青了,站在那低着头,茫然无措。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扶到树荫下来本来就气血两虚,中了暑气那可真的就要折寿了·”七师兄总算是不戳了,墨岘也站了起来,“我去寻些猎物,你守着他二人,若有事,就发啸声喊我。”
“啊哦……”两人顿时都有些峰回路转的感觉,这人嘴巴说得难听,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却不知墨岘正在拿他俩——主要是花长怜——泄愤,毕竟七师兄可是被伤着了。
·墨岘出去寻食了,剩下三个人坐在树荫下··花长怜有心让七师兄把那最舒服的位子让出来,但一想墨岘对七师兄的态度,显然是对这死士颇为宠爱的,于是贼心虽然不死,但是贼胆却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却不知,七师兄自己也想让,但碍于死士必须遵从主人的命令,主人外出时除非确定有极大危险发生,否则必须原地守候,且不得与外人交流,他也就只能在那坐着了。
冯思定身体确实极端虚弱,而且还坐了一个多时辰的“由花长怜赶”的马车·刚坐下来没一会,就听他呼吸有些不对劲,是那种沉重的粗喘,可看他脸色却依旧青青的,便是连滴汗水也没有。
花长怜和七师兄都道一声坏了,冯思定的模样看样子竟是真中了暑气了·花长怜当即一掌拍在了冯思定后心,该是为他输内力,但冯思定抖了一下,面上却更痛苦了。
七师兄当即站了起来——这也算是极大危险发生吧毕竟中暑也是会死人的,特别是以冯思定此时虚弱的情况看来——飞起一脚,踢在了花长怜肩头。
花长怜因为专注于冯思定,这一下竟然是被踢了个正着,肩头一歪,摔到了地上,再起身时,冯思定已然是在七师兄怀里了··“救人·”七师兄冷冷对他说道。
冯思定眼中怒气闪过,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可他却见七师兄抓着冯思定衣领,两手一分,便将他上衣脱了下来··“做什么”花长怜上前一步,抓住了七师兄的双手。
“刮痧·”马车其实备有祛暑的药丸,但是墨岘不在,七师兄可不敢随便拿药,就怕用错了药,“又或花公子也可发啸声寻我家主人回来·”·花长怜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手。
墨岘现在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而冯思定就在他们俩撕扯的短短时间内,已经昏了过去,等到他回来,人就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了,那时候说不准就真的是要折寿了··事急从权,七师兄从钱袋里找出了一枚铜钱,沾上些清水,便开始在冯思定背部脊椎两侧,及颈部刮拭。
刮出两道紫红色的印子后,在将人扶起来,在胸口,两胁处刮拭,最后刮倒额头时,冯思定身上已隐隐冒出细密的汗珠,喉咙中也咯咯有声··未待七师兄刮完,冯思定忽然睁眼翻身呕了起来,不过他已是两天多没有进食,如今能吐的也不过是清水甚至胃液而已。
冯思定呕吐稍微平缓后,七师兄忙给他灌水,花长怜则是将他衣衫拢好,最后两个人再一起将他搬到了阴凉处,冯思定晕晕乎乎的闭眼靠着花长怜睡了过去··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于是七师兄不但让出了最阴凉的地方,还要站起来收拾呕吐的秽物。
都收拾完,七师兄坐回了方才花长怜坐得地方,看着这两人·冯思定身上的“某些伤痕”,该不会是花长怜弄的吧· ·052试试·七师兄看着那两人,心思千回百转。
那赵雁乐虽然过去也总是寻着冯思定的麻烦,但有他爹赵兴年压着,做事总还不至于太过··而赵兴年多少对冯思定有些愧疚,毕竟冯思定性子沉稳,武功在年青一代里也是拔尖的,模样也不错,若是他单身一人闯荡江湖,闯下个好名声是一定的,可现在却只能当个纨绔公子的跟班。
所以赵兴年虽然从没有把冯思定从赵雁乐身边调开的意思,但是却也不会理会赵雁乐的诬告——虽然这说要是起来,根本上还是为了他儿子……·但现在对冯思定的追杀,却显然是赵兴年也点了头的,而且当初看赵雁乐的意思,是要挑断冯思定的手脚筋。
寻常逐出师门,但凡还念着点往日恩情的,即便是废武功,也无非是击破丹田,心狠手辣如挑断四肢筋脉,都是对仇敌的时候才会如此,毕竟这已经不只是武功的问题了,整个人都废了,连做个普通人都不行了。
冯思定做了什么,竟然让赵兴年下了如此的狠手·七师兄视线在冯思定身上停留了片刻,或许不应该说他做了什么,而是应该说……花长怜做了什么。
如此一想,七师兄又看向花长怜,在看到冯思定身上那些痕迹之前,他并未将这二人朝那方面去想,因为花长怜虽然是个无节操的花花公子,但冯思定却持身甚严,他虽因为一天到晚跟着赵雁乐,以至于到了如今的年纪还未娶妻,但却是连花酒也不曾喝过——当然,七师兄自己过去也是没喝过的。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走到一块的,甚至直到现在,花长怜对着冯思定时,面上有愧、有悔、有怜,却独独没有爱··七师兄面具下的眉紧蹙了起来,如果冯思定身上的“伤”真不是花长怜弄的,那还好,但如果是……··七师兄脑海中正翻江倒海着,一身是泥的墨岘背着个大包裹回来了,且那包裹皮竟是他的外衣。
七师兄立刻迎了上去,将他这包裹接了下来··花长怜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遇见强敌了怎么弄成这般模样”·“没。
挖野菜怎能不弄得一身是泥”墨岘挑眉,无论武功多高,挖菜他也得弯下腰去挖,更何况墨岘还寻了水塘边的烂泥里,外带砍了一头鹿的鹿茸,能不是现在这幅模样吗随即墨岘又挑眉看看冯思定,“中暑了”·“嗯。”
墨岘又看了看冯思定,但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一摸他额头,已然是热得烫手了·因为中暑而发热但是不对啊,他身体虽虚弱,但还没到在外边站了那么一会就中暑的地步。
还烫得这么厉害……·花长怜也觉出不对了,也是他抱着人半天,但因为怕冯思定不舒服,所以根本不敢动弹,也就没摸额头试温度,现在这一摸,顿时吓得他不清。
“他伤口发炎了”·“不会……”消毒再好,人在重伤之后也会有些发热,这是身体的自我免疫,现代大手术后一样如此。
但是,也不至于烧成这样啊·忽然想到了什么墨岘抬眼问花长怜,“你做完之后给他清洗身体了吗”·“啊”花长怜惊叫,七师兄也差点叫了出来——虽然他也想知道。
“不是你”·“是……是我……”·“那就回答·”·“没有……”花长怜这个花花公子,自忖他已经是够“大方”的了,但看着墨岘平静和缓,毫不遮掩的问着他那方面的问题,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方。
·“你们什么时候做的”·“……”·“大声点·”墨岘皱眉,以他的内力都没听见花长怜说了什么。
“两天前·”·“你们被追杀之前刚做完,就开始逃命了”·“不、不是……”·“那他有时间自己清理”那冯思定的脚筋怎么回事逃跑打斗中被挑断的·“不知道……”·“嗯”·“刚做完,我就……有事离开了,但我很快就赶回去了。
然后就看见他……再然后我就带着人逃了·”·“他被逐出师门,还要被挑断脚筋,不是因为你吧”·“我也是被陷害的。”
墨岘挑眉,冷笑,那是明显得再不过的鄙视:“陷害不如说是你自己贪花好色,还连累了别人,不过你怎么会和他春风一度他不是让你兽性大发的那一种吧。”
“……”花长怜那表情是想笑,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中风的嘴歪眼斜患者··“不只是中了陷阱,你不会还中了药吧”·这下连嘴歪眼斜的笑都笑不出来了,那脸完全就是哭了。
想他虽然不屑于用药用强,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花花公子,那方面的药物还是很熟悉的,偶尔也会用来增添情趣,可是却被人家药翻了,真是丢脸啊……·“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人去清理他现在的情况可是比我原本预计的要糟糕,再耽误下去,他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花长怜立刻带着人站了起来,却又听墨岘喊:“等等”身子僵僵的一回头,却见墨岘扔过来了几条布巾,一瓶药:“记着别让他伤口沾水,还有,那地方有水源。”
“是、是”忙不迭的应着,顺着墨岘手指的方向去了···对于冯思定的状况,墨岘可并不是危言耸听·结合花长怜的这番“招供”,很可能冯思定那地方的伤口早就发炎了,但是他两人逃亡时遇上了大雨,雨水一浇,恰好把他这热度给浇灭了下去。
但热度没了却并不代表他好了,甚至该说更严重了,原本不过是外伤炎症引起的发烧,反而变成了内热,暑气一激,强压下去的热度就全被勾出来了,且来势汹汹,他现在又是气血两虚,心情抑郁的时候,要是一个弄不好,真的要没命的。
花长怜走了,墨岘转头看向七师兄:“要我宰了花长怜吗”·七师兄这才意识到,墨岘竟然是为了他问的··虽然具体的还不知道,但是事情的大概轮廓却已经清楚了,分明是赵雁乐利用了某个色鬼,陷害了冯思定。
不过花长怜虽然混蛋,但终归是在关键时刻察觉了不对,赶回去把人救了出来,可冯思定也已经被逐出师门,外带断了脚筋了··“花长怜对冯兄是并无他意的,但是冯兄我不知道……”要是冯思定对花长怜有意思,那就是对方两个人的私事,他们俩也就不便插手了。
“花长怜那样的,谁看上他,谁倒霉·长痛不如短痛·”·“……”七师兄觉得墨岘这话也对,但终归是有点犹豫··“要不然,咱们试试他们”·“怎么试”这么问,也就是七师兄答应试了……··花长怜带着人回来时,墨岘已经换上了身月白的干净袍子,靠着树喝茶了。
七师兄则在另一边朝着刚挖出来的土灶里塞着泥团,那是两只鸡和两只兔子·野菜墨岘在河边上的时候就已经清洗干净了,锅里正在煮着第二盆开水,稍后用开水烫一下,剁碎了,和上车里带的麻酱,撒上盐,也就能吃了。
花长怜也是饿的厉害了,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差点都忘了把他横抱着的冯思定放下来··冯思定的脸比他离开的时候更红了,眼睛虽紧闭着,睫毛却颤抖得厉害,显然是已经醒过来了。
墨岘拎着刚从车里翻出来的药箱子,看了他两眼:“把人放下·”·花长怜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人放下了,墨岘过去看了他舌苔眼底,又摸了摸脉象,这才从药箱里拿出了几丸药,喂着冯思定喝了下去。
待他站起来,却见冯思定虽然仍旧守在旁边没动,但脑袋却朝向了七师兄那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七师兄的动作··看他如此,墨岘干脆又半跪回了地上,冯思定原本正闭目养神,冷不丁被人捏住了下巴,一睁眼却是墨岘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这几日未及细看,如今仔细端详,竟也是英俊挺拔。”
这话是好话,但冯思定听着却觉得有些别扭,可具体别扭在哪里,却又不是十分清楚,只好讷讷的答道:“多谢恩公夸奖……”·“莫叫恩公,我名墨岘,复姓欧阳,你称呼我为欧阳公子便可。”
语毕又是一笑,手还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思定之前不是说话要报答于我我原本还未想到让你如何报答,不过听花长怜说,你二人并非爱侣,如今你又走投无路,那不如你跟我了如何不用立刻回答,我可以等着你。”
·冯思定当时就愣住了,花长怜也终于将注意力从食物上转移了过来:“欧阳墨岘你什么意思”——看来他还是关注着这边的,至少听见了墨岘的名字。
·“便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如你所说,你二人并不无干系,不过是某人阴谋陷害而已,既如此,你救他性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不仅不如把人交给我,我既对他有意,自然会多加照顾,不需你担心。
你也可以重回你逍遥公子的生活了·”·053宫梓 ... ·“你这是乘人之危既如此,你我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花长怜硬邦邦的说着,弯腰就要去抱冯思定。
墨岘侧迈一步,将将的把冯思定当了个严实·花长怜皱眉,缩回了胳膊,但却死盯着墨岘,毫无服软的意思:“难不成欧阳兄,还要用强”·“并非用强。”
墨岘摇摇头,“华兄若是想走,虽是都可以走,但是思定……他想留想走,却要听他自己的意思·”语毕转身看向了冯思定··他二人说话的时候,冯思定一直低着头,但如今墨岘话音刚落,还未等有人出口询问,冯思定忽然抬起了头道:“我留下。”
“冯思定”花长怜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冯思定竟然会留下,“你这傻子是不是没听明白这人那话中的意思他是让你……”·“我明白。”
冯思定看向花长怜,语调平缓,“欧阳公子说得很是清楚,我又怎能不明白”·“那你还傻乎乎的留下你该不会是看他这张脸,所以误会了什么吧”墨岘咳嗽一声,摸摸自己的脸,有什么可误会的·“花兄”冯思定略提了提声音,但终归是因体虚有些底气不足,只一声,就又重新弱了下来,“花兄所指在下自是知道的,但是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在下现在身无长物,也只有……”·“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正在说胡话呢”·“花长怜,你也说过。
思定救命之恩的那个大头,其实还要算是你的,我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如果你也想要他,那我当然也不好伸手·”墨岘把凑到冯思定身边的花长怜推了回去。
而墨岘这一句话,却说得冯思定和花长怜都是一僵···花长怜嘴唇刚刚动了一下,冯思定就抢先开了口:“花兄,你若只是为了不让我跟着欧阳公子,那还是免开尊口吧。”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你这是何意”·“欧阳公子虽有挟恩图报之嫌,但这般直来直去毫不遮掩,却也不愧是男儿本色。
况且,我也确实是欠下了恩情,欧阳公子要,那我便给·但是花兄你呢如果你真的只想让我报恩,那我当然也会报答与你,但是你却既不是要我报恩,也不是……冯思定是个愚钝之人,学不来那些拐弯抹角,花兄,你……放过我吧。”
“你……”花长怜指着冯思定,脸上表情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怒,有被戳破了心事的懊恼,还有羞愧、疑惑、痛心,等等表情综合起来,让他的脸如同抽筋一般,显得怪异之极。
