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佑辰夕+番外 by 白枫叶(3)

分类: 热文
紫佑辰夕+番外 by 白枫叶(3)
·余叶辰能感觉到曾夕手心全是汗,他明白世咏用几十年的时间所配的药一定不简单,他见过那粒药丸,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曾夕闭了闭眼,在心里对着世咏说了声:“对不起,咏爷爷。”
他能想到如果这消息泄露了出去,会给世咏,给曾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还好,还好他还有二十五年的时间来部署··面具人并不着急,他等着曾夕慢慢的平息情绪,曾夕用的时间越久说明消息越值钱。
良久曾夕睁开了眼,放开余叶辰的手,独自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起来,一笔一画都如重若千斤··面具人看着手中短短的八个字:‘承香’可让男子受孕。
他看向曾夕的眼神更加深沉,小心的将纸张折起来放在怀里··“黑水镇上有个黑水山,林展飞就是被黑水山上的山主所抓,汤凤妖因为喜欢林展飞才将他掳走的。
黑水山的全是女子,人虽然不多但全是用蛊高手·阮家的消息是林剑庄放出来的,当年就是林剑庄的人请默楼下的手·”·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曾夕不想多言,拉着余叶辰就要走。
面具人在身后淡淡的问:“值得吗”·曾夕只当没听到拉着余叶辰出了听风阁·一路无语,余叶辰很想知道曾夕写的是什么,但曾夕既然用写的就表示他并不想让他知道,也就不好在问。
刚回到客栈房间,店小二就送来一个木盒,说是一位姑娘刚刚送过来的··曾夕和余叶辰对视一眼小心的将盒子打开,并没有什么机关药粉之类的·里面有一块写着‘听风阁’的黄金令牌和一封信。
曾夕将信取出,上面写着:此令牌可在听风阁换一次消息,或让听风阁人做一件事··余叶辰更加肯定曾夕今天所写的事关重大,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也没问··曾夕收好令牌突然对面具下的那张脸有点好奇。
因为赶时间,去黑水镇只能骑马,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黑水镇,下骑时曾夕连站的力气都没有,额头全是冷汗··余叶辰这才发现不对,暗怪自己大意:“小夕,你怎么了。”
默一、默三也心急的围了过来,“曾少爷,你怎么了·”·余叶辰一把将曾夕抱住就要去找大夫,曾夕却拉住他:“没事,休息下就好了·”余叶辰那里信,曾夕却坚持不看大夫,最后只能妥协。
默一定好客栈,余叶辰将曾夕抱到房间里放到床上,皱着眉握着曾夕的手一言不发··曾夕知道他是担心了,可他现在真的不能看大夫··因为太累没多久曾夕就睡了过去,余叶辰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那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圆润。
回忆如潮水般的袭来,从没对谁内疚过却唯独欠他良多··曾夕醒来时余叶辰已不在房里,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这时默三推门而入,手里还揣着一碗清粥,见曾夕醒了将他扶下床,“曾少爷,这是楼主吩咐煮的清粥。”
也许是饿了曾夕难得将一碗吃完了,默三在一边看着也高兴不少·看看天色还早,“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默三说:“楼主说今天只是去探探路就回来,如果少爷闷了可出去走走,只是不要太劳累。”
曾夕苦笑,“我这身子什么时候变得要你们这样小心意意了·”·默三连忙跪下急急说:“少爷,楼主只是担心你,并没看轻的意思·”·曾夕吸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但就是忍不住生气,却找不出为什么。
“起来吧,我明白的,去买套女装和一顶纱帽来·”·默三虽然不解却还是照办,一会就买好回来··曾夕接过衣服对说:“外面守着·”·等到曾夕叫:“进来。”
默三推开门却僵硬在了门口,眼睛痴痴的看着屋内肌肤如雪,白衣素裹的女子,脸上带着点点病态的苍白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额间的碧玉更是让她多出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有什么在心底悄悄滋长··曾夕见他看得傻微微皱了眉,“把门关了·”默三回过神,垂下眼帘关上门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第一次面对曾夕时有些局促不安,更不敢看曾夕的眼睛。
直到听到曾夕说:“我要你发誓今天的事不能告诉认何人,包括你的主子·”吃惊的抬起头,看见曾夕眼里的坚定想也没想的跪下,“默三在次起誓,今日之事不会对认何人说起,如有违誓必当不得好死。”
·曾夕这才放松了神情,“起来吧,我们出去·”·默三沉默的跟在曾夕身后,来到一家药房正要跟进去,却听曾夕说,“在外面等着。”
只见曾夕和掌柜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掌柜的为曾夕把了脉,笑着抓了药·因为戴着纱帽默三看不到曾夕的脸色,但刚刚掌柜的脸色很好,想必曾夕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一路奔波累了也就放心了不少。
回到客栈曾夕换了衣服,将默三叫到房里,“把这衣服拿去丢了·”并将药给了他“把这个给店小二,让他煎好送来·”·曾夕现在心里很乱,猜测得到证实,有一点点高兴,一点点害怕,一点点紧张,突然很想世咏。
直到默三煎好药送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坐了这么久··喝过药曾夕让默三将碗收,走自己又浑浑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见自己睡在余叶辰怀里,突然觉得心里甜甜的,很多事也变得不在重要。
他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他想要一个家一个和余叶辰一起的家·在曾夕醒来时余叶辰就已经醒了,只是怕曾夕不高兴才没动·现在见曾夕并没生气才放下心来,点点少年的鼻子:“想什么呢。”
曾夕往余叶辰怀里拱了拱:“辰,我喜欢你·”·余叶辰心里全是温情,抱曾夕抱在怀里,“小夕我也喜欢你,别生气了,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相信我。”
曾夕点点头,有什么东西流出了眼睛··余叶辰心疼的捧着他的脸,“别哭小夕,相信我以后不会在让你伤心了·”说罢轻轻的吻上他的眼,将眼泪吸到嘴里咸咸涩涩的。
余叶辰没想到一个吻会让自己如此失控,“小夕,小夕·”·曾夕红着脸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将唇抬了一点··余叶辰看着他鼓励的动作那里还能忍得住,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狂喜却不失温柔吻上他的唇。
曾夕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张开嘴迎合着··默三揣着药碗来到门前,听着屋里时不时的一声呻吟,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垂下眼帘僵硬的站着,直到默一来了才回过神,和默一一起回了隔壁的房间。
☆、第三十六章 黑水山·次日曾夕在余叶辰的怀里醒来,想起昨天那一夜的疯狂,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腹部,感觉并没有不适才放下心来·一身的斑斑点点却让自己羞红了脸。
余叶辰看着曾夕的样子心情大好,“小夕醒了,饿了吧,吃点东西·”·曾夕摇摇头:“我要沐浴·”·“好,我让他们送热水来,你先躺着。”
说罢将床帘放下就去叫热水了··不一会默一就抱了个大桶到房间里,默三和店小二提着热水,房间里有着淡淡的情事后的味道·几人眼观鼻鼻观心并没向床上看一眼就退了出去,并自觉的关上房门。
·余叶辰将曾夕抱起放到热水里,曾夕本想自己走,可身上却实没什么力气,也就由着余叶辰抱着他··沐浴后一身清爽,吃了些清粥小菜,曾夕才感觉有了些力气。
余叶辰将曾夕搂到怀里,“小夕,我一会带着默一默三去黑水山救展飞,你在客栈休息,等我回来·”曾夕这才想起还要救林展飞,暗怪自己昨晚不应该。
“不行,我一定要去,你们三个都不懂药理,更不懂蛊·”·余叶辰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你这身子……”·曾夕不等他说完就红着脸打断他的话,“没事的,我的身子自己知道,对付蛊并不用力气。”
