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凭栏看月生+番外 by thaty(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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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凭栏看月生+番外 by thaty(下)(3)
·墨岘觉得有趣,与那群人一阵攀谈,最后干脆将他们“买”了下来——众艺人的班主既是他们的师父,也是他们的买身人·五十两银子的银票,就买下了二十几个大活人,这可是和当初买酒楼不同,酒楼里的杂役小二可都是雇工,虽有文契,但那是雇佣的。
这卖艺班子的却都是卖身契,他们都算是贱役奴籍,墨岘就算买回来一刀一个把他们宰了,顶多也就是让人觉得他有点残暴罢了,完全不犯法··刚买到这些人的时候,墨岘真的有一种,自己命其实挺好的感慨。
他穿过来并没有冻饿而死,在截云派受欺辱,却又碰上了七师兄,一辈子的幸福都有了着落·和超过九成九的人相比,他确实是命非常好了··其实被他买回来的这群人命也不错,至少不用跟着那班主再被打骂欺辱了,墨岘买了个大院,一日三餐都有保障,且若是演得好了还有赏银。
另外墨岘发下话来,他们引资攒够了,是可以自己赎身的··这些人年纪大的已经三十出头,年纪小的也不过七八岁,但却都是明白人,而且也有几个人有些能耐,不出三天,真的捣鼓出了点东西来,也就是如今在长兴楼里演得戏了。
·虽然这些人的动作对于墨岘和七师兄来说,不过是江湖把式,但是把式自有把式的好看之处·墨岘现在已经准备把旁边的两间铺子也买下来了,一间改成专门的戏楼,另外一间则和长兴楼合并在一起,后院开出放来,开始做客栈的买卖。
也就是这个时候,宫梓送上了门来·他也不要报酬,只要墨岘一个月教他一个新菜式,之前墨岘教给了许多菜,所以他先免费给他干半年·之后又见酒楼里挂出来的菜牌子——就是古代酒楼墙壁上挂着的——也由许多他并不知的菜色,转头来又免了半年的工钱。
墨岘当然乐的收下这么一位名厨,当即点了头,不过他不可能不给宫梓报酬,却又知道他确实不在乎这点银两,干脆也给他弄了套小院,这个宫梓倒是没拒绝,爽快的住了进去。
这人啊,要不来就一个都不见踪影,可来了一个宫梓,便像哪里开了闸一般,一个一个的都蹦了出来···因有些药材是墨岘和鬼医研究出来的独门药材,莫说药铺里没有,便是长宁侯家中也不可能有。
偏巧给长宁侯用药一段时间后,长宁侯的病情发生变化,药量需要加减,两人才发觉这些独门药材至多只够用半个月了··于是鬼医在家里看着长宁侯,而墨岘就和七师兄出门寻药了,虽说已经入冬了,万物枯败,但枯萎了也一样能用药,只是不好寻找而已。
入山数天,寻好了药,临回来时却碰见了大雪,两人略有些迷失方向,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山贼窝··因墨岘与七师兄都觉得现在不是和村里人见面的好时机,所以他们走的这山,正好是与双桂村相对的另外一个方向的,也就是说这里不在赵五爷的管辖范围之内。
且这个山贼窝,可绝对不是墨岘原本碰见的,那绑票要年货的“正经山贼”·他俩发现他们,正是因一具被野狗刨出来的尸首引来的··这样手里有了人命的盗匪,宰了之后提着首级,还可去县衙领赏。
墨岘和七师兄不贪那点赏银,且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对于这些在自家家门口犯事的凶徒也不会手软··抓了一个舌头审了一审,对方就全招了,原来他们还是这半月刚流窜过来的,领头的一个外号叫独眼黑熊,姓王名坤。
这一干人倒是还没来得及在周围犯事,墨岘发现的那些尸首,也是他们一路带过来的·原本是用来寻欢解闷的,但因为受不住,这才死了三个···他两人刚问完,那几十人的小山寨便闹了起来,原来是已经发现少了个人。
反应如此迅速,他们倒不像是简单的乌合之众··但不是乌合之众又如何,只要不是经过严格训练,进退有度,分工合宜,配合得当的精锐军人,百人之下,墨岘都可应对自如。
这些人也是如此,半刻钟之后,一群山贼便筋断骨折的哀哀叫着躺了一地··“你是哪里的高人,我等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自当谢罪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一个独眼壮汉躺在地上喊着,其实他早已想求饶了,无奈方才动上手,人家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片惨叫过后,他也就跟着自家的兄弟,一起躺倒了。
但如今无论他如何呼喊,对方却并不理他·墨岘和七师兄分头搜寻贼窝的几间屋子去了··不多时,两人便又找出了几个活人·一个是中年汉子,看穿着似是哪家的家丁,见着七师兄便立刻噗通跪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求“大侠”救出他家小公子。
还有一个是个粗壮的仆妇外加一个黄脸汉子,原来是对厨子夫妇,被那个独眼黑熊劫来做山寨的伙夫··再找,活人是找到了,不过却和半死不活差不多了。
一间大屋里,几个一?丝不?挂的男女有气无力的躺在破床褥上,里边就有那家丁哭求的小公子,只是身上斑斑痕迹,腿间红白交杂,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浑浊无生气···墨岘和七师兄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明显的厌恶。
“师兄,我守在这里,你下山去报信吧·”虽说轻功还是墨岘更好一些,但外边贼人众多,且谁都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来人,还是武功更高的墨岘留守为好。
七师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你且小心·”·“师兄放心·”·主意已定,七师兄并不是不干脆的人,叮嘱两句,立刻便转身下山。
墨岘这边也并不闲着,让那家丁,及厨子夫妇帮忙,让他们脱了外边强盗的衣物,给这些可怜男女穿上·家丁倒是一点都不犹豫,寻了衣着最好的独眼黑熊,一边踢打,一边他脱得连条亵?裤也不剩。
厨子夫妇有些胆怯,但见那些人便是情伤的也已经被打断了四肢,只能如虫豸般在地上蠕动谩骂,却是如何也无法伤人了,这才敢去开始拨衣,待胆子壮起来了,他们心狠手狠倒是也不亚于那家丁。
·那屋里总共是七名男女,四女三男,几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如那公子一般的还是好的,四个女子明显有两个已经疯癫了,双目浑浊口涎淋漓,边嘀咕些谁也听不懂的事情,便傻笑。
墨岘一一给她们把了脉,结果发现了更糟糕的事情,四个女人三个都已经有孕……·于是就连墨岘也忍不住嘀咕一句造孽了··三个男的也比四个女子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神智混沌,而墨岘就在这三个男子里见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个身上伤势最重的男子,墨岘奇怪,他怎么会被用粗布裹了脸,只露了鼻孔喘气,待为他解开,墨岘看见的是一张左脸下颌骨凹陷的被毁了容的脸——竟然是前石屏山庄少庄主赵雁乐·这可真是出乎了墨岘的意料,原先的那个跋扈嚣张的少年公子,却怎么落到这般田地··墨岘更不知道的事,其实外边那群人里,还有一个他曾经见过的人——墨岘离开鬼医后上截云山,赵雁乐与冯思定第一次出现,赵雁乐可不就弄瞎了一个江湖汉子的眼睛吗·那人就是外边躺着的独眼黑熊王坤·赵雁乐杀墨岘不了,长宁侯又对各门各派打了招呼,要保墨岘与冯思定。
石屏山庄的众人,最后只得随便找了个名声不好的二流江湖人物,将原庄主之死栽在他头上,杀了了事··赵雁乐虽不服,但石屏山庄已有新主,新任庄主虽没有苛待于他,但他毕竟不再是石屏山庄的少庄主了。
往常溜须拍马谦恭谄媚的,如今见了他一脸嘲笑奚落,赵雁乐哪里受得了这个没多久便生了重病,他却也有点骨气,没在石屏山庄养病,而是带着仅剩的几个下人准备去乡下山庄。
没想到,不知怎么的让王坤打探到了消息,半路上就把他给劫了··王坤要报毁目之仇,哪里会给他痛快赵雁乐脸虽毁,身子却无恙,于是他就把赵雁乐的武功废了,裹上脸,扔到这地方来让他的兄弟们解闷了——有时候,佛家说的因果轮回,还真的是很诡异。
·墨岘想把赵雁乐宰了,虽然他现在已经够惨了,但是对墨岘来说,他可是不稳定因素·可怎么说现在也是众目睽睽之下,墨岘不怕这些人多话,就怕七师兄听到了什么,反感于他,所以没明着动手,只是在赵雁乐的药里加了点料。
当天夜里,山中先是下起了大雨,闪电雷霆直如天人之怒·墨岘有点担忧下山去的七师兄了,也不知他现在到了城里没有·临近清晨的时候,暴雨变成了暴雪,幸好这山寨里柴草还算齐备,几个人倒也没冻着。
至于外边行动不得的一众盗匪,除了厨子夫妇面色犹豫的问了一问,结果得了墨岘一句“冻死活该”的回答后,所有人就都当成不知道了··不过也是因大学阻路,原定第二天就带着人上山的七师兄,三天之后才终于回来,那个时候,外边地上冻硬了的一群人,真的是冻死活该了…… ·080帮手 ... ·等七师兄带着差役上山,外边的盗匪已经都死硬了——便如现代冷库里的冻肉一般,确实是最为形象的死硬。
这些人竟然还属于夸县作案,包括死了的几个,劫持来的男男女女都不是本地的,是在别处作案,跑到他们这里避风头外带过年来的·贼窝里的银钱细软被官差收拾好,七个男女,及那家丁与厨子夫妻,差役们原本也要带走,家丁和厨子夫妻却跪在墨岘跟前苦苦哀求。
原来他们虽也是苦主,但毕竟算是“从贼”了,这般被带回去,少不得要挨一通板子,若是倒霉些,没入奴籍、发配充军,甚至砍了脑袋也不无可能··那家丁却不是为了自己,他那小少爷也是出自大户人家,只是庶子出身,外出踏青,被劫匪劫了,原本只要交了赎银,就能平安无事,谁知道大夫人太过心狠,老爷也是个吝啬人,况且家中男儿不止少爷一个,竟然咬死了不交赎银,最后甚至干脆把少爷从族谱上划去。
家丁原本是和其他几个下人放回去送信的,见家主如此,心痛不已,跑到贼窝愿给山贼为奴,就是为了让少爷少受些皮肉之苦·如今哀求,也只是哀求墨岘能发发善心,收容他家少爷,否则若是交到官府手里,必要送回家中,但是他家少爷现在这个样子,若送回去……·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们见那些差役对墨岘无比客气,甚至还有人称呼他小侯爷,知道这个“侠客”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味叩头哀求,却不知道真正的菩萨,是墨岘身边那位。
·赵雁乐是一定要带走的,无论过去的恩怨,如今赵雁乐这般模样,他们还不伸一把手,冯思定那里以后说不准要出矛盾·不过墨岘也已经下好了药,虽然鬼医能看出来,但那位心思比医术更鬼的师父,想来也不会多事。
最麻烦的一个都解决了,对于其他人墨岘完全是无所谓,只要七师兄点头,那么他也就跟着点头··不过七师兄看了看苦苦哀求的三人,却是苦笑一声,摇了头:“小墨,咱们带着赵公子走吧。”
墨岘略一想明白了七师兄的用心,若他们自己无事,那带着这些人也无妨,可是要不了多久这江湖就要乱起来了,墨岘还是那动乱的忠心,这些人并无自保能力,跟着墨岘,那可真是找死了。
所以不带他们,反而是为了他们好··到时候在官府帮他们打声招呼,想来也不至于太过悲惨···七师兄说走,墨岘自然不会留·寻来的草药被七师兄背在背上,墨岘则背着赵雁乐,两人别过了领头的差役,施展轻功一路下山去了。
天还没黑,便已经回到了城里··长宁侯与鬼医早从县令那里听说了这两人在山上遇到了盗匪,他倒是并不担心,只是没想到他们又带回了一个人··冯思定虽说早就断了和赵家的联系,当初墨岘宰了石屏山庄的庄主,他也并未有何表示,可如今看见赵雁乐如此凄惨,面上却也忍不住露出不忍之色。
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之后又护了数年的人,即便有怨有恨,但想出日久多少也有些情··花长怜却有些嫉妒,但看冯思定的脸色,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和冯思定一起谢过了墨岘,便把赵雁乐带走了。
将采来的药也交给了鬼医,原本墨岘就要和七师兄回房的——离别了两日,小别胜新婚啊·谁知道临走鬼医却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你那红粉知己,我可是安置在你院中了。”
七师兄:“……”·“师兄,莫听师父胡说,你也知道我变了脸后,就日日与你在一起了,变脸之前,又哪里有女人敢正眼看我我根本就没什么红粉知己。”
“那可说不定·”鬼医嘿嘿的说着风凉话··眼神如果能杀人,墨岘现在已经弑师了··“莫要乱想,我只是觉得,那小院不大,师父既安置了个姑娘,为了女儿家的清誉,你我今晚还是换个地方休息比较妥当。”
“果然是师兄·”墨岘笑的好不肉麻,同时给了鬼医一个挑衅的眼神,“今夜也确实晚了,不管来的是谁,既是女子,你我二人便都不方便去打扰了,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他二人也算是老夫夫了,墨岘现在的眼神、语气、动作,七师兄哪里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面皮顿时有些发热,斜跨一步躲开了墨岘伸过来的爪子:“既是有客人,哪里能……”·“师兄,咱们这都停了快半月了。”
墨岘现在可才二十二岁,正是经历最旺盛的时候,之前就是中间暂停的时间,两人也会挨挨蹭蹭,发?泄?精力,但这半月事多,夜里上了床,两人也都是老实睡觉,亲个嘴都只是浅嚐辄止,墨岘哪里还憋得住·七师兄刚要张嘴,却见旁边鬼医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二人,顿时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嘴唇抿得紧紧的,转身便疾走离开了。
墨岘要追,却被鬼医一把扯住了袖子:“师父又有何事”·“不与你玩笑,那占了你小院的姑娘,是沧浪宫宫主的妹妹·”·墨岘皱眉:“她来寻我作甚不会是让我娶她吧”·“你便真的是朵花,也并非是是个蝴蝶就想扑。
她并非是来寻你的,而是来寻我的·”·“寻你还不如说是寻鬼医,是她哥哥命不久矣,还是她娘”·“沧浪宫主。”
“师父,你莫不是见如今没事,就想自己找事吧我可不替你出去给人治病·”·“我也没让你替我,那姑娘已吩咐属下回宫,用不了多久,便能将人带来了。”
“你这么好心要帮人治病·”·“我的徒弟,为师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如今看来你也是个笨瓜·沧浪宫也算是江湖上排号考前的势力,若是日后动乱真起,就凭这侯府里咱们这六七个人哪里顶用”··其实现在鬼医比墨岘还着急,墨岘的身份虽然危险,但他武功够高,七师兄虽不算一流高手,但也不能算是拉后腿的废柴,两个人身体又都不错,实在不行朝大山里一窝,谁都找不着。
可他们家那位却不行,长宁侯这二十年表面上是身份尊贵,锦衣玉食,但实际上……身子可以说都被掏空了——鬼医其实到现在还没和长宁侯真正做到最后一步呢——这样仔细将养着还能和他共度余年,要是再受个重伤,生个大病,鬼医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你也知道,萧云簇如今无论是为的什么重病濒死,他都是心病要比身病重……”·墨岘挑眉,知道鬼医这是要把主意打到萧猎人身上了:“有那位老夫人在,你此时是把人推出去,反而弄巧成拙。”
“你是不知,那老太太不在了·”·“怎么说”·“回来让那姑娘与你说吧·”鬼医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不过,看来你也同意要把你那邻居拉进来你这小子倒也干脆,原本我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唇舌。”
“只要对我与七师兄好的,又有谁不能拉进来”师徒俩对视一眼,果然是一对混蛋……··墨岘和鬼医说完“闲话”,待要离开,却找不见七师兄了,拉住往来的仆役,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寻到了人踪,可进了屋时,人却已经睡下了。
不过也只是表面,听呼吸墨岘就知道,七师兄在装睡,墨岘略一犹豫,最终是没将人拆穿··自己洗漱之后,爬上了床去,揽着七师兄的腰,渐渐睡去了··第二日,两人先后起身,七师兄正着衣时,冷不防被墨岘从后边一推,抵在了墙上,墨岘就从后边紧贴着他,一条腿挤入了他双腿中间,右手将他的右胳膊扭在身后,左手探进了衣内,说是摸,不如说是轻轻的掐着,一路从腰间掐到了他胸口处……·“小墨”七师兄又惊又羞,正想着要不要把那安全词叫出来,墨岘忽然在他胸口处狠掐了一把,随即便将他松开了。