他竟是指着冯思定,站了有半盏茶的时间,才大喊一声:“算老子多管闲事”一甩袖子,径自施展轻功顺着官道下去了···冯思定一走,剩下的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正好水烧开了,墨岘便和七师兄一起去烫野菜,等到野菜出锅,一直闭着眼睛休息的冯思定忽然张开了眼,看向他二人:“多谢欧阳公子,多谢萧兄……”·七师兄和墨岘都是一愣。
冯思定指着墨岘笑道:“我虽未认出萧兄,但是却能认出欧阳公子……的声音来·”·“我的声音”·“欧阳公子的声音特别,且如今距你我上次见面尚且不到一年,如何能听不住出来萧兄,欧阳公子,近日可好”冯思定拱手,便如寻常老友见面一般,温和笑问道。
墨岘如今倒是不由得对这冯思定有些另眼相看了,原本来只当他是个温吞水一般的好人而已,没想到……这人也是挺有意思的·不过这样一个人,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墨岘虽有好奇心,却并未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师兄,解下面具吧,周围并无外人。”
七师兄知道墨岘说没人,那便是安全的,于是点点头解下面具,朝冯思定拱手道:“前次,多谢冯兄援手·”·“今次,多谢萧兄援手·”·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笑了。
墨岘在一边挑眉,胃里略微泛着酸味···“冯兄可要与我们一起”·“到了下个城镇,二位便将我放下吧·”·冯思定的回答显然是出乎七师兄的意料了,毕竟他出口询问其实也只是礼貌性的走一个过场,因为既然冯思定认出他二人身份,那刚才所说的便都作不得数了,他只不过是配合他二人气走花长怜而已。
“冯兄,那石屏山庄的众人退走还不足一日,他们是否卷土重来还未可知,你如今身受重伤,若是将你独自放下实在是太过危险·”·“无妨,我……”·“你是怕拖累我们俩吧特别是怕师兄暴露身份”·“当然不是。”
冯思定立刻摇头,墨岘却立刻点头:“看来没错·”·“欧阳公子……”冯思定无力,这世上怎么还有人如此自说自话·“我可不想师兄不安心,所以,你可以选择是自己怪怪的和我们走,还是让我把你药倒了直接塞车上。”
“小墨”七师兄怒喝,转而又对着冯思定苦笑道,“冯兄你放心,小墨只是说说而已,他断不会那么做的·不过放你一人确实不安全啊。”
冯思定看看七师兄,又看看墨岘,知这二人不过是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他是别想独自留下了:“拖累你们了·”··既然说定了,那三人总算是能够坐下吃东西了。
不过冯思定的肠胃,还吃不了太过油腻的,幸而墨岘也摘了不少蘑菇,混着野菜和车上的米,熬了菜粥·冯思定虽然如今胃中翻滚难过,但也是强迫自己喝下了一小碗,饭后虽然难受,但身体却也略微有些力气了。
·“冯兄先坐着歇歇,稍微好些了再吃些·”七师兄照顾着冯思定靠树坐着,间或帮他按揉着穴位,墨岘在一边看着又撇了撇嘴·继而忽的一挑眉,对七师兄说:“师兄,戴上面具吧,有人来了。
说不准还是个熟人·”·七师兄一边奇怪是什么熟人,一边戴上了面具,片刻之后,便隐隐见一个男子自官道上疾驰而来,待人走进,那发髻散乱、满脸由汗、呼哧带喘的不是方才怒极而走的花长怜,还能是谁·花长怜一路跑到了树荫下,双手按着膝盖弯着腰急喘了半天,这才直起腰来,看着墨岘问道:“有水吗”·墨岘挑了挑眉,对七师兄点点头,七师兄这才扔了个水囊过去。
咕嘟咕嘟猛灌了半袋子水进去,花长怜一抹嘴,又问:“有吃的吗”·墨岘又点点头,七师兄指指地上的一个泥球,花长怜伸手就去抓,结果烫得他捂着爪子嗷嗷叫——毕竟这叫花兔子要是放着不吃能保温很长一段时间,却不等七师兄过来帮忙,就撩了衣摆当做隔热布,抓起来泥球朝地上一扔,顿时肉香四溢~·花长怜也不顾什么形象了,蹲在地上就就是一通猛塞。
·花长怜正在那蹲地大嚼,其他三人挺奇怪他为什么回来的,而且有他在众人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结果这小树荫下除了风吹树叶外,就只能听见花长怜的咀嚼之声,一时间诡异不已。
片刻后一个华服公子一路骑马疾驰而过,初时没人在意,可没想到片刻后,那马蹄声又回来了··除了花长怜外,三人都看向了这骑马归来的公子,这仔细一看,不要说是七师兄与冯思定,就是墨岘也知道此人是谁了——头上簪着青竹筷,背上背着揉面板,玉柄菜刀腰间佩,调料罐子马旁挂。
如此装扮的,除了姓宫名梓,师从调鼎老人的饕餮公子,再无二人了··“是何香气”马还未稳,宫梓便从马上跳了下来,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朝他们跑来了。
可到了近处,却发现只剩下了一地狼藉,那整整一只兔子,已经都进了花长怜的肚子了··“民间的简单手艺·”这种人专精于某一个行业的“技术人士”,一个劲的瞒着他反而给自己招来麻烦,不如实话实说,“还剩下一只叫花鸡。”
本来这世道也是没有叫花鸡的,花长怜也是因为碍于墨岘的压力,才没问东问西的··“泥球”果然是专业人士,拨弄了两下泥球却并未烫到手,砸开之后,看着冒着热气香气的鸡,两只眼睛更亮了。
一边花长怜擦了擦嘴,不过让嘴巴却更油了,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觉得自己还有点饿……··“七,收拾东西,我们该走了·”无视两个看着叫花鸡发呆的家伙,墨岘改变了继续呆一会的想法,决定立刻上路——免得一会又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人。
不等众人有反应,他已经一把打横抱起了冯思定,大步朝着马车而去··冯思定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等到墨岘放好了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差点踩到站在车门处的花长怜。
“花公子,你还有何事”·“报恩·”花长怜抿着嘴唇说··“谁的恩”·“你的。”
“你非我所爱·”·“你……欧阳公子,这闺中之事其实和做菜差不多,总要是熟手才能烹出好菜,你找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木头干什么呢”·“花公子所言倒也有理。”
“那我……”花长怜立刻来精神了··“可我本身便已是调鼎好手,那缺少的便不是另一个厨子,而是材料,而本人尤喜外表饱满,而内里青涩的材料。
至于花公子……”墨岘上下看看花长怜,“里里外外都熟透了,太过绵软,没有嚼头·七走了”·“等、等会我至少还能替你赶马车吧”·花长怜锲而不舍的追去,墨岘和七师兄分别上了马,他回头看了花长怜一眼,竟然径自骑马走了。
花长怜正奇怪时,却听身后马蹄声响,一回头,竟然是拉车的两匹棕马无人而动,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两匹黑马的后边··稳当、轻缓、笔直,却又哪里需要驭者··054腹黑 ... ·官道上出现了古怪的一队人马,一个美公子和他的死士骑着两匹高壮的黑马走在最前。
后边跟着一辆无人驾驭却自己走得稳稳当当的马车,再后边也是一个俊公子却是并无坐骑,只是用自己双脚走着,且衣衫的质料虽是不错却破破烂烂的,最后那就是第三位就是饕餮公子了,不过他素来独来独往,现在看样子却是与前边那群人是一伙的。
因为他们行路的速度快不起来,走了一天,结果眼看着快入夜了,四周围别说是个城镇,就是点人烟都看不到,于是也只能露宿··墨岘没再去寻猎物,混着午饭时没用的野菜,加上些腊肉,熬了锅野菜汤,干面饼撕碎了泡进去,也就是晚上的饭了。
·野菜汤飘出香味的第一刻,花长怜就搬了块石头坐在篝火边等着了,墨岘挑眉,任由七师兄给了他一副碗筷,花某人就立刻淅沥呼噜的开吃··没多久,宿营时不见了身影的宫梓突然窜了出来,以上下摆兜着几个泥球。
有点腼腆的笑着问:“先生可愿尝尝”·这时代的先生可不是后代的MR,而是专门对老师的称呼··“宫公子……”这姓真够拗口的,“何以称乎在下‘先生’”·“达者为师,况且先生却是教了我许多。”
“……”两个泥球而已,“我二人其实应该算是切磋,所以,还是平辈论交吧·”·“那也好,就是不知……”·“是在下的疏忽,欧阳墨岘。”
墨岘拱手告罪··“宫梓·”·于是灶台的旁边又多了几个泥球,晚上的“主菜”有了·不过这却并不是墨岘有先见之明,已经知道宫梓会把做好的叫花鸡送过来,而是他原本就想着吃点清淡的,结果,看来还是清淡不了。
·吃饱喝足,几个人自然也就宿在了一块·不过花长怜却是被赶着去守夜了,谁让他毫无贡献,却又吃得最多·“一夜都是我”花某人对于守夜倒是答应得痛快,毕竟他可是自食其力的花花公子,可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虽然他跟着墨岘是为了保护某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的,但是连吃了人家两顿饭,饶是他脸皮够厚,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只是,一夜不睡,明天他还怎么追着他们跑·“明日让你睡马车·”·“啊”马车上可是已经睡着一个重伤员了,虽然那车厢作古躺下两个人,但是……·“怎么,不愿意”·“你并不是真的对冯思定有什么想法吧”若是有那种想法,那怎么可能把他和冯思定放在一起,必定他们之前无论原因是什么,毕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我倒是觉得,你当初和思定春宵一度,是不是真的出于无奈的了·”墨岘却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若不是你心中记挂,何以对这个重病重伤之人也从朝着那个地方想”·“你你这是转移话题……”·“我身边,合心意的死士仆役无数,除了最可心的几个,哪里可能一个个去盯着左右都是男人,只要不当着我的面……左右生不出孽种来。”
·墨岘说完,一甩袖子走了··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守夜的花长怜却在脑海里被两种想法折腾了一夜:·一是冯思定穿上了如七师兄那般的死士衣衫,戴着面具,隐在一群人身后,到了夜里,他便与另外一群同样穿着戴着面具的男人,在阴暗的角落中彼此厮磨抚慰……·二还是冯思定,也还依旧是死士的打扮,不过花长怜自己却也参与了其中,他悄悄潜入了一处陌生的庭院,拥着他,倒卧在了漫天桃花中……·“为什么是桃花”花长怜抱着脑袋欲哭无泪,“不对,重要的是为什么都是冯思定”更让他悲哀的是,他竟然硬起来了··第二天一早,墨岘一起来,花长怜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跑来找他。
“欧阳公子,商量商量,让你那死士进车里躺着,我去骑马,如何”·“不好·”墨岘干脆拒绝··“为何”·“与七并辔而行,是享乐,与你……”墨岘嫌弃的挑了挑眼眉。
“那我坐在前边”·“马会怕·”·“……”·“总之,要么你进车里去,要么你跟在车后边。”
墨岘说完后便转身走了·稍后,七师兄寻了个空隙小声问道:“你这是在赶他走”·“我真希望他走了·”墨岘低叹一声,不过看样子这人不但不会走,还有很大的可能醒悟过来,不过,此人心无定性,像是冯思定那样聪明却又有点死心眼的家伙,要是得了这一时的喜欢,九成是祸不是福,“干脆我找个机会,一掌把他劈了吧。”
“顺其自然吧·”·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于是再次上路,花长怜一开始是如昨天一般跟在车后边·但这几天,大事小情跌宕起伏,他几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拿吃饭来说,原先他也不是饭桶,只是因为被耗空了,必须补充而已··跟在车后边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脚下边就已经不稳了,为了不掉队,只能无奈的坐到了马车门边上。
但那仅供脚踏的一点边沿,却又哪里坐得住·结果他靠着车厢睡着,马车不过是稍微一颠簸,就颠得他失了平衡,幸亏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肩膀,否则便要出丑跌下车去了。
而那抓住他的,不是冯思定还有谁·“进来歇会吧·”·“哦……”花长怜讷讷的应了,他也知道自己要是继续呆在外边,要么是被摔死,要么是被冷血无情的欧阳墨岘扔下。
马车里并没什么异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草药香气,是因为车厢里墨岘放着的药箱,也是因为冯思定身上裹着的伤药·而不知为什么,刚才困得要死的花长怜,进了这舒适安稳的车厢,反而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冯思定却早已躺下,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并不长,也不细密,眼睛不大,鼻子不算怎么笔挺,嘴唇略微有些厚,且因为失血过多,现在几乎是青灰色,要说他这张两唯二的两个优点就是眉毛和下巴了。
如墨画般的剑眉,挺直阳刚,为整张脸都增添了几分颜色;略尖但并不锐利的下巴,不得不说冯思定十分理解墨岘上次捏他下巴的动作,他每次见他,也总想捏着他的下巴,然后……··然后冯思定睁眼了,他的瞳仁与其说是黑,不如说是深褐色,可花长怜总觉得这双眸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双黑眸子都更是深邃迷人。
刚发了会呆,花长怜猛然醒悟了过来,花丛老手的他竟觉得面颊有些发热:“我、我这就转过身去”一边说,一边翻身去睡··“花公子,你不必对在下心存愧疚。”
他原以为冯思定是因为他失礼才睁了眼,如何也没想到冯思定会开口说话:“啊”·“那一夜,我没想到你是因为吃了药,才……”·花长怜转过了身,疑惑的看着冯思定,有些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你虽吃了药,我却是没吃的,我是……自愿的·”·花长怜张大了嘴,他一直以为他与冯思定都受了陷害,如今看来,这里边竟然还是别有隐情·“所以,那一晌欢愉,如今的这种种一切,只有你才是被害之人,你无须对我如此愧疚。
如今我跟着欧阳公子,其实……也是不错的·”冯思定对着花长怜淡淡一笑,便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他睫毛忍不住颤动,一滴泪水便滑落了下来。
冯思定匆忙抹去了泪滴,转过身去了··“冯兄……”花长怜看着冯思定的背影,想着他方才的笑和泪,想着那一夜他的颤抖和火热,他突然感觉自己挺高兴,高兴得……想要把躺在他身边的男人抱进怀里,好好亲吻爱?抚一般·这个时候如果花长怜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情,那他就白做了如此之久的花花公子了。