余叶辰想了想,“那你一切都要听我的·”·曾夕那有不答应的道理,“好·”·余叶辰让默一拿了件紫色白毛滚边的披风为曾夕披上,抱着他出了客栈,也不管一路的议论纷纷。
默三牵了三匹马等在客栈门口,见余叶辰抱着曾夕下来,下意识的垂了眼帘,默一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却并不多言··余叶辰让曾夕打横坐在马上,一手执绳一手将曾夕搂在怀里。
三匹俊马向黑水山而去··到了山下,曾夕拿出几个香囊让他们挂到腰间,“挂了这个,一般的毒物都不会近身·”因为昨天余叶辰已探好路,所以今日行程快了很多,虽然余叶辰怀里多了个人,但曾夕的重量对于一个习武人来说并没什么。
冬日里的山里很少听到虫鸣鸟叫,很多树上都落光了树叶,踩在脚下沙沙的响··没多久几人就来到一石洞前,余叶辰将曾夕放下,“昨天只探到了这里·”·曾夕刚想问为什么就见石洞上爬满了各种毒虫,蝎子、蛇、蜘蛛、蜈蚣、和一些透明的绿色毛虫。
看得几人毛骨悚然,但碍于几人身上的香囊并不敢接近··默一试探的向洞里走了几步,见毒虫并不敢近身纷纷后退,余叶辰抱起曾夕连忙跟上,默三断后··因为洞里并没有光默一和默三吹燃了随身所带的火折子,火光下毒虫四处躲闪,还有一些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残骨。
走了有半柱香时间终于看到亮光,快到出口几人加快了脚步··眼看默一就要冲出洞口,曾夕急急喊道:“停下·”·默一反射条件的收回了快迈出去的腿。
曾夕松了口气,示意余叶辰将自己放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扔到洞口的草地上,见并没有反应又捡起一块石子,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石子上,在将石子扔到草地上,干枯的草地上顿时冒出了很多黑色的小甲虫,很快以石子为中心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默一惨白着脸一脸后怕,要不是时间场地不对,曾夕真的很想笑他,木头人了也会变脸了··余叶辰为曾夕上好药,心疼的说:“以后要用血就用我的,别在咬自己了。”
曾夕点点头勾起了嘴角,见洞外除门口的这片草地是干枯的,挨着竹林却是青绿色的,竹叶绿色中带着淡红,不注意并不能发现,还以为是阳光照在上面的原因··曾夕指着竹林说:“辰,我们只能去到竹林才行,竹林里的竹子是用药浇灌长大的,有毒也能驱毒。”
竹林离洞口还有十来米远,没有借助力谁都过不去··余叶辰看看四周,见一些竹子弯着尖伸到了离洞口四五米的上方笑了:“我有办法过去·”·曾夕也看到了,相视一笑:“那就结绳子吧。”
这时默一默三也都明白了过来,解下自己的腰带接了起来··默一将结好的腰带灌上内力一扔,直接缠上竹尖,纵身一跃借助竹子的韧性轻松的落在了竹林中,然后在将腰带灌上内力扔给余叶辰。
余叶辰将腰带给了默三让他先过去,最后自己才抱着曾夕过去,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重量竹尖承受不起,只听一声:“啪”脆响,竹尖眼看就要断,余叶辰将怀里的曾夕一扔,默三纵身一跃将半空中的曾夕接到怀里。
余叶辰急中生智的将腰间软剑抽出,落地时借力一弹,默一一撑拍断一根竹子让余叶辰落到上面,一个起跃有惊无险的到了曾夕身旁··曾夕被默三接到怀里落在地上,眼看余叶辰就要落到毒虫里,反而急得呆住说不出话来。
还好默一急时拍断竹子救了他,才感觉有了呼吸··默三接住曾夕虽然很想就这样抱着他,但当落地时还是第一时间松了手··余叶辰将曾夕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知道吓着他了:“没事了。”
穿过竹林眼前是一条清澈的小河,几个姑娘在河边有说有笑的洗着衣服,见到几人都有一些吃惊··余叶辰将曾夕放下,“姑娘,请问可以带我们去汤凤妖吗”·几个女子嘻嘻哈哈的围了过来,笑颜如花眼里却闪着审视警惕。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龄最大的笑笑说:“好,只要你们打得过我们姐妹几人·”说罢几个女子退后几步从怀里拿出一支短笛··余叶辰并不想动武,林展飞还在她们手上,闹得太僵怕他们为难林展飞。
可几个女子却不给他多想的时间,短笛声响起,并不悦耳,反而有种尖锐的感觉·随着笛声四周出现了无数毒虫,纱纱的向几人爬来,有种爬在人身上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曾夕从怀里拿出一支白玉笛,余叶辰认得出来,是世咏用来招人的那支·曾夕的笛声悠扬,让人如生在花海之中,毒虫如失了控制到处乱爬,几个女子突然加快节奏,有种毒虫正在往肉里爬的感觉。
地上的毒虫也向几人攻来,也不怕几人身上的香囊··曾夕已经满头大汗,余叶辰一边挥剑让毒虫不得近身,一边时刻注意着曾夕的情况··突然曾夕吐出一口鲜血,余叶辰大急,“小夕。”
余叶辰将曾夕软倒的身子接在怀里,眼里全是杀气··默三看了曾夕一眼,也不管地上的毒虫会不会咬到自己,提剑向几个女子攻去·默一紧跟其后,两人配合默契,几个女子只能接招,可她们那里默一、默三的对手,更何况两人招招杀手。
这时一青衣女子远远的奔了过来,“住手,别伤人·”·默一、默三收了剑,冷冷的站在一边··青衣女子一把药粉撒在地上,所有毒虫马上向四下逃去,见默一、默三被毒虫咬伤,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二粒药说:“吃了就会没事的。”
默一接过药看着曾夕,见曾夕点头才和默三服下··几个女子见到青衣女子叫了声:“青姐”就恭敬的站在一边··青衣女子见曾夕脸色不好想去为他诊脉,却被曾夕躲过。
想是因为不信任,也就不强求,“几位公子,请跟我来·”说罢也不管他们会不会跟上,自己走在前面··余叶辰将曾夕抱起,几人沉默的跟着,来到一处山洞,和刚刚走的山洞不同的是,里面到处都是火把,亮如白昼,越往里走越宽敞。
来到一处如大厅的地方,上方的椅子上坐着位二十来岁的彩衣女子,英姿飒爽,一看就知道是豪爽的江湖女子··余叶辰放下曾夕,“姑娘可是汤凤妖·”·女子点点头,站起来围着几人转了一圈,眼里有着好奇却并不恶意。
“我知道你们,你叫余叶辰,你叫曾夕·”然后叫人搬来几张椅子让几人坐下接着说:“我知道你们是来找展飞的,但是我不会让他走的·我也不想伤你们,你们吃了饭就回去吧。”
余叶辰怎会同意,“汤姑娘,我们必需带林展飞走,有些事只有他出面才能解决·”·汤凤妖显然对余叶辰的话有些生气,“看在你是他朋友的份上我才不伤你,想带他走,不可能。”
余叶辰还想说什么,曾夕却按住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汤姑娘,你掳走林展飞是因为喜欢他吧·”·汤凤妖惊讶的看着曾夕,虽没点头但她的眼睛却承认了。
曾夕见此接着说:“你关了他这么久,他喜欢上你了吗汤姑娘,如果他知道你伤了他朋友,或因为你关着他,让他的朋友出事,他还会喜欢你吗就算有一天他喜欢上了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还会接受一个如此自私的你,他不会后悔吗”·汤凤妖失了笑容,眼里有着迷惘挣扎,良久才回过神淡淡的说:“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惆怅··“可以用一下别的方式·”曾夕没想过汤凤妖会因为自己几句话就放人,但事实就是如此,她答应只要林展飞想走就放了他。
也许她也想放他走吧,只是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第三十七章 回程·初冬虽不冷,但河风吹在脸上却有一点刺痛,雍容华贵的公子单衣站在河边,盯着缓缓流动的河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夕和汤凤妖并不打算走近,只这样远远的看着,曾夕也忍不住感叹:“玉树临风,雍容华贵,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汤凤妖看看曾夕又看看远处的林展飞,“其实你也很好看,是和展飞不一样的好看,但说不出你们谁更好看。”
曾夕并不在意他和林展飞谁更好看,他不是女子不会去计较那些··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余叶辰走到林展飞身边,看着他们席地坐在河边,背靠背你一口我一口,喝着余叶辰不知从那里变出来的酒。
吃过晚饭曾夕以为会睡在石洞里,却不想汤凤妖带他们来到一片树林,树林中有很多几人才能抱住的大树,木屋就建在这些树上··曾夕两眼放光,笑得开怀,月光下额间的碧玉更显灵动,紫色白毛滚边的披风,更衬托出他皮肤晶莹剔透,弹指可破,就连汤凤妖这个女人也忍不住羡慕。
余叶辰更是看着暗暗吞口水·林展飞也不得不承认他得天独厚的华美,看到好友恨不能将曾夕吞到肚里的眼神,更是暗暗好笑,却也为他们高兴··汤凤妖为大家分好房子,余叶辰感觉很郁闷,为什么汤凤妖要给他和曾夕每人一间房。
将曾夕送到树上木屋内,吻着少年的唇怎么也舍不得放开,直到快把持不住才放开怀里的人,丢了句:“小夕,早点睡,明早我来接你·”就逃出了树屋。