“今晚上师兄可别想躲了·”墨岘嘿嘿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刚掐了七师兄的那几根——转身出屋了··七师兄站在那苦笑不已,低头看自己胸口,左边的那一个被掐得已经立了起来,且周边明显有些红肿。
看墨岘这态度,今夜他是好过不了了,但心中如此想着,他却也忍不住觉得体内有些苏苏麻麻的,方才被掐的那地方,也不只是疼……·无意中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口,待发觉后,七师兄立刻吓得收回了手,可那比往日急了三分的呼吸,却是在如何找借口,也骗不了他自己的~· ·081萧佐 ... ·两人用罢了早饭,也来了仆人说小姑娘有情,墨岘便想拉着七师兄一起去见那位武林第一美女,但七师兄去拒绝了:“萧姑娘认识我。”
“杨九晨都生死不知了,哪里还会有人为难师兄况且,师兄你若并没不想见萧云清,那昨夜为何拒我”·“……”七师兄抿唇低头不答。
“师兄,难不成你拒我便与同往日榻上,你叫唤不要时的状况一样”嘴里说不要,其实下边咬得他很紧……当然,后一句话墨岘是不会说的。
但是他不说,难道七师兄就不明白吗·嚯的一声,七师兄面红耳赤的就站了起来,抬步便朝外走,墨岘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张口就说,固然让他气恼,但更恼的却是,偏偏墨岘说的还没错——他昨日不过是习惯性的拒绝了一把,夜里上床之前还给自己净了身,那是装睡,其实也是等着墨岘来,可没想到,他竟然就真的什么都没做,老实睡觉了~··“师兄,别气,这不是房里只有咱们俩吗。”
墨岘立刻窜了出去,挡住了七师兄出门的路··七师兄脸还是红的,但却并无气急败坏还之感,他虽面皮薄,但毕竟是男子,且两人毕竟相处时日也不算短了,再那么点火就着,也实在是过分扭捏造作了:“还不去萧姑娘那里”·“师兄,你若不想去就算了。
我就是习惯了你在我身边,结果反而忽视了你的想法·我去见萧云清,不过是摸摸情况·哪里能为了这些许小事,弄得师兄不快·”·语毕白影一晃,墨岘竟是运轻功径自朝原先住着的小院去了。
他这自然不是小孩子赌气般的跑了,而是知道若按正常的速度走,以七师兄的脾气,不论他心里愿或不愿,都会跟着来的·只有他自己当先去了,才是让七师兄真正的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
而七师兄,当然是选了……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萧云清认识他,即便杨九晨已死,终究还是多一事的,况且他又信得过墨岘,根本连想都想过墨岘与萧云清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当然是能不去就不去了。
·这边墨岘见了萧云清,两个人口不对心的叙了旧,萧云清感叹原来墨岘竟然是“小侯爷”,同时匆忙谢罪·墨岘做谦虚状,连道不敢不敢,也为当初他的失礼道歉。
然后就开始真正的对话,不过依然是萧云清讲得多,她也清楚墨岘八成是对她的来意不放心,所以坦坦荡荡,墨岘问什么,她就实说什么,不过毕竟有些事是他沧浪宫内的私事,墨岘不能问,她也不会说。
只在临走的时候,萧云清问了一句··“小侯爷,你那死士还随着你吗”·墨岘一笑:“夫人难道忘了,我已说过,他并非死士,而是吾妻。”
“你这点就比我哥强·”萧云清呵呵笑了,却是无甚笑意·墨岘也是这时才仔细打量了对方装扮——萧云清已然挽起了发,做妇人装扮,且这位天娇火凤今日也未着红衣,而是一身素白,发髻之上也是半点珠翠也无,难不成这是孝衣··从小院出来,一个仆役便递给了墨岘一个纸卷,打开来里边十几张纸,记录的都是这半年来沧浪宫的风云变幻。
半年虽短,可是这事情,却真是不少··首先是长宁侯打的招呼,沧浪宫没办法找墨岘麻烦了,沧浪宫老太太也知道进退,咬着牙把这口气咽下了,结果没两天就病倒了——头疼、胸闷、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没想到,又过了两天,萧云清和人私奔了·这个“人”,还是老太太觉得江湖不安全,命萧云簇新进安排给萧云清的死士……·墨岘不由感叹,这姑娘可够大胆,这才几天,就跟着人跑了。
原本就不舒服的老太太被气得昏厥过去,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命人把萧云清小夫妻给捉了回来,那死士也没让带回沧浪宫,直接在外边就处死了·萧云清当时还被发觉有孕,带回来后,强被她娘灌了打胎的药物。
没想到,等到萧云清能下地,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她娘和她哥面前,戳破了当年的旧事··她娘为什么这么厌恶死士原因是沧浪宫前任宫主,萧家兄妹的爹,最宠爱的一个妾室,就是死士出身,当然这妾室是个女的,且因为死士的训练毕竟损了身体,她生下一子之后,没活过儿子三岁,就撒手而去了。
结果老宫主也在同年,悲痛之下心神不定,练功时走火入魔,经脉逆行,人没死,但是内力全失,外带变得疯疯癫癫了··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于是老夫人便掌了沧浪宫的大权,也于是……萧云簇根本不是老夫人亲生的,再于是,沧浪宫所训死士再也没有女人。
十多年之后,老宫主疯癫而死,萧云簇登上了宫主之位——萧云簇原先只知道自己父亲因练功失当以致疯癫还不知道有这个前因后果··而让老夫人没想到的是,女死士没有了,被她当做亲子养大的情敌之子,却看上了男死士,甚至自己的女儿也跟着男死士跑了。
其实,就算是这真相大白,老夫人依旧是萧云簇的娘,毕竟她是自己爹的大妇,他这个儿子依旧要尽孝·但是,亲娘和养母,终究隔着些东西,而且当初萧云簇他亲娘的死,其实是有些疑点的。
即便萧云簇不说什么,但萧云清大闹之后,老夫人自己先疑神疑鬼了·结果没出两天,老夫人竟然中风了,虽然发现的早,命救了回来,但也是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全了。
萧云簇对老夫人表示,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娘,毕竟这近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并不是假的·当然,在如此表示的同时,他也开始追查前左护法的下落,追查了几天,得到的却是死讯。
然后他就和他老爹一样,没俩月也走火入魔了,不过他幸运一点,命还在,还来得及找神医,比如鬼医,救命···“师兄怎么看”墨岘把这份情报也给了七师兄。
“与其我们弯弯绕着下绊子,还不如直接对萧大哥说明了·”·“我也这么想,过两日,等这萧云簇来了,把他身上的病稳住了,咱们就回一趟村子。”
七师兄自然是点头,而萧云簇来得也不慢,两日之后,顶风冒雪的被一辆马车送到了侯府门口··墨岘的高深内力在治疗内伤上,自然是用处颇大,师徒两个忙活了两天,萧云簇的病情便稳定住了。
“师父,你怎么不自己要点内力”墨岘累得要死,救人一场的消耗,几乎相当于他苦战数场,不休息个三四天,他是歇不回来了··“乱七八糟的内力都朝自己身子里塞,那是要经脉乱行,五脏出血而亡的。”
“那我怎么没事”·“你忘了你那玉蝶蛊了”·“……”那蛊虫还真是万能外挂。
人命是救回来了,萧云清拉着萧云簇的大儿子——六七岁的一个小男孩——趴在萧云清床边哭,说“你是不是要让你儿子和你一样,要做个没爹的孩子”·萧云簇才总算不再是一副生机匮乏,随时都要咽气的模样,不过也没好看多少。
·墨岘被七师兄按着休息了两天,总算内力恢复了八成,单身一人回了双桂村·一回村,他先是去向五爷道了声好,老爷子吸着烟袋,点了点头:“有些事外人怎么看都是外人的看法,还是让居中人自己知道,自己选择的好。”
这边是同意墨岘去找萧猎人了··虽说老爷子不允许,墨岘也一样会去找人,不过这样,墨岘却觉得心里舒服得多·毕竟老爷子,其实是村里所有人的大家长。
推开了萧猎人的门,墨岘看见的却是个已经喝躺在地上的醉鬼·于是暗道一声这下方便了,他拿了萧猎人的被子,把人一裹,一捆,扛在肩上,一路扛回城去了··这也是幸好萧猎人酒品不错,喝醉了就是睡觉,而且口也紧,否则让墨岘这么折腾,定要吐他一身。
不过总算墨岘还有点良心,不是把人扛回来,就立刻扔萧云簇床上了,而是夜里悄悄扛到了自家小院,灌了解酒汤和驱寒的药物,扔在了客房里·然后搂着自家七师兄回房,怎么说还有半个晚上的暖被窝能睡呢。
·萧猎人醒来一看被挪了地方,倒也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急着逃跑,只是出屋看了看这小院,就老实回房躺在床上闭目沉思了·直到第二天早晨,墨岘和七师兄起身,唤他用早饭,他才第二次出房。
吃饱喝足,萧猎人一放筷子,就盯着墨岘不放了·墨岘还喝着稀饭呢,还是七师兄抓出一叠有些皱了的纸,递给萧猎人··从头看到尾,萧猎人脸上无喜无悲,也可能是大胡子遮了他半张脸,所以看不清楚,总之他看完了:“宫主寻我”·“是。”
“小侯爷房主可有剃刀”·“萧大哥,侯爷这称呼……”·“在下沧浪宫死士,萧佐·”·很明白了,他是萧猎人的时候,自然是称呼墨岘与七师兄为弟,但如今他是沧浪宫的死士,为了主人,不能缺了礼数。
·萧佐剃了胡子,露出了硬挺的一张面孔,他年纪可能比鬼医还大些,沉凝稳重如山,冷锐肃穆如刀,即使内力几乎全失,但看见他,便知道这世上什么是死士·问清了萧云簇的所在,萧佐便自己去了。
七师兄忽然想起来了萧佐与他讲的,何为死士,那里边有一句,死士非我、非人、非鬼·死士无物,无我,唯主人而已·萧佐其实从来都是死士,他的主人不要他了,他就走得远远的。
如今主人找他,该是又要他了,他就立刻回去……·“怎么了”墨岘见七师兄脸色不对··“有点气不过·”·“”·“这是人家的选择,与我无关,但我就是气不过。
小墨,你……别让萧云簇好那么快,多给他点苦头吃·”这是第一次七师兄这么不厚道,墨岘虽然疑惑,但是伴侣有命,他自然是点头~ ·082十雀 ... ·萧猎人回来这一天,墨岘和鬼医都有志一同的没去给萧云簇看病,倒是萧云清代她哥哥分别到墨岘的小院以及长宁侯的主房去坐了一会。
虽没提萧猎人的事情,只说沧浪宫上下多谢小侯爷和神医救了宫主,但几个人都知道,这表示沧浪宫记下这份恩情了···转过天来,鬼医师徒才去为萧云簇复查·果然在萧云簇房中遇见了萧猎人,不过此刻他虽没戴着,却已是一身死士装扮,恭谨的守在萧云簇身边。
萧云簇的脸色果然较之一日之前,红润了许多,一摸脉,也是虽不能说一夜之间已然康复,但能觉察的出他确实心结已解,舒缓放松··墨岘挑眉,他与萧猎人之间,哪里看得出是伴侣亲人分明还是主仆,难不成他认为这样收回他的仆人,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萧猎人虽然沉默寡言,但为人一直不错,赵五爷是大家长,他就是大哥,墨岘有一种自己家人被欺负了的感觉。
鬼医开药方的时候,墨岘忽然咳嗽了两声,提笔在旁边纸上又写了两味药,两味药可替代鬼医药方中的另外两味药物,且效果犹有过之,但却有个副作用——有弱毒,会让人身上起疹,痛痒难当。
·鬼医看墨岘:“药下的重了点吧”就那小子的身体,能禁受得住吗·“能早一日康复,下些猛药无妨·”你还是鬼医呢,怎么这么心慈手软了·“萧宫主这些日子还是体虚……”沧浪宫还是需要拉拢的,不要因为你逞一时之快,把人得罪了。
“咱们可以问问萧宫主本人·”·询问的结果,萧云簇自然是愿意尽早康复,至于那副作用,不过是起些疹子而已,他堂堂沧浪宫宫主怎可能耐不住·结果鬼医给他用药了,半刻钟后,红疹起满了萧云簇全身,无论侧躺、仰卧、还是趴着都会压到疹子,便是衣裳被子也摩擦的红疹越发难受,但他是挠又能挠,抓更不能抓,便是了连热敷也不行——热敷之后疹子会变成脓包,只能咬着牙硬撑。
不一会汗水湿了满身,那疹子被汗水一浸,更是难过得他想要满床打滚·最后鬼医又给他喂了一晚安神的药物,睡死过去了事··鬼医和墨岘离开萧云簇的住处时,萧猎人送了出来,且临出门时叫了墨岘一声:“小侯爷。”
墨岘回头,看见的是死士萧佐满含警告的黑眼睛···“好心办了坏事·”墨岘回到自己住处正好是晌午,他与七师兄吃了饭,便把矮榻从房里搬了出来,两个人挤在榻上,一边在院中晒着太阳,墨岘一边讲着上午给萧云簇诊病的事情,并最后给自己下了如此的结论。
“……”七师兄略沉默后,叹了一声,“确实·”·他们这是以自己的喜好,插手别人的家务,算起来比起那位老夫人甚至都有不如,毕竟他二人并没那个资格。
墨岘以自己是个大夫,甚至还暗下黑手,这显然有违医道——当然墨岘是没感觉医不医,只是七师兄对自己的一时任性越发愧疚了··“只折腾他一回,等明日给他重新换了药,便好了。”
墨岘反手搂住七师兄,脑袋在他肩膀上挨挨蹭蹭,便如个撒娇的小兽一般,如此几回,七师兄至少面上不再抑郁了··来福却在矮榻边呜呜叫着,墨岘坏心眼的轻轻弹了它鼻子一下,狗儿吃痛,眼泪汪汪的跑到枣树后去了,但黑黝黝的圆眼睛却还是瞧着他两个主人。
“哪里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七师兄看着心疼,便要下地去抱来福,墨岘弹了狗鼻子的胳膊却立刻伸过来揽了他的腰,人也压了上来·嘴唇堵着嘴唇,肩膀抵着肩膀,一只手隔着他的裤子揉开了。
“别……”嘴唇被吮得又肿又湿,七师兄抓着墨岘作乱的手,但自己那红起来的脸孔,粗起来的喘息却是瞒不过墨岘也瞒不过他自己的,他也并未想着拒绝,只是这光天化日的,怎能让他放开“进屋里去。”
“师兄放心,我听的清楚,四下无人的·”·“青天白日的……”·“那不是看得更清楚”墨岘轻轻一笑,空下的手一扯,却是扯落了自己上身衣衫,花绣精饰的身子露了出来,“黑灯瞎火,师兄可是许久没数过我身上的雀儿了吧”·阳光下,墨岘玉也似的皮肤几乎发着光,纹于其上的锦簇丹青,更是美的更胜活物。
男人都爱皮相,即便是他,虽说与墨岘在一起,并非为了这身皮相,但若说他丝毫也未有所感,那却绝对是假话,毕竟美色迷人眼……·来福奇怪的看着两个主人,清澈的黑眼珠里映出了一双纠缠碰撞着的人体,·“呜呜。”
轻唤两声,来福弄不清主人们到底是在做些什么说是打架吧,却感觉不到凶戾之气·若说他们俩在互示亲昵,那为何躺在下方的主人,不住的哀哀悲鸣呢··云收雨住,两人都是一身汗水,墨岘躺在七师兄身上略回味了片刻,才“抽身而出”,捡起地上的衣物把七师兄裹起来,抱进了房内。
虽说晌午阳光不错,但毕竟是冬天,受了寒可要不得··之后他自己草草的整理了衣裳,叫侯府下人抬来了洗澡水··七师兄拗不过墨岘,两人只得先是,墨岘打着帮助七师兄清理的旗号,实则是把人弄得软软湿湿了,又在水里吃了一回……不过总算是在洗第二桶的时候老实了,两人洗的干净之后,七师兄趴在床上,墨岘给他上些药膏——七师兄那里到并未红肿,这是保养的药物。
完事之后,搂着不只是因刚洗了热水澡,还是因害羞而全身红彤彤的七师兄,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其中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在他腰上一摸一摸的···七师兄却是少有的没有装睡,也侧头看着墨岘,他如今黑发略有些湿,嘴角眉梢还含着春意,七师兄找不出词来形容,就是觉得很美。
在一想他这春意由何而来,七师兄羞窘之余,竟也有些骄傲,不过再一想自己是下边那个,那点骄傲就……可是他却心甘情愿……·“师兄,想什么”·“让我看看你身上的图。”
今天若不是墨岘提出来,他都有些忘了,其实他也从来没找齐过那十只雀儿·墨岘也不觉羞,很自然的把沐浴之后本来就没穿严实的衣裳脱了下来,任凭七师兄一脸好奇的翻来找去。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怎么只有九只”忍着腰酸翻找了半天,那好奇心甚至让他把看到墨岘身子的羞涩都掩了去,却就是找不齐。
“师兄可要我告诉你这第十只雀儿在何处”·“等等·”七师兄不甘心,又是一通找,甚至脚步虚浮着下地拿了笔墨来,在墨岘身上做了几号,弄的墨岘哭笑不得,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找到。
“算了,还是小墨告诉我吧·”·墨岘哈哈一笑,伸手一指:“这最后一只,最大的一只可不就在这”·七师兄顿时脸红如血,原来墨岘所指的却正是男人胯?下的那只雀~·“你”七师兄觉得枉费他那么认真的寻找,这结果气得他拽过被子,裹了头就要入睡。
墨岘连忙凑过去抱了他:“好师兄,那王偷儿也说了,这是闺房趣事,哪只雀儿能比那只雀儿更能符合闺房趣事本来就不能朝正经的地方想,我早说了要告诉你的。
不过也怪不得你想不到,我那里怎么说是小雀分明是只大雕~”·七师兄听了更气,依旧不理墨岘,连黑了三天的脸,结果还是墨岘一看继续下去不行,夜里搞了偷袭,在床上一通身体力行的卖力赔罪,这才终于让七师兄将此事揭过。
·天气渐渐变冷,墨岘的客栈也整理好了,但如今的时节,无论寻常客商,或是江湖人物,都不再出来走动了,因此刚装好的客栈便反而空荡荡的,但是酒楼和戏院却是日日高朋满座。
毕竟这寒冬腊月的,读书人看书解闷,富庶人家也不过是和好友喝酒行令,寻常些的人家那只能老婆孩子热炕头来解闷了,如今墨岘弄的这酒楼和戏院却是雅俗共赏的··虽也有些其他老板看上了这个买卖,可如今墨岘小侯爷的身份已经放了出去,他们自然是不敢动长兴楼的脑筋的。