可是知道了,他反而点害怕了,倒不是怕带着男人回家,家里人会反对,他只是在害怕,这个男人会是和他过一辈的那个人吗··他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冯思定的肩膀,心中千回百转,犹豫来去,却最终伸出手,碰到了冯思定的肩。
冯思定颤了一下,没回头··“冯……思定,你和我走吧”·“……”·“不是愧疚,而是我、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不行·”·“思定”·“花兄,赵雁乐陷害我一事,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我还以为你也是与他一起的,那夜与我相会,也不过是按计策行事而已。
但是那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总不能连丁点与心爱之人相爱的滋味都没尝过,就死了·却没想到,你也是被害的·所以在这件事上,是我对不起你·”·花长怜听着心疼,想去抱着冯思定,却听他轻哼一声,显然是自己碰着冯思定伤口了,立刻忙不迭的又退回去。
“花兄,你要打要杀,我悉听尊便·但是切莫再对我提那情情爱爱了·”·“你不是说你也喜欢我吗怎么反而不让我提”·“将死之人的想法,与苟活之人的念头自然是不同的。
我现在,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我心里实在是累的厉害,不愿再经波折了·”·“那你跟着欧阳墨岘,就是平静你可知他要你做什么吗”·“那自然是平淡的,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要情、不要爱,而且,欧阳公子历练之后,便要回到家中去了,如此再不出江湖,自然也就避过了那波波折折。”
“这、这……”·“花兄,睡吧,你我都乏了·”终于,冯思定不再说话,没多久,气息变得越发轻缓了,似是已经睡去。
花长怜却是抓耳挠腮,明明困得头痛欲裂,却死活也睡不着了···他二人却不知,自己在马车中的私房话,外边还有一个听众··墨岘忍不住摇摇头,暗道原来自己看走了眼,这冯思定用他上辈子的话讲,根本就是个超级大腹黑啊。
他说这么多,分明就是不满意花长怜说喜欢时,前边加了“好像”二字·可怜花长怜还以为自己看上的是多纯良一个人呢··花长怜是别想跳出冯思定的五指山了……·055发飙 ... ·临近晌午的时候,众人停下用饭,花长怜摇摇晃晃的从车上走下来,看那样子,却仿佛他在车上休息,比跟在车子后边走还累,两只凤眼再没了曾经的风流神采,瞳仁呆滞,血丝布满了眼白,两个眼圈也是黑漆漆的,如同被谁打了两拳。
不过除了七师兄因为关心冯思定看了两眼,其他二人完全将他无视··墨岘照例去寻吃食,七师兄照例去垒土灶,宫梓照例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花长怜也是照例无事可做,不过大概是真累得狠了,脑袋开始一阵阵发木,即便是那些关于冯思定的想头,也渐渐的都无法思考了。
于是,花长怜靠着棵树就睡死了过去,结果七师兄垒完了灶,一看花长怜,立刻吓得把他叫了起来——外边看不出来,但实际上,那棵树原来已经被蚂蚁蛀空了,也就是这丁点功夫,蚂蚁爬满了花长怜半张脸。
花长怜被叫醒刚开始还有些不乐意,但神智渐渐恢复,脸上、颈上便又疼又麻了起来·花长怜下意识的也知道不好,伸手一摸,鸡皮疙瘩顿时都起来了·“啪啪啪”个自己的左脸就是几个巴掌。
七师兄也帮着他把那些蚂蚁朝下拍,两人忙了一会,终于是没事了··但那蚂蚁八成是有毒的,花长怜那张脸肿起老高,左边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细缝,且眼睛被刺激得不停的流眼泪,左半张嘴巴也肿如同香肠。
摸着又疼又痒的左脸,花长怜委总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七师兄拿出墨岘给他准备的油膏帮花长怜抹在脸上,这才让他感觉略好了些···稍后墨岘回来,两人都把对方吓了一跳。
墨岘是没想到,不过找食物的这点时间,花长怜就变成了半面八戒,花长怜则是没想那个到,墨岘拎回来了四五只大耗子··“这东西是竹鼠·”·“呢也丝喝丝。”
(那也是耗子)花长怜肿起来的半边嘴唇根本不听使唤,所以也就吐字不清··“这东西补中益气,且能解毒·可是滋补的佳品·”·其实墨岘本来是无意中发现了一片竹林,想着去挖些笋子,结果没想到竟然还寻到了竹鼠,他原本还以为竹鼠是南方的特产,没想到这世界北方也有。
不过,也可能是现在的生态环境较好,即便是寒冷的地方也能让它们生存吧··“哼”花长怜不屑的哼了一声··墨岘也不再理他,而是和七师兄一起去处理竹鼠,没多久,宫梓也回来了,一手拎着一条三尺多长的大蛇,另外还拎着两只灰突突的比寻常母鸡稍小的野鸟,他看见墨岘收拾的竹鼠,立刻眼睛一亮:“好东西。”
墨岘也笑,果然吃货就是识货···竹鼠加上蘑菇野菜,烧了一锅汤,调料只略微加了些盐,但汤水沸腾后,那随着乳白色的整齐一起扩散到空气中的香味,却不是任何调料能够配制出来的。
原本不屑一顾的花长怜,也忍不住连咽了几次口水·让他没想到的是,墨岘竟然首先给他盛了一碗,不过那碗端在手里,他就立刻醒悟了,这不是给他盛的,是给马车上的冯思定盛的。
他仍有些不知所措,但只是略微犹豫,就端着碗上车了··七师兄有些奇怪,墨岘怎么对冯思定态度突然好了许多却见官道上忽然来了一群杀气腾腾的江湖人士,策马疾驰而来。
这原也是寻常事,人家过路,他们吃饭互不相干,不过若来人寻的使他们的晦气,那就有些麻烦了··当先骑一匹枣红马的中年大汉,不是那石屏山庄的庄主赵兴年,还能是谁·他们吃饭这地方,原本便是往来客商清理出来的休憩之处,正好是凹进了路边树林中,清理出了一块平坦之地。
靠着官道的那一边,还留下了几棵树,正好能遮挡阳光,以及来往人马车辆扬起的尘沙,不过却遮挡不了官道上来往之人的视线··赵兴年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他们,带着大队人马原本就要冲过去了,却是一个上次见过墨岘的手下忽然高喊了一声:“庄主人在这呢”众人这才拨转了马头,在官道这一边,隔着树林,将墨岘一行围了起来。
·“阁下可是青鸾公子”赵兴年带着打头的几个人下了马,走进了在和小片空地,对着墨岘就是一拱手··墨岘的眉毛顿时就立起来了,七师兄身上的伤口可是才刚结痂,内伤也还没全好呢只是因为七师兄不让他去报仇,他自己单独行动,必然要和七师兄分开,这才没去寻石屏山庄的晦气,但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那可就别怪他就着碟子吃菜了·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正是。”
墨岘放下了喝了一半的汤碗,笑着点头,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阴森森的··“我儿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阁下却下狠手,毁他容貌”·“你问我为何毁他容貌,我还想问他,为何无端伤我死士。”
“阁下收容我山庄奸细在前,我儿不过是例行询问……”·“老前辈,既然你都知道事情原委了,那何必还与我浪费这唇舌你到底要如何给那你儿子‘讨回公道’,便快些画下真章来吧。
我也好继续吃饭·”·“竖子狂妄”赵兴年大喝一声,把自己的宝剑抽出来了,“如你这般狂妄歹毒之人,必是邪道出身今日老夫便要替武林除害,即便是日后有人说我是以大欺小,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旁的朋友大必是受了这妖人蛊惑,还请退到一边,以免被波及误伤。”
赵兴年的这番“正义凛然”的发言,当即就把墨岘给气乐了·他是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了,赵雁乐与他爹,可真不愧是虎父无犬子……·懒得与他废话,墨岘一拍七师兄背上刀匣,双刀飞出匣内,墨岘也随之跃了出去。
半空中握住双刀,一个旋身,朝着赵兴年劈了下去··那赵兴年终归是石屏山庄的庄主多少还有两把刷子,瞬息之间,腿部躲闪,举剑格挡,竟真的成了墨岘出江湖来,挡住他双刀的第一人。
只不过,那刀上的力道可不是那么好接的·赵兴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脚底下更是不稳,接连退了七八步,及至后背撞上了一棵桦树,这才停下了脚步。
再一看右手,虎口却是已经被震裂了,鲜血已然染红了剑柄·而那那柄宝剑,也被震出了两个缺口···赵兴年心中震惊无比,石屏山庄大总管杜晦带回去的尸首,赵兴年也看了,但是他只以为墨岘练了什么邪门武功,所以那尸首才会是那般死法,而根本不相信杜晦的墨岘内功高深一说。
毕竟墨岘才多大一点除非异常得宠的皇室子弟,那才能从小就用特制的药液泡着长大,还有内廷供奉专门为他们传内力,可今上的几个皇子无圣旨,哪里有那个胆子轻离都城·所以为儿报仇心切的赵兴年,这才点了精锐人马出来,结果,此时看着手上的伤,他才知道自己这是撞上铁板了——墨岘这年轻人即便武功高强,但他也不是太过惧怕,今天是他托大,这才自己跑了来,想要亲手为儿子报仇。
否则,作为一方势力的魁首,要收拾一个年轻人还不简单让他畏惧是这年轻人身后所代表的那个势力··可是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了,属下还在旁边看着他,他要是服软认输,那以后还如何御下·赵兴年还有时间想着以后怎么办,但墨岘却又哪里会给他以后的时间。
就在他看着自己虎口愣神的时候,墨岘的第二招已经紧跟着到了··翩翩身姿如曼舞,广袖掩刀光……·赵兴年的喉咙被切开,鲜血喷溅而出之时,无论是石屏山庄的下属,还是七师兄、宫梓,又或是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花长怜,甚至是被杀者,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墨岘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且轻而易举的,把石屏山庄的庄主杀了··赵兴年还试图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但也只是“试图”而已,他的手只来得及动了一动,整个身体便已经倒在了地上,双腿抽搐了两下,就此没了呼吸。
石屏山庄的众人最先反应过来,不过他们有的人是朝前冲要为庄主报仇·有的却拨转马头,跑了··不过逃跑者却并非只是单纯逃命的,还有些聪明人是要回去报信的,一个庄主死了,那必定还会有第二个庄主站起来。
当然,这第二个庄主是不是赵雁乐,还未可知,毕竟,他只是“前庄主”的儿子而且,且还十分的不得人心··即便山庄老人只认赵家的人,但是他的叔叔伯伯,堂兄表弟,可是还有不少呢。
而对于那些送上来的人,墨岘自然是……·“主人”·自然是一人给了两刀,一刀在肩头,一刀在手臂,不伤性命,但也无法继续动武。
料理了找事之人,墨岘纯白的长袍,已然染了一半的红,便是脸上也溅了血腥·摸了摸脸上的血,墨岘不觉得肮脏,反而有种热血沸腾,斗志高昂的感觉——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挺变态的,可是,这完全是不以理智控制的。
“主人……”七师兄这个时候才凑上来,用布巾帮墨岘擦着脸上的血,墨岘却眯着眼睛,摸了摸他面具,接着一把将人扛在了肩膀上,不顾围观众人的惊诧,几个起落,扛着人消失在密林中了……· ·056无奈 ... ·墨岘抱着七师兄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人……不但没少,反而又多了许多。
领头的一个用绷带裹紧了头脸,只露了鼻孔眼睛的,连猜都不用猜便能知道是那赵雁乐——赵兴年是等赵雁乐状况稳定了,才带着人来寻墨岘的晦气的,而赵雁乐又想自己亲眼看到墨岘被教训的丑态,因此赵兴年没出来多久,他就带上了养伤期间碰见的几个朋友,跟在赵兴年后边了。
却不想,半路上先是等到了父亲的死讯,接着又看见了他的尸首·这下正好是仇上加仇,怒气攻心的赵雁乐就带着朋友手下,来寻仇了··而在他旁边站着的几个男女,实际上墨岘都是见过的,不过由于他看人的特别方式,因此,除了那个差点被他宰了的,某镖局大小姐周岫外,其他的人他都没认出来。
·“要不要我一锅端了”墨岘问着他怀里的七师兄,如今他正抱着人,轻飘飘的踏着一根榕树的树枝,如是白天自然是天人之姿,但如今是暗沉的夜里,他这么一身染血的白衣,寻常人看见非要吓个好歹。
因双唇干涩,七师兄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但他指舔了一半,墨岘的头便忽的低了下来,帮他舔了另外一半··“师兄,莫要撩拨我·”墨岘看着七师兄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倒映了天上的星子,又像是燃起了火……·七师兄却是没这个力气欣赏了:“少杀人,小墨。
况且,你自己也知道,我可受不住了·”·“师兄这可是本末倒置了,若是之前让我将那群人都杀个干净,哪里还需你自己受累”墨岘轻吻了一下七师兄的额头,吮去了沁出的几滴汗珠。
七师兄颤了一下,将头转开·若说情?欲之后,墨岘现在正是容易被撩拨起来的时候,他却也同样是身上敏感异常·虽是已疲累得厉害,且那地方还火辣辣的疼着,但墨岘有意无意的眼神动作,却也依旧让他不忍不住心思荡漾。
不过他也知道墨岘的意思,他那邪劲上来,就得发泄,要么是杀人,要么就是……·“算了,大不了回城去躺上个……十天半月·”嘶哑着嗓子,七师兄有些自暴自弃的道,毕竟他们现在也不可能躲着人走,就算是能狠下心把花长怜和冯思定扔下,但是行李、马车、还有马匹都在下边,没了这些他们难道要当强盗去··墨岘嘿嘿一笑,又低头咬了七师兄红得发紫的耳垂一下,这才一跃而下,一路轻点着树梢枝叶,悠悠然落在了花长怜身边。
他现身之前,下边的双方人马正在对骂——其实说是双方有点不搭调,毕竟一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虚弱的伤员,另一个是不善言辞的厨子,剩下一个尖牙利齿的还因为肿起了半张脸吐字含混,所以,基本上战局可以说是一边倒的。
而如今见到正主一出现,两边却反而都安静了·花长怜狐假虎威的站在墨岘身后,想要摆出一个得意的笑,但因为长时间说话,他的左脸如今变得更疼了·所以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捂脸站着。