留下身后屋里欢快的笑声··月下林展飞和汤凤妖并肩而行,看见刚刚好友一闪而过的身影忍不住好笑,“你明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你还让他们分开住。
难道你没看到刚刚他那眼神·”·汤凤妖,调皮的眨眨眼,“我就是看见了才让他们分开住的·你没见曾公子身子不好吗今天来时都是余叶辰抱着的。”
谁让他以前喜欢你的,当然这句话她不会说出来··林展飞突然发现汤凤妖只是个孩子,只是用错了方法去爱他·“谢谢你放我走·”·汤凤妖有些吃惊,她没想到林展飞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要他不怪她不恨她,她就很知足了。
底下头汤凤妖轻声的问:“你没有一点喜欢我吗就一点点·”·林展飞不知道应如何回答,良久的沉默后汤凤妖说了一句:“明天就送你们出去。”
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只有林展飞看到了她转身时的那滴清泪,心突然轻轻的痛了··次日,几人吃过早饭就下山,还好到了山脚马匹还在·因为汤凤妖坚持要同行,三匹马六个人只能两人一匹。
默一只好让出自己的马和默三同骑,林展飞虽然不想,还是只能和汤凤妖一匹,三骑六人就这样回到了曾夕他们开始住客栈··吃过饭,雇了辆马车,又买了匹马就向林剑庄出发。
此时的曲东城特别热闹,大批江湖人都赶到了林剑庄·不管是出于帮忙的,看热闹的,还浑水摸鱼的··一辆马车几匹轻骑进了城门直奔林剑庄而去,一路上人们议论纷纷,还有很多本在客栈休息的,听到消息也都向林剑庄赶去。
马车停在了林剑庄的大门前,收到消息的林庄主正赶了出来,看到马上的林展飞,眼里露出了难得的激动·那是一个父亲见到孩子时的感情···很多江湖人也都围了出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展飞下马半跪于林庄主面前,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底的怒气也全化着了淡淡的心酸·“爹,孩儿让你担心了·”·林庄主忍着眼泪大力的拍了拍林展飞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此时他并不是林剑庄的庄主,只是一个孩子的父亲··这时林心也扶着林母出来,“哥”“小飞”·林展飞起身将母亲和妹妹拥在怀里,也湿了眼睛,“娘,妹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林庄主看向余叶辰众人的眼神依旧冰冷,“余楼主,我林剑庄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辱我庄内之人在前,掳走展飞在后,今日一定要给我林剑庄一个说法。”
还不等余叶辰开口,林展飞一听急了,连忙说:“爹,不是小辰将我掳走……”·林庄主并不等他说完就气愤的打断他的话:“展飞,你还要帮这个恶贼到什么时候。”
“爹,不是的……”·“不是的你就给我闭嘴·”林庄主并不打算给林展飞说话的机会··林母也悄悄的对林展飞摇头让他先不要说话。
这时一位五十岁的老人走了出来,“林庄主,余楼主,事情始末如何,不如我们去庄里说个清楚·”老人的话刚说完,周围的人也都附议起来··林庄主无奈只能让所有人移至庄内。
汤凤妖静静的跟在曾夕身边,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余叶辰并不畏惧,大步走在前面··林剑庄的练武场里,两边坐着从各地赶来的江湖前辈·林庄主向两边抱拳行礼:“多谢各位赶来为我林剑庄主持公道,林某人在此感激不尽。”
顿时周围一片,“那里那里,应当的·”“林庄主太客气了”“都是武林同道当同仇敌忾”声音··余叶辰众人只是静静的站着,眼里是不屑和嘲讽。
林展飞站在人群中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孤寂,明明自己就站在人群中间却发现离他们好远好远··汤凤妖一直偷偷的注意的林展飞的一举一动,怎么会没发现他眼里的落寞,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余叶辰扫过在坐的所有人,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豪不掩饰的嘲讽·“林庄主,你说我辱你庄内之人,掳走贵公子,可有依据·”·林庄主冷哼一声,长袍一甩。
“当然有,难不成我还会冤枉你不成·”·这时林展飞在也站不住了,余叶辰为他付出了多少,他比谁的清楚,又怎么还会让武林众人为难他呢·只见他来到中间,对着众人抱拳行礼,“父亲,各位前辈,并不是余叶辰掳走在下的。”
林庄主气愤异常,“那你说,不是他是谁,不是他为何你会和他一起回来·展飞,爹知道你拿他当朋友,可是你不能在帮着他了·”·众人也都议论纷纷,“不是他那是谁。”
这时一清脆女声响起:“是我掳走他的·”汤凤妖站了出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林庄主见她是和余叶辰一起来的人,对她自然没有好感,说话也都带着质问:“姑娘是谁你说是你掳走小儿的,为什么你和余叶辰又是何关系”·汤凤妖大胆的和林庄主对视,不卑不亢,“我叫汤凤妖,和余叶辰一点关系都没有,掳走林展飞是因为我喜欢他。”
说最后一句时她看着的是林展飞的眼··林庄主皱起了眉,林心和林母也都惊讶的看着她和林展飞,各种议论声不断··一个女子将一个男子掳到自己家,还说是因为喜欢,她以后除了林展飞谁还愿意娶她。
林展飞看着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父亲,各位前辈,是她掳走我·”·林庄主一拍桌子大声问:“荒唐,你的功夫如何我会不知道,怎会让她一个小女子掳走”·汤凤妖什么也不说,从怀里拿出一支红笛吹了起来,一条红黑相间的小蛇从她衣袖里爬了出来,吐着红芯虎视眈眈的对着众人。
不知道是谁一句:“妖女”所有人都拔出了随身宝剑·余叶辰、曾夕默一、默三连忙站到她身边··林展飞拦住盛怒中的父亲,“爹,她不是妖女。”
林庄主忍了又忍扬起的巴掌才没有打下,“你看她,她不是妖女是什么·”·汤凤妖将红笛收回怀里,“我不是妖女,只是会一点控毒虫的小本事,能掳走他也是因为对他下药。
但我从没想过要害他,我只是喜欢他·”·曾夕看着她一副我又没错,是你们不懂的样子·真不知道应该说她想法太过单纯,还是说她胆大恣意妄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私自将人掳走就是绑架。
·林庄主气急,“你……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各位前辈,汤如姑虽然将在下掳走,但并没为难在下,所以希望爹和各位前辈不要为难她。”
还能说什么,当事人都不计较了,众人也不好在为难她··☆、第三十八章 对峙·这时,苹儿伤心欲绝的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两眼通红的望着余叶辰,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
“余公子,你怎么……你让苹儿怎么活·”说罢就跪倒在余叶辰面前··余叶辰看了曾夕一眼,见他并没有不高兴才松了口气,冷冷的注视着地上的女子:“你说我辱你,可是那天晚上的人并不是你。”
苹儿一听她这样说,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一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已有不少年轻的后生愤愤不平,“真不是男人,敢作不敢当·”“让一个姑娘以后怎么见人。”
林庄主也乘机站了出来,语重心长的说:“余楼主,当日你走后小儿就失踪,所以才会错怀疑你,在此老夫给你陪不是了·”说罢还对着余叶辰鞠了一躬。
“但是,苹儿是展飞的未婚妻,苹儿的父亲年轻时救过老夫,并和小儿指腹为婚,只因失散多年所以并没告之小儿,却不想救命恩人刚刚过世,苹儿前来投靠老夫,却出了这样的事。
你……你叫她以后还怎么活,你叫我如何对得起她父亲·”·林庄主说的是句句在理,有情有意感人肺腑,众人都为之动容·余叶辰几人却只决得虚伪。
这时庄里管家带着当日的家丁,也证明了当日余叶辰赤身的和苹儿在一起·议论声辱骂声响成一片··曾夕冷眼看着这一切,林展飞和林心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林庄主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快得没有人发现·“余楼主,你们既已成事实,老夫本想将苹儿嫁给你也就算了,可阮家却有人找到老夫说你杀了他全家·你如此心狠手辣,老夫如何放心让苹儿和你在一起。
今日,你就要给林剑庄,给苹儿,给阮家一个交待·”·这时有人说了句:“杀了他”大多人也都跟着喊起来,“这种人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余叶辰注视着愤怒的人冷笑,“杀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了·”现在他已不想在解释什么··眼看战斗一触即发曾夕站了起来,“林庄主,在坐的各位,我可以证明那天晚上和余叶辰在一起的另有其人。”