不过国人精于盗版的本领也在此时显露了出来,如今这小城里已经不止长兴楼一处有说书,也不止一出戏楼了··每日墨岘这边酒楼开书,便能看着下边有人明目张胆的用纸笔记录。
一开始小二还驱赶了几次,但却被墨岘制止了·如今驱赶了,他们是不会抄了,但也会死记硬背啊·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过耳不忘的本事,记了个磕磕巴巴,然后让他们自行修改得惨不忍睹,那还不如现在让他们抄呢。
听说如今,便是仲州的大城中,也已有了说书唱戏的营生,且正在向四周的郡县蔓延——果然古代精神娱乐实在是太少···“小墨,你那戏楼和客栈还要一直都挂着长兴楼的牌子”这一日墨岘和七师兄看戏归来,一出大闹天宫,虽然没有后来的精细,但也算是热闹出彩,叫好连连,七师兄也看的两眼放光,只是出了戏楼,看着牌匾,七师兄有些好奇了。
不只是戏楼和客栈,其实长兴楼既然不再是原先赵家的了,那理应也换个牌匾,不过墨岘懒,一直没换··“那戏楼……叫漱芳斋吧·”墨岘只知道紫禁城里唱戏的地方叫漱芳斋,可怜他这个宅□本不知道某奶奶小说里的某两位人物也住在那地方……·“漱芳斋倒是文雅。”
七师兄点头,穿越人士都不知道的,他这个本土原住民就更不知道了··“客栈……同福客栈怎么样”墨岘恶搞的兴致又上来了。
“走过一条街,有一家同福客栈了·”·墨岘挑眉,原来已经迟了:“龙门客栈不好不好·”那地方卖人肉包子的,所以还是免了,“仙剑客栈”·“哪有叫这个名字的。”
“悦来客栈”·“这个不错,听着舒服·”七师兄微笑点头··“酒楼……就叫全聚德好了。”
于是,墨岘借鉴成功~ ·083乱起 ... ·酒楼、客栈和戏院停业了两天,上上下下清洗干净,原本客栈和戏院就是新归置出来的,也无甚旧物,只酒楼里添换了新的摆置桌椅,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三家便挂了新匾,重新开门了。
不过这都已经有了各个掌柜的打点,墨岘也只是在临开张前去逛了一圈,之后便回府了··沧浪宫的一家子又呆了半月,萧云簇好了五成,之后的便是调理为主了,寻常大夫也能应对。
于是鬼医写了需避讳的吃食,又写了调理的方子,萧云簇道谢且留下了一块沧浪宫的令牌,带着人走了··长宁侯的腿也在渐渐愈合,只是他身体亏损得厉害,这愈合速度莫说没法和青春少年相比,就是比同龄人也是慢上许多。
如天气冷了,他腿上套得铁箍连出门都不得,不然没走两步,铁箍就冷得如同一块冰了··就是在房里,也只是稍好而已,所以鬼医一有空就到床上抱着长宁侯的腿,帮他暖脚。
两个人身体上虽依旧没捅破最亲密的那一层窗纸,可言行举止俨然已是一对情深爱侣了···倒是花长怜和冯思定又出幺蛾子了,冯思定大半夜了来敲了墨岘和七师兄小院的门,墨岘披着衣裳出来,一开门,冯思定眼一闭,就倒……地上了。
跟着他出来的七师兄一愣:“怎么也不接着”·“下意识的就躲开了,习惯·”·弯腰扶人,七师兄一摸冯思定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有血腥味”墨岘也是皱眉,且不只是血腥还有一种脓水特有的臭味·两个人都知道不好,匆忙把人扶进房里去,七师兄去拿药箱,墨岘把人放在扛上便解他衣袍。
他衣裳上确实没血,但解开之后,却能见身上紧紧裹着绷带——绷带其实不能裹太紧,有许多导致感染脓肿的病菌都是厌氧的·拆了绷带,那股臭味更浓了。
“伤口不是已结痂了”七师兄拿了药箱,又亲手执了油灯,过来为墨岘照亮··“莫说伤口周围,他半条胳膊都肿起来了,里边八成都烂深了。”
全身上下,连那地方墨岘都看了,伤口只有这里,墨岘又看了看他左手的指甲,虽油灯恍惚不清楚,但也知道那颜色不正常,“这条胳膊能不能给他留住还是个问题。”
这传出去不是个笑话吗,家里就放着两个大夫,且其中一个还是当世名医,但却出了个把轻伤硬生生耽误成重伤,而且还差点耽误死的人——不是冯思定自己跑来求救,再过两天就真死定了。
·“这是怎么弄的,前些日子赵雁乐来的时候,他不还是好好的吗”七师兄皱眉,冯思定可是他唯一一个从过去延续到现在的朋友了,而且两个人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现在就救人”·“给他吃点药,用冰手巾覆头降降温,明天再说。”
墨岘摇头,即便前世不是学医的,他也知道这种情况,用想用中药消毒是不行了,得用西医的法子切开了,放尽脓水,割净腐肉·这可要准备不少东西,而且黑灯瞎火的,万一割了大血管可就坏了。
墨岘正要说他要去准备些东西,可能还要鬼医帮忙,却又听外边有人敲门了·示意七师兄在这看着病人,墨岘自己出门,结果一看,外边竟然是花长怜,且怀里还抱着个戴着半面面具的人,不是赵雁乐又是何人·墨岘一挑眉,心说这外边没乱,长宁侯家里到时先乱起来了。
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说要白首不离的人病得快死了,自己强撑着来找大夫,结果同一天晚上山盟海誓的人抱着两外一个人也来找同一个大夫,真是狗血啊……··“墨岘,快救人。”
花长怜早没了昔日江湖上见着墨岘时的谨慎和畏怯,怎么现在都是知根知底的一家人了,墨岘一开门他就抱着人朝里跑,却被墨岘挡了去路:“屋里有人,病人,冯思定。”
墨岘说没有人花长怜无奈,八成是以为里边是衣衫不整的七师兄;墨岘说病人,花长怜疑惑还有些凝重,毕竟府里现在能称得上是病人的,只有他舅舅了;待墨岘说了冯思定,他就是不快外带不耐烦了:“他能有什么病快让我进去。”
“别让我一巴掌把你拍出去·”墨岘依旧挡着门··花长怜面色阴沉得直如同传说中的黑无常一般了:“他有什么大病我真不知他竟然也学会姑娘家装病的把戏了,你竟然还帮他”·只是他不敢去找鬼医,鬼医的那张脸和他的古怪脾气,也就只有他舅舅和墨岘应付得了,花长怜可是怕他。
特别这又是深更半夜的,他只能找墨岘··墨岘也阴沉着脸,不理花长怜,伸手把赵雁乐的胳膊拽了过来,其实不拽他也知道这人怎么了,毕竟当初那药是他下的:“油尽灯枯,回去准备棺材吧。”
“怎可能他才二十出头,墨岘你再看看……”·“我现在有急事要去找我师父,可要同来”··于是大半夜的鬼医也给敲起来了。
房里虽燃着火盆,但鬼医刚一掀被子,长宁侯就是一哆嗦·鬼医就有心躺回去不动,但外边敲门的跟催命似的,而且长宁侯也醒了,也催促着他··鬼医只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蹭出来,看得长宁侯闷笑不已。
到了外边,墨岘是来让他去看一看的,同时找他寻药的,花长怜则直接抱着人来了·鬼医给赵雁乐把了脉,看了他舌苔眼底,又问了花长怜赵雁乐的日常状况,提笔写了个房子交给了花长怜。
花长怜眼睛都亮了,暗道果然是鬼医,比他某个徒弟强了百倍·却听鬼医张口道:“按方吃药,或可多活数月·”·赵雁乐刚被带回来的时候,鬼医就看出来他被自己徒弟动了手脚了,做师父的当然要帮着自己徒弟了,所以怎会戳破如今给出药方,不过是因为花长怜是长宁侯外甥,既是求了上来,那当然要多少给点面子。
·“前辈,真的只有数月”·“不信就再去寻别的大夫·”鬼医一甩袖子,和墨岘走了···第二日,墨岘用特殊的草药将自己小院的另外一间客房熏蒸了整整两个时辰。
接着将脱得光?溜溜,且也用药液清洗过全身的冯思定搬了进去·他用方巾裹了头发,捂了口鼻,看上去便如同个偷儿一般,七师兄还好奇他为何这般打扮·结果墨岘一刀切开冯思定脓肿处,腥臭的脓水喷了出来,溅了墨岘满脸,才知道为何如此——不用面巾,这脓水就喷进嘴里了。
墨岘折腾了进一个时辰,黄白的脓水放出来不知有多少,事先煮好的面纱扔满了一个小笸箩·特别配置的药液灌进伤口,即便是喝了麻沸散被点了穴道,且原本就是昏迷中的冯思定也疼得呻吟颤抖了起来。
不过场面虽惨烈,这人的胳膊和命,终归都是幸运的救下来了···大汗淋漓的墨岘刚从房里出来,就见花长怜站在小院中,来福则站在一边,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个闯入者。
“他……真的病了”·“左肩伤口化脓,差点没了命·”·“……”花长怜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咬咬牙,转身走了。
墨岘捏捏疲累的胳膊,准备进屋去睡一觉,不过还没进房,一个侯府的下人忽然跑了进来:“小侯爷全聚德那边有人传话,说有人找您·”·墨岘还愣了一下,疑惑什么时候古代也有全聚德了,然后才想起来,那是自家的买卖。
不过若是普通人找他,那个胖胖的笑面虎掌柜的自会处理,如今这是谁,竟然连胖掌柜也出来不了,还要到侯府来专程请他··“可说了是何人”·“说是什么玉华宫。”
原本预计的是春节过后,这离着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就已经找来了吗·“告诉酒楼里,我明日会去·”·鬼医那里大概也得到了消息,晌午太阳足,长宁侯最不受罪的时候,还特意跑了一趟,给了墨岘一个小香囊,说是里边放着祛虫避蛊的良药。
毕竟看他们传承的这玉蝶蛊就知道,玉华宫精于蛊虫··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师父,这不是你自己绣的吧”·鬼医挑眉:“地摊上买的。
莫要嬉皮笑脸的,小心你死了,你们家师兄我可不会护着·”·“师父也是同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会多管闲事·”·同没心没肺的师徒相视一笑,各自去了。
084劫持 ... ·墨岘回到房里睡了两个时辰,因为肚子饿醒过来,发现七师兄没了踪影,出门一找,果然是在冯思定的病房里找着了·冯思定意志也是够坚强,烧还没退,麻沸散的药效过去没多久,他就清醒了。
于是现在七师兄正坐在床边喂着冯思定人参鸡汤,看着鸡汤,再看着专注喂鸡汤的七师兄,墨岘肚子更饿了,且还感觉阵阵牙酸··总算七师兄已经快喂完了,一扭头看见墨岘,伸手招呼他过去,墨岘当然是立刻跑了过去,结果七师兄把碗、勺朝盆里一放,端起来都塞墨岘手里了,塞完之后还一摆手,很显然那意思是“没你什么事了”。
墨岘:“……”·于是心情复杂的墨岘端着盆朝外走,一条腿都迈出了门槛,七师兄又说话了··“小墨,厨里给你热着粥,记得喝。”
立刻那点复杂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阳光明媚··冯思定看着两人间互动,眼中浮现淡淡羡慕,心中叹了一声,闭上眼睛睡去了···墨岘把盆碗拿到了院中的小厨房,打开一边锅盖,透着米香的热气冒了出来,果然是还热着的浓粥。
墨岘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又从一边篮子里弄了两枚腌好的咸鸭蛋,剥好后在碗里搅碎了,再弄了两条腌黄光放在米粥上,却并不是自己吃,而是端着碗出了小厨房——也不知道七师兄现在吃了没。
可是刚出厨房门,墨岘便见小院里多了一个人··即便是沧浪宫的一行人离开,墨岘与七师兄也并未回到原先有枣树的小院·现在的院子里有一株山茶,如今正是花期,火红的花儿开得正盛。
那人一身白衣,站在树旁,正用手拨弄着开得最艳的一朵·见墨岘出来,他才缓缓转身,那容貌,分明与墨岘像了六分··墨岘端着大海碗,刚睡醒的时候也没整理衣冠,如今外袍松松散散的披着,发髻也有些散乱,不过脸长什么样,对方还是看得清的。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墨岘一番,眼睛立刻就亮了,一伸手便朝着墨岘抱来··“晨儿”·墨岘退后躲过:“阁下便是玉华宫宫主”·“于外人,我是玉华宫宫主,于你,我却不过是个父亲。”
墨岘的容貌,以及身为玉华宫主,对于玉蝶蛊的特别感应,让他立刻便确定了墨岘的身份···玉华宫宫主一脸激动的看着墨岘,又上前了两步·墨岘再次退后,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海碗:“且容我……”·这位看着和墨岘差不多大的美人宫主有心让墨岘把那碗扔了,但是一看对方丝毫不见激动,冷冰冰还带着点警戒的黑眼睛,他自己的那股火热劲也退了温。
一双作势欲抱的手老老实实收了回来,委委屈屈缩在胸前,只是一双眼睛依旧可怜巴巴的盯着墨岘不放··墨岘端着碗,站在冯思定病房外朝七师兄招了招手··“师兄可吃了吗”·“嗯,你睡着的时候我已吃过了,你先去吃吧。”
七师兄笑笑,抬头却见墨岘身后还站着一人·看衣着不是府中下人,看容貌……即使未介绍,七师兄也猜到这人是谁了··七师兄看那位杨宫主,对方也在看他,他自然是知道七师兄与墨岘如今是何状态了。
看了两眼,一皱眉,便转了身不再看了,显然不甚满意··七师兄见杨宫主如此反应,心里陡然有些紧张·墨岘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一扭头,杨宫主也立刻把脸转了过来,对墨岘笑的风姿绰约。
·墨岘挑挑眉,端着他的大碗进自己卧室去了·进屋刚坐下,杨宫主也不请自进的坐在了墨岘对面·墨岘暂时不理他,只是埋头吃饭,用筷子拨弄着,淅沥呼噜的一大碗,片刻就进嘴了。
胃里一阵温热,汗水从额头沁了出来,墨岘长出一口气,只觉得异常的舒服··“孩子……”杨宫主在旁边看得却心疼,觉得他玉华宫的少宫主,若非是流落在外,哪能如此行为粗鄙,饮食简陋,还弄了个粗汉在身边·墨岘看看他,明白了,这个玉华宫主八成就是沧浪宫老夫人第二,他没看见自己现在过得开心顺遂,只看见那些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
“前辈,今日来寻晚辈,不知何事”·“二十二年前,玉华宫遭逢巨变,我与你母亲失散,也失了你的消息·如今好不容易将你寻回……晨儿,你与为父回宫吧。”
“我有爹,乃是当今长宁侯·这位前辈,还是请回吧·”墨岘站了起来,收拾碗筷,厨房里还泡着一堆呢,要赶快去洗出来··“晨儿”杨宫主挡在了墨岘身前,动作比之萧云簇还快上三分,要是两人真动了手,墨岘可不认为自己能有胜算,“我不信你不知道自己身世,你却为何不认我”··杨宫主也不用柔情攻势了,如果他这个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见,武功也不弱,虽然他也能把他打败,但结果即便不是两败俱伤,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虽还有些彼得法子,但他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的儿子,而不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囚犯··所以,与其弯弯绕绕,不如直言而闻··“我认了你又有何用”·杨宫主可被墨岘这句话气得够呛:“我乃是你父,怎能如此放肆”·“我还没认呢。”
墨岘一笑,径自洗碗去了··杨宫主捂着胸口,好悬被气得吐血·但是平心静气再一想,也不怪儿子不愿认他,毕竟他原来是认贼作子了,之前那冒认的师徒,实在该杀接着他竟很认真的思索起自己到底有何用来了。
最直接的,他能当爹,墨岘不再是孤儿了,但是现在他也不是孤儿,有个义父,还有个鬼医师父·虽然他们都无法取代真正的血肉至亲,可是看样子墨岘并不想体验一把他这个“原配”与“继室”到底有什么不同。
说能教他武功,可是之前没人教,他武功现在也不弱··说能让他锦衣玉食……同上一条···想来想去,杨宫主自认为想到了,跳进了厨房里:“我可让你声震武林,成一方豪杰霸主。”
墨岘正在那哗啦哗啦洗碗,听杨宫主这一嗓子,动作瞬间一僵·杨宫主暗道有门,却见墨岘回头,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扭回头继续洗他的碗去了··“我可让你左拥右抱,便是佳丽三千的皇帝,也要嫉妒你后院的美人。”
墨岘正在甩着碗上的水,好悬没一下子把碗甩出去·最后无奈叹了一声:“杨宫主,干脆我把我想要的东西都告诉你,你自己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我的吧。”
“好好好”杨宫主忙不迭点头,人的喜好各种各样,听他宝贝儿子说明白了,才能对症下药啊··“我要的是:春日里能有三两闲日踏青游水;夏日里能啃着西瓜听蝉吹风;秋日里收瓜收果夜赏秋月;冬日里房中融融可避风雪。
白昼里三餐饱暖,黑夜里有伴可依·”·杨宫主等了半天,没下文了:“完了”·“完了·”·“你……你怎地如此……胸无大志”·“天生的。
杨宫主可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若你能帮上,我立刻认父,若你帮不上……我看杨宫主年纪也不算太大,努力些,应该还能生出一个半个来。”
·杨宫主脸上肌肉抽搐,最后一咬牙道:“晨儿,过些年你眼界开了,想必也就会知道为父今日的苦衷了·”·墨岘心道不好,以为杨宫主要动手,但谁知对方只是如方才一般直直站着,墨岘心中刚刚升起疑惑,就觉小腹一阵刺痛,且那疼痛顺着小腹朝上走,直通心肺,这下便是呼吸也困难起来了。
玉蝶蛊·这是个好东西,但是作为玉华宫最高的统治者,掌控着所有玉蝶蛊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下一个“后门”虽不知他动了什么手脚,但总之这鬼出在这位玉华宫主身上。