墨岘左右看了看,脸顿时黑了下来·他那马车上边都是刀剑的痕迹,车辕更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家伙劈断了,只是刚才他在树上,毕竟离得远,光线又不好,再加上周围树木遮挡,竟然没看清楚,也不知道车里边的东西都怎么样了。
·七师兄在隐蔽的位置轻轻戳了戳墨岘,那意思是让墨岘把他放下来·但是,若马车是完好的,墨岘自然会把七师兄放进马车柔软的被褥中去,但是,现在马车都那样了。
而这地面上,也是明显的不干净,外加硬邦邦的,怎么能让现在“有伤在身”的七师兄坐·所以墨岘就当没感觉到,仍旧堂而皇之的抱着他的死士,他的“七”,挑眉问着来人:“有事”·花长怜都忍不住在肚子里腹诽着:废话没事谁会大晚上的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和他有相同想法的人很多,但是要么是不敢——在场的绝大多数,虽然都是来寻仇的,但在场的多少都知道墨岘武功高强,外带杀人不眨眼,人谁不惜命况且赵雁乐现在可只是个“前石”屏山庄大公子了,眼看着就要一文不名了,众人来此不过是碍于名声,摇旗呐喊一下就罢了,干什么要为他做出头鸟·要么是不能——被一巴掌拍碎了半张脸的赵雁乐,现在连吃饭都有问题,更别说说话。
结果,墨岘这一问之下,竟然冷场了··“你们没事,我有事·”墨岘等了片刻见无人回答,抬脚就朝着赵雁乐那方走了过去,当然,依然是抱着七师兄。
此时赵雁乐其实都有些气疯了,表面上他虽是人多势众,但就算是方才,明明墨岘不在,正是抓人质的好机会,但众人却无人敢于真正动手,十个人里竟然有九个半都去砍那不过是死物的马车即便是那半个动手的,也不过是如同师兄弟过招一般,摆上架势你来我往三两下便罢了。
如今正主回来了,那些女侠们倒还罢了,但往常拍着胸脯充好汉的男人们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终于是知道不能靠别人了,作势便要抽出腰间佩剑与墨岘拼个你死我活·墨岘当然看到了他动作,也不知他脚下是如何动作,明明见他身姿稳健,脚步未停,一颗小石子却被他脚尖踢了出来,正正好好击中了赵雁乐身上穴道,就此他变成了个石头人,动也不能动了。
·“啊”对墨岘有心理阴影的周岫,见赵雁乐如此,立时吓得尖叫一声,躲在了天娇火凤萧云清的背后·原来,她当日邀请的最重要的两个帮手,就是萧云清与赵雁乐,但结果这两个人一个来迟了,一个忙于“要事”根本没来。
不过萧云清还是起了会会墨岘的意思,甚至几次三番制造偶遇·周岫虽然害怕墨岘,但大小姐脾气扔在,还是存着找回场子的念想,也就跟着来了·结果碰上赵雁乐这件事,她今天来此,原本和赵雁乐的心思差不多。
觉得有赵兴年出手,必定会好好教训墨岘一通,但谁知道赵兴年都让对方给宰了··周岫当时就想离开,但是这个时候走,说不准就会被按上个贪生怕死的名头·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可是她对墨岘的畏惧,却是更深了。
“谁毁的我马车”墨岘的步步逼近,让许多人都有了尿裤子的冲动,还好他终于是停下了,但问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众人左看看右看看,貌似当初,所有人都朝着那马车招呼过。
“青鸾公子·”结果袅袅娜娜站出来说话的,竟是第一美女萧云清,“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等来此,特为解开你与赵公子的误会·也免得青鸾公子为了些旁的小人,背了污名。”
一边说,那对漂亮的杏眸,一边朝着冯思定方向瞟··“我把他爹都宰了,还能有什么误会”墨岘一句话,噎得这位第一美女脸色就是一青,她原本是想给墨岘个台阶下,让他把罪过都推到某个石屏山庄弃徒身上。
然后把人一交,一杀·虽然他家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倒是表面上让赵雁乐报了父仇,全了石屏山庄的脸面,大家也就都罢了··可谁知道,墨岘根本不要这个台阶。
·“花长怜,去车上看看,我们的东西都怎么样了”墨岘吩咐一声,花长怜立刻点头,待他钻进车里的时候才猛然醒悟——怎么他好似成了墨岘的下人一般了可是上都上来了,还能如何·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其实不需他清点什么,车外虽然毁损得严重,但是车里的东西却并没什么人来动,大多也不过是震动得略微有些散乱而已。
见花长怜朝他摆手,示意东西都无恙,墨岘很干脆的包着七师兄找了个树墩坐下,同时朝着花长怜吩咐道:“把他们的马匹都拉过来,将我们的东西打包塞在马上·”·某花花公子歪歪嘴,但却不敢有什么二话。
况且,看那些公子小姐铁青的脸色,也是一种不错的娱乐··“青鸾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果然是江湖第一美女,连含怒叱责时的声音,听着都这么悦耳动听。
可惜,墨岘这个土包子,只能欣赏自家七师兄喘息呻?吟的声音,太过高雅的他没那个素质·随手折了地上一根草叶,墨岘手腕一抖看,那叶子擦着萧云清的乌鬓而过,两缕青丝落在了地上……·萧云清的脸顿时吓得煞白,捂着鬓角连退了两步——她想起了赵雁乐那被毁的脸,若是墨岘也给她这么一巴掌……她原本看墨岘年少俊美,武功超群,身家该是也不错,与自己正好般配,所以有了那么点旖旎心思。
不过现在她很明确的了解到这男人绝非良配了··于是,江湖第一美女保持着脸上惹人怜爱的明媚忧伤,捂着鬓角很识时务的不再多嘴多舌了··其他男子见如此佳人被伤,倒也起了那么点“雄”心,可是,一想起墨岘那一手,几乎就是传说中落叶飞花都可伤人了。
于是雄心,立刻就都变成熊心了……·结果几十号人,就这么在大晚上傻站着,看着花长怜把马车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捆绑在他们的马上·花长怜毕竟是独自行走江湖的,看似吊儿郎当,但是收拾起东西了还挺像那么回事。
而且他相马的眼光也不错,挑选驮着货物的,都是那些少爷小姐们骑的好马,天娇火凤那匹浑身赤红的马儿便是第一个被他相中的···左右也不过是一刻多钟,东西就都收拾好了,将驮着行李的马缰绳拴在他们坐骑的鞍子后边,三个人,每个人都系了三、四匹马。
墨岘抱着七师兄,花长怜抱着冯思定,宫梓也乐呵呵的凑着热闹,当然他谁也没抱··接着便扔下了其他人不理,一路朝他们来时的那座城去了··先碰见大雨,又碰上花长怜与冯思定,原本是在晃晃悠悠走了快两天,骑快马天刚亮的时候,众人就回到了那小城里。
进城门时,七师兄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原定是最迟三五个月便能回村中去,但是按照现在这种走法,今年过年之前,他们能找到鬼医吗 ·057冤孽~ ... ·还是墨岘上次住的那家客栈,客栈掌柜的从早晨在被窝里睁开眼,两个眼皮就都狂跳不止。
弄得掌柜的心惊胆战不知是福是祸,结果还没等小二们收拾好了大堂里的桌椅,就听外边有人敲门板··一个擦桌子的小二,立刻放下了手下的抹布去下门板,结果一见了敲门的人……·“哎呀我的娘呀”这不过是鸡叫时分,天只是蒙蒙亮,小二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只有半边脸齐整的“妖怪”,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了起来。
“小二哥莫怕,那人不过是被毒虫蛰肿了脸而已,并非什么妖怪·”客栈里的其他人正也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妖怪”被拽了出去,又进来了个容貌英挺的齐整人,只是脸色不好,说话也没底气,听着像是个病夫。
小二这才将信将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略有些腿软的去拆那剩下的门板,但一缕清风从门口溜了进来,却吹得他裆下发凉·低头一看,湿淋淋的水迹正淋漓着朝下滴,原来是吓得尿了……·小二哥顿时脸一红,胡乱告罪了两声,跑下后堂换衣裳去了。
这时候其他小二与掌柜的也过来了,虽有人笑了两声,却也无人嬉闹他,只是上来招待客人而已··却说掌柜的看那后边走进来的“妖怪”客官,有些面熟。
但他那半张脸肿的实在太过厉害,直到后边墨岘进来,他才猛然记起这可不就是那位拿着……来的客官吗·想起他和这位美人客官斗来斗去,险些毁了他半个店面,掌柜的就觉得头疼脚疼胃疼,浑身哪都疼。
再想起来纳威美人客官,短短几天给他引来的客人,掌柜的仿佛听到了哗哗的钱响,疼的地方忽悠变得飘飘然舒爽起来··不过既然这俩人已经走到了一起,他想来他们俩便不会再惹麻烦了吧他也就只会挣钱,不用大修了吧所以,今天早晨两个眼皮跳,只是预示着他财源广进……吧··不管掌柜的心情如何,总之他们一行五人,不过他们那马匹却惹了些麻烦。
虽然这客栈算是城里最大的,且因为要接待来往的商队,客栈的牲口棚也够大·但是,不算墨岘原本的两匹黑马,花长怜找来的那其他马匹,可都是百里甚至千里万里挑一的的金贵畜生,最突出的就是天娇火凤的那匹枣红马。
即便不说这些马匹过去都是独马独棚,都是较贵惯了的主·单说马匹的习性,虽是食草的,但也是有马王一说的,这些大王小王们,哪里受得了与其他拉车推磨的牲畜同槽吃嚼况且,如今它们群聚在了一起,又无主人威压,马夫也并不得利,那当然是要分个王中之王出来的。
于是,墨岘刚把七师兄安置下,还没等他吩咐小二弄一桶热澡水来·就有鼻青脸肿,专做马棚杂役的小二哥,一瘸一拐的跑上来找掌柜的诉苦了··“掌柜的不好了,后院的马打起来了马棚都要掀翻了”·“啊”掌柜的一惊,伸手就要抽那小二,“不省心的东西你弄了什么东西,惊了马了”·“老舅,我哪里敢啊,我不过是和三子他们照常把马拉近棚里,不过是转身那个草料的功夫,那马就都发了疯一般的挣起了命来”原来这两位还是亲戚。
“笨”小二哭号的声音极大,弄得在隔壁的花长怜都跑了过来,一脸鄙视的看着小二,随即一抬手,“马棚·带路·”他那脸还是又疼又肿着,想吐字清楚,也就只能言简意赅了。
没想到那小二哥也是个牛脾气,并没带着花长怜去马棚,而是伸手就去抓花长怜的衣襟:“你凭什么说我笨你又是哪根葱”出乎意料之下,饶是花长怜武功不错,竟然也被个普通人抓个正着。
·要不然掌柜的是他老舅,他却只能在马棚干杂役呢·这客栈可是个服务行业,讲的就是笑脸迎人,会看脸色·就这位炮仗一样的,若是在大堂干两天,非得把客人都得罪光不可。
“啪”掌柜的对着他外甥后脑勺就是三巴掌,“小混账”·“老舅……”·“这位客官,对不住对不住我家这外甥没见过世面,还有些呆傻,还请客官万勿见怪。
还不快道歉”·“客官……小人知错了……”这小二哥,虽然确实有些呆傻,但看来还算是孝顺听话,不情不愿的给花长怜行着礼。
·“马棚·”花长怜并没与个寻常小二置气,手一摆便算了·不过掌柜的也不敢让自家炮仗外甥带路了,而是又指了个小二,带着人去了。
“掌柜的,还请弄些小菜,另外抬两桶洗澡水上来,赶了一夜的路,实在是乏了·”墨岘总算是得了机会说话··“自然,自然·”掌柜的赶忙应下,一路拍着他外甥的脑袋,一路下去了,出门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七,我们干脆在这多呆上些时日可好”闲杂人等总算没了,墨岘立刻进了里屋,坐在床边和七师兄说话··“……”·“七”见没人理会,墨岘先放下了床帐,才把七师兄的面具摘了下来,果然,七师兄已然是睡熟了。
墨岘笑笑,想起稍后要洗浴,便很“贴心”的帮七师兄宽衣··此刻七师兄熟睡着,无知无觉的,一脸恬淡和平静,这让墨岘突然有了一种正在“做坏事”的兴奋感。
他撩开被子,七师兄里边只穿了里衣,昨日墨岘是将他抵在一块青石上“做事”的,倒也不曾污了衣衫,如今七师兄的里衣仍旧是纯白的··墨岘忽然有了个想法,理智还未思考行与不行,手却已经有了动作——他解下了自己袍带,将七师兄的双手束住,高高系在了床头。
解开里衣的结扣,明明连点肉色也未见,墨岘却先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待解开了他上衣,墨岘看着他蜜色的胸膛上斑斑印痕,吮出的,咬出的,捏出的,且还有被青石划伤的,一团火腾得一下,便烧了起来……·”随着“啪”的一声肉响,七师兄“啊”的一声终是惊醒了过来,感觉双手被缚,立时又惊又恐,便要挣扎。
这时候那在他身上动作的人却压了下来,咬住了他耳垂:“七……别紧着身子,箍得我生疼·”·七师兄气得险些晕了过去,但墨岘却已经抓着他动了起来,狂涛汹涌之中,七师兄也只剩下随着那力道,来回摇摆,哭泣呻吟的力道了。
·云收雨住,面对着满脸泪痕,昏厥过去的七师兄,墨岘表示很愧疚··但是方才翻云覆雨之中的缠绵滋味,摸摸下巴,墨岘表示以后偶尔还可以这么“试试”的……·至于在墨岘“干正事”的过程中,前来送饭食、浴桶的小二,也都算是机灵,敲了几下门,听里边并无动静,也就老老实实退下去了。
不过浴桶的水和饭菜却都一直热着,墨岘清清爽爽出门后,见着热饭立刻被送上来,听着热水都在灶上热着,墨岘一出手便是半两碎银··从小二哥到掌柜的就全都笑了,热饭烧水不过费些柴禾,十几文大钱而已,半两银子却是半吊钱还要多,且这打赏按规矩是客栈上下都有份的,他们如何不笑·墨岘又要了碗米粥,端着进了房。
·“七”墨岘把七师兄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七师兄身上还赤着,只是那痕迹比方才还要“斑斓”,两颗红珠如今也无比可怜的肿了起来,左边那颗还略有些破皮。
七师兄朦朦胧胧张开了眼,看见墨岘后,该是想要说话,但嘴唇只是颤抖着,却是连半个字也没力气吐出来了·最后干脆闭了眼,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墨岘尴尬的嘿嘿傻笑了两声,一手端过了碗,另外一只胳膊却绕过了七师兄腋下,拿起了勺子,专心帮他喂起了粥来。
七师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恼,墨岘之前还说什么,只要说了那个词,那时无论做什么都会停手,可是……可是他也得给他开口的机会啊·便如方才,他不是用自己的嘴巴堵着他,让他呼吸都困难,便是下了力气折腾他到神志不清,那时候便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又哪里还记得如何叫停·再被他这么折腾两次,真的要没命了。
吃完了粥,七师兄以为自己能睡了,却见墨岘出去,外边又是一阵乒乒乓乓之声,墨岘再进来便是撩开他被子·七师兄无力反抗,也只能由着他··先是在外边,把他从里到外都弄了个干净。
七师兄羞得便是脚趾都红得如滴出血来,却也只能闭上眼睛装作睡着·待他被放进浴桶里,水遮掩了身子,他才终于是略放了心··墨岘在外边也洗净了自己,但之后却是也进了与七师兄同个浴桶。
七师兄睁开眼睛,用眼神瞧着另外一个浴桶——那不是还有一个吗·“一个人多孤单”墨岘一如既往笑得没脸没皮,伸手就在水里摸来摸去。
七师兄拿眼瞪他——你想要了我的命啊·“放心,我又不是铁打的,如今也已经饱足了,只是摸摸,不做什么·”·七师兄闭眼——上辈子真实欠了你的。