所有人都注视着曾夕,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余叶辰握着曾夕的手,心里很复杂,他知道曾夕如果说出来,就等于向全江湖的人承认,和自己在一起,而且别人都会以为,他是自己的男宠。
曾夕回握住着余叶辰的手,平静的说出了让所有人吃惊的事实·“因为那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是我,这点林心小姐可以为证·当时,是她拉着林央,看着我扶着辰去的房间。”
议论声在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曾夕余叶辰,和场边的林心··林心看着林展飞鼓励的眼神走了出来,“那天先是林央公子扶着叶辰哥哥出来的,但是我担心哥哥,所以拉着林央问哥哥的情况,这时候曾公子来了,林央就让他扶着叶辰哥哥走了。”
林庄主暗自后悔忘了还有林心,却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余楼主,刚刚心儿也说了,她只是看着曾公子将你扶走的,并没见你和他一起进房,更没见你们在一起,何况次日你和苹儿在一次又是怎么回事”·周围的议论本就让曾夕难堪,现在更是羞愤难当。
这时几声马嘶传来,林央、红舞、杜宇几个起跃到了场中··“什么人,胆敢私闯林剑庄·”·林央并不管林剑庄的人在说些什么,对余叶辰点点头让他放心,看着曾夕笑了,“小狐狸,怎么廋了。”
红舞也看着曾夕却什么也没说,但曾夕从他眼里看出他想说的话:别担心,有哥哥在·曾夕突然觉得那些冷嘲热讽,那些恶语辱骂并没有那么难听了··杜宇对着所有人抱拳,然后将那天晚上遇到曾夕,然后将其送到唯香的经过说了出来。
全场哗然·也有人提出疑问:“曾公子,当晚为什么要离开呢次日,余楼主怎么又会和苹儿姑娘在一起”·曾夕想起余叶辰说的那个名字,心里划过一丝伤痛,看了林展飞一眼,又马上垂下眼帘,他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现在眼里的情绪。
“如果是你,你愿意让人知道自己被个男人抱了吗”·全场奇迹的静了几秒,然后是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余叶辰心疼的将曾夕拥在怀里,眼睛从所有人身上扫过,“我余叶辰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爱的,要的,唯有怀中之人,唯有曾夕。”
“遇见你,曾夕此生无悔·”·“至于为何苹儿姑娘会和我在一起,那就得问姑娘自己的,”说到这,余叶辰眼神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苹儿。
林庄主眼里划过一丝阴狠··林央扶起地上恩惊讶早就忘记哭泣的女子,“姑娘地上凉,天冷了小心身子·”声音温柔好象情人底语·“你看那是谁来了”众人随着林央的目光看去,世咏正押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缓缓而来。
苹儿看见妇人,刚收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不过这次眼里只有激动·一声:“娘”两人已抱在一起泣不成声··世咏淡淡的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苹儿扶着妇人头也不回的离去,没在看一眼林庄主那阴沉的脸··世咏揉揉曾夕的头,曾夕一见世咏,所有的委屈一瞬间全涌进心头,一声:“咏爷爷”里带着点点撒娇点点委屈。
只有在宠爱你的人面前,才会放下所有的伪装··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满目仇恨的走了过来·她一身孝服脸色苍白,全身上下都笼罩着深深的悲伤,盯着余叶辰的眼神,恨不能吃其肉喝其血。
余叶辰的心里无端的有一丝不安··曾夕皱了皱眉,不动声色挡在她他余叶辰之间,先发制人,“姑娘,我不管你和阮家是什么关系,也不想问你是谁,只希望你能听完我说的话。”
女子知道他和余叶辰的关系,但她并不反感,对于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她愿意听他把话说完··曾夕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她愿意听,就表示她还有理智,事情就还有回转的余地,他真不想余叶辰在添杀戮。
·“姑娘我们先不谈阮家的事,是不是默楼动的手,你有想过为何阮家之事,过了过么多年,你怎么会知道默楼以前做的是什么生意在坐的众人都知道,那你们可想过,如果没有雇主,又何来打手。
能知道阮家之事的,除了当初的杀手就只有雇主·”·顿时议论声起,很多看向林庄主的眼神也带着点点审视··林庄主恼羞成怒,起身一跃一剑刺向曾夕,“一派胡言。”
·余叶辰将曾夕往怀里一搂退后几步,世咏眼里杀气大盛,竟徒手将林庄主的剑接住,让他不能前近半分,亦不能后退··这份功力让全场震惊,对他的身份更是众说纷纭。
世咏右手接住剑,左手一掌拍出,眼看林庄主就要受这一掌,林展飞早以没有了平时处事不变的贵公子模样,闪身上前生生的替他硬接下这一掌,退后几步吐出一口鲜血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世咏也松开了林庄主的剑··“展飞”“小飞”“飞儿”“哥哥”余叶辰和林家人一起叫着··林展飞抬起手表示自己没事,扶起林庄主。
曾夕也来到世咏身边,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希望他能放过林家人··这时大家都好象忘了为阮家伸冤的女子··红舞来到女子身边,从怀里拿出几张纸示意女子看。
女子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悲痛欲绝,最后变成压抑不住的颤抖,到绝望的迎天大笑··林展飞擦掉嘴角的鲜血,对着世咏抱拳,“前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承认林剑庄错了,那无疑是打父亲的脸,可又怕世咏在出手,他并不想和他们交恶·最后只能什么都不说··女子笑得满脸是泪,众人虽很好奇她看到了什么,却没人敢上前来看。
红舞将纸张收好放回怀里,看着眼前这个在绝望边沿的女子多少有些不忍·“姑娘回去·”·女子摇摇欲坠的向庄外走去,眼里是所有信仰被颠覆后的空洞。
原告走了,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也就这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平淡收场··而这次来林剑庄的江湖人却并不后悔,除了见证了默楼楼主余叶辰和曾家少爷曾夕的私情,更是多少猜测到了世咏的身份。
☆、第三十九章 错解·唯香后院,世咏正在为曾夕诊脉,曾夕底着头,有些羞涩有些期待··世咏收回手摆出一副严肃的样,眼里却也忍不住高兴,“知道自己的身子,还这样东奔西跑,从今天天始给我好好的养着。”
曾夕那还敢说半个不字··屋外,余叶辰、林央、红舞、杜宇,边喝茶边聊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余叶辰时不时的看一下关着的房门,明显的心不在焉。
林央和红舞却并不担心,“放心吧,有师傅在小狐狸决对没事·”·余叶辰想到世咏的医术也放心的不少·随即想起和阮家有关的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和阮家什么关系红舞给她看的是什么”·红舞想到那女子最后失去所以希望的眼眸,也忍不住叹息:“她是阮家未过门的媳妇,也是个痴情人,阮家出事后她却没有在嫁。
阮家公子是个多情人,可因为多情所以爱的怎会只有她一个·而阮父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打压同行可没少作亏心事·而我给她看的就是阮公子的风流债,和阮父作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和当初雇佣默楼出手的人的证据。
那雇主还和林剑庄有些关系,想必林庄主是知情的·”·众人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古多的是多情女子负心汉··林央突然有些感慨,“要是我订了亲就决不会相负,还好我爹没给我订亲。”
前半句说得认真,后半句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红舞白了他一眼,却在心里暗自庆幸,只是不知道庆幸的是什么··冬日的夜晚总是比较清冷,冷风吹起桂花的清香,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曾夕靠在余叶辰怀里,在这样宁静的夜里,怀着一些忐忑一些期待,手不自觉的停在腹部,“辰,你想要个孩子吗”·余叶辰抱着曾夕的手一紧,以为他是害怕自己会因为子嗣娶别的人女,“不想要。”