墨岘忍着疼,一掌拍出,对方轻松避过,而墨岘那疼痛和晕眩的感觉却是越发严重了··失去意识前,墨岘只是有些遗憾,连和七师兄道别都没来得及……··在摇摇晃晃中醒来,想着自己该是在船上,口干得厉害,嘴唇被湿漉漉的东西擦过,让他忍不住舔了舔。
迷迷糊糊睁开眼,墨岘看见的不是七师兄还是谁不过七师兄的脸肿得老高,两边脸颊都能看到五个清晰的深红指印,嘴唇也裂开了,·墨岘动动手想去摸摸,结果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小墨”七师兄见他醒来,立刻笑了,扯得裂开的嘴唇流了血,他却也没发觉,转身拿过茶壶,倒出一碗温水,小心的将他扶起来喂着喝下去了。
有茶水进肚,墨岘靠在七师兄背上缓了缓,心脏还不时一抽一抽的疼,呼吸间肺部也闷闷的让他想咳嗽,更糟糕的是,丹田明明真气充足,他却一丝也用不出来,想也知道都是那玉蝶蛊的功劳。
颤颤巍巍的把手抬起来,擦了七师兄嘴角的血·他虽还说不出话,但那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七师兄却装没看见,把墨岘又小心翼翼塞回被子里,“多睡会,我知道你身子不舒服。”
墨岘:“……”CAO他两辈子怎么就没碰上个正常点的爹妈 ·085威逼 ... ·“安心休息……”七师兄给墨岘盖好了被子,但大概又觉得一直什么都不说反而也不好,于是加了一句,“我这脸并非是杨宫主打的。”
墨岘在心里哼哼,就算不是那人动的手,但想必也是他放纵的结果·他此刻并不心情睡觉,觉得该与七师兄谈谈如今的困境,但是,努力了半天,喉咙生疼也只能发出“赫赫”的气音,半个囫囵词都发出去来。
“小墨,别硬来·”七师兄看墨岘的脸色憋得通红,汗水不停朝外冒,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心疼的劝慰,“杨宫主说他在你身上用的,是玉华宫惩治叛徒的法子,你这还要疼上二十几天呢,不要浪费体力。”
墨岘心里愤怒,看七师兄这模样又觉心疼,努力的还想动一动,可这次手指刚抬起来一点,就眼前一黑,再次晕死过去了···又醒来,依旧是在船上,依旧是那个房间。
不过他却闻到了一股古怪的香气,这味道让他身体舒服了很多,至少肺部在呼吸的时候不会感觉到阵阵的闷痛了·这让墨岘的心情略微好了些——指甲盖大小的略微——但是他一睁眼,便是这丁点的好转也消失不见了。
他事实上的爹,玉玉华宫主杨珞,坐在床边,握着他的一只手,一脸焦急慈爱的看着他··墨岘第一反应就是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无力的肌肉,让他的努力瞬间失败。
·“晨……岘儿醒来了”杨宫主笑的灿烂,手抽不回来的墨岘,却不看他,自顾自的寻找七师兄,无奈他现在脖子都没法动,视线只能看到这小房间里的三分之一,也就是看见笑得欠抽的杨宫主,陌生的一男一女,七师兄却是不见踪影。
“岘儿,你如今一日十二个时辰都需人照顾,如果只是你那师兄一人,姑且不论他是否能将你照顾得好,我想你也不忍心他日日都不得休息吧”·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墨岘在心里轻嗤,他现在这种样子的始作俑者还不是这位宫主老爹自己·“所以我便把露儿、垂柳留在你这,给你那师兄帮把手。”
墨岘挑眉,他折叠根本看不太起七师兄,突然这么和颜悦色……墨岘看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人,真的是一对璧人,即便姿容比不上墨岘和他这位年纪大人不老的爹,但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所以这位杨宫主存的什么心思,一目了然···墨岘也不说话,就是表情冷漠的看着床帐,如同发呆一般·杨宫主自说自话却也不觉得尴尬,等了一会没回话很自然的笑了笑:“为父忘了,你现今说话还有些困难,不过想来你是不会拒绝的。
来,露儿、垂柳见过少宫主·”·那两人自然是来行礼见过了,女的袅袅婷婷,娇柔妩媚,男子潇潇洒洒,俊秀挺拔··不过墨岘依旧谁也没看,杨宫主又自说自话了半响,终究他的脸皮不是强大到极致,道了一声“你好好休息”,又长叹了一声离开了。
杨宫主刚走,那露儿就端着一个也不知道她从何处变出来的瓷盅,坐到了墨岘床边,温柔的将墨岘扶了起来:“少宫主刚刚醒来想必饿了,小婢做了些清粥,少宫主且先润润肠胃,再吃些其他的。”
语毕端了瓷盅,用勺子舀了里边的粥,便喂到了墨岘的嘴巴·可墨岘就是默然的看着床脚,嘴巴紧紧闭着,将勺子拒之唇外·胳膊举了半天,墨岘却依旧不动,却不见露儿神色有什么不快,且最后却洒然一笑,收回了勺子。
“小婢逾矩了·”她动作看上去利落自然,端着瓷盅出去了,片刻后,屋门又响,又一个人坐到了床边,却是七师兄·看他神色憔悴,脸上的肿还有些未消,嘴唇上都是燎泡,满眼血丝眼圈乌黑,显然几日不曾好好休息了。
“原本还想着萧公子能好好休息,却不想少宫主丝毫都不愿旁人插手,小婢真是羡慕二位这番情意·”露儿捂着唇笑着,恁的娇俏天真···七师兄讷讷的认着,墨岘却是一点都不信着女人说的,他宁愿现在让七师兄累点,否则被这一男一女认为他与七师兄之间有缝可插,更危险的是让杨宫主认为他的那点感情很容易在温柔乡里消磨掉,那七师兄可就危险了。
七师兄给墨岘喂了饭,因为旁边有一男一女盯着,他动作不太自然,不过墨岘却是坦然·一碗粥喝完,七师兄端着瓷盅就要走,却被积蓄了半天力量的墨岘,一把抓住了胳膊。
自然也没多大力气,可是七师兄怎能挣脱现在已经成了个病夫的墨岘·“让下人去·”声音如同前世用尺子在黑板上刮,墨岘自己的感觉却是有刀子在喉咙里刮,四个字而起,却废了他偌大的力气。
而那一边的露儿脸色也终于在瞬间有了不自然,只是很快便遮掩住,嘻嘻笑笑着自发端走了瓷盅··“睡……这……咳咳”墨岘又说了两个字,却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七师兄忙倒了茶壶里的药茶,给墨岘润了喉,这才让他好过些。
七师兄又怎能不知道墨岘是什么心思他是有些正直,有些地方甚至能说是迂腐,可是他不傻··看着七师兄老老实实的躺在他身边睡着了,墨岘这才略放下了些心。
露儿端走了粥,又端了些滋补却清淡的饭菜来·这次墨岘倒是老老实实让她喂着吃了,不过吃饭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握着七师兄露在被外的手……··又在床上躺了半月,墨岘总算是能正常说话了,也能下地走动了,只是内力依旧无法使用,强要运气,小腹便是一阵剧痛。
他也知道最早的时候把七师兄打得两颊肿起的人是谁了,其实算起来七师兄倒是替他受的罚,那人正是他那次走江湖,临上船还要跑来惹事的江云鹤这次杨宫主能够寻到儿子,还是“多亏”了这位老友,所以,杨宫主把江云鹤和他的那位小邵护了起来,结果,这就“巧遇”在一条船上了。
江云鹤可是忘不了当初墨岘把小邵拍了一掌扔河里的仇,小邵当时身中剧毒,外加内伤颇重,他还是个旱鸭子……当初在冰冷的河水里这么一泡,之后差点就没了性命,而且到如今也确实落下了病根,阴天下雨,甚至靠阴湿的地方近点,他就胸口疼痛,咳嗽不止。
可想而知如今在船上小邵身上绝对好受不了,而江云鹤心里那也是更加不好受了··墨岘长期昏睡那段时间,江云鹤一天按三顿饭——其实就是给小邵喂完药——找七师兄的麻烦,杨宫主虽然不杀七师兄,但也看他不怎么顺眼,觉得是这人带坏了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也知道江云鹤不会下杀手,所以也就乐的在一边看戏。
·不过等到墨岘能够长期清醒的时候,当然就不可能让七师兄去受罪了,可杨宫主还有些意犹未尽,就想着再找机会把七师兄支使出去·只要他醒着,就抓着七师兄的手不放,除非七师兄内急了,才放人。
杨宫主却也是个倔强的人,干脆让人死盯着七师兄,前脚他刚出屋如厕,堂堂玉华宫的宫主后脚就跟来了,于是七师兄刚方便完,一出门就碰见了杨大宫主,吓了他一跳。
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杨宫主指使着去船上的厨房办事了··看时辰这正是江云鹤给小邵熬药的时候,七师兄自知自己过去就倒霉,但是一方面杨宫主毕竟是墨岘的爹,是长辈,而且还是……岳父·另外一方面,杨宫主也和七师兄说过,他带着他,不过是怕墨岘一时想不开,父子之间产生怨恨,所以勉强稍上。
但却并不是非带上不可,如果七师兄不老实,就立刻把他捆上石头扔河里去,墨岘那边就算真的想不开了,但天长日久,总归是会忘记的·男人吗,谁不喜新厌旧·七师兄并不认为墨岘会把他忘了,但他很肯定,杨宫主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那个会把他捆石头扔河里的危险,七师兄绝对不认为他只是说说的·所以,七师兄一直很老实,这天也老老实实去厨房了···杨大宫主心满意足了,结果心情很好的他忽然想去看儿子——他绝对不是去示威的其实,这个杨大宫主,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而且周围没人环绕,在感情,特别是男女(男)之情方面,是个很凉薄的人。
他的习惯是,喜欢的就玩,讨厌了就扔……这其中也包括墨岘的生身之母··但是,杨宫主很喜欢孩子,特别是他自己的,可郁闷的是,他那方面的能力明明不差,但一直到现在,却只有一个孩子。
之前的杨九晨,他也喜欢,但是对方没吃下玉蝶蛊,按规矩是绝对不能入玉华宫的,而且杨宫主总觉得杨九晨怪怪的,虽然他很会说些讨喜的话,但是却没有那种贴心的感觉。
杨宫主便以为是父子分离太久了,只是帮他在截云派的事情上撑腰,转身就带着遗憾继续在自己的妻妾中耕耘去了··现在看见了墨岘,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举止不同,但那容貌、那眼神,那感觉,分明就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其实不如说杨宫主是个外貌协会的,外加玉蝶蛊的感应——杨大宫主总算认为自己找到做爹的感觉了。
但实际上,他却并不会当爹~只觉得父子应该亲亲爱爱的在一起,而且他这个父亲应该把最好的都给儿子·可是他碰上的却是墨岘这么一个极品儿子,墨岘什么都不要,杨宫主却觉得自己想要掏心挖肺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也不知道这父子俩,到底谁更倒霉……··满心欢喜的来看自己儿子,可谁知道墨岘第一句话就是:“杨大宫主,你知道人要找死,很容易吗” ·086误会·杨大宫主虽然私心里不认为墨岘会真的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寻死觅活,但是看他二人的样子,寻思着他们正是清热的时候,墨岘年少,阅历又浅,指不定还真的一时冲动,伤了他自己。
所以那日七师兄一瘸一拐的回来后——脚上被开水烫肿了一片,杨宫主也就没再找七师兄麻烦了··等到墨岘能自己起床行走了,这船也终于靠岸了·这地方显然不是北方,否则,隆冬时节他们所行的这河流早该上了冻,下了船,这湿冷的感觉也与北方大大的不同。
下船的这码头也不似哪个集镇里的公用码头,码头不大,如今停靠的几条大船,都是与他们一起来的,周围也不见搬货的苦力,更不见守着码头的中人、客商,甚至连库房也不见一间,只是一群服色与船上侍卫相同的男女,在两旁列队。
墨岘看看脚下,这才发现这建码头的木材还是新的,甚至可能连点处理都没做过,木头茬子还是白生生的··不会就是为了让他们再次停靠,所以新建了了个小码头吧·杨大宫主朝行礼的众属下一摆手,面容整肃且威严无比,可扭头一看墨岘,立刻就笑的春光灿烂了。
不过他可能还没对别人这么讨好的笑过,所以说句不好听的,那笑容乍看上去,便如楼子里迎客的老?鸨一般……·那一路随行的玉华宫人还好,新来迎接的一群人顿时脸上一阵抽搐。
墨岘虽依旧面无表情,但却朝他点了点头——毕竟是众人面前,若让他下不来台,墨岘自己没事,就怕七师兄又要吃苦——杨大宫主于是笑的越发欢快,亲力亲为的将墨岘搀到了一辆马车旁。
墨岘站在那却不进去了,只是一双黑眼睛瞪着他·杨大宫主顿时明白了,墨岘在人前给了他脸,那自然是要礼尚往来·无奈的让到一边,对着七师兄摆了摆手。
于是变成七师兄把墨岘扶进去了··七师兄又要出来,墨岘却一把抓住了他手腕,然后又瞪了一眼掀着车帘不放的杨宫主·杨宫主郁闷的撇撇嘴,放下车帘,离开了。
“师兄,走这两步,脚没事吧”·“都已结痂了,无碍的·”·“别以为结痂就没事,你没见冯思定那模样吗”·“我们就这样出来了,也不知冯兄如何了。”
墨岘抬手摸摸七师兄的脸颊:“放心,冯兄可是比你精明·”·七师兄挑眉,轻轻咬了墨岘摸到他唇边的手指一下·墨岘苦笑:“师兄,你也知道如今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嘶”话未说完,七师兄的假啃就成了真咬了,疼得墨岘一咧嘴。
“你也知道自己力不足,还想这些有的没的”伸手扯了两把墨岘的狐裘大氅,把他的人裹得紧点,“老老实实的睡觉·”·“那师兄让我靠着你肩膀。”
“好……”·墨岘凑过去,小孩子一样搂紧了七师兄一条胳膊,脑袋也靠在了他肩头上,闭上眼动了两下却又觉得别扭·又捣捣鼓鼓的把裹了自己全身大氅拉了起来,就要甩在七师兄肩膀上,好把两人都盖住,七师兄却伸手挡下。
“你才是病人,且无法以内力御寒,你还管我作甚”·“师兄,你再折腾小心外头听见·我如今也确实困了,师兄老实些,让我好好睡吧。”
那看着七师兄的眼神,便如看着一个不老实的孩子··七师兄也知道他倔脾气,他要是不顺着他,他就必定要一直折腾下去·于是只得无奈叹气,略略换了个姿势,且又自己动手,将人抱进了怀里,大氅抖开裹好。
墨岘见七师兄也确实被盖上了,总算不再折腾,闭着眼睛,没一会便沉沉睡去了··说起来两人虽亲密,但这还是第一次七师兄主动抱着墨岘,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七师兄只觉得无奈。
从截云派刑房被救,无论是墨岘武功高强的时候,还是现在他病弱体虚的时候,都是他护着自己··七师兄顿时有些小郁闷,更多的则是帮不上忙的无奈··看着墨岘一脸平静的睡脸,七师兄偷偷在他颊上亲了一下,说起来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七师兄并非是个莽撞人,绝不会因为想着要帮上忙,就立刻满世界跑去帮忙了。
可是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躲在墨岘的羽翼下,他又觉得歉疚,所以也只能用这偷偷的一吻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了··刚吻完一抬眼,却见被他以为是已经睡着的某人,一对黑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吓了他一跳。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墨岘虽不太了解七师兄此时复杂心情,但是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身子动了动,扭得几乎与七师兄脸贴脸,下巴也抬得老高,可就是那么一丝丝的距离,墨岘却不动了,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七师兄。
七师兄叹了一声,略略低了脖子,于是两个人的嘴唇贴上了··此时,墨岘的嘴唇有些凉,还有些发干,但却一如既往的柔软,且他并不像往常那样立刻探出舌来私掠一番,直弄得两个人都气喘难耐,大概是现在没那份力气,他的舌头很温柔,先是一点点润着两人的唇,然后方舔着七师兄的齿,一点点侵入了他的口……·缠绵温柔的吻,不过墨岘却发现,七师兄的身子几乎是瞬间便软了下来,呼吸也同时变得灼烫的厉害,两个人确实很久没做了……于是墨岘想哭啊,他现在这么虚——虽然男人不能说不,可是这客观现实也不能当不存在——就算硬撑着上,那也满足不了七师兄啊。
况且不顾身体硬来,万一把自己弄出毛病来,那一辈子的性?福就完了··“师兄,你在上边吧·”一吻结束,墨岘一边与七师兄耳鬓厮磨着,一边低声说,他已经能感觉到下边七师兄那物件一点点抬头了。
七师兄睁眼,却只是把方才有些下滑的大氅重新拽高了起来:“你不是说困了吗,快睡·别管那个,一会自己就下去了·”·这个提议如果是在墨岘身强体壮的时候,七师兄可能会试试,毕竟两人相处得久了,他也知道了如果小心仔细还是能避免对方受伤的。
只是虽然一直都有试试在上边的意思,可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提出来··现在墨岘身体不好,况且在下边的确实比在上边的要耗费体力,往日亲热,就算墨岘并不刻意作弄,也是墨岘出了一次,七师兄已经出了两三次。
何况这还是在马车上,什么准备都没有,哪里能让墨岘这么委屈·墨岘恍然大悟,原来七师兄是个纯零——于是这个误解几乎持续了这两个人一辈子……·“那我用手帮你,师兄你转个身。”