“七……”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 058下药·被压榨得体力、精力,还有……咳咳,都一滴不剩的七师兄,总算是能安稳的睡觉,休养生息了。
墨岘躺在他旁边,看着他宁静的睡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嘴角一个劲的上翘,手也有些管不住的摸上了七师兄的脸颊,嘴唇,下巴,喉结……眼看着就要摸进被子里去了,七师兄难受的咕噜了一声,墨岘才匆忙把手缩了回来。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禽兽了,还是别在这看着人了,免得真的把七师兄折腾出个三长两短的,他们俩是要过一辈子的,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下了床,墨岘原地走了两圈思考着自己要干什么,客栈外一棵老槐树上的知了们,这个时候叫了起来,吵闹得人心烦,墨岘的眉先是一皱,继而却又是一挑——总算知道要做什么了。
墨岘出门,问过小二后,一路就朝着客栈客栈的后厨寻去了·进了厨房,只见客栈的三个大师傅,五六个帮厨,外带几个杂役小工,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个灶台,但却是一个多话的都没有,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一见这架势,墨岘便知道找对了地方,站在门口道:“宫梓,教你做一道新菜。”
声音不大,但宫梓显然是听到了:“半刻钟后出锅·”不知对谁说了一句,便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如何做”·“半斤硝石、半斤羊奶、八个鸡蛋、四两冰糖。”
“冰酪”·“类似·”·所谓冰酪有些类似刨冰,墨岘前世的中国,汉代便已有硝石制冰的技术,宋代时,将所治之冰磨碎,加入糖、果汁之类的,便是冰酪了,说起来这还是冰激凌的祖先。
这个世界,也早有冰酪之物·而墨岘要做的,当然就是进化之后的冰激凌··至于为什么墨岘要羊奶,不要牛奶,那是因为这个时候中国可没有黑白花的专门奶牛,普通黄牛的奶,不但膻腥,还有一股难喝的酸味,比马奶好喝不了多少。
相比之下,还是羊奶更好些··宫梓不再多说什么,立刻就去了·他去买东西,墨岘却也没闲着,寻到了铁匠铺,打了十几根细铁丝,然后弯了两个打蛋器出来。
他原本以为宫梓还要花上些时间,毕竟要寻的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一一寻来也并非易事·可谁知,等他回到客栈的时候,恰好见客栈门口停着两辆独轮的小车。
几个伙计和拉车的苦力正朝下搬着东西,站在车旁边的人,不是宫梓还能是谁·“够吗”·墨岘:“……”他只想做一点冰激凌给七师兄消暑而已,但这位采购的东西,都足够在古代开个哈根达斯了吧·不过墨岘转念一想,或许不该把视线单纯停留在冰激凌上,多余的鸡蛋做面包、多余的羊奶做奶酪、多余的冰糖做糖果、多余的硝石……做火药是不可能了,但是多做点冰放在房里降温也是不错的,反正,他们要在客栈呆上一段时间了。
于是,闲着没事干,本来想做一件小事,但是却被宫梓给找了一堆小事的墨岘·很干脆的决定与除七师兄之外的所有人,有事同干··宫梓自然是不会被放过了,已经收到命令,正在努力把所有的羊奶都煮沸一遍。
墨岘更是当下就把花长怜也从屋里拎出了出来,吩咐他去揉面·甚至腿脚不方便的冯思定,也被墨岘塞了一盆鸡蛋,一个打蛋器,躺在床上打鸡蛋……·墨岘自己则又朝外边跑了一趟,这次找的是箍桶匠,他做了略长的桶,桶盖子中间有一个圆洞,从洞里套一个前边有个圆盖子的棍子进去——此桶可打奶油。
也正好那箍桶匠原本就有晾晒清洗干净的类似桶子,只要改改那盖子,做个棍子就好··墨岘拎着桶子回来时,羊奶也煮好一半了,墨岘把揉面揉得浑身大汗,却只揉出一团未知物体的花长怜叫了过来,让他来打奶油。
“只是不断抽?插个棒子而已,你不会连这个也不行吧”对着七师兄发誓,墨岘在问花长怜的时候,内心是很正直的··“噗”这是宫梓发出的声音,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厨子,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大笑而把口水喷进锅里去的。
花长怜的脸顿时黑得不能再黑了:“我、很、行”他一字一顿的说,弯下腰就咬牙切齿的抽?插了起来··墨岘挑挑眉,接过了他弄的一团乱面,开始揉起了面粉。
七师兄睡到晌午的时候,因为肚子饿醒了过来,还没睁眼,就闻到了一股过去从没闻到过的浓郁香气,于是他的肚子就更饿了··“七……七起来吃些东西,再接着睡。”
墨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七师兄感觉有谁正抚摸着他的脸,顺理成章,七师兄张开了眼睛·墨岘立刻轻手轻脚的将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塞上了卷好的棉被,让他靠的舒服,还弄来了一张小炕桌,搬上了床,这才端过了饭来。
一个盖着盖子的砂锅,旁边还有小半张饼,砂锅打开之后,鱼汤的鲜香滋味立刻飘了出来,不过却显然和他闻到的不是一个东西··七师兄并非是谈吐口腹之欲的人,见如此,虽然隐约的确实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自然不可能说什么,而且墨岘炖的鱼汤,确实也是美味。
“七闻到这外边飘的气味了吗”看七师兄并无动摇,墨岘却有点别扭了,原本他还等着七师兄问问他呢··“嗯·”·“七吃好了后,莫急着睡,缓缓肚皮,尝尝我备下的新奇吃食。”
“好·”于是那点失望顿时烟消云散了,七师兄停下勺子——以他发抖的双手,只能用勺子——给了墨岘一个微笑··墨岘不过是试验性的烤了两个面包,香气就飘了半条街。
其实那不过是奶油熏烤后散发出的气味,如果真正吃到嘴里,面包的味道,也不一定就比用羊奶和出来的馒头好吃多少··另外,现在掌柜的终于后悔把灶台借给墨岘了,因为此时此刻大堂里塞满了来吃“美食”的客人,没吃到就不肯走,可怜的掌柜却又哪里拿得出来·不过墨岘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当然是不会管的。
七师兄吃完了鱼汤泡饼,有点撑,想下来活动活动,但是下半身完全使不得力·其实现在便是他的两条胳膊,也已经累得抬不起来——明明只是用勺子吃饭而已。
甚至那不能说的地方,只是坐了这一会,也已然是更疼了··墨岘这个罪魁祸首,还是很会看脸色的·不等七师兄说话,立刻小心的搀扶着他半躺了下去,因是斜靠着,所以不会压着那里,也比平躺着舒服。
又拿出了方才上街买的话本,放在了一个七师兄看着最舒服的位置··七师兄专心看着话本,不理墨岘了·墨岘看着七师兄的模样,想想他二人的相处模式,颇有一种你在床上宠着我,我在床下宠着你的感觉,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七师兄抬头疑惑的看他,墨岘立刻摇摇头,跑下楼准备食物去了··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墨岘端着个小瓷碗上来了,正是刚刚做好的冰激凌——同一时间,花长怜也狗腿的端上两份,跑上楼去找已经转而打奶油的冯思定了。
现在正是闷热的时候,七师兄又动不了,即使有话本转移注意力,也很快便觉得烦闷,只是他性子沉稳,不外露罢了·而客栈里那甜腻腻的香气,如今闻得久了,也就不怎么觉得好闻,反而更让人燥热了。
但墨岘端上来的吃食,虽然心里腻烦,但七师兄却也依旧没什么表露,反而一脸微笑的接过来舀着吃,结果一勺入口……·“嗯”·“好吃吗”墨岘亮着眼睛询问。
“嗯·”他原本还以为这是类似于蛋羹之类的吃食,谁知道进到嘴里绵绵软软,而且凉冰冰的,不用嚼,便溶了……·“怎么不吃了”七师兄明明说是好吃,但是那一勺之后却不再吃了,只是直直看着墨岘。
·“不知道,就是想看着你……”说完七师兄自己便脸红了,立刻将脸挪开,作势重新开吃,墨岘却忽的将那小盅拿走了:“我也想你看着我,既如此我来喂,你接着看。”
七师兄有些犹豫,但是墨岘那勺子却已经送到了嘴边,想低头也不成了··结果,明明吃的人是七师兄,墨岘收拾碗走人的时候,七师兄反而闹了个大汗淋漓,墨岘却是一脸清爽惬意~·就这样轻松惬意的在客栈住了两天,第三天用过早饭,总算能够正常走路的七师兄正想去楼下逛逛,谁知走了两步,突然一个摇晃。
墨岘立刻便要去扶他,但刚伸出胳膊,却紧接着便是一个摇晃,连退了两步靠在了桌上·再要上前,却是眼前一黑,半点意识也无了……·059偷腥·却说那石屏山庄赵兴年的死讯传开了,赵兴年虽有儿子——赵雁乐——但即便是最忠于赵家的,如大总管杜晦,也不支持这位小祖宗继任庄主之位,只是保他性命无碍,外带衣食无忧而已。
现在也就是依旧颐指气使的赵雁乐自己,还不知道他石屏山庄早就不是他赵家的了··赵雁乐不受人待见,赵兴年任庄主数十年,却是威望颇隆,不管他虚伪不虚伪,如今山庄中确实有不少人念着他的旧恩,矢志报仇。
且他手腕也高,多年来石屏山庄是他一人独大,其下虽有山头,但却彼此牵制,互相平衡,觉无一人可威胁到他的地位·这在他掌权时,是好事,如今他一死,却难有人足以服众,统领全局。
不过这些争权之人倒也并不愚蠢,直到现在他们死了庄主,周边势力都在看着,若是内斗一起,那说不准就是被外人渔翁得利了·干脆立下盟约,谁替庄主报了仇,谁就是石屏山庄信任庄主。
他们虽也听说赵兴年在墨岘手上也只走了一招,初时虽还有人怀疑,不过是那些随时之人为免罪责,胡乱夸张,但是,见了赵兴年遗体,特别是那震裂的虎口,却绝对不是作假的。
可同时他们也知道,对方年纪颇轻,带着个死士,且并不熟悉武林中人··这就说明八成是哪个避世的家族,派家中子弟前来历练了,这种人,必定没什么江湖经验,那他武功高强又如何须知道,杀人的并不一定要用硬刀子。
七师兄最早的时候给墨岘做江湖扫盲,就曾说过,客栈的店伙计,即使不全是,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属于黑道的下九流人物·如今他们住的这客栈虽然是“白店”,但却也不能例外。
其中两个伙计便在墨岘一行人早晨更换的茶水中,放了一种无色无嗅且味道极淡的迷药·而那点滋味,被茶水的味道一遮掩,就算是老江湖也很难能尝出来··于是房中,墨岘与七师兄倒地没有多久,便有一个伙计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屋来。
他先是站在门口没看了看两人,接着才一脸谨慎的走了进来,用随身带着的绳子,将两人捆绑了起来,确认绑得牢靠后,还将房里的兵刃全都搜了出来,随身带走··一出房门,他那同伙也正好从花长怜的房里出来,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楼去了。
未过多久,客栈走廊上一阵喧闹,一群紧身短打的汉子,簇拥着一个锦袍中年人,来到了墨岘的房前,一脚踢开了房门·结果……·当先踢门的汉子,哼都来不及哼上一声,便向后软倒,神州众人下意识将他托住,这才看清他额头上不知被何物所伤,多出了一个圆洞,脑浆和着鲜血正汩汩的朝外冒着。
众人一惊,这才看向屋内,却见那本该被捆绑结实,等他们来宰的美公子,左手托着个装满了黑色围棋棋子的陶瓷棋罐,右手正玩着一粒棋子·看那棋子大小,再对比方才踢门汉子额头上的孔洞,却不正是一般大小吗·领头的锦衣中年人心中暗道一声坏了,转身就要跑。
也是他反应够快,刚一侧身,便听身后一人惨叫,但这人也是老江湖了,连头也没回,一口气冲到二楼横栏的位置,无比干脆的跳下了楼去·他速度虽快,却也有人比他更快·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本已冲到了,后脑忽然一痛,眼前一黑,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依旧是一手托着棋罐,一手玩着棋子,这人的的尸体前脚扑倒在地,墨岘紧跟着就从客栈中走了出来,外面果然还等着二十几个石屏山庄的庄众··看着墨岘这些人完全都傻了——不是因为墨岘的脸,也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不明所以。
毕竟,他们的头领带着几十号兄弟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他们在外边也没听见里边闹出了什么大动静,可忽然之间头领出来了,却是丢了性命··但凡里边传出一点打斗声,又或者是惨叫声,也不会让他们如此呆傻,可是悄无声息的,人忽然之间就都死光了……·一阵风吹过,明明是热风,却吹得二十几号汉子都是一个激灵。
“进来将尸首清理出去·”墨岘看着这些人淡淡说道,语毕便转身回了客栈··那汉子中,有几个醒过了神来,挥刀便朝着墨岘砍去,墨岘却是头也没回,众人也未看清他有何动作。
那几个人便是身体一震,向后倒下,不过眉心处多了个流着脑浆血水的圆洞而已··剩下的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没人敢上前了,而是乖乖等着墨岘身影上了楼。
他们这才听话的过去搬运自尸体,虽说如此这般有些窝囊,但是,不窝囊的已经都躺在地上了,且还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未碰到,不过哼了一声便死了··而江湖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悄无声息,平平淡淡的就这么丢了性命。
况且,这美公子的武功,哪里是人力可及的根本就是鬼魅吗不知有是谁想起,那位大公子,最先不就是在狐仙庙见着的这人吗该不会,确实是冲撞了哪位大仙了吧武林中人刀头舔血多有杀伐,但其实也偏偏就是他们最信鬼神。
于是待这些人回去,墨岘就有了个新的外号——玉面狐狸·以至于墨岘在得知这个外号之后,杀人时就再也不留活口了·(墨岘:玉面狐狸我还铁扇公主呢)·墨岘自那中年汉子,及几个衣着较好的汉子身上,寻到了自己的兵刃。
回到了房里,随便将兵刃一扔,便坐在床边看着七师兄,他心里隐隐有些冲动,但却还压制得住··于是墨岘想来,看来要是杀人不见血,或是见得血腥少些,就不会伤着期师兄了。
外边窸窸窣窣搬运尸体的声音刚刚平静下来,墨岘就听有人哆嗦着上了楼,哆嗦着敲了门··出外开门一看,不是掌柜的还是谁·“客、客客、客官……”掌柜的虽未参与此事,却也是知道,且放任的。
毕竟他在这做买卖,多有仰仗黑白两道的,上边有人吩咐,他哪里赶阻挠,可没想到墨岘身手如此了得,出手有如此厉害·他方才听着外边没动静,以为事情已了,结果出来看见一地的尸首,险些没有吓死。
看那些尸体便知道,就算是此间事了,他这客栈也开不下去了·哪里有客人愿意住进这样的地方·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此事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命·“不需你伺候,下去吧。”