曾夕很吃惊:“为什么”·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不好的回忆,余叶辰的声音有些暗哑,还带着一丝伤感·“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要了孩子也只是让他受罪。”
曾夕心中一痛,他知道余叶辰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但并不带表他不想要和自己的孩子·只是心底却有了一丝害怕,声音也带了点颤抖,“如果是我和你的孩子呢”·可陷入回忆的余叶辰,并没有听出来曾夕话里的不对,“我们都是男人怎会有孩子”余叶辰淡淡笑着,他并不介意有没有孩子。
曾夕刚想说:有,我们有孩子·余叶辰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算有,我们也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难道要让他和我一样,从小被人骂没娘的孩子,别人问他爹娘是谁,要他如何回答。
小夕,你我都不在乎世俗伦常,那是因为我们真心相爱·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一个孩子去承受世俗异样的眼光,那样他不会快乐的·”·余叶辰说一句,曾夕的心的冷一点。
最后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身体也颤抖得利害··余叶辰这才发现曾夕一身冰凉,想要问是怎么回事,曾夕却将头理在了他怀里,让他看不到他的脸,“我冷·”·余叶辰听他声音都带着点鼻音,想是天冷了,身子又一直不好,真是冷着了。
为他将披风拉紧,抱着他回屋,暗怪自己大意了,让他吹了这么久的风··今夜的曾夕特别黏人,缩在余叶辰怀里就不出来,躺下后也不说话,余叶辰只当他累了,亲亲他的额头也就没在作什么,直接搂着人睡了过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曾夕看不清余叶辰的脸,只能用手轻轻地描绘他的轮廓·睡梦中的余叶辰受到干扰,又将曾夕往怀里搂了搂,闭着眼睛摸索被子有没有盖住·曾夕将呼吸放缓,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直睁着眼到天要亮时才睡了过去。
次日,曾夕找到世咏,说了昨晚的事,并让他帮忙不要告诉认何人··世咏虽然很想把余叶辰踢到水里清醒清醒,但曾夕坚持不告诉他,孩子生下后也只是曾家的,想到曾家能有子嗣也就妥协了。
世咏开始忙着为曾夕调理身子,找人去找处偏僻的住处,几个月显怀时找理由将曾夕带走··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还好曾夕除了有时食欲不振、贪睡外,并没有别的不适。
·群山环抱着绿谭,谭边锦衣黑发的中年人已经站了很久很久,好似要容入这山水画中一样·一俊美公子闯入画中,在离中年人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轻轻的叫了句:“爹”才走到男子身边和他一起眺望着这山水墨画。
良久中年人才开口:“念儿,放手吧,现在还来得急·”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公子并没说话,男子也并不在意接着说:“我知道你娘是怨我的,我也对不起你大娘。
这么多年从没过问过你和你哥的事,你们是亲兄弟真的一定要兵戎相见,不死不休吗”·公子握紧了手中的剑却依旧没有说话··“世间最难还的债就是情债,别负了一个对了倾心相待人,到时你会后悔的。”
公子努力的克服着情绪,却还是怒气冲冲的开了口,打破了山水墨画的平静·“你现在来和我说这些,那你呢,和娘亲失散几年就娶了大娘,找到娘亲后又把娘亲娶过门。
看着大娘郁郁而终,看着我们兄弟从小相斗,看着娘亲天天以泪洗面,越来越疯狂·你有什么资格说情·”·中年男子痛苦的闭上了眼,全身上下浓罩着深深的深苦,却无语可说。
公子的眼里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疯狂,“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现在你却叫我放手,我怎么放·哈哈哈……”公子的笑声在群山中水谭上回响,带着彻底的疯狂和悲凉。
“我早就没办法放手了,自己都没法放过,如何放过别人·”·公子走后男子好象突然间苍老了十岁,背影寂寞而悲伤··世咏最近很忙,唯香的出帐出了问题,几千俩银子不翼而飞,而曾夕的身体又让他放不下心亲自去查,红舞去了半个多月却只查出内鬼可能出在净京,却找不出人是谁。
而石流城的钱不能断··“咏爷爷,唯香出了什么事”终于曾夕还是问出了口··世咏也不好在隐瞒,只能将银子失踪的事说了一下。
曾夕听完心凉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苍白·这也是为什么世咏不想告诉他的原因,其实他们心里清楚,能不声不响调走千辆白银,只有世咏当年救回来的那些孩子。
他们心凉的不是银子,是心·最后世咏还是决定亲自去净京一趟··杜宇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本以为看开了,可刚刚看到他他成双的身影,为何还会心痛。
在街边找了个小酒,一杯接一杯的往肚里灌,想来个一醉解千愁,不醉不休·眼神是越喝朦胧,心却越喝越清醒··原来想醉一场都这么难,心里莫名的悲伤。
他却不知道,有些人从出生开始,连醉酒的权力都没有··刚刚余叶辰听默一来报,林展飞因为汤凤妖的事,被他爹打得起不来床,所以去林剑庄了,至于是偷偷去还是光明正大的去,曾夕没问也不想问。
突然感觉心里闷闷的难受,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上酒,小二上酒·”·接着是店小二无可奈何的劝解声,“这位公子,你已经喝这了么多了,别在喝了,虽然我们是卖酒的,但也不想公子你伤了身子,你住那里我让人来接你,或者送你回去。
公子……哎……”·掌柜的招手让小二回来,“算了,让他喝吧,喝醉了给他找间房就行·”·☆、第四十章 承香·曾夕进到店里正看到杜宇把自己往死里灌,他那里是在喝,是在往嘴里倒。
好心的店小二还嘀咕着:“别出事才好·”·曾夕抬手示意小二不用招呼,来到杜宇对面坐下,什么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杜宇朦胧的双眼,看了好久才看清是谁,“曾夕,你来了,来,来陪我喝酒。”
说罢将酒坛堆了一个给曾夕,也没看里面有没有酒就示意曾夕喝·见曾夕不动,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曾夕夺过他手里的酒坛,带着点点怒气点点心疼问:“出了什么事,值得你如此不爱惜自己?”·杜宇僵住了身子,如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曾夕绕过桌子来到他身边,将他头埋在自己肩上,如兄长般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有我在。”
杜宇如找到发泄的出口,先是无声的颤抖,后是压抑不住的哭声·似要把所有的伤心一次性的哭出来··曾夕什么也不说的让他在自己肩上哭泣,眼泪有时也是治愈的良药。
店小二心想这一哭他那里还有生意做,正在为难之际长柜的摇摇头,叹息着让店小二关门,却并没有生气,带着小二去了后堂··听杜宇的哭声小了很多,曾夕才问:“怎么了”·杜宇抬起红肿的眼,又喝了口酒,这次曾夕却没有在拦他。
“我刚刚看到他们了,他们在一起·”·曾夕一想就明白了‘他们’指的是谁··“我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我叫他,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只看了我一眼,呵呵……”杜宇又喝了口酒,眼里的的悲伤怎么也藏不住,曾夕知道他心里的伤从没好过··“爹娘去得早,他是我远房的表兄,从小别人看不起我,打我、骂我,他都会帮着我,他给我买吃的,教我读书认字,他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他说他会宠我一辈子的。
后来,后来他认识了她,我们三人一起过了几年·”杜宇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疯狂一丝绝望·“曾夕我不贪心的,我只想在他身边守着他,看着他。
为什么这样都不可以,为什么他不要我了·连见面对我说句话也不愿意”·曾夕感觉心里堵得慌,他能说什么,说:没有谁少了谁是活不了的,说:没了他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他比谁都明白,给出的心怎会那么容易收得回来··想到余叶辰,想到林展飞,想到那夜他叫出的名字,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大度,自己也会忘不了放不下··拿过酒坛喝了一口,液体入口,一种辛辣的感觉就从喉管烧到胃,难受得紧,又刺激得紧,又喝了两口,手轻轻抚摸着小腹,最终没在喝。