墨岘善解人意的表示··七师兄想推脱,但墨岘隔着衣服在他那地方一弹……于是脸红红的七师兄转身了,不过背朝着墨岘,双手扶在车厢上的瞬间,七师兄忽然觉得不对,用手只是弄他前边吧这需要转身吗·还没等他问出来,墨岘已经解了他裤带,一手探前,一手入后——既然是纯零,那用手按摩着后边,师兄自然更舒服吧不过师兄这圆圆翘翘的肉?丘,可是真让人想咬一口啊。
结果,墨岘果然咬了……·中午歇息的时候,杨宫主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虽然七师兄从头到尾都咬着袖子,墨岘只是动动胳膊,两个人的动静都不大,但依旧躲不过杨宫主的耳朵。
他只觉得这男人有点空隙就勾引他儿子,真是大大的不妥又怀疑,墨岘这么痴迷于他,是不是就因为他那方面功夫太好·七师兄被杨宫主盯得浑身发毛,拿来了食物就老老实实坐一边吃,只是坐下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墨岘咬的那一口可是一点也不留情——主要为了抒发他不能亲自提枪上阵的郁闷。
杨宫主见他如此于是更怒,一甩手不吃了,走过去就抓起了墨岘的胳膊,诊脉·但是一摸的结果,不像是刚刚那啥完的脉象啊··“真不知道杨宫主还有听壁角的嗜好。”
杨宫主也猜测自己可能误会了,但依旧看七师兄不顺眼:“岘儿啊,我宫中有些人,自幼便修习房中?术,床上功夫很是了得,却依旧是完璧之身,我送与你的露儿与垂柳便是个中翘楚。”
“我喜欢青涩的·”·“青涩的不是更容易寻便是如今在场的,只要有你喜欢的,我必定二话不说,让他老老实实躺到你榻上。”
“那好,我喜欢那个·”·墨岘如此容易的就点了头,杨宫主惊喜的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结果……看见的是老老实实坐在那啃干粮的七师兄。
“你若喜欢那种长相,我给你几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如何”·“你若喜欢我这种长相,也找几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如何”·“你是我儿子,血脉之亲,哪里能作假”·“杨宫主,你厌我师兄,是因为我与他好呢还是因为我不与你好”·“自然是因为你不与我好。”
杨宫主达得倒也干脆,这类似于婆婆看不惯儿媳……·“我若与你好了呢”·“这个……”杨宫主又看了看七师兄,后者已经吃完了饭,想过来,但是几个沧浪宫的侍卫有意无意的挡着他,他也就只能继续坐在那了,他还是看七师兄不顺眼,可是想想儿子——大不了等儿子与自己更亲近的时候,再把他处理了,“我勉强对他好点吧。”
“那你什么时候对他好了,我也勉强对你好点·”墨岘点点头,自己站起来朝七师兄走过去了··杨宫主:“……”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应该不会超过一百章orz,不过也说不定,囧囧,本人经常超纲……嘤嘤嘤。
ps:小受确实比小攻那啥要快,曾经看过有外国研究同的人写的——当然是翻译过来的,我是英文白痴,基本上做的时候,小受两次,小攻才一次··087拜师·坐马车晃悠了八日,众人总算是到了玉华宫,这玉华宫依山而建,山势层叠而上,宫阙也次第而建,于山下看去,淡淡薄雾笼罩之下,山石翠柏掩映之中,能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
进山的地方是一座汉白玉制的大牌坊,牌坊上书“玉华宫”三字··牌坊这东西不是普通人说立就能立的,更何况还是全汉白玉的材质·不过墨岘哪里知道这些,只觉得这地方还真有点仙山福地的意思。
前世时,那些做出来的动画游戏,毕竟只是做出来的而已,与这种身临实景的感觉完全不同··杨宫主见墨岘神色少有的明朗,便立刻凑了上去:“如何岘儿可喜欢”·“景色确实优美。”
墨岘倒也没违心挑剔这地方的不是,一方面实情如此,另外这都到了人家家门口了,还大放厥词,他自己可能没事,说不准便会给七师兄惹了麻烦··杨宫主这还是第一次从墨岘嘴里听到了好话,直笑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那傻样直让玉华宫众人不忍再看,齐齐低下了头。
再朝前走一点,便见前面白绸飘飘,一群白衣美人,抬着几顶外罩白纱的骄子,远远的见着他们,便跪倒在地,齐呼:“恭迎宫主,少宫主回宫·”·杨大宫主越发得意,墨岘却嘴角抽搐,虽说美人穿白色确实好看,但是墨岘是俗人,这么白花花的一群,他一眼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像是送葬的队伍……·走近了才看出来,这轿子其实不大,看上去更像滑竿,最多也就能容下一个人坐着。
杨大宫主自然是坐最前头那个,接下来却分别是江云鹤和邵索,墨岘排在第四··江云鹤下船后就一直当墨岘不存在,墨岘也当他不存在,倒是今日第一次见面的邵索——之前他一直在船舱里调养,即便是现在脸色也难看的厉害——朝着墨岘行了一礼。
墨岘看着七师兄被引到后边,倒是也坐上了,他这才上了轿·于是就这么一连串小轿,直朝山上的宫阙去了··轿子在一座大殿外停了下来,这里还有一群人等着,不过却不再是白花花一片了,特别是当前的二十几位,姹紫嫣红、靛青月白,缤缤纷纷的一群男女。
近看那容貌,也是环肥燕瘦,潘安宋玉,各有千秋··且那些女子都已是妇人装扮,墨岘的第一反应便是“后宫”二字··待杨宫主过来介绍,才知道原来这都是玉华宫中各个部分的主事,不过却也不算墨岘完全误会了,其中过半的男女都是语带暗示,眼送秋波,一迎一送,一拜一扶间,便是瞎子都能感觉出不一样的情愫。
不过这些人对墨岘,至少表面上都并无排斥或反感,反而是欢迎之至·这倒让墨岘有些奇怪了,如此大的门派,按理说突然冒出来一个继承人,怎么说也该有一番暗潮汹涌,但墨岘却一丝都没看出来。
所以这是这些人演技太高超了还是这玉华宫确实太和睦了这些至少短时间内墨岘没法知道了,见过这些玉华宫的高层,杨宫主带着江云鹤和邵索朝大殿去了,另有人带着墨岘与七师兄径自去他们住所了。
看来这表示,杨宫主还没想让墨岘参与玉华宫的内政·这倒也是,莫说墨岘是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少宫主·就算他心甘情愿,但在根本不知道他能力的情况下,贸然让他参与宫务,那可不是爱了。
——看来这位杨大宫主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合格的··不过墨岘依旧对杨大宫主印象糟糕,特别是当他到了自家的小院,看见一群俊挺美男向他施礼的时候。
总算这群人并不粘人,墨岘说了一声“都退下”,也就都退下了,虽知道他们不过隐于暗处,并未离开这院子,但也比晃来晃去一群人舒服得多了··与七师兄进了屋喝了茶,打量了一眼这也算装饰得雅致温馨的房舍,墨岘却无半点安心之感,只觉得被关进了笼子,既疲累又压抑,干脆一歪脑袋,靠在了七师兄肩头上。
七师兄也理解墨岘心中所想,轻轻拍了他肩头··“小墨……其实杨宫主对你不错·”七师兄也是生来就不知道爹是谁的,对于父亲还是有些期待的,且他也能理解杨宫主为何之前总是看他不顺眼——毕竟他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儿子,勾搭走了。
墨岘叹了一声,如果杨珞只是单纯的杨珞,而不是杨宫主,甚至就算他是个乞丐痴呆,墨岘也认了,床前尽孝养他终老又有何不可毕竟这条命确实是这个爹给的。
但偏偏他身份不凡,又偏偏皇帝看他们不顺眼··虽然墨岘前世生于现代,但他懂事起就不相信老师说的人人平等了·生来爹妈就不一样,就算爹妈一样,兄弟姊妹间还有所谓宠与不宠,一个孩子疼如珍宝,一个孩子弃如敝履,甚至打成了残废,类似的事实又不是没有过。
至于到了社会上……·墨岘坚定的相信,风调雨顺,百姓但凡还能有一线生机,能吃饱喝足时,让朝廷看不顺眼的势力,那就蹦跶不了几天了·无论这势力之前如何的强大,那也无法和一个国家政权相抗衡。
所以墨岘很干脆的答应了鬼医帮着朝廷,当然因为那皇帝本人人品不值得信任,就算鬼医不提议弑君,墨岘在帮忙之后,也会做手脚的·如今对着一个必死之人,一个必败的势力,墨岘怎么会乖乖低头认亲呢·如今即便在他控制之下,杨宫主也确实对他不错,但只要墨岘能保住他和七师兄的命,就不会再想着改变什么了。
“师兄,我想吃你做的热汤面了·”·“我去问问哪里有厨房,做给你吃”七师兄知道墨岘这是故意岔开话题,便也不再继续说什么认不认亲,可是此刻墨岘靠在他身上,他又如何能起身·“可我又不想让你走。”
墨岘闭上眼睛,想就这样睡一会,虽然两个人这样坐着的姿势不舒服,但是七师兄的肩膀胸膛,可是比温暖的床榻安心多了··可墨岘刚闭上眼睛,就听“咳咳”两声,一睁眼,却是个身穿道袍三缕长髯仙风道骨的老道。
墨岘皱眉,内力不能用确实不方便,人到门口了都不知道··那老道见墨岘从睁开眼坐直了,也不等他说话,抬腿进了屋,坐到了墨岘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眯眯的喝了两口,又对七师兄道:“这位小哥,不是要去做热汤面吗老夫可真的是饿了。”
七师兄脸一红,就要走,至于是不是要做汤面不知道……墨岘却一把将他拽住了:“师兄,你这一路上也累了,还是洗个澡休息去吧·”·“小子,你可真是够小气的。”
老道胡子一吹,瞪圆了眼睛··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向来小气·”·“看你长得这么像你娘,怎么性格却和你爹一样不讨喜”·“那可真对不住,让道长失望了,不如道长去外边转转,说不准能碰上一两个不那么小气的。”
老道被气得呛住了,咳嗽了两声:“牙尖嘴利,你知道我是谁竟然上来就这么得罪我”·“在下自然是不知道长是谁,对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难道还要好言相对”·老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七师兄甚至怕他被墨岘气急了暴起伤人,却不想老头忽然一拍桌子,仰头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小子和道爷的胃口你这个徒弟我是收定了”·“岘儿,还不快快拜师”却是杨大宫主一脸惊喜的从屋外跑了进来。
墨岘也没想到,原来这老道竟然是长生门如今最大的一方势力之首——第三十六代魔星甄道人·这名字听着像是假名或外号,但却实实在在是他的名字,不过却是他自己起的。
长生门的魔星虽名为魔,实则最强的却为医道,不过他们以凡人之身追求长生,本就逆天而为,且无所不用其极,这魔字倒也最是符合··墨岘当然不想拜什么师,但如今他内功受制,杨宫主和老道更是顶尖的高手,真要想逼他干点事还不容易甚至都没拿七师兄威胁他,就在这小院里,杨宫主制住了墨岘的穴位,把他当个木偶一般摆弄着拜了师。
气得墨岘肺都炸了,那两人却嘻嘻哈哈,特别是墨岘那个便宜爹,真个是欢欣非常·即便杨宫主临走的时候给墨岘扔了瓶药,说是连吃半月便能解开真气禁锢,他也丝毫不觉快慰。
晚上墨岘喝着七师兄给他煮的汤面,想的却是得尽快把乱子跳起来,否则杨宫主虽然在某些事情上顺着他,但在另外一些“大是大非”、“关系到儿子前途”的事情上,却毫不手软,继续这样下去,绝对会出事。
不过这么看来,他拜了老道为师倒是好事,长生门虽比玉华宫势大,却应该没有玉华宫团结,要挑乱子也应该更容易一些……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小手指被碾下一小块肉,好疼,幸好是在外侧,没太干扰码字,嘤嘤嘤,啜泣跑走·088威逼·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来报道orz请假一天…… 到了玉华宫的第二日,墨岘洗漱停当,正吃早餐的时候,咬了一口糕饼,却吃出了一个纸卷——在食物里塞情报,这也是古今中外使用频率最高的传递情报的方法之一了。
幸好那些伺候的美男,便是最早的露儿和垂柳都被墨岘“请”到外边去了,现在房中并无旁人·将那沾了糕饼油渍的小纸卷展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的是如今长生门中的势力分析。
长生门求长生,但这么多年过来了,也没一个真正飞升的·于是如今,便有人将对长生不老的追求转移到荣华富贵、财势地位上来了,他们不再满足于只是做一个武林中暗地里的霸主,而是要真正的称霸武林,甚至觊觎那把世俗间最高的椅子——九五之尊。
于是如今的长生门便分成了三派,守旧派依旧汲汲营营于寻觅长生之路、中立派大多是墙头草哪边势大倒向哪边、争霸派上蹿下跳着争取俗世的辉煌··先是“叛门”而出,如今又回来的江云鹤师徒,原本是中立派,但他们俩一个是三十六代的妖星,管着长生门几乎一半的对外情报组织,一个是三十七代的将星,不但武功高强,手下也掌握着几支武力。
这样两个人,无论是守旧派还是争霸派,都不可能放过他们的·结果守旧派心急,见拉拢不过,使了暗招,却没想到江云鹤和邵索跑了·且还顺利与自己的势力重新建立了联系,一个处理不好,眼看着长生门就要真的内乱了。
所以这才让杨宫主出面,把两人安置下,如今长生门几大势力都集中于玉华宫,那甄道人就是争霸派的魁首,如今看来,是要借着江邵二人的事情,摊牌了··那纸条上把如今的情势写得清楚,几十个人名,以及所处阵营也一一罗列。
墨岘与七师兄看了后,便烧了个干净··其实这些他在长宁侯府上时,也听鬼医讲过,只是鬼医也并不十分清楚,并没这纸条上写得仔细··“师兄,今后还是你我自行做饭吧。”
那纸条烧成灰,墨岘又将纸灰碾成碎粉,看着它们随风飘了··七师兄点头,不管这是一个人做的,还是一群人做的,反正八成是皇家密探的手笔,今日他能塞个纸条进来,明日就能塞个毒药。
坐回桌边重把早餐吃完,墨岘忽然抬头道:“师兄,你说我去寻江云鹤道歉如何”·不能让长生门的三方势力就这么容易的和解了——虽然一般来说,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就算没外力插手,也大多不可能和平解决,可是墨岘并不了解长生门各大势力之间具体的恩恩怨怨,不能确定,所以为保险起见,还是觉得自己该加一把火。
但是以他一路上的态度,贸然之间和谁接近都会引人怀疑·那不如就去找江云鹤道歉,原因就是不想让他再找自己的与七师兄的麻烦··墨岘问了一下垂柳能否去见见江云鹤,垂柳显然有点惊讶墨岘第一个主动说话玉华宫中之人竟然会是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露儿,那姑娘依旧笑着,看上去并无什么不同。
杨宫主倒是也没有限制墨岘的行动,垂柳除了方才对露儿有些失态外,很快便带着墨岘去了江云鹤与邵索的小院··墨岘到时,发现江云鹤这院子里至少明面上也没什么伺候的人,江云鹤本人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把扇子在一个小炉子边扇着,大概正在给邵索熬药。
看墨岘与七师兄来了,脸色立刻更阴了,干脆蹲在那继续熬药,也不站起来··墨岘原本是准备见着人就道歉的,但是一闻这药罐子里飘出来的味道——旁的药他可没这本事一闻就能辨出来,但这里边却有着麻沸散需要的常用药:茉莉花根、曼陀罗花,虽然计量比麻沸散要少,但确实有。
如果邵索只是因为落水受了寒,那现在早就上岸了,怎地还要吃药更何况,为何药中要加有止疼麻醉作用的药物·“可否让我看看邵公子的伤处”比起空口道歉,要是治好了邵索的伤,应该更有用些吧·“江凌是你什么人”·墨岘:“家师。”
江云鹤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若你治好了小邵,我便立刻对你那师兄叩头认错,且我欠你一个人情·”·“好·”·江云鹤带着墨岘进了卧室,只见邵索如今正趴在床上,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昏还是睡。
撩开被子,原来邵索的上身就是没穿衣物的,在他右肩肩胛之上,三个古怪的原型伤口清晰可见··“吴长的独门暗器,蚀骨钉,中了就钉在骨头上,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弄下来。”
墨岘看着,心说这东西可以是比子弹厉害,而江云鹤也把他家这位照顾得很好,伤口虽然略微有些红肿,但却并没有太严重的化脓··“我能治,但你们得把我的药箱拿来。”
江云鹤皱眉,墨岘的药箱当然是在长宁侯府,这一来二却又不知道要花掉多少时间:“你要什么药物,写个单子·若怕泄露你的配方,有用的没用的,多要些药物不就结了。”
·“不是药的关系,我还需些器具·”墨岘指着邵索肩头的伤处,“实话与你说,我是要将他肩头的皮肉切开,将暗器从他骨头上拔下来,然后再重新缝上。
这都需要特殊的工具,且这些工具还要浸透了药剂,否则寻常铁器,就算是把蚀骨钉取出来,他这肩膀上的肉也要烂掉的·所以你们与其再准备一套,不如把我的药箱弄来。”
那些手术工具,其实并不是现代的手术工具,只是墨岘在与鬼医治病的时候,自己摸索着怎么顺手怎么好用,再经过一步步改良做出来了·就算墨岘画出了图,所用材质不同,打造工匠不同,做出来的东西八成也不和要求。
与其几次三番的改造,不如直接把旧的拿来··之后告辞,墨岘回到自己住处,江云鹤如何安排人手会去寻他的药箱,那就不提了··却说又过了几日,垂柳和露儿忽然送来了两件大红的衣衫。