“是是”·“对了·”·“客、客官,还有何事”·“与我同来的几人,可能还在隔壁躺着,谁做的,谁去好好伺候着。”
“是必定伺候好了”掌柜的又抹了一把汗,连连作揖,弯着的腰刚刚直起来,却见那喜欢做饭的公子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好厨子,必也有好舌头,便是丁点古怪味道,宫梓也依然尝得出来。
所以,此次袭击,最终倒霉中招的只有花长怜与冯思定,还有七师兄……·墨岘并没解开七师兄的迷药,而是光天化日的把人搬上了床·又亲自下厨做了冰激凌,打了一小碗生奶油,又切了水果片,那小二捆绑他二人的绳索,也被他没收了。
他也是知道,不敢七师兄多充他,某些事情也万万是不会答允他的,所以师兄如此这般意识全无,任他摆布的机会,可是要好好把握……·总之,结果就是七师兄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待第二天上午醒来,只觉得,除了那地方不疼,浑身都在疼——墨岘还算有点良心,没用上那伤势未愈的地方——舌头、嘴唇、还有喉咙都破了皮,且原本已经渐渐消退下去的斑斑痕迹,如今却是以铺天盖地之势卷土重来。
七师兄顿时气得不行,但墨岘见他醒来,立刻一脸愧疚心痛的解释说有人袭击,他杀了不少来袭之人,控制不住,不过还记着师兄有伤,于是强忍着“只是”如何如何。
原本气极的七师兄听他如此一说,不仅熄了气,还担忧的询问墨岘身体有无受伤·墨岘顿时更为感动,抓着七师兄双手,又是一通表忠心,表懊悔··另外,纯良的七师兄从来没问过墨岘,他手腕上,脚踝上、膝盖上,以及胸口、大腿上绳子的绑痕是怎么来的……·结果,这事情便就此烟消云散了,只是墨岘从此之后,经常会皱着眉头发呆。
七师兄问,他便说因为没法制作照相机,更不能制作摄像机而深表遗憾··“你说的这两样,是何物”·“能够将一瞬间的美好永远记录下来的物件。”
特别是那种,很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的美好……·“若有这样的东西,倒确实是很好·”七师兄点头微笑··“是呀。”
墨岘也点头微笑,只不过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作者有话要说:七师兄……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说的就是你呀呀呀呀·……·060萧家·墨岘一行人在客栈里过着他快乐的日子,不过客栈里却有一个人非常非常的不快乐——客栈老板。
他现在终于确定,那天眼皮跳是上天示警,这群人根本就是大灾难啊·自从墨岘那次大开杀戒之后,客栈里的厨子、小二、杂役等等,除了与他沾亲带故,又或者本身底子就不干净的,比如给墨岘下药的那两位,全都不干了。
但要说不干也就不干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吗·可问题是……不止做事的人都跑了,那客人也都没了·原本店里的住客,当天事情已平息,就全都结账搬走了。
后来又住进来的,也只是稍住了片刻,待一听说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立马换了地方,毕竟出门在外,都要讨个吉利·甚至连那些偶尔来吃饭喝茶的城中老客,也都不见一个了。
长此以往,便是剩下的人手,他也只能将之辞退了——他自己都要回家啃自己了·这一天,掌柜的正气息奄奄,两眼无神的趴在柜台上唉声叹气,忽听外边一阵人喧马嘶,抬头一看,原来是客站外边来了一支好不威风的队伍——打头八位身穿宝蓝色箭衣的骑手开道,后边是一辆罩着宝蓝色段子蓬面的马车,车旁随着四个身穿黑衣的家养死士,再后边应该还有不少人马,只是从掌柜现在的位置看不太清楚而已。
掌柜的立刻招呼着几个伙计迎了出去,未待他走到车队跟前,那骑马开路的骑手已经下来了几个,挡在了掌柜的面前··马车里也开始朝外下人,最先的那辆宝蓝缎子马车上,下来了一个老妇人并两个小丫鬟。
掌柜的还以为她们便是这队伍里的夫人小姐,可还没等他打招呼,三个女眷已然在路边排好齐齐一福,随车的死士们也是单膝跪倒在道路两旁··待过了片刻,一位衣着考究却不奢华,略有些富态,面容慈和温雅的中年妇人,在两个十四五岁妙龄婢女的服侍下,朝着客栈的大门走来。
“这位……这位夫人·”掌柜的双腿打颤,装着胆子喊道·阻着他的那两个年轻骑手,立刻冷眼盯了过来,掌柜的顿时背脊发凉,颇有想要就此晕过去的冲动。
“不可无礼·”那老夫人一摆手,那两个骑手行了个礼,退到了一边,“你可是这客栈的掌柜我等要到此处住店,还要麻烦掌柜的了。”
老夫人慈和的笑着,让掌柜的顿时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不瞒这位夫人,我这家客栈,前两日刚遭了血光之灾,死了几十号的好汉·”掌柜的苦笑,眼前着一看就是大买卖,可是他是无福消受了——倒不是这掌柜被这位老夫人的慈爱所感召,而是他知道这样的家世惹不起。
现在虽说客栈萧条些,但怎么说他还有个等待着一切风平浪静的盼头·但要是现在贪图一时的钱财让人家住下了,日后他们又从别处得知了客栈的真相,那到时候,说不准他连命都没了。
权衡利弊,还是直说得好,说不准还能在这老夫人心里留下个好印象,日后说不准还能攀上点交情··“掌柜的倒也是个实诚人·”老夫人笑笑,“不过别看我老婆子如今这模样,当年却也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女儿,区区血光之灾,又如何这店,我却是要住下了。
掌柜的安排吧·”·“啊”掌柜的一愣,紧接着便是狂喜着点头,连道,“是、是”亲自引着老夫人一路朝店中走去。
不过进了店门,被这天降的好事欢喜的有点冲昏脑袋的掌柜的忽然醒悟了过来·这样一个老太太,或者说,这样一个身世煊赫的高门夫人,出门在外,即便只是偶尔歇脚,那也是不住客栈的,而是专门有头前开路的家人仆役,租下当地大户的别院居住。
那对方来他这小客栈是做什么的·这时候恰巧墨岘自楼上走下来,一边走,还一边与他那死士低声嬉笑着什么··掌柜的便瞧见那老夫人的脸色先是一阴,虽然便恢复了方才的慈和,但确实是变了——掌柜的很相信他这些年练出来的眼力。
于是,刚刚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悲哀··“这一位,可是青鸾少侠”这位老夫人没出声,而是她一旁的一位仆妇挡在了墨岘的去路上。
“不是·”墨岘很干脆的回答,抬脚继续朝外走··那仆妇愣了一下,但依旧不屈不饶:“这位少侠,后院马棚中那匹赤龙驹可是这位公子的”·“五两银子,拿走。”
墨岘对着那仆妇伸出手来,他以为这是那位天娇火凤自己不敢要回坐骑,所以把老妈抬出来了——真实情况与此略微有点类似,所以很干脆的表示只要给了钱,就能带走马。
其实那红马当然不止五两银子,现在寻常一匹驽马都要卖上二三十两,这种千里驹,几乎便是无价之宝了·不过墨岘自认为是个厚道人,只要了这几天马儿的喂养费便够了——什么马几天内能吃五两银子……·“欺人太甚”结果那仆妇和当家的老夫人没说话,一个骑手抽出长剑便要刺来,可他刚刚拔出剑来,连脚都未及迈上一步,那剑便当啷一声飞了出去,他人也惨叫着捂着胸腹连退两步。
旁边两人扶住了这个骑手,却见他胸腹间已经渗出了血来,又有一人去捡那长剑,却发现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截,连着剑柄的那半截掉落在地上,尖尖的那一半却是明晃晃的插在一条长凳上。
若只是如此,但还无妨,不过让在场的人心惊的是,他们根本没看见墨岘有丝毫动作·如今人伤剑毁,虽知道他八成是用的暗器,可是连他怎么出手,是用何物伤人都不知道。
除了戴着面具的死士,那能看见头脸的众人表情顿时都凝重了起来,看向墨岘时,甚至还隐隐有着几番畏惧··墨岘见他们这样子忍不住一笑,原来上次用棋子用出了瘾头,所以给自己弄了暗器囊装满了围棋子系在腰间,袖子里平时也装着几枚,如今果然是用上了。
虽然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寻常使用暗器的法门,但是以他的内力,足够把围棋子打出子弹的威力来,而且还是无声无息纯环保无污染的子弹……·见墨岘脸上笑容,原本略有些不快的老夫人却放下了心来。
必经是个年轻人,且武功、家世、容貌都是上上之选,该是被家人宠惯着长大的,如今又太知晓江湖事,该并不是故意得罪她,只是清高任性了些,不过,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这位公子,可愿与老身坐下谈谈”·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墨岘很想说,“老人家我没空”,但是……虽然现在七师兄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说,他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明显的不快——七师兄可最是敬老尊贤的。
所以,墨岘只能点了点头:“不知老太太有何事赐教”·老太太慈爱的笑了,她身边立刻有仆妇过去将一张大堂上的方桌擦洗干净,长凳却是挪到了一边,有人径自去左近房间取了椅子出来,不过那铺在桌上的桌布,放着的茶水、茶点,及坐垫却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布置完了一切,仆妇们各自退下,骑手们也不再守在老夫人近旁,而是把守着大门、楼梯等要道·只有死士们,部分隐于暗处,剩下的低着头,单膝跪在老夫人四周。
至于客栈掌柜的和小二……早不知被赶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墨岘也不客气,他们准备了他就坐下,只是没碰茶水和茶点,七师兄安安静静站在他背后。
老太太也笑眯眯的坐下,却不说话,而是端着茶杯喝茶··“老夫人,不是说要说话吗”老太太刚喝了两口,墨岘眉头就皱起来了,他今日原本是要和七师兄去逛街的,谁知道这老太太突然杀了出来,可真是……太郁闷了。
这老太太一笑,暗道年轻人果然是没什么耐心:“这位公子,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在下复姓欧阳,名墨岘·家中之事碍于家规,多不可对老夫人言,还请老人家莫要见怪。”
墨岘拱手作揖··“原来是欧阳公子,老妇人萧李氏,原本到此是为了看望女儿,如今与公子相遇,也是有缘·”·墨岘暗道,原来是沧浪宫宫主之母。
萧夫人看墨岘脸上表情丝毫也没有变化,猜测他要么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要么就是他家中隐世多年,并不知沧浪宫的名头·却根本没想到,对墨岘来说,沧浪宫仅止于萧猎人曾经呆的地方。
“想我那儿子,也曾在如欧阳公子这般大的年纪外出历练,如今看到公子,不由得想起他那时来·”萧夫人长叹一声,“公子如今在外,也是颇多难处吧”·“除有些思念家中父母娇妻,其他的倒并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啊啊啊啊啊ORZ,为毛他们离不开客栈了TAT内牛……·061杯具…… ... ·老太太一听墨岘家里有娇妻,表情顿时有那么点不自然,之后虽不能说是敷衍,但却显然没有初时那份热情了。
如此又过了半刻钟,墨岘总算找到托辞离开,老太太假意挽留了两句,也就放他走了··墨岘立刻带着七师兄走了,他原本还想着在这城里再悠闲一段时日,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
他直接奔车马行买了个马车回来,人家车马行原本只做租车——连车带车把式一起租——买车则是大多是要去木匠那里定做,哪里有跑这里买车的·可是墨岘五十两银子的银票一拍,那车马行的老板二话不说,立刻就愿卖了。
把车拉回了客栈,两人又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把马车收拾齐整了,就等着第二天出发了···夜里墨岘却找到了花长怜房里,不过这来开门的花长怜,头发略有些散乱,那衣裳墨岘看着也总觉得古怪。
·“花兄,明日我便要离开,今天是特来向花兄与冯兄道别的·”·“啊”花长怜一愣,墨岘所言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
“欧阳公子,这是为何”·“花兄难道不想带着冯兄自寻快活吗”墨岘对着花长怜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且指了指他的胸口——原来墨岘觉得奇怪是他的襟口,汉人衣饰讲究的是右衽,左衽披发那是死人、罪人与胡人的装束,可是花长怜现在就是左衽。
花长怜低头一看,再配合墨岘的话语笑容,花花公子竟也少有的红了脸·不过他细一思索这些天墨岘的所做作为,虽然折腾得他险些脱了一层皮,但怎么说是抱得佳人归了。
而且此时此刻,他们和石屏山庄结的仇怨可是比冯思定当初的大得多了··他二人继续跟着墨岘走,反而徒增拖累,不如……回去找他舅舅帮忙··“大恩不言谢。”
花长怜真心实意的朝着墨岘行了一礼··墨岘受了他这一礼,心里却说:你要是知道你家那位的心思有多深,你今天就不会是谢我,而是骂我了··辞了花、冯二人,墨岘又去寻宫梓。
饕餮公子对墨岘可是异常的留恋·虽然真说手艺,墨岘比不上他,但是他奇思妙想颇多,直让宫梓想要拜他为师·不过他也不是不知轻重,歪缠了人家这么久,现在这种时候再不离开,那实在是有些没脸皮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墨岘和七师兄恢复了刚入江湖时的二人行状态·你赶着车,我骑着马,悠悠然出城去了··却说刚开始还是一路顺遂,未曾经不过是半个时辰之后,官道上就有人拦路了。
看拦路之人的服色,倒是与那位萧家老太太随行侍从的服色有些类似·再看他们所打的旗幡,分明也是沧浪宫的所属··“敢问这位可是欧阳公子我家宫主在前边凉亭备了酒菜,特请公子前去一聚。”
一个侍从对着墨岘一揖,看似和气,但是不容拒绝··墨岘在心里骂了句娘,先是女儿,接着是老娘,现在沧浪宫宫主都出来了··七师兄看墨岘的脸色,便知道他怒到极致了,手下意识的便按在了剑柄上,对方众人大概也看出了此处情势不妙,也随着戒备了起来。
可出乎七师兄意料的是,墨岘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点了头:“头前带路·”·那侍从也松了一口气,转身道:“请·”··那沧浪宫主萧云簇所等地方,哪里是个凉亭,顶多算是个茅草亭子,且看亭子周围草叶折断处,茬子还很新,这亭子最晚也不过是昨天晚上建起来的。
待见到那沧浪宫主,便是墨岘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这男人的年纪该是只比七师兄略大些,可也该是不出三五岁,但是,偏偏就是这么至多算是中年,且武功高强的男子·却是发色花白,面色灰暗。