就这几口对于从没喝过酒的曾夕来说,无疑也让他有了醉意··两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回了唯香,把照顾他们的小厮吓得不轻··唯香的老鸨亲自将曾夕扶回房,传信给了世咏。
余叶辰、林央还有默一去了林剑庄,默三留在唯香,看到曾夕和杜宇醉酒回来,连忙去林剑庄报信··此时曾夕房间两个黑衣少年,一个将曾夕扶起靠在床榻上,一个用湿毛巾为他擦着脸。
曾夕感觉全身都在痒,身上到处都是红诊,微微睁开眼,看着为自己擦汗的少年,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春雨·”又看看扶着自己的另一位少年,“霜降。”
被叫作霜降的少年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的说:“你啊,就是不叫人省心,自己是什么体质不知道吗还敢喝酒,你是想找罪受吗”·曾夕头晕晕的,身上又痒,说话都带了点撒娇带了点委屈,“别告诉咏爷爷好吗”·春雨将湿巾放在盆里,豪不客气打破他的想法,“迟了,信已经送过去了。”
曾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时老鸨在外面敲门,“公子,大夫来了·”·春雨正要去开门却被曾夕拉住,摇摇头对外吩咐:“不用了,退下吧。”
霜降、春雨不解,却也不好多问,直到听到老鸨和大夫远去,曾夕才说:“我不想看大夫,我没事了·”·两人无奈,曾夕于他们是兄弟,更多的是主仆,他们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杜宇一觉睡到天黑,酒醒了什么事都没有··曾夕可惨了,一身的红诊又不能看大夫,又不敢乱吃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抓又不能抓··余叶辰回来就直奔曾夕屋里去,看见门口守着的两位少年,虽没见过却并不吃惊,点点头表示打声招呼,霜降、春雨也很礼貌的回了声:“余公子。”
余叶辰看见在床上打滚的人,脸上、手上全是红诊,“小夕,你这是怎么回事”·曾夕将头在余叶辰怀里蹭了蹭:“辰,我以后在也不会喝酒了。”
余叶辰一听又好气又心疼,“吃药了没有你不是不喝酒的吗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了·明知道自己喝酒会过敏你还喝。”
曾夕那敢告诉他自己并没有看大夫,也没有吃药,只好当没听到把今天杜宇的事说了说··这时林央和杜宇也来了,杜宇看见曾夕一身的红诊内疚得要死,“曾夕,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喝酒会过敏。”
曾夕却并不在意,“没事的,我是自己要喝的不关你事,只是起点诊子过两天就好了,我从小就这样,你不会担心·”·听曾夕这样说杜宇心里是好受一点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余叶辰却是一直皱着眉,看着曾夕这样他心疼··林央却是若有所思,曾夕有种被狐狸看着的感觉,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打了个哈欠露出疲惫的神色。
果然余叶辰就让林央、杜宇出去让他休息,还说自己守着他睡··杜宇不会多想说了句:“曾夕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在来看你·”就出了门·林央虽什么都没说,但他出门时看向曾夕的眼神太过复杂,让人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余叶辰握着曾夕的手轻轻说:“睡吧·”曾夕也真的睡了过去··林央找到老鸨问出曾夕果然没有看大夫,心里的疑惑更盛·从这次回来曾夕的药很少断过,但都是世咏亲自配的,就连药渣都是他亲自处理的。
而世咏并没有表现出担心,就说明曾夕并没病,如果只是药膳补品,有必要将药渣都处理了吗而且今天曾夕为何不让大夫看虽然太多疑问但世咏不说,曾夕不说,他也不能问。
次日清早世咏就到了,头发衣服上还带着湿气,谁都看得出他是连夜赶过来的··还好自从知道曾夕身子后就让余叶辰睡了客房,现在床上只有曾夕皱着眉睡得并不踏实。
世咏刚伸手搭上他的脉,曾夕就醒了过来,看到世咏有些惊喜有些害怕,但看到世咏带着湿气的头发和衣服更多的却是内疚,“对不起咏爷爷,小夕又让你担心了·”·就算开始还有一些生气,现在也全消了。
“让咏爷爷给你诊下脉,以后别任性了·”·曾夕点点头,露出调皮的笑脸,乖乖的伸着手让世咏诊脉·世咏的手指刚搭上曾夕的手腕就一惊,脸色越来越难看,曾夕也越来越担心,害怕孩子会出事,他真是后悔喝那三口酒了,如果孩子因为喝酒出事了,他要如何原谅自己。
世咏终于放开了曾夕的手腕,还没从惊愣中缓过神来··曾夕小心意意的开口:“咏爷爷·”·世咏看着曾夕不知道怎样开口,突然间有种心力交瘁的错败感。
曾夕从世咏的眼里看到了对命运的无奈,更加害怕:“咏爷爷,别吓小夕·”声音都带着点哭声··世咏将曾夕搂在怀里,老泪纵横,“小夕,咏爷爷害了你,爷爷害了你啊。”
“咏爷爷,别吓小夕,怎么了·”·世咏伸手抚摸着曾夕的小腹,“小夕,你听咏爷爷的话,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好吗”·曾夕退出世咏的怀抱,带着质问,带着绝望:“为什么”·“能有这个孩子是靠蛊,但我没想到蛊在你体内生长出了子蛊。
现在子蛊和母蛊都在孩子体内,但在过一两个月,子蛊就会脱离胎位进入你的身体,从此你和孩子生死相随·孩子一担出事你也会……子蛊出事并不会引响母蛊。”
听世咏说完,曾夕反而松了口气,拉着世咏让他坐到床榻上,靠在他怀里·“咏爷爷,我要留下孩子,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好吗”·世咏深深的叹气:“小夕是咏爷爷害了你,世上不管什么都要负出代价,而生命的代价只能是生命。
怀胎,出生,长大成人,要是他有一点意外你可就……”·曾夕能明白世咏的但心,但他依旧愿意留下一这个孩子·“咏爷爷,不会有意外的,我们会守护着他慢慢长大,他是曾家的孩子,是曾家这代唯一的孩子。”
世咏怜惜地揉揉曾夕的头,“好,我们一起守护着他长大,我们就和命运斗一次·小夕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事了咏爷爷只能跟着你去了·”·“我们和命运斗一次,咏爷爷既然能成功配出‘承香’我们就一定不会有事。
我怎么能让咏爷爷三十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世咏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祈求上苍,让曾夕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第四十一章 知己·次日,林央在看到世咏后心里的猜测更重了,不过他还是没有问,既然世咏、曾夕都不愿意说,那他一定会尊重他们。
·有了世咏,曾夕身上的诊子很快就消了,只是曾夕的胃口更差了,很多东西都不想吃,很多时候吃了就吐,曾夕的所有都是世咏一身包办,还有春雨和霜降全天轮流跟着。
世咏对外只说曾喝因体质特殊喝酒伤了胃,要好好调养几个月·除了林央众人也都没有多想··唯香丢失的银子依旧没有找到,但世咏并不着急了,没什么比曾夕更重要。
经过商量余叶辰、林央回石流,曾夕、世咏、杜宇回阳西城,余叶辰将石流的事情处理好了后再回来去曾家接曾夕··次日大家兵分两路开始上路··豪华的马车慢慢的行在官道,四匹俊马随行在侧。
虽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单看骑马护卫的四人都是一身劲装悠然自得,却有一种不能突略的气势··一路行来虽很张扬,但却没有人敢轻意打马车的主意,也起到了一定的震撼作用。
马车里垫着厚厚的毛皮,有一张小小的茶桌,几个暗格里放着干果和世咏的医书·曾夕靠在小桌上,可怜惜惜的看着世咏,“咏爷爷,好闷,我们走快点吧。”
世咏不为所动丢给他一本书,意思很明显闷了看书··曾夕嘟着嘴,将书放在一边撩起窗帘,和骑在马上的春雨聊起来··世咏偷偷勾起了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的原因,曾夕越来越像个孩子,撒撒娇耍耍小皮气,让世咏有种被依赖的快乐。
在世咏面前,曾夕并不敢喊他们哥哥,这是当初的约定,私下里世咏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春雨你和我说说现在江湖上的故事吧,我都快闷死了。”
春雨是个直肠子不懂得拐弯抹角的人,“主子,现在江湖上被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和余楼主了·”·霜降、惊蛰、清明都无奈望天,就不能动动脑子吗当着主子的面说他。