墨岘甚至想着是不是他那几日没见踪影的老爹,为了讨好他,准备为他和七师兄主持婚礼·一问才知道,原来再过两日,就是除夕了……·低头算了算日子,从抓来那天到现在,可不是就快到除夕了吗想上一个新年,还是快快乐乐的在双桂村过的,如今却是身陷囹圄。
也不知来福,还有那几间产业如何了·饕餮那个吃货可别因为他没法教给他菜色,就跑了··垂柳走了之后,墨岘去拉正要继续练字的七师兄:“师兄……”·这些日子墨岘都很“规矩”,虽然夜夜与七师兄同床而卧,却并没做其他,就是白天也最多只是在没人的角落拉个手,只因为他不想给旁人看了活春?宫,七师兄大概也觉察到了。
如今看他一脸恹恹的,也没挣扎,任他把自己拉过去抱在了怀里··“师兄过年想吃什么”·“过年还能吃什么当然是饺子。”
“什么馅的”·“都好·”·“那就猪肉白菜的,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块包·”·“好……”·“岘儿”·正在进行的温馨家庭对话忽然被打断,只见杨宫主一脸威严的站在门口,怒视着七师兄。
“岘儿,除夕之夜你自然是要与为父过的·堂堂男儿,怎么能总是想着灶台上的事”这义正言辞的一番话是对墨岘说的,因愤怒而瞪得老大的眼睛却是对着七师兄。
墨岘叹息,放开了手,七师兄也知道自己呆在这只是无端引起杨宫主怒火,让这对父子越发不合,对着杨宫主行了个拱手礼,不卑不亢的转身到后边去了——这时辰也该开始准备午饭了,墨岘看样子是抽不开身了,那就由他掌勺了。
不过七师兄的这种不卑不亢可能反而被杨宫主看成了恃宠而骄,一张俊脸气得都有些发红·不过一看坐下悠闲喝茶的墨岘,想起之前的几次父子争吵都以自己的惨败而告终,又不敢多说什么了。
“除夕我在自己屋里过·”墨岘见他也坐下了,立刻宣布自己的决定··“其他的事情我都能顺着你,这件事不行·”杨宫主也坚定,“要么你到时候乖乖和我走,要么到时候我压着你走,而且你那师兄也少不了皮肉之苦”·“这是我俩的事情,你总是捎带上我师兄作甚”·“以色事人不是好东西”·“啪”墨岘一巴掌拍碎了茶碗,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夜夜与你在床上滚的难道便不是以色事人的你怎么还对他们亲亲爱爱”·“逢场作戏而已,岘儿,你怎能对这些人认真”·“杨珞你给我滚出去,否则……”墨岘想起来打不过他,一把抓起来一块刚拍碎的瓷片,锋锐的碎瓷抵在了自己手腕上。
“岘儿,你怎么拿自己……”·“你滚不滚”墨岘可是一点也不含糊,说话间他手腕子上就见了血·杨宫主吓得跳了起来,一脸惊慌的摆着手。
“我走,我走,岘儿你别伤了自己,你千万别”·吃饭时七师兄见墨岘胳膊上带了血,默默帮他上了伤药,却什么也没问……·089除夕 ... ·大年三十那一天,墨岘最终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穿了那身大红袍,让杨大宫主给拉出去了。
一路上所见,整个玉华宫也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杨大宫主扯着墨岘进了,上午的时候先是介绍了玉华宫之内的主要人物,中午的时候是家宴,除了墨岘与杨宫主父子,还有杨宫主在墨岘生母死后所娶的正妻、与几个出身不错的妾室。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几个女人都有些年纪了,但只看模样最大的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多岁的美妇·再看那位保养得宜的杨宫主,年纪似是比他的老婆还要小上几岁。
“岘儿,你可知为父如今多大年纪”杨宫主看墨岘脸色,以为他很好奇自己的年纪··“不知·”墨岘摇头。
“为父如今六十有八了·”·即便是墨岘也一惊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小七十的年岁,这岂不是老妖怪了不过要不然他现在这么想要孩子呢,这个年纪的“老人”多是如此。
“玉蝶蛊能长生不老”冷静下来之后,墨岘却皱了眉,他想到了七师兄,他倒无所谓七师兄是不是一直青春年少的陪伴他,只是如此岂不是说师兄必定要走在他前边了·“永永远远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但一百五六十还是有的。”
“长生门觉得这还不够”·“并不是长生门觉得不够,而是玉蝶蛊必须在出出生之后一月之内使用,且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
杨宫主一笑,摇了摇头···玉蝶蛊确实是好东西,只要种蛊成功,二十岁之后的种种好处自不用说,而且能够大大提高婴儿的存活率,种成功蛊虫的孩子除非遇到什么不可知的外力,否则都能无病无灾的成功长大。
现代还经常有婴儿死于疾病,古代孩子的成活率更是低·可问题是,一百个婴儿里,最多才有一个能成功在种蛊,其他的大多被蛊虫反噬而死··长生门的魔星门下试着改良了多次,但依旧无法改变这一点。
唯一确定的是他们杨家,代代都能种蛊成功··杨宫主这番话墨岘听得直皱眉,“一百个里最多成功一个”这样的结论,以及“改良多次”这样的事实,他们害了多少刚刚出世的婴儿啊至于杨家就算过去也是长生门中人,但地位也不不会太高,要不然就是传说中的狂信者,否则怎么可能拿自己对孩子去做实验··“我想你也猜到了,我们杨家……原本不过是长生门下的普通农户,只是有一年遭了旱灾,孩子养不过,正好长生门大量购买婴儿,老祖宗就被买上了山来,如此买上来的孩子有很多。
其实我们家根本都也姓杨,但到底姓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那一代的魔星姓杨,老祖宗活下来长大,也就跟着姓杨了·”·杨宫主倒也不避讳,简简单单说了他们杨家的历史,·灾荒年月,原本应该被保护的婴儿却成了累赘,或许长生门不买,这些孩子的下场也不会多好。
要么活活饿死,要么仍在荒郊野外“看天命”,要么被家长“易子而食”··长生门给了那些家长粮食,而且多少还给了这些孩子一条活路——杨家先祖不活下来了吗不过,能因为这个说长生门就是善吗·只能说研究这个的魔星不愧一个魔字,而长生门,说是魔门或邪门更适合些。
杨宫主又说了些之后杨家先祖的事情,墨岘觉得他说这些是想表达长生门对他们玉华宫有多少恩情,让他们杨家从破落户变成了如今武林一方势力·又说了许多长生门的“神奇”伟大之处。
但他却不知道,若不是墨岘现在走不脱,他早带着七师兄有多远跑多远了,这长生门比皇家势力更让他想敬而远之,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邪魔歪道啊,连前世的轮子功也比长生门正··一顿午饭,从太阳当空,吃到日暮时分,其实也只是开始的时候众人在吃,后来就是杨大宫主“说书”,墨岘旁听了,他那位“娘”还有几位“姨娘”则是在一边端茶倒水。
看时辰不早,杨大宫主又压着墨岘换了一次衣裳,这次换的有些类似秦汉时期的汉服,不过用料刺绣就不是秦汉时厚重大方的风格了,而是奢靡华贵到让墨岘有一种自己变成了火红色圣诞树的感觉。
可是他老爹显然感觉良好,拽着他坐轿来到了大殿——就是第一天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个建筑物——这里的布置也是一人一个矮几,正中的最高到,从两边次第而下,正中空出来自有歌舞表演。
杨宫主当然是坐在正中,不过最靠近他的那个位子却不是墨岘的,而是强压着他拜师的甄道人的,魔仙在甄道人之下,后边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直坐到了大殿的外边。
且众人虽然都穿的道貌盎然,但毕竟依然是江湖草莽,吃吃喝喝、喧喧嚷嚷好不热闹···杨宫主坐在最上边看着下边多少也是有些得意的,且如今玉华宫地位特殊,甚至长生门中势大如甄道人也要来拉拢于他,就选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但多少也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掌中的豪情。
特别是如今的这种得意,还有儿子在旁看见·杨大宫主悄悄向墨岘的座位打量着,觉得儿子看到他如今如此风光,多少会有些意动吧毕竟,这些以后都是他的。
但让他无奈的是,墨岘坐在那端着酒杯不喝,觉着筷子不吃,明显是在走神·杨宫主郁闷,也不知道对着谁打了两个眼神,几个男女端着酒便走到了墨岘的矮几前。
“请问……”·墨岘正发呆呢,就听旁边有人说话,扭过头看向来人,正好与对方的眼睛撞上,他未觉得如何·那打头的女子,却见殿中火光下,清澈澈的黑眸子专注的看着她……·这女子其实是长生门一个小头领的女儿,很是英姿飒爽的女儿家,他身边的男女也是如此。
他们本是杨宫主找来,希望能与墨岘一起“玩耍”的·远看着墨岘不过是个略漂亮些的男子,所以众人聚拢过来时,还并不紧张,可如面对面,眼对眼,原本豪爽英武甚至不下于男儿的姑娘,却红了脸,讷讷不知说什么了。
·杨宫主顿时有些着急,但幸好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没有”,终于有其他人发话,道这里不适合他们这些少年人,不若出去饮酒赏月·让杨宫主高兴的是,墨岘几乎连犹豫也没有便点头答应了。
杨宫主暗道一声好,在他以为墨岘自然是在小地方呆的久了,并不知道权势、地位等等的好处·才一天天围着他那位师兄,只知道寻些闺房的乐子·今日大殿之上的风光,他既然没察觉出好。
那就让他与这些见过世面的少年人出去玩耍,无论是文的、武的、俗的、雅的,房里边的、房外边的,这些人都玩得转,想来用不了多久,墨岘也就不再守着他那个师兄了。
谁承想,杨宫主这暗爽还不到一盏茶的时刻,便有人来找,说少宫主刚出大殿,就推说想起来有事,不等其他人阻挠,自己跑了……·杨宫主差点被气歪了鼻子,看下边来人已经各自找到了乐子,告罪一声,气哼哼的就朝墨岘的小院去了。
·进屋一看,却并不见人,问了暗地里保护加监视的暗卫,才知道人去后边的厨房了··“去厨房做什么”·“下饺子·”·“饺子”·“萧公子今日一个人包的。”
杨宫主冷哼一声,暗道难道这人就这么拿捏住了我儿子,算准了他会回来吃东西心里想是想,他脚下不停到了小厨房,却并没急着进去,厨房的门窗并未关严,煮饺子温热的香气朝外散着,里边人说话的声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看床上的剪影,墨岘正坐在旁边端着盘子吃,而七师兄举着个勺子站在灶台边,正在煮:“师兄怎么包了这么多”·“反正一个人没事,而且我记得,你数过想吃猪肉白菜的饺子。”
“我要是没来得及回来呢”·“那就明天吃好了,反正天气凉,放在外边坏不了·味道如何”·“嗯,好吃。”
看不见人,只见影,但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两个人都在笑,杨宫主站在小厨房外边,突然不气了,甚至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他又在外边站了片刻,里边的两个人已经调换了位子,七师兄坐着吃,墨岘在煮。
又看了一眼,杨宫主长叹一声,默默走人了……·090收子 ... ·杨宫主来的时候并没怎么隐藏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所以小厨房里,即便是七师兄其实也知道他来了又走了。
不过只要他没进来,那两个人就都装作不知道了··等到吃饱喝足,两个人端着酒回了院子··不过今日天上没月亮,院子里也只有两根不知道是什么的枯木,所以两个人也就是坐在石桌边上,你一杯我一杯的干喝着。
·墨岘叹了一声,他早就想好了的,今年过年年夜饭就是火锅,另外那说书的,唱戏的,杂耍的也都要请来,好好过一个热闹过的除夕·但现在,却只是他和七师兄冷冷清清的喝着闷酒。
七师兄看墨岘眉头紧皱,自然能猜到他的心思,在墨岘又要倒酒的时候,一把握住他的手:“喝这么猛小心伤身,况且还要守岁,一会该没精神了·”·“嗯。”
墨岘点头,放下了酒壶,准备老老实实看星星,虽然认不出星座,但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总归也有个看头·却没想到七师兄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师兄”·“进屋去吧。”
”虽说玉华宫的油灯蜡烛效果不错,如今虽离午夜还远,但天也够黑了,即便点了屋里也依旧暗沉沉的看不太清楚,墨岘怕回屋没多久他就困了,还不如在外边吹吹冷风,看看星星提神呢。
但虽奇怪,墨岘也依旧跟着走··直到进了屋,七师兄反手把门关上,下一个动作竟然是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上来··“师兄,不守岁吗”如果现在墨岘的手没有解开七师兄的裤带,或许还显得他不那么“虚伪”。
“……不睡就好了·”黑暗中七师兄顿了一顿,才略略喘息着回答了墨岘···这一夜,让墨岘真正的有了一种老夫老夫的感觉——并不是长久的交合有了厌烦感的那种,而是如果两个原本还有些疏离的零件,经过磨合,真正成为了无比契合的一体……·他知道怎样让七师兄觉得最舒适,七师兄其实也同样知道他的弱点,两个人的身体是为自己的欲望的而动,却也是为了对方的更加美妙。
两个人,特别是七师兄的动作其实都不大,但那种身心的满足感,却是任何狂乱与疯癫的纯发泄而无法比拟的··一次之后,两个人就紧抱在一起一边回味,一边回力。
等到有了力气,就不约而同的开始第二次……··曙光微明,七师兄模模糊糊的看着墨岘撩起床帐下地,忍不住有点嫉妒他的体力,毕竟现在的七师兄却是连发出声音,动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了。
墨岘下地第一件事就是去弄水,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但他运起内力倒是没多久便变得温热了,虽然是个隔夜的茶水,但现在也不得了·转过身,就扶起七师兄给他灌水。
毕竟昨夜两个人消耗的除了体力,还有不少水分,汗水把褥子都浸得潮了··不用特意去控制,身体的本能,让七师兄咕嘟咕嘟喝下了大半壶水·之后墨岘还要再喂,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墨岘用自己的衣裳垫在床上,好让七师兄睡得不那么潮·边去外边吩咐洗漱去了,小半个时辰后,洗漱干净上好了药物的七师兄,已经重新睡在了干净的被褥里了。
而帮助七师兄清理完的墨岘,这才开始整理自己,或者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也是黏糊糊难受得厉害·等到他折腾完,杨大宫主恰到好处的登门了···这次杨大宫主没急着说话,只是面对面和墨岘坐着喝了半晌的茶,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开了口:“岘儿啊”·“何事”·“为父也明白了,你想要的确实不是权势地位,美人财货……而且你那个师兄,也不是那么糟糕。”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墨岘默默喝茶,连看也不多看杨大宫主一眼,那个是他的老婆,何须“外人”评价·“我也就不再找他麻烦了,但是,你可否娶个女子,给我生个孙子”·“没门。”
墨岘终于抬头看杨宫主了,但是那眼神……可绝对称不上友好·他原本以为这位杨大宫主必然是暴跳如雷,指着鼻子骂他之类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杨大宫主只是叹了一声,接着一脸讨好的问。
“真不行吗”·这种迥异于正常的表现,让墨岘的表情从对抗,变成了戒备:“我对女人,一丝感觉也没有·”·这种只好男色的情况,杨宫主倒是也听说过,见墨岘如此说,不由得郁闷的叹息了两声:“唉……也罢。”
就这么算了墨岘更戒备了,他这个便宜爹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吧·杨大宫主之后又说了两句没什么用的话,就匆匆离开了,墨岘虽然莫名其妙,但也不会没事跑上去问,见他走了便走了,只是心里加紧了戒备而已。
·北方人的习俗,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的盒子往家转,初四烙饼炒鸡蛋,初五拿刀剁小人(剁饺子馅)··因为三十夜里折腾得有点过,初一七师兄就是在床上过的,只是晚上饿得厉害和墨岘吃了些饺子,刚吃完就又躺下睡了。
连杨宫主来过一次的事情,七师兄都没来得及和他说··初二七师兄总算是恢复得好了些,虽然依旧有些想睡,但之前连睡了几乎一天,现在睡得脑仁都疼了,实在睡不下去了。
墨岘就把小厨房的家什弄到了卧房里,一边做着手擀面,一边和七师兄说话··结果面做好了,墨岘心血来潮想试试拉面,结果折腾了一身面粉,拉扯出来的……还是不说为好。
不过他那狼狈样,倒是让七师兄笑得开心,两人的年,也终于有些年的滋味了···可小夫夫正喜笑颜开呢,老岳父又跑来了……而且还带着一对虽然打扮不错,但是容貌便如同墨岘小时候一样丑陋的孩子。