墨岘记得七师兄和他说过这沧浪宫主也是个青年才俊,可是青年才俊就这样的·“欧阳公子·”对方见墨岘到来,立刻举起了酒杯,遥遥而祝。
墨岘也不客套,径自坐在了萧云簇对面,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萧云簇看了看他,淡淡一笑:“欧阳公子,我也不与你客套了·只问你,可愿娶我妹妹”·“……”墨岘表情怪异的看了看萧云簇,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很大而化之的一个人了,结果……这也有点太不客套了吧“在下家中已有妻室。”
“平妻也可·”·“天娇火凤,不知江湖上多少男子倾慕,为何偏偏看上在下了”·“女儿家的心思,我们男人哪里懂得萧兄直说,你愿不愿娶便好了。”
墨岘确定在这家人都有毛病了:“多谢萧宫主的酒,在下还要赶路,失陪了·”墨岘站了起来,但一转身,那原本坐在他对面的萧云簇,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他身旁了。
“看来欧阳公子是不愿了,我也并不为难公子,若是你能将我说服,我便放你主仆二人离开·”··墨岘看着萧云簇眉毛皱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多少胜算。
萧云簇方才这一动,他甚至连他的衣衫翻动的声音都没听见,那这要么是对方轻功奇高,要么是他内功比自己还要高深··况且,对方可不只一个萧云簇,便是他能保自己周全,七师兄呢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墨岘愿意顺着对方的意思过来喝酒,沧浪宫可不是石屏山庄。
“我发妻乃是我的青梅竹马,且我二人感情深厚,容不下第三人·”·“欧阳公子勿要诓我,你若是与发妻感情深厚,那为何此次出门却并未带着妻子同行且还日日与旁的人在客栈中厮混”边说,萧云簇便看向七师兄。
客栈里这些时日,墨岘做什么根本没怎么回避,虽是内宅私事,但其他人只要略微有心便能看出来内中隐秘··“谁有那闲心诓你我却又没说我发妻乃是女子,他便是我之妻子。
你派人探查之时,难不成未曾听说我唤他‘妻’吗”·一番话说的所有人都傻了,七师兄险些喷出一口血来,萧云簇原本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不见,便是亭子周围的树木也是一阵不正常的沙沙作响——不是风,是上面死士在稳住自己的身体。
“只有贫苦人家娶不起老婆才会寻个男子,你与个死士混在一起,成何体统要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欧阳家,又不是我不生孩子便会绝后,自有旁支兄弟延续香火。”
“你爹娘便就这样放纵于你”·“爹娘教诲自是不敢忘记,不过我娘说的‘女人又不是只用来生孩子的,你若不喜欢,强要你娶了,反而是害了人家姑娘’。
萧宫主,你若非要将妹妹嫁过来,碍于性命,我也只能答应,但是,宫主可别怪我让你妹妹守活寡·”·“如此……欧阳公子,你却是必须娶我妹妹了。”
·“荒谬”墨岘一甩袖子便要离开,萧云簇却身形一晃,又挡住了墨岘去路,墨岘也不再躲,袖中手指轻轻一弹,一枚围棋子便飞了出去。
萧云簇也是没想到墨岘竟然说打就打,略有些狼狈的一闪,却依旧是被围棋子打穿了衣袖·那飞出的围棋子仍未落地,墨岘已然伸臂抓去·他原本便没想过用围棋子伤到萧云簇,他要的,是活捉·萧云簇身子虽仍未站稳,却只是轻轻巧巧一点,身子竟斜着直退了三步,一抬手拍开了墨岘抓来的手,更是反手一掌拍向了墨岘的肩膀。
两人一来二去斗在了一起,萧云簇内功确实差了墨岘一筹,但他武功招式却走的是飘渺诡异一路,且对战经验丰富,这一开打,竟然是他隐隐占了上风,墨岘还多是靠着心血来潮而带着的棋子暗器,才保得不失,要想拿住萧云簇,却是想别想了……·又打了片刻,墨岘寻了个机会与萧云簇对了一掌,借着这力道跃出了战圈之外,拍飞了两个沧浪宫的死士,恰恰好落在了与他们缠斗中的七师兄身边。
·“萧宫主,你到底想做什么”·“让你娶我妹妹·”·“……”·“也是你方才太心急,你且坐下,听我细说。”
打又打不过,逃八成也逃不了,为了保住七师兄和他自己,他也只能坐下听这位萧大宫主“细说”了··“相比欧阳公子也知道,舍妹如今已经年近二十了,她的婚事,家母一直惦念着,今年清儿若是再嫁不掉,明年就要被捆着嫁给她表哥了。”
二十岁,现代正是花样年华,但在这时代,却已经是老姑娘了,女孩子,十二三嫁人不算早,十四五当妈不算少,十六七儿女就能满街跑了··“那与我何干”·“原本确实与公子不相干,可是,谁让我那妹妹情急之下拉您做了挡箭牌,便与你有关系了。”
“我若死咬着不娶,你们又能如何”·“家母,最忌讳……”萧云簇看了一眼七师兄··这下胸口憋了一口血的换成墨岘了,他真的真的后悔了,不该慢悠悠的赶路,否则现在早就回家抱着老婆坐炕头了,哪里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混账事 ·062同类 ... ·于是,最终结果就变成墨岘和七师兄两个人坐在自家马车上,跟着大队一起走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墨岘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想着如今该怎么办,却感觉七师兄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马车外边随着的都是沧浪宫的人,墨岘没敢直接问,而是凑了过去,将七师兄的手抓了过来。
“怎么了”他在七师兄的手心上写道,接着把自己的手也递了过去··七师兄略犹豫了一下,才写了回答:“你认识萧云簇”·“不。”
墨岘挑眉,他和萧云簇怎么可能认识·不过随即便他就明白了七师兄疑惑在何处——对那两个围攻七师兄的死士,他少有的手下留情了,且还不是一般的留情,毕竟当时七师兄离得近,看得清楚。
即便当时他们脱身无望,伤人过甚只是徒增仇怨,但以墨岘的性格,这么做也实在是有些奇怪··墨岘自然是明白期师兄的心思,因此写完了“不”,顿了一顿,又继续写道:“死士,有点下不去手。
下次就不会了·”·墨岘来自于一个情感荒漠的时代,他本人更是身处于荒漠中的荒漠·而死士这种存在,看似无情,实际上却有着最纯粹和专注的感情,虽然并非他们自愿。
墨岘见到死士,就如同见到珍贵的宝物——当然他最宝贵的还是自家七师兄,只是欣赏而已,并没有亵玩的意思——突然之间,他怎么下杀手··不过,有了这一次,下一次他就不会这么仁义了。
毕竟再好的东西也是人家的,主人都不珍惜,他这个外人何必狗拿耗子···幸好没再回原先的小城,否则要是再进那客栈一次,那可怜的客栈掌柜非得疯了不可··车队前行了三天,进了一大城,直奔一座城内的宅院之中,墨岘与七师兄被安顿在了一个小院里。
当天下午,萧家老太太的队伍进驻了这宅院·当天夜里,天娇火凤萧云清紧跟着也来了,只不过她并没骑着马匹赤龙驹,是入夜之后,先偷偷从城墙上翻过来,又一路寻到了宅院,偷偷翻了进去。
也是因为这宅子她并不是头次来,知道自家老哥住在何处,也知道老娘歇在哪里·翻墙过来,巡夜的死士自是认得这位大小姐的,才叫她一路安稳的摸到了沧浪宫主萧云簇的住处。
·“哥~哥~到底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那个青鸾·”·“抓回来了。”
“你抓他干什么”萧云清一愣,不由皱起了眉··“还干什么和你成亲啊·”·“大哥,娘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你还不知道吗。
你把他抓回来干什么”·“娘说过,到了明年,你没嫁人就让你嫁给李厚德,不管原因是什么·”萧云簇叹了一声,看着妹妹摇了摇头,“你把人家拉过来当挡箭牌,你以为他一直拖着不娶你,你就能继续逍遥了傻妹妹,你依旧只有三条路:嫁给那个欧阳墨岘、再找个人嫁了、明年嫁给李厚德。
三选一,你自己选吧·”·萧云清抿着嘴唇低头想了想:“大哥既然把人带回来了,那必然是……”蓦地,萧云清明白了什么,欣喜的抬了头,“还是大哥聪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嫁了出去就不是萧家人了,娘也没法管我了。
我至多只做他三五月的妻子,之后我二人和离”·“清儿不觉得如此委屈了你”即便无夫妻之实,但萧云清在外人眼里绝对不会是个姑娘了。
“怎能说是委屈,外人愿意怎么想,虽他们想去·我自过自己的日子·”·看着神采奕奕的妹妹,萧云簇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于是萧云清也偷偷住在了庄园之中,只不过是瞒着萧老夫人而已。
原本他兄妹二人第二日一早便要去见墨岘,和他说个清楚·但没想到,一大清早,老夫人先一步把墨岘给叫去了··“原本我是看不上你的·”这次萧老夫人可是没给墨岘好脸色,而是绷着一张脸,连座都没给安排一个,且一进门就给了墨岘一个下马威。
“既如此,那就多谢沧浪宫这几天的招待,有缘再会了·”墨岘也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听萧夫人如此说,立刻转身就走·守门的两个蓝衣侍卫伸手就要拦,墨岘两颗棋子出去,打断了他们的兵刃,外带在各自的肩膀上穿了一个洞。
“放肆”萧老夫人拍桌子大叫,却见墨岘回头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她·萧夫人暗叫不好,还未等她说第二句话,墨岘已经身形一动朝她抓了过来。
此时,窗户忽然四散崩裂,一个蓝衣人从窗外跃了进来,挡在了萧老夫人身前·却不是萧云簇,又能是谁··墨岘暗道一声失策,他若是一进来就便抓住这老夫人,那现在也就能逃出升天了。
但如今萧云簇既然已经赶来,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了·不过虽说是老实,那脸上也是一派的不屑与轻蔑···“真是放肆,放肆”老太太显然气的不轻,指着墨岘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萧云清这时候也从门口冲了进来,挡在墨岘身前,佯装焦急的对老太太说道:“娘,他就是为人冲动了些,你切莫怪他·”·“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值得你这么护着他”·“娘,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事情,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萧姑娘,我怎么不知道您竟然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这负心的男人,事到如今却又不承认了吗若无此事,我又何必用自己的名节开玩笑”·“这事得问您,不能问我。”
萧老夫人虽说气得厉害,但也是个精明的老婆子,看他两人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八成是自己女儿说谎·但连这种事都能拿出说,便能知道,女儿看来是对这男子用情颇深了,要拆开他们八成是不可能了。
可想到他之前的冒犯,自己却还要把宝贝女儿嫁他,老太太肚子里的气就越烧越旺:“我萧家的女儿金贵,你若想娶,那便杀了你那无耻下贱,勾引主人的死士”·老太太如此喊的时候,墨岘注意到萧云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不过,墨岘现在显然没有太大的闲暇关心别人。
·“我不想娶,况且,老夫人你怎么说也是世家的主母,怎么如同被抢了丈夫的泼妇一般”·“你混账”萧老夫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原本慈和的一张老脸,无比狰狞。
“老人家火气不该如此旺盛,小心气得中了头风·”·“娘您怎么还纠缠着这件事啊欧阳墨岘,你要是这么喜欢你那死士,我就不嫁了你带着人走吧。”
萧云清忽然不再站在墨岘身前,而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的母亲··“清儿”萧云簇焦急皱眉··“云清,你是什么意思”·“就是刚才说的那意思,既然他有了喜欢的人,那我何必还要继续纠缠他,天下的男人何其多,我难道就不能再找一个喜欢我的”·“什么喜欢男人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他现在不过是年少,一时好玩而已,杀了那蛊惑人心的下贱胚子,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明白事理了。”
“像我哥哥一样”·“自然是像你哥一样,你看他现在不也是妻妾成群,儿女绕膝吗”·“娘,您是真的没看见,还是总喜欢骗自己他那妻妾哪一个不是您给他娶来的,那儿女……我哥不和女人同房,您就对着祖宗牌位哭骂,而且还总是自己捶打自己……”·“那又如何你哥终究是听话……”·“我哥都快死了”萧云清指着萧云簇喊道,“我哥今年才三十二岁,正当壮年,可是您看看他都什么样了。
哪里像是个武艺高强的沧浪宫主,您问问他,他日子过得快乐吗·”·“又不是没长大的孩子,什么快乐不快乐的·做男人当然要生儿育女,抚养后代。
现在即便有些不快,但等他年纪再大点,就知道好了·难道你认为你娘我日子就过得快乐我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兄妹俩,等你们年纪再大些,就能懂得了。”
·从主角之一变成观众的墨岘,静静的看着这母女俩对峙··其实早些时候,墨岘对七师兄说了个小慌,他确实不认识萧云簇,可是却对这男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一直想不起来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正是前一世,他偶尔照镜子的时候……·那是一张会被刚认识的人赞为成熟冷静的脸,但只要认识的久了,就会知道实际上那是乏味灰白,永远的死气沉沉,如同行尸走肉的脸。
“我这一辈子永远都是为了你,从没为自己想过什么,也从没快乐过·”这是他前世的母亲,在某次把他臭揍一顿后,捂着脸哭泣时说的话··多奇妙啊,母亲是为了他的幸福快乐所以付出了一切,可是为什么得到母亲一切付出的他在前世也从来没品尝过幸福快乐的滋味呢——他和萧云簇是一类人……· ·063回家 ... ·一对母女吵得厉害,一个儿子怔忪的不知该如何劝慰,左右为难,三个人却好似都忘了还有一个旁观者。
萧云清正说得激烈,冷不丁感觉背后一股大力传来,未等她察觉发生了何时,已然身不由己直斜侧方飞了出去·萧云簇立时也吓了一跳,飞身将接向了妹妹·人方入怀,便暗叫一声遭了。