还好曾夕不但不生气,还一脸好奇听故事的样子··春雨见曾夕想听就来了精神,捏着喉咙学着一个粗糙的男声:“那曾家也是一城首富,曾夕少爷不做却要和个男人在一起。”
话刚出口其余几人都暗中观察着曾夕的脸色,见他并没生气才松了一口气,给春雨使脸色让他不要在说,可春雨是个直肠子那里看得懂··变了一种声音接着说:“可惜了,可惜了曾家万贯家财却后继无人。”
“哎……曾家少爷一定是个重情的人,那余叶辰要是真心待他还好……”这次却是一个女声··众人也都被他这惟妙惟肖的口技吸引。
粗糙的男声又起,“给人当男宠,被骗了也是活该·”·女声里带着气愤,“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曾少爷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能跟着个男人嘛,比起那些三妻四妾花天酒地的人要强多了。”
粗糙的男声高了很多,显然被激怒了,“你懂什么,那就是个兔儿爷,和小倌有什么差别·”·另一个男声带着淡淡的无奈:“别吵了,快吃,一会还要去办事。
曾夕和余叶辰是真爱也好,是男宠也罢,关我们什么·”·说完了春雨还一脸我很利害吧的表情看着曾夕,曾夕也却实夸了他,“春雨真利害·”·霜降却知道春雨一定还有没说完的,“那个说主子是男宠的男的最后怎么样了”·春雨摸摸鼻子偷偷的看着马车,外面办事时是不许私自行动的,但他并不后悔,如果世咏要罚也不后悔。
“我把他卖到了小倌,那老鸨不但不给我银子,还要了我十俩才收了人·”众人看他那一脸纠结的样子,也忍不住好笑··“接住”话音刚落一定十俩的银子从窗口飞出,春雨随手接住放在怀里,满眼笑意,“谢总管。”
这时前方传来了吵闹声,惊蛰打马前去看了一下就回来:“主子,前面滑坡,路被堵住了·”难怪没有遇到过来的马车,只有很少的行人,还是一身泥土。
几人将马车停在了离滑坡十来米远的地方,看到泥土山石还带着从山上滑下的树木,将路堵了个结实,两边的人能听到对面的声音,看到一些头顶在晃动··赶时间的,没有骑马的人会从滑下的泥土上爬过,因为没有下雨泥土并不陷人,有马和马车的只能回头或就地等待。
众人为难了,“怎么办·”·赶车的杜宇一直当自己是隐形人,说真的他有一些害怕世咏,更何况曾夕因为他的原因在床上躺了几天··世咏跃上马车顶见对面也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并不输于自家这辆。
一个起落到了对面,迎来了一阵叫好声···马车两边站着三个灰衣汉子,见世咏显露的轻功连忙拔出随身配剑··世咏停在离马车一米远的地方,这是一个安全距离,不会太近对主人不尊重,也不会太远感觉不礼貌。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撩起了车帘,锦衣华服的男子扶着戴着纱帽的女子下了马·路人纷纷侧目,偷偷的看着这两人,男的棱角分明身材修长是个美男子,虽看不见女子长什么样,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不难想出决对是个美人。
世咏本想和他们换一辆马车,但见对方有女眷也就放弃了,正要转身离去,男子却叫住了他,“前辈留步·”·“何事”·“前辈,可是也要赶路,不防我们将这路上的泥石移开,两边同时动手,人多总要快一点。”
世咏看了眼他身边的几个灰衣人,丢下句“可以”就回到曾夕这边,吩咐清明、双霜降去附近农家找工具··很快两人带着工具回来,春雨、惊蛰、清明、霜降、杜宇很自觉的开始将滑下的泥石铲到路边。
世咏将那件紫色白毛滚边的披风为曾夕披上,就站在一边看着,这时对面也开始了动静··两边的路人议论纷纷,也有些人自觉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动,虽然没有工具但,但搬一块石头总会少一块。
曾夕回到马车里,取出茶叶,点上火炉,没多久淡淡的茶香就飘了出来·为正在劳苦的人,每人沏了一杯茶,亲自送到他们手里··那些搬着石头的粗人见曾夕亲自为他们送茶来,都激动得说话都带结巴,将满是泥土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敢接白底青花的茶杯。
茶杯虽小,喝到嘴里却唇齿留香,虽不懂茶也知道这是好茶,搬起石头来更有劲··曾夕用水将茶杯洗净,又用茶水冲洗几次,才从新泡了一壶,让世咏托着小茶桌,带着他一跃上了车顶。
对方看着他们的眼里露出了兴趣,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搂着女子上了车顶··曾夕盘腿坐下,优雅的沏了四杯茶··世咏拿起两杯用力一推,茶杯平平的向对面飞去,男子随手接住,不漏一滴茶水出来。
给了一杯给身边女子,一杯放到鼻下嗅着:“好茶·”·品一口更是回味无穷,“‘落雪香’好茶,‘落雪香’唯雪国独产,下第一场雪之日开采,每片茶叶上都带朵雪花。
没想到今日还能品到千金难求的好茶·”说罢将两茶杯原样还给了世咏··曾夕见对方认出了落雪香又豪爽大方,起了结交之心,“公子如果喜欢,可以过来一叙。”
男子也不推迟搂着女子“好”字刚落音,人已到了曾夕车顶··两人对视一眼双双跃下车顶,眼里是满满的笑意··世咏从马车里找了两块兽皮铺在地上,中间放着小茶桌,女子取下纱帽,唇红齿白柳叶眉,肌肤如雪大眼睛,当真是少有的美人。
女子给几个行了个万福礼,就随几人一起席地而坐·曾夕换了新的茶叶,从新煮水沏茶·这官道也让几人坐出了雅间的感觉··女子轻轻在男子耳边说句什么,男子起身道了句:“稍等。”
一个来回手里就多了个琵琶··女子接过琵琶对众人盈盈一笑,也不多言抱着琵琶弹了起来··女子的琵琶声很独特,犹如水滴落入水盘的声音,带点清脆带点悠扬。
几人不在交谈,静静的品着茶听着曲··‘听歌拍板、鼓琴看画、茂林修竹、清幽寺观’而在这官道上品着茶听着琵琶声,也别有一翻韵味··路终于通了,男子表示感谢后扶着女子回了自己的马车。
曾夕也回到了马车上,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对方的名字··能拥有落雪香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能一下子品出落雪香,还知道得那么清楚的人也不会普通,只当是偶遇一知己,不用相交太深。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时,曾夕车里响起了琴声·男子懒散的靠在马车里,女子偎依在他胸堂,听到琴声眼里的笑意更浓··他知道这首曲子,写的是一对以琴相逢的知已。
曾夕额心的碧玉证明了他的身份,在净国很少有人不知道,何况他和余叶辰的事闹得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男子在心底说了句:“多谢·”·☆、第四十二章 回家·因为白天清理路用了太多时间,众人只能在野外过夜。
才分开一天曾夕就开始想念,冬日的月色都是惨白冰凉的,晚风透过车帘吹进车里,曾夕更加想余叶辰怀抱里的温暖··马车靠在路边,众人在火堆旁轻声的说着笑或打着瞌睡,曾夕睡前迷迷糊糊的想,余叶辰有没有在想他。
而此时余叶辰还在策马狂奔,林央在马上抱怨:“有必要这么赶吗就算你想早点回去,办好事好去找他,也不用这么不要命吧·”迎面而来的冷风吹进口里,让林央心里更加不爽。
余叶辰终于放慢了速度,又跑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四人生了火围坐一起,林央还在抱怨,见余叶辰不说话,打趣道,“怎么,想小狐狸了·”·余叶辰并不否认,还带了一点感叹:“我从没想过会如此牵挂一个人,他在身边时还感觉不到,不在了才发现没有他真的好不习惯。”
林央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反而不好在笑他··“他体质不好,赶路会很累吧·而且我感觉他有事瞒着我·”·林央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就听余叶辰接着说:“他虽然和我在一起,但我感觉他还有心结,可我却不知道他的心结是什么。”
默一、默三一直努力的减轻自己的成在感,这些事不是他们一个手下应该听的,如此模样的主子,也不是他们一个手下应该看到的,但他们还是从心里震惊主子对曾夕的在意,也为此感到高兴,最少主子不会那么寂寞。
林央知道曾夕的心结在那,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小狐狸说你不记得那晚的事,是因为他给你吃了半棵‘一日忘情’因为你那时叫着别人的名字·他不愿意你因为责任,因为内疚和他在一起。”
是心痛吗余叶辰握着心口,闭上眼睛,如果是就痛得更利害一些吧·这点痛和当初小夕的痛比起来又算什么呢·他当初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自己身下的,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那日你会喝酒除了因为杜宇,是不是还有我的原因,为何你不愿说,我伤你真的如此之深吗·默三面无表情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只是握紧的手掌显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默一偷偷看了他一眼,不动声生的侧了侧身子,挡住了默三那只握紧的手·这些小动作林央和余叶辰并没看到··黑暗的房间里男人和女人的踹息声,夹杂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欢欲的味道在屋里蔓延。