且因为怕生,男孩在杨宫主怀里,女孩在杨宫主的继室怀里,一边哇哇大哭喊着爹娘,一边挣扎着··不过杨宫主却无所谓,只是乐呵呵的看着他怀里的男孩··“岘儿啊,这以后就是你儿子了。”
“我不要,我不会照顾孩子·”·杨宫主刚说完,墨岘就立刻摇了头,虽然杨宫主还没说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出身,但看容貌就知道他们俩是自小吃了玉蝶蛊的,而且八成是杨家在玉华宫中的其他直系子弟。
不过不管他们出身如何,墨岘说不会照顾,却是没错的·墨岘曾经想过他自己可能并不是天生的gay,性向的改变,有他母亲的功劳,可能还因为他自己的潜意识里,并不希望自己有后代。
他知道自己母亲那样对待和养育自己的是错的,可是,他不能肯定在对待自己的孩子时,他不会用上相同的手段——记得看过一个电视那上边一个外国的精神专家说,幼时受过暴力虐待的孩子,长大后有很大的可能也会对自己的家人做出相同的行为。
·这其实也并不是他们愿意的,但是,他们从家长那里学习到的,对待他人的方法就是暴力,这成了一种习惯和“常识”,让他们改变几乎是很困难的。
墨岘和七师兄能够和平相处,只是偶尔在墨岘受到“刺激”的时候,会有些暴力,其实已经是他自身克制的结果了··但是对这些陌生的孩子,墨岘不认为自己还能有多出来的爱心,好好的做他们的父亲。
·不过杨宫主也没让墨岘养他们:“你只要认下他们就好,反正从今日起,他们就是你的儿女,也就是我的孙子孙女了”·乐呵呵的说了几句,老头带着两个仍旧哭闹着的孩子走了。
两岁左右的孩子,还没有长久的记忆,哭几天也就把原来的爹妈忘了··墨岘没把这两个孩子当回事,反而是七师兄听说后眼睛一亮,让他常去看看孩子们··“师兄想要孩子”·“没有就算了,但是你既然有了,那就要好好对待。”
墨岘对古代人的思维,还是有点无法理解的,即便是七师兄,偶尔也是如此·他看得出来,七师兄对孩子确实是没什么渴望的,但是同样,七师兄确实是在知道他有孩子的时候,为他从心里感到高兴地——所以师兄到底想不要要个孩子墨岘迷糊了。
·虽然依旧没弄明白七师兄到底是什么心态,但墨岘知道,如果给七师兄弄来两个孩子,师兄是会高兴的,可是,问题回到原来·师兄会是个好父亲(母亲),可是他自己绝对不会是个好父亲。
而且想到那些孩子很可能打扰到他和七师兄相处的时间,墨岘就更不认为自己会对可能出现的孩子和颜悦色了··所以,墨岘少有的在知道了一件必定会让七师兄高兴的事情后,却没去做……·心里的愧疚让他变着法子的给七师兄做法,甚至之前制作失败的拉面都让他弄了出来,配上自制的羊肉汤,师兄那天吃了两大碗,撑得躺在床上只能揉肚子。
而在正月初八的时候,让墨岘有些意外的两个客人来到了玉华宫——冯思定和饕餮公子,和他们一块来的,还有墨岘的药箱·091你忙 ... ·听说冯思定和宫梓出现在玉华宫已经让墨岘惊讶了,而看了这两个人模样,看装束也不像是被劫持来的——江云鹤要的可只是药箱,那就不只是惊讶了。
他那便宜老爹武功够高,想要潜进什么地方寻常武林高手都无法察觉,况且他和七师兄当初在侯府里的住处也有点偏僻,所以杨大宫主劫了人侯府里没人发现,很是寻常。
至于之后没人来救,有可能侯府里的人还根本没查出来到底这劫持到底是谁做的·但也有可能是知道了,干脆将计就计,这点从他年前得到的纸条上就能看出来,墨岘到是理解。
不过现在又送俩人,而且还是他们俩过来,做什么·冯思定的武功倒是比七师兄好些,可是看他现在青灰的脸色就知道,伤还没好透呢,而且赶来这玉华宫他一路上比必定是舟车劳顿,会不会加重伤势大病一场还是一回事呢。
至于宫梓,他的武功可以忽略不计,他会用的也只有厨刀,庖丁解牛的功夫再好,那也只能对牛用··说得不好听点,这二位八实在是拖后腿··另外,江云鹤派出去的人在急着要把药箱拿回来的同时,竟然还同意带上两个大活人,也确实有点稀奇。
·“欧阳公子、萧兄,切莫见怪·”两边一见面,冯思定先给墨岘和七师兄赔罪,弄得墨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江云鹤却不等他们叙旧,朝着宫梓背着的药箱一指:“东西弄来了,什么时候治病”·墨岘过去结果药箱翻看了一下,发现药物器械都齐全。
而且,几样给冯思定治伤时消耗了一些的药物也都补齐了,十成是他师父加好的·墨岘挑了挑眉,有点奇怪难道他那个鬼医师父真的那么鬼,知道他要用·“让你的人准备一间房间出来。”
墨岘拿出了熏蒸消毒用的熏香,还有可泡开消毒用的药片,一一对江云鹤说明用法,用量,另外让他安排盐水、滚水蒸开的纱布等物·江云鹤一边听他说,一边吩咐人下去布置。
“都安排好了,明日午时开始治伤·”·“好·”江云鹤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指了指冯思定与宫梓,“这二人我也玩玩好好的交给你了,不过我原以为你是个痴情种子,谁知道也是个花心人。”
“啊”墨岘越发疑惑,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能带着另两人回自己的小院了···到了院,进了屋,冯思定又给墨岘赔了罪,这才说明了原委。
墨岘和七师兄被劫走之后,第二天正好是宫梓上门学艺的时候,也幸好如此,否则半昏不醒甚至昏沉的冯思定至少也要一两天后才会被人发现了··鬼医跑来查看了一圈,也就模糊猜到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两个大活人弄走了,而且其中的墨岘武功还不弱。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墨岘自己带着人跑了,但是有冯思定这么个病人在,就算墨岘有这心思,他家七师兄也不可能就这么扔下人不管··所以鬼医虽然有点不乐意,但也把冯思定接到了距离自己较近的客房中,以便照看。
原本是给他安排有仆人的,但是宫梓不知道为什么,再也不在酒楼里坐着了,而是跑来伺候着冯思定··一开始鬼医不太乐意家里多出了这么一个人,但是在喝过宫梓的人参乌鸡汤后,也就乐得清闲了。
江云鹤派去“取回”药箱的人,正好碰上了冯思定、宫梓、还有花长怜吵了起来·显然这群人误会了什么,结果就连着冯思定一块“取回”了……·至于为什么把宫梓也带上,一是因为冯思定肩头上的伤,需要有个人照顾,二则是因为宫梓说自己是墨岘的厨子,没了他墨岘在外边一定吃不惯。
·一边解释,冯思定一边连说误会,但到底怎么误会,却没说,当然,墨岘和七师兄也大概猜到了··“冯兄切莫自责,你旧伤未愈又舟车劳顿,还是让我给你看看。”
冯思定也明白,墨岘的意思是不想再谈论那个误会的问题了,这对双方都好,自然松了一口气,配合的伸出了手臂··诊脉的结果,冯思定的身体状况却比墨岘预料的好,只是有些气虚体弱,唯一麻烦点的是有些忧结于心。
又看了他伤口,初次见时溃烂入骨,墨岘手术之后挖出了深坑的肩头上,这次是真正结痂了,不但伤口周围并没有红肿的迹象,且最外围的部分已经愈合,能够看到明显肿起的疤痕组织。
·重新为冯思定包扎好,墨岘抬头却见宫梓盯着他的双手不放,那眼神……虎视眈眈的··注意到墨岘在看他,宫梓却并没收回视线,而是匆忙上手帮冯思定整理好衣物,冯思定却站起来,躲过了他的手,背对着他,匆忙将衣物整理好了。
墨岘却发现,这之后冯思定的眉皱得更紧了——原本以为冯思定心中的抑郁是因为花长怜,现在看来不止如此··不过墨岘当然是没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做红郎,管别人的闲事的,第二天他就去给邵索准备做手术了。
还是只有七师兄做他的助手,江云鹤想帮忙,但最后被墨岘赶出去转圈了·毕竟,江云鹤虽也见多了刀光血影,但那都是别人的,墨岘一刀切在邵索身上,谁能肯定江云鹤不失去理智·邵索身上的蚀骨钉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之前江云鹤确实将他照顾得很好,这样的伤口还如此长的时间,也只是有些轻微的化脓。
所以墨岘做起手术来,倒是比当初给冯思定挖烂肉、挖脓水还容易些——同是做情人的,对比很大啊~·缝合包扎之后,一身是汗的墨岘把江云鹤叫进来了、吩咐他别沾水,伤口也千万不能碰,明日墨岘还会来换药。
看着那三枚取出的蚀骨钉,虽然现在邵索昏迷不醒,而且满屋子都是血腥味,但江云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恭恭敬敬把墨岘和七师兄送出了门,毫无原本的倨傲与轻蔑··要拉拢江云鹤,显然有门,显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墨岘发现,江云鹤其实和自己冤枉差不多,他一直也只是想着和邵索平平安安过日子,如果他们俩早出生几十年,想在长生门里求安稳并不困难。
但是现在,长生门下至小卒,上到他们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玉华宫这种下属门派,都已经卷进了争权夺利的风波,哪里是那么容易求安慰的··与江云鹤道别,墨岘半路上看见了带着孙子孙女出来遛弯的杨大宫主,两个孩子都穿着火红火红的袍子,配上因为种下玉蝶蛊而变得绛紫色的粗藏皮肤,胆小点的非得吓死两个。
不过玉华宫的孩子都这样,而且杨大宫主也依旧看着他们笑的见牙不见眼··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杨宫主也看见了墨岘,带着两个孩子就走了过来:“叫爹。
叫爹·”·不过两个孩子显然认生,只是躲在了杨宫主身后,探头探脑的朝外打量,却是半点声音也不出··墨岘也只是看了他们两眼,朝着杨宫主行个礼,转身便带着七师兄走了。
可没走出两步,杨大宫主就一边叫着,一边跑了过来,墨岘停下转身,就见两个孩子已经被仕女拉着离开了··“何事”·“自然是有事,不过……”·七师兄自然明白,告罪一声,先走了。
·见七师兄走没了影,杨宫主才嘿嘿笑着,脸上的表情如同街边的无赖,丝毫也没有一宫之主的威严··“岘儿啊~你过去说你只喜欢你师兄,你爹我差点都信以为真了,但如今又蹦出来的这个,那算是什么”·“江云鹤的手下人误会了。”
“误会了那么说那个冯思定是故意混进我玉华宫的那稍后我就把他点了天灯”·“是你的人误会,又不是人家自己故意的况且,他曾经帮过我的忙,是朋友。”
杨宫主依旧一脸的不信,墨岘干脆也不解释了,叹一声,“随你如何去想·”一甩袖子就要走··杨宫主立刻上前阻拦:“岘儿啊,你别误会,你看我孙子孙女也都已经认下了,我不会再逼你什么了,就是之前有点习惯了。”
墨岘:“……”·“其实我只想说,正月十五的时候,一家人聚聚吧·你没空也就算了,不过,什么时候叫我一声爹如何”·“一块等我有空再说吧。”
“啊”杨宫主有点失望,但一看墨岘脸色,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一脸幽怨的摆摆手,“那你忙,你忙·”·墨岘自然是“你忙”去了…… ·092无心 ... ·第二日墨岘去为邵索换药的时候,恰巧碰上了那个强收了他做徒弟,之后就踪影全无的第三为师父甄道人。
他进屋的时候,邵索身上的绷带已经被解下来了,甄道人正好奇的观察着他那被缝合的皮肉·江云鹤站在一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一脸不快,虽然从形式上来说,他们俩此刻确实是暂时投靠了甄道人一方,不过并不代表他们俩就真的死心塌地了……·甄道人看墨岘进来,立刻一把拽住了他,连绷带也没给邵索重新缠上,拉着墨岘这个本该是重新来换药的大夫,就径自出了门。
当然,临出门的时候,墨岘注意到江云鹤的表情更难看了···“原来鬼医还真有些门道·”出了门,甄道人笑容满面的说道,“岘儿啊,这将人的皮肉缝合在一起,可是你那前一个师父自创的”·“正是。”
“那么……”甄道人的声调忽然压低,一脸神秘的凑了过来,“你们师徒,可试过将不同人皮肉缝在一起”·墨岘心中一动,这个魔星脑袋动的可是够快的,这说的不就是异体移植吗不过墨岘可不认为魔星问这个是为了治病,他八成是打着给自己更换身体的主意吧·——虽说甄道人是个争霸派,可这并不表示他不追求长生了,他只是觉得在自己这一代没有长生不老的希望,不想就这么无不为人知的死去,这才退而求其次的,可是一旦有了目标……·“试过,如果只是简单的皮肉,成功不难,但筋肉、骨髓乃至内脏,却是完全不行了。
且移植者与被移植者,必须为血亲,否则那移植上去的皮肉用不了多久也会发生溃烂·”·“原来如此·”甄道人点头,但是墨岘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又说了两句有的没的,甄道人最后给了墨岘一本丹书,说是他往年的经验汇总,墨岘打开来看了两眼立刻合上了··确实是丹书,不过里边的丹药十之八九都要用上水银、朱砂,如果甄道人一直吃这个,那可真难为他活到现在了。
墨岘把丹书朝药箱里一塞,进屋给邵索换药去了·不过一看邵索那伤口——与本距离远没看清楚——墨岘顿时知道为什么江云鹤的不快会那么明晃晃的摆在脸上了。
否则,他怎么说也是个妖星,也该有些做戏的功夫··应该是甄道人想要看仔细了是如何缝合的,所以邵索那伤口硬生生被扯裂了两分··“无碍的,东西都齐全,稍后便能弄好。”
江云鹤点头,坐在床边握着邵索的手,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料理好了这边,墨岘一个人朝自己的院子走,一边走,一边想着甄道人的事情·想着如果甄道人真的有心思,要折腾移植,为自己寻找新身体,那么要找谁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玉华宫里的众人。
长生门折腾了这么多年,最好的成果可就是玉蝶蛊了,虽然不能长生,但玉华宫里的众人,虽然乌发会变白,但是容貌最多到了三十多岁,就不会再变了,这勉强也算是不老了。
而且玉蝶蛊对于内力的强大融合作用,再加上快速愈合、趋避毒虫之类杂七杂八的作用,也是颇让人眼红的··只是玉蝶蛊在杨家以外的人身上成功率太低,而且对年龄也有严格要求——墨岘猜测可能是杨家人的血型比较特别,又或者是这家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遗传特性——但是现在有一种可能,或者甄道人自认为有一种可能,能够让他拥有这种好处,墨岘可不认为那家伙会认为玉华宫是长生门的下属门派而放弃。
走到一半,墨岘停住了脚步,询问了宫中侍卫,宫主现在何处·那侍卫有些惊讶,毕竟他们少宫主和宫主不和,可不算是什么秘密·不过侍卫也只是侍卫,只能说出宫主可能在何处。
墨岘按着他说的,一路又问了许多人·最后还是杨大宫主听说儿子在找他,乐得颠颠的自己迎了出来··两人找了个凉亭,遣退左右,说了大概半个时辰的父子私房话,便各自离开了。
只是没人注意,表情看上去依旧乐呵呵的杨大宫主,眼角分明多了一丝凛然与忧虑···墨岘回到了自己住处,七师兄盘膝坐在小院中,正在练功·墨岘也不扰他,想着该是午饭的点了,很干脆的去了小厨房。
不过刚进厨房,就见这里边已经有人了——宫梓举着把菜刀,正站在案板旁边发呆·墨岘忽然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寻声一看,原来是一条浑身沾满尘泥的黑鱼在地上甩着尾巴。
墨岘捡鱼的动作惊动了宫梓,一抬头看见墨岘他松了一口气,伸手把鱼接了过去,三下两下,一条活鱼已然分尸……·“欧阳,你是如何得你那七师兄倾心的”宫梓手上仍旧不停,闷闷的问了墨岘一个问题。
墨岘想了想答道:“坦诚相见,自然而然·”·“我自认也能与他做到如此,但为何他便对我不假辞色呢”·“冯兄”·“嗯。”
·墨岘挑眉,这俩人怎么弄到一起的宫梓见墨岘不答,叹一声,低声述说着之前种种··原来这位食神级的厨子,早就对冯思定动了心。
那时候甚至墨岘还在山谷里边和鬼医学艺,七师兄也还在截云派里做他的七师兄呢·赵雁乐到处乱跑惹事,有一次他惹了某处黑道的魁首··宫梓也倒霉,那天竟然穿了和赵雁乐极类似的衣裳,骑了同色的马,于是被人误会了。
原本冯思定能和赵雁乐一块跑的,而且当时那事情闹得挺大,甚至可能连石屏山庄都会被连累,但冯思定还是跑了回来把事情一肩担了·也幸好当时被连累的是饕餮这么一个又能吃又能做的超级吃货,一桌美食喂饱了那魁首的肚子,也把这件事了了。
“一开始我还觉得他这个人有些迂,但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他……还是很有些鬼心思的·只是石屏山庄,是他的累赘·”·宫梓叹了一声,继续讲,讲他之前不敢对冯思定言明,毕竟石屏山庄那些人对男色都较反感,只是偷偷摸摸的追在他后边跑。
后来当初知道他喜欢男子,却已经迟了一步,可是却依旧想要就近看着他——原来当初他给墨岘当厨子,主要为的并不是学菜···现在那花长怜既然已经是个混蛋,冯思定又干脆的离开了他,宫梓总算是鼓起勇气主动出击了,但是,冯思定却一再的拒绝他。
墨岘自认为自己绝对不适合做知心姐姐,所以在宫梓将他的苦难情史全盘托出,并且眼巴巴的等着墨岘给个“活路”的时候,墨岘半天也只琢磨出来了八个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就立刻转身跑了··墨岘跑了,宫梓却自觉得了天音法旨,做好了饭就端着他与冯思定的那一份,颠颠的跑去送饭了··结果午饭之后,宫梓正要收拾桌子,冯思定却站了起来,抓住了他握着抹布的手。