不及落地,萧云簇已然焦急的向萧母的方向看去·却只见到一道白影挟着萧母从他方才撞破的窗户跃了出去··萧母自然是也会武的,但是老太太修身养性年轻时的那点武功早已荒废了,又哪里能够反抗得了墨岘。
只能被被墨岘一手提着腰带,一手拎着衣领,一路朝墨岘自己的小院跑去··七师兄正在院里一边练武,一边等着墨岘·忽然之间就看一道白黄夹杂的影子,窜进了房中,吓了他一跳。
“萧老夫人”待墨岘站稳,七师兄才知道那黄是身穿黄衫,且脸色比衣裳还要难看的萧老夫人··“七,走·”·“是。”
·两人走到院门时,正好萧家兄妹也带着人围了过来··“欧阳公子,家母年事已高,还请把老人家放了,我自会放你主仆离开·”·墨岘很干脆的摇头:“我信得过你,信不过你妈。”
萧老夫人面色越发的难看,不耐被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而萧云簇也是一脸尴尬,倒是萧云清,反而给了墨岘一个“你还算聪明”的眼神……·于是墨岘就如此挟持着萧夫人,大踏步的朝外走,七师兄便跟在他身后。
到了这宅院的大门口,便见他的马车和两匹黑马已然等在那里了··“带我们出了城外二十里,自然将老夫人放回·”七师兄坐在了驾车的位置,墨岘挟着老夫人坐在了七师兄身边,抬脚朝马臀上一踹,马车便哒哒哒的走了。
·不管萧家兄妹带着人在后边追,墨岘在车上便把老夫人下?半?身的穴道解开了,好让她自己坐稳·至于他,不顾七师兄还要赶车,也不管老太太那都要烧起来的眼睛,径自靠在了七师兄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一直到马车出了城约莫二十里,才让七师兄停下了车·萧云簇立刻赶了上来,墨岘立刻把老太太放下了车,只是说:“我点穴手法略有些特别,你们可别胡乱试着解穴,两个时辰之后,老太太能恢复了。”
只是回到马车上,墨岘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人只有一辈子的……”·萧云簇一怔,但却没多说什么···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萧云簇带回了他老娘,倒也并没再为难墨岘二人——本来这里也他们什么事,他们只是被牵连的无辜群众,但他们两人也不认为就此真的没什么事了。
而墨岘也实在腻歪了外边的风风雨雨,江湖这东西显然不好玩··因此没走出多远,两人就下了马车,解下了棕马,拿了部分衣物细软放在棕马背上,剩下的笨重物品便随着马车扔了。
两人骑着黑马,棕马拖带行李,一路轻车简行纵马而去··说也奇怪,这次没再游山玩水吊儿郎当,之后到了截云山竟然是一路太平,除了几个没长眼的色狼纨绔外,再没有其他惹事的。
因此当两人风尘仆仆的在山下的镇子歇息时,墨岘能清楚的感觉到,七师兄看向自己时,那目光里的揶揄··于是,某人以反正都到这里了,也不急于一时为由,拽着七师兄在客栈房里做了半宿久违的运动……·不过,两人却是不知,他们这一路的平安,确实有埋头赶路少惹是非的关系,但同时也有许多花长怜的功劳,不过这事今后他们才会知道,现在不急细说。
·在客栈休息了两日,养足精神——主要是七师兄,备足了进山所需的物品·墨岘带着七师兄,去寻那专为寻鬼医看病之人带路的小村落··却未曾想,还没到地方,路上便有一个打猎的中年人阻住了二人去路:“这位公子,那山里边去年遭了瘟疫,三四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到如今那瘟神还未走。
我这也是生活所迫,才到这里来打猎·这位公子爷若是游山玩水,可莫要再进到里边去了·”·墨岘答谢过猎人,转身离开,绕个弯,却是从密林小道直朝附近最近的村落而去。
待到了那里,果然见整个村落一片焦黑··“不是说闹疫症吗怎是满地焦土”·“可能是官府点的火。”
古人认为瘟神惧火,因此若是官府狠辣些,便会在瘟疫刚刚闹起来的时候,将闹了瘟疫的百姓全部杀光,村寨全部烧光·不过墨岘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况且,这是鬼医庇护下的村子,怎地就会让这些猎人全部死于瘟疫呢·两人在废墟中翻找,却是一无所获。
去年的事情,村子又被烧过,别说囫囵个的尸首,便是残肢断臂也已不见了···“师兄,咱们回村子吧·”墨岘从从一堆废墟里站起来说··“你师父……”·“我被我那师父算计了。”
墨岘摇摇头,自嘲的笑着,“这些人,八成并不是死于什么瘟疫,而是死在他的手里·不然时间怎么会这么巧,我离了截云山没多久,这地方就闹瘟疫。”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者……”·“师兄,鬼医可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善人·我到现在也一直在怀疑,他到底为什么给了我这么一张脸,还有这样一身武功。
不过,如今,我带着你,顶着欧阳墨岘的名字,又顶着这张脸,在江湖上招摇过市了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是偿还了他所有的恩情了·”·“小墨”七师兄原本听墨岘说话就觉得有些不对,果然,他话音刚落,就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朝自己脸上拍。
七师兄惊叫着冲过去,却哪里敌得过他的力道·“小墨小墨你怎么这么傻啊”七师兄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却死活拽不下墨岘的胳膊,直到墨岘自己放下了手,却又低着头蹲在了地上,七师兄依旧看不清他脸面,“小墨你怎么了疼得厉害吗”·“师兄……”墨岘幽幽的道。
“怎么了样”·“我吓你的……”墨岘忽然抬起了头,一脸的乌黑吓了七师兄一跳,可再一听他说的混账话……·“啪啪”七师兄立刻便给了墨岘两个巴掌。
“师兄,怎么打脸啊”墨岘揉着抹了炭灰,且有点肿的脸,“师兄,别跑~是我错了~师兄~”··留还是走·七师兄最是尊师重道,即使他对“鬼医阴谋论”也有七分的相信,但是鬼医教了墨岘武功,却是事实。
但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他们不知道鬼医在什么地方·那么难道就这样在江湖上一直找下去这显然不可能··“他显然是躲着我们,否则,你我闹得动静也不算小了,怎么就没看他来找咱们”墨岘又劝,七师兄终于是点头了。
这一点头,七师兄顿时觉得自己也轻松了起来,他何曾……不想家呢··这退路,赵五爷也早已说好了,依旧是回到那三河镇,只要在兴隆客栈住上一日,第二日便有船去码头上接他们回来。
而这一回去,墨岘可是显然比来的时候积极许多·再不在路上找七师兄的“麻烦”,即便是憋得难受,也坚决忍着不做到最后一步,就怕耽搁了行程·于是这也让七师兄明白了,某人果然是被他宠坏了,否则,他的理智还是很强大的……·来的时候一路走走停停,走了近三个月,这一回,却只用了不到二十天,便距离三河镇只有一日的路程了。
也是这一日,两人错过了宿头,只能在野外露宿··半夜的时候,七师兄忽然被墨岘叫了起来·未曾说话,便见墨岘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便去摸黑手势行李。
七师兄虽奇怪,但也跟着他一起·待行李收拾好了大半,七师兄才依稀听到远处传来了打斗声··于是快手快脚的把剩下那点东西收拾完,篝火是早就灭了的,两个人也不再点起来,而是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明明都算是到家门口了,只希望,这倒煤碰上的乱斗,不会波及到他们··可惜,这世上有个词,叫事与愿违···没过一会,就听那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蓦地伴随着一声破空之声,一个大活人从天而降,刚好落在他们烧尽了的篝火堆上。
紧接着,一阵衣袖翻飞之声,有一个大活人从天而降,不过他是自己“飞”过来的··“小邵”飞过来的扶着落下来的那人喊着。
他话音未落,第三个人也从天而降了——这年头天外飞仙比较多,也是自己飞下来的:“江云鹤,本将劝你还是不要妄作挣扎,老老实实陪本将回去”·窸窸窣窣一阵枝叶乱响,这次出来的人多,多到把墨岘和七师兄也围了起来。
此情此景,墨岘非常的,想要骂娘…… ·064重见 ... ·四周围过来的人点起了火把,于是在圈中的几个人,也就能看得一清二楚··那半躺在地上,仍旧不时咳血的,是个看样貌大概二十四五的英俊青年。
弯腰护着这英俊青年的,则是个和墨岘有一拼的美男子,只不过,若形容墨岘,那用如玉如翡,温润柔和最恰当——当然是在不知道墨岘真面目四周围过来的人点起了火把,于是在圈中的几个人,也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半躺在地上,仍旧不时咳血的,是个看样貌大概二十四五的英俊青年··弯腰护着这英俊青年的,则是个和墨岘有一拼的美男子,只不过,若形容墨岘,那用如玉如翡,温润柔和最恰当——当然是在不知道墨岘真面目的情况下,但若形容这男子,那用墨岘前世一个形容词最合适——熟?女,虽然他确实是个男的,但却是个看其他男人一样,能让那男人连做三天“美梦”的男人……·至于最后一个,则是个长须中年人,那一把胡须,和关二爷有得一拼。
身板也是魁梧硬朗,扫帚眉,狮子鼻也算威风,唯一不好的是他那双眼睛,眼角朝下耷拉着,无端端多了一种猥?琐之感···墨岘方才和七师兄原地没动,就是怕被殃及池鱼。
毕竟江湖中的乱斗可不讲什么仁义道德,杀红了眼,连普通老百姓都会被波及,墨岘现在可不想惹麻烦了,毕竟这都是家门口了,连累了双桂村被发现那可就不好了··不过那长须中年人自称“本将”,却又让墨岘有点疑惑,难不成这还不是江湖私斗,而是朝廷缉拿人犯但缉凶捕盗是本地衙门又或者六扇门的事情,怎么会是个朝廷将军出马·墨岘肚内虽有疑惑,却并不多说什么,依旧老老实实的站在马匹旁边,静观其变。
·而墨岘与七师兄打量着对方,人家也在看着他们·那长须中年人看见墨岘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有些疑惑,见地上这两人已是插翅难飞,便干脆朝着墨岘喊道:“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孩儿”·离得远,这汉子的眼神变换墨岘没看见,但他却也知道不好。
是放是杀,本来也是这男汉子一句话,他问墨岘出身,不就是不知如何决定怎么处置他吗·墨岘冷哼一声,一脸傲然的将头扭向别处,并不回答·毕竟他根本不知对方是谁,瞎编乱造可能反而弄巧成拙,不如摆个冷脸,让对方自己猜去。
那汉子果然皱起了眉,配着那双耷拉的眼睛,便有几分滑稽··“吴长,看来你色心又犯了·不过这次你到可以放心,这小哥相貌虽是和杨家娘子像极,却并不是杨家人。”
说这话的并非是汉子的手下人,而是那位名江云鹤的熟?女美男··墨岘顿时恨得牙痒痒,明明那人已经有顾忌了,眼看危机已解,这人却冒出来搅局·即使他“好心”的点出了吴长的用心,但也不过是想借着墨岘把水搅浑而已。
·“嘿嘿嘿~”吴长果然笑了起来,“江云鹤,也算你聪明·既然你帮了我这忙,那这回到门中的一路上,我也就不难为你师徒二人了”扭头又对墨岘道,“小娃娃,也是你的运气,我见你根骨清奇,有心收你为徒,日后带你回到门中,我师徒二人也好双修证道,求得长生”·无耻这个词什么意思,看看这位就知道了。
这吴长仍旧在大笑,如同墨岘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蓦地却见那墨岘猛的一抬手,也不知他用何物,照亮四周的几根火把顿时全都从中折断,燃烧着的那一头掉落在地了地上,还烧着了几个倒霉蛋。
这不大的地方,立刻又暗了下来·即便是吴长忽然之间也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只是听见几声惨叫,外加马蹄声响,待眼睛适应了过来,别说墨岘和七师兄,就是那江云鹤师徒也没了踪迹。
“追”吴长一掌拍死因身上着火嗷嗷直叫的下属,恼恨的喝道···墨岘其实并没跑多远,毕竟在古代,大晚上骑马驰骋可不是什么惬意的事情。
黄土夯实,坑坑洼洼的官道可没路灯,马儿更没车前灯,万一来个马失前蹄,那结果绝对不比车祸好多少··所以,只是冲出了重围,有略跑了一阵,墨岘便从马背上一跃,落在了七师兄背后,又揽着他的腰窜进了林中,略寻觅了一阵,便窜上了一棵高大的榕树,只是可惜了那四匹马……·树下先是乱了一阵,接着便静了下来,可没多久,又重新乱了回来,想是发现那两匹马上并无人在。
那些人倒也不是没朝树上找过,但是无论火把多亮,也没法照亮层层叠叠的枝桠绿叶·想是那些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又过了片刻便散了,却八成并非是走了,而是在什么地方埋伏着。
墨岘知道天亮了更不好走,听着动静没了,扔个棋子来个投石问路,也不见有人钻出来呼呼喝喝,立刻和七师兄下了树·接着将七师兄背在背上,展开轻功,一路悄然着朝三河镇方向而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夤夜奔驰,弄得衣衫破碎,如同乞丐的墨岘,总算是看到了三河镇的城墙·不过距离城门六七步远的地方,却有几个明显是昨夜里那群途众的打扮。
墨岘正皱着眉,不知该如何是好,七师兄却拽了拽他衣角,指向了官道——两个打柴的樵夫担着柴禾正朝三河镇走去···于是一刻钟后,又有两个寻常樵夫,担着柴禾进了镇子——之前那俩快到镇子门口的樵夫,墨岘当然是没什么办法的,却是小心顺着官道朝后走,又碰上了几个后,买了他们的柴与衣物。
略作打扮,两人便进城了··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过他俩原本还苦恼该如何去兴隆客栈,毕竟城门被惦记上了,那客栈没道理没人看着·可就在他俩蹲在市集里假装卖柴,实际上是在想法子的时候,就听其他小商贩议论。
·“那条大船还停在码头呢,听说王家的酒鬼撒酒疯,以为那船是花娘的花船,非要朝穿上走,结果,被人从船上扔下来了,病了好大一场呢·”·“哪条船啊”·“还有哪天几个月前下来了个美公子的那一条。
不过我听说,那哪里是个公子啊,那是京城官家的小姐,出来游玩的·我那天正好碰上,真是……”·后边墨岘没再听,两担柴直接送了旁边的小贩,两人便朝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边,果然见那艘楼船正是将墨岘送来此处的船·还未等他和七师兄朝船那边走,就听背后一阵吵杂喝骂之声,墨岘回头一看,那一边打一边朝这来的,可不就是昨夜的吴长与江云鹤吗·墨岘犹豫了片刻,并未立刻向楼船奔去,而是拉着七师兄躲进了一干扛包的苦力里边,反正他们现在穿的和苦力也没什么不同。
墨岘想得不错,但事情却并不如他的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相伴凭栏看月生+番外 by thaty(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