宫梓顿时觉得自己手背被碰触的地方,烫得要命,想躲开,却又想着继续被冯思定握着,结果整个脑子都浆糊一样··“啊……啊啊啊——”别误会,两个人还什么都没做呢,只是宫梓突然发现他已经从外边吃饭的小门厅,走进寝室来了。
他跳起来就要朝外走,冯思定却扯着他不放,甚至扯动了伤口,皱起了眉··宫梓立刻不敢动了,着急的掀开了冯思定衣物,看他伤口·其实冯思定伤口现在已经大体愈合了,虽然动作大了会疼,但却并没有裂开的危险。
不过宫梓不放心,左看右看确定没事了,才放下了手··结果他这才发现了一件更尴尬的事情,冯思定如今是标准的衣冠不整,而他的手,一只放在人家肩膀上,一只则正好在胸口的位置,且他低着头的位置,只要略微动一动,就能吻到对方的唇……··宫梓涨红着脸就要躲开,却被冯思定扯住了衣襟,只向下一拉——其实冯思定没用多大力气,宫梓怕又扯疼他伤口不敢放抗,且他自己心里也愿意——两人的唇便贴在了一起。
这还是宫梓这辈子第一次亲一个人,只觉得自己嘴唇的触感很软,对方呼出的气息很热,接着这一吻就结束了,宫梓顿时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和惆怅··“想要吗”冯思定问,且一把将自己的腰带扯下来,扔到了地上,这下半遮半掩的上身衣物,顿时又掉下了大半,且隐隐约约见,宫梓还能看见冯思定雪白的亵裤。
“想要吗”冯思定又问一句,然后干脆躺在了床上··“你你你……伤……”·“不碰就不疼。”
“我我……呃……我……思定,我喜欢你·”宫梓鼓起勇气也摸到了床上··“哦·”冯思定淡淡的打着,任由宫梓覆到了自己身上,无焦距的眼睛看着床账,心里想着的却是:无论上床、谈情、还是其他什么,快折腾完了,也快散了吧…… ·093互骗 ... ·七师兄练功结束,与墨岘吃好了午饭,两个人正在那玩钓鱼——扑克牌为墨岘制作。
这种游戏考计算,不过两个人只是单纯消遣,并没太多功利之心,所以也就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完全凭各自的运气,按照输十分一个纸条算,没多久,两个人的脸上就都是纸条了。
墨岘故意把纸条贴在七师兄的下巴周围,突然一看,还真像是个小老头·墨岘挑起了七师兄的下巴,嬉笑着道:“师兄就算上了年纪,也是个英俊的老爷子。”
他不过是玩笑一说,谁知道七师兄却是神色一窒·虽然只是轻微的变化,但墨岘怎可能忽略·“师兄怎么了”·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小墨,便如这游戏。
或许没办法次次都寻到最高的分,但是退而求其次,总能配上的·”·墨岘想了半天才明白七师兄这是什么意思,玉蝶蛊的事情,他并未对七师兄隐瞒·一百五六十岁的寿命,在墨岘那个世界来讲是几乎无法想象的,在这个世界更是如此。
·寻常人十三四岁就已经当爹当妈,三十岁左右就成了爷爷的不在少数·五十知天命,其实也就是等着进棺材的年纪了,大多数寻常百姓甚至活不到五十岁·也就是说因为玉蝶蛊的存在,墨岘的年岁会是普通人的三倍,甚至四倍。
即便七师兄觉得自己不会再四五十岁就去了,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能活过百年·他不想墨岘跟着自己下阴曹,更不愿意墨岘剩下那几十年就在对自己的怀念中,孤孤单单的过活。
墨岘猜测从自己和七师兄说了杨大宫主的真实年龄后,他就已经在心里惦记着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到现在,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也是难为他了··“师兄放心,我有分寸。”
墨岘点头,手上已经洗好了牌,笑眯眯的招呼着七师兄继续玩··七师兄看墨岘表情,总觉得不放心,但是……他再怎么不放心,要想知道墨岘这分寸是怎么把握的,也只有等他去了,可是那个时候,他还能知道吗但他也知道墨岘是个很有主见的,继续劝说,也并无异议。
七师兄最后也只能按墨岘说的,低头与他一起玩牌,不过记着日后慢慢潜移默化的影响墨岘便罢了···两人刚玩了两把,就听有人“咣咣”的砸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脸焦急的宫梓。
不过宫梓现在这打扮可实在是……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上半身光着,只穿着一条亵?裤,只右脚穿了鞋子,左脚却是光着的··“宫梓,你这是怎么了”逃难的也比他穿得齐整吧·“欧阳兄,我和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快跟我去救人吧。”
宫梓飞快的说着,一边抓住墨岘的手就朝冯思定的房里跑··“宫梓,你不会是用强了吧”跑了两步,墨岘依稀明白了,脚下站定,不再跟着宫梓乱跑了,而是转身回屋,“你也得让我把药箱拿上。”
“怎么可能”宫梓顿时就怒了,但是怒火刚烧起来,就降下去了,“我……我那个……”·墨岘看他我了半天,没我个所以然来了,干脆拽着他进了房,打开药箱,拿出了两瓶药膏,一包药粉:“你是第一次”·“嗯。”
宫梓老老实实点头,他早些年一直将心思都放在了吃食上,之后喜欢上了冯思定,却一直追求到了现在,才算有个着落,所以在今天之前,依旧是童子鸡一只···“你事前润滑了没有”·“润滑什么”·“冯兄什么都没说”·“说什么”·这事情可有点怪了,墨岘原本还想就算是宫梓这童子鸡技术糟糕,冯思定怎么说该是有经验的。
即便是对于房中事有些羞涩,但也该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所以即便有些损伤也不会太严重·他就想着拿了药让宫梓自己弄去,那其实也是房中情趣,但现在看来事情可有些怪了。
墨岘拿在手里,刚想递过去的药立刻房回药箱里了,也不再东问西问的忧郁,拎起药箱就跟着公子走了,临走还让七师兄快去做一锅热水··进了冯思定住的厢房,还在门厅,墨岘就闻到了血腥味,一推卧室门,就见冯思定已经穿戴整齐,正扶着墙朝外走。
墨岘把药箱朝宫梓怀里一塞,上去就把人抱到了床上,接着将他裤子一扯——让七师兄准备热水果然没错,这种撕裂伤,得上针线了···折腾完了之后,冯思定因为麻沸散的效力依旧沉沉睡着。
墨岘给了宫梓几丸药,告诉他冯思定醒来,要是疼得厉害,就给他吃一粒,另外在伤口愈合之前,不能沾水,且只能吃稀粥——半颗米粒都不见的那种··宫梓一一点头应下,送墨岘出去回来,就坐在冯思定身边,照看着他的同时,在心底埋怨着自己。
墨岘觉得奇怪的事情,他也并非没有想到,只是方才一时间被迷了心窍,光想着好事临头,却没想到为什么临头而已··夜里过了子时,麻沸散的效力过了,冯思定迷迷糊糊的哑着嗓子喊要水,宫梓立刻端来温水奉上。
喝了两口水,冯思定甚至也清楚了·说也奇怪,白日里拉着宫梓上床,他倒没觉得如何,如今伸手不见五指的,他却觉得尴尬了·于是虽然依旧干渴,却不再喝水了,默默的趴回了床上。
·“不再喝点”·“不了·”冯思定又朝床里挪了挪,只是行动间原本就火辣辣疼着的□,又扯得瞬间剧痛,冯思定倒是没叫出来,只是呼吸瞬间粗了一下。
宫梓却听见了,过去小心的帮着冯思定朝里梛,却不知道对方就是在躲他··“思定……我错了·”·“嗯”·“我以后不会这么猴急了,明日里我就去与欧阳兄好好学,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宫梓已经猜出,冯思定白日里的作为,自暴自弃居多,若说对他喜欢,那可是连半分都没有··他如今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说“我等着你真正心甘情愿爱上我的那一天”,然后两人重新回到原先的一个追求,一个木然的情况。
要么就是装傻,装作根本不知道冯思定的心情,让两人的关系成为事实··很显然宫梓选择了第二条路,其实第一种选择,宫梓也不是没信心,只是那必定要花上更多的多的时间。
所以宫梓宁愿卑劣一把,大不了等他们七老八十了,他再把真相告诉冯思定~··冯思定的性格,便如他名字一般——思定·其实他和墨岘差不多,对于什么宏图大业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觉得累。
就想找个伴,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过,显然他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如今,听宫梓这般表白,冯思定倒是有些愧疚了,他这段时间心情起伏较大,甚至有时候无法控制自己。
与宫梓闹到现在这般地步,也是他一次爆发了·可如今看来,反而是他欺骗了一个老实人··于是满心愧疚的冯思定,觉得干脆就这么和宫梓过下去算了,否则做一个骗情之人,不是和……一样了吗反正如他这样的无趣之人,用不了多久,宫梓就会厌了吧·无声的叹了一声,冯思定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待与宫梓分手后,便找个寺院削发为僧,青灯古佛,倒也是安宁平稳了。
·第二日,墨岘先是看了冯思定的伤口——在此过程中,冯思定面红耳赤——又为他重新换了药,接着又去了江云鹤的院子里··一天两天还看不出什么,只是邵索肩上的伤口很干,这就是好事。
换完药后,江云鹤送墨岘与七师兄出来,刚打了门口,江云鹤却做了一件出乎两人意料的事情··他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又干脆无比的站起来,转身进屋了。
整个过程墨岘和七师兄根本都没反应过来,不过这人也确实是说一不二···墨岘就这样两头治伤,闲时和七师兄玩玩闹闹,日子一晃便到了二月中旬·冯思定喝了快一个月的米汤,整个人瘦下了去了两圈,不过总算拆了线,虽然依旧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但怎么说也能吃饭了。
邵索那边,伤口也快能拆线了,只是他伤口深,拆线之后,依旧有一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且即便是完全愈合了,那伤口也要痛痒上一年半载了··不过这一天,墨岘刚从江云鹤的小院里出来,杨大宫主就找来了,要说他来找墨岘是常事,只不过这次他要说的事情却是不寻常。
“岘儿啊,你上次说的事情可还真是说对了”杨大宫主依旧笑呵呵的,但是抓着墨岘胳膊的手,却轻轻捏了一下··而墨岘主动和杨大宫主说的事情,除了那个甄道人的异体移植,还有什么不过,这才多长时间,那人就开始打玉华宫的主意了 ·094生路 ... ·墨岘不久前警告之后,杨大宫主立刻就上了心,毕竟他很明白,玉华宫之所以会有今日的威风,也不过是因为长生门两派相争,让他们成为了两派势力对比的一个重要砝码而已。
可是一旦这个听上去似是天方夜谭的异体移植被那两派所接受,那么玉华宫就不再是可以拉拢的助力,而是饿狼眼中的肥肉了·以长生门过去的作为,玉华宫上上下下,包括他这个宫主在内,都绝无侥幸逃脱的可能。
他提心吊胆的小心打探着,结果两天前,刚刚有长生门的密探送回了消息——甄道人的两个侍妾因争锋吃醋,伤了另外一个玉华宫出身的妾室,被甄道人一怒之下砍断了手脚,鲜血流尽而死。
这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长生门的当家人们,除了极少数,比如现在还在玉华宫养伤的江云鹤和邵索,其他人对于自己的妾室都没什么怜惜之心·毕竟长生门钻研养生之道,采补之术,也是他们钻研的一个方向。
像甄道人,后院里的男女虽不到三千之数,但几百也是有的,甚至他连续多男女的名字都不知道·兴致好的时候轻怜密爱,心情不好的时候砍几个泄愤,更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杨宫主得到消息之后,就是觉得不对劲,因为这里边关系到了一个之前玉华宫送与长生门的侍妾·为防万一,杨宫主让密探进一步去探查那个被牵连的玉华宫侍妾,现在的状况如何。
结果今天早晨对方送来了消息——查不到··说是甄道人对那侍妾格外关心爱护,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丹房,亲手照顾···甄道人是长生门主事者中,性格最怪癖,也最随心所欲的一个,之前他带着侍妾进丹房也不是第一次,所以这也只是被人当做是他的又一次抽风,又或者是对玉华宫的一次示好行为。
可是杨宫主看到这消息的第一刻,就觉得心里一沉,暗道一声坏了·于是忙不迭的就跑到墨岘回房的路上,和他“偶遇”来了,他需要问清楚了墨岘,通过这种切完了缝的手段,能不能让一个人拥有另外一个人身体·“不能。”
墨岘刚回答完,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他低着头皱着眉,和刚才语气的斩钉截铁迥然不同··杨宫主心中顿时不安起来:“怎么”·“我不知道长生门是不是能。”
“什么意思”·墨岘从自己时代的那方面想,虽然大多数内脏都能够移植了,但那是在众多高科技手段的帮助下完成的,而且移植大脑这种事情,至少他没听说过有谁成功过。
那么按照这种思路来说,在这种古代,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鬼医凭自己一个人连生物胶都能折腾出来,各类治疗内外伤的药物甚至比起现代药物的疗效犹有过之——鬼医其实也是师从长生门,不过是不记名的,所以会认识部分长生门中的人物。
玉蝶蛊这种人工改良的寄生虫,更是强悍到逆天·谁能知道长生门还有什么手段还弄出了什么样的蛊虫谁能说他们绝对无法成功今天杨宫主问,墨岘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
·墨岘干脆给杨宫主讲明了移植需要的基础条件,比如血型、排异、配型、某些移植时需要让人体处于类似动物的冬眠状态等等··结果他越说,杨宫主的脸色越难看,说到最后已经汗如雨下了。
血型、排异、配型这东西,其实在当年玉蝶蛊成功率一直无法提高时,就已经被长生门研究出来了——墨岘之前猜测的没错,杨家的血型极其稀少,后来按照长生门折腾出来的方法去寻人,几千人里也才能找出十几个。
也是因为后来按照这种方式又找了些婴儿,现在玉华宫里才不会只有是杨姓一家,不至于近亲相?奸·而按照比例来看,八成他们就是现代被称为熊猫血的rh阴性血。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另外一些外部因素,长生门竟然也大多能够通过各种蛊虫,以及特殊的武功——比如龟息功——用比现代还安全的方法达成。
只是最重要的一点,墨岘并不知道rh阴性的人是否能够和rh阳性的人血液配型成功·毕竟他不是学医的,得了淋巴癌之后,也和移植没什么关系·况且就算是这两种不能移植,墨岘也不认为那些想长生不老快想疯了的家伙,就会放弃这条光明大道。
··玉华宫绝对不能再跟着长生门而动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因长生门而起,不过现在,长生门却成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存在··但是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又有哪里能让他们安稳度日·“杨宫主,你有没有想过,危险的或许并不只是长生门。”
“岘儿是何意”·“二十多年前,莫须有的什么武功秘籍,就让玉华宫成了众矢之的·如果现在这消息从长生门传出去……”·饶是杨宫主还算沉稳,也吓得一个激灵。
这世上最可怕但就是流言,特别是这种关于长生不老的流言,传来传去说不定就变成“吃了玉华宫中人的肉能够长生不老”··不信的人可能不少,但信的人也不会少,还有将信将疑的,以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闲着没事跑来凑热闹的,得了重病要来求活路的……到时候,对他们有“企图”的,可就不止是武林中人了,甚至朝廷、富贵人家,乃至于寻常百姓,也会来咬上一口。
墨岘看西游记的时候就总是想,如果真的有唐僧,那么最想吃他的绝对不会是妖怪,而是那些人家的帝王将相们·现在玉华宫满宫的人,就都是唐僧··杨大宫主哆嗦着给自己倒了茶,也不管茶水冰凉,仰头就灌了下去:“你说……你说你那师父鬼医,好好的大夫不做,折腾这缝缝补补的东西出来做什么啊还有你,你做什么想着给那个邵索治伤啊他不是还得罪过你吗”·墨岘低头不语,任他这便宜爹指着他一通声嘶力竭。
没办法,这事谁遇上不害怕啊·想到那可能出现的以吃他们的肉为目标的众人,墨岘自己也一阵头皮发麻·他也没想到,当初不过是为了改善与江云鹤的关系,进而搭上他那条线而做出的举动,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危险的事情来。
不过这也依然是机会,首先玉华宫是绝对不会再跟着长生门干了·可以说,现在最希望长生门倒的,反而是玉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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