等一切归于平静后传来男子懒散的声音,还带着一点事后的沙哑,“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主子的,我对付的只有他,那些银子以后也会还你的·”·良久才听到女子的回答:“我信你。”
回到夕园,这次却只有总管来开门,并不见曾父曾母,曾夕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世咏也皱起了眉,园里的下人各自作着手中的活,看见曾夕都是一副想打招呼又不敢的样子。
世咏让管家带着杜宇去了客房,自己和其余人去了后院,院子里子剩下曾夕一人孤零零的站着,世咏相信他会自己解决··曾夕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不大却很晃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曾父黑着脸坐在上位,曾母红着眼睛看着大门,旁边站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水绿色的裙子勾出了较好的腰身,黑色的长发垂到腰下,头戴着一小枝新鲜的腊梅,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有小家碧玉的灵秀美丽。
见曾夕到来,和曾母一起想要起身,却被曾海一声冷哼制住了脚步·曾夕进到屋里,看见母亲红肿的双眼心里更加难过··少女见曾海并不说话,想是因为自己在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所以对曾父曾母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还为他们关好了门,支走了门外的下人。
曾夕跪在地上,叫了声:“爹,娘·”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两行清泪流下··曾夫人那里还能忍得住,跑过去将曾夕搂在怀里,对着曾海哭泣,“老爷,你就别怪夕儿了,随了他吧。”
曾海看他们这样何常不心痛,“难道爹和咏叔的路你没有看到吗咏叔过得有多苦,小夕你不是比谁的看得清吗”·曾夕懂,正因为懂所以不想让自己从走他们的不幸,“爹,正因为我懂所以才更不能放手,如果当初爷爷没有娶奶奶,他就不会死,咏爷爷也不会一个人痛苦这么多年。
爹,我喜欢他,我不想在让爷爷和咏爷爷的悲剧在我们身上重演,求爹娘成全夕儿·”·曾海感觉很无力,曾夕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世咏的悲剧他不想在在曾夕身上看到,但曾夕是他唯一的孩子。
“你想要曾家决后吗夕儿你让爹怎么办·”·曾夕扶起曾母一起来到曾父面前,偎依到曾父怀里,就象小时候一样·“爹,曾家不会决后的,过七个多月曾家就会有一位小少爷。”
曾父和曾母都知道曾夕不会撒谎,所以才会更加吃惊,“在那里”·曾夕将世咏用三十多年的时间配制出的承香,和在林剑庄的事和父母说了。
当然他不会说承香的代价··惊喜来得太快,惊喜后的曾海却是不满,“为何不让他吃,让那小子嫁到我们曾家来”·曾夕和娘相视一笑,他爹的想法总是和别人的不一样。
曾母却是很开心,“老爷,你笨,小夕怀的才好,生下来就是我们曾家的孙子了·”·曾父一想也对,也就不在计较谁上谁下的问题··曾夕又说了让他们先保密,余叶辰还不知道。
对此曾家父母是一口答应,叫他们永远保密都行,那样余叶辰就不会和他们抢孙子了·对于自己父母的思维方式曾夕很是无语··回到后院,刚刚房里的少女果然等在那里,见到曾夕上前几步叫了声:“夕表哥,”却又在离曾夕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这几步路一样,看上去很近却又远得拉不住对方的手··曾夕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表妹陆和··还记得小时候小小的女子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问自己:你是我表哥,是不是会陪小和玩。
当时自己怎么说答的,自己说:会,表哥会永远陪着小和玩··小小的女孩天真的问:就象爹爹和娘亲一样吗··如果没记错自己回答的是:是··现在小女孩长大了却还记得小时候的誓言,而自己却早已不是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陆和突然感觉很害怕,害怕曾夕会说出的话,会打破他从小到大的梦·“表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因为害怕所以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急切。
说罢就想逃··曾夕却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小妹,对不起,别骗自己了·”·陆和摇摇头笑着问:“表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可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受伤,眼泪无声划下。
曾夕为她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眼泪,“你是我的小妹,永远都是·”·陆和一把推开曾夕不甘心的大叫,“难道你真如外面所传的那样,情愿当人家的男宠。”
男宠两个字出口时,曾夕和陆和的眼里同时闪过受伤··曾夕沉默着,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不在乎,但自己的家人说出‘男宠’两个字时还是会心痛。
但他不能怪陆和,是他负了她伤了她··陆和绝望的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不会的,不会的·”退了十多步,少女深深的吸了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离去。
风中吹来了她最后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我恨你·”··曾夕就这样看着她离去,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小妹·”·☆、第四十三章 婚前·三日后,余叶辰就来到了夕园,曾夕没想到他会来得这样快,等来到大厅才知道他被自己爹急招过来的。
余叶辰刚到夕园就被管家叫去了大厅,被曾父一声:“儿胥”惊掉了三魂··曾父可不会管他那么多,见他站在门口发呆,亲自将他拉进来,“我等你好几天了,怎么这么慢才来,说一下你家里还有那些人,结婚嘛,当然要将所有的亲戚都请来。”
曾母也在一边帮忙,“你们快想想要请那些人,写好请贴,别的事你们都不用管了·”·余叶辰还没从曾父母的热情中反应过来,又是结婚又是请贴的更是让他晕了头。
曾夕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样的样子··见到曾夕,曾母将目光转移到了曾夕身上,“夕儿,快来看看你们的礼服·”·曾夕这才发现他母亲大人的手上拿着一本小册,册子上画着各种款式的婚礼服。
说是款式不同其实大多都一样,只是花色不同·曾夕和余叶辰对视一眼,都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曾海见自己说了这么久余叶辰也没回一句话,生气的一拍桌子:“怎么,你不愿意。”
余叶辰这才发现自己失了礼,连忙说:“不是的,晚辈怎么会不愿意,只是刚刚太过惊喜才会出了神·”·曾父这才满意的露出笑脸,“你要是敢不愿意我的剁了你,来,来说说你家还有些什么人。”
等曾夕和余叶辰逃出房时都快吃午饭了,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又突然感觉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两人拉着手回房,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曾家的请贴很快就送了出去,婚礼定在十日后。
曾家本是就大家,曾家少爷的婚礼怎么会不隆重,何况婚礼的另一主人也是一个男人·不管外面怎么谈怎么说,夕园里是一片喜庆热闹,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红色·下人们见了余叶辰也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余少爷。”
房里,余叶奈搂着曾夕躺在床上,房间里还有着淡淡情事后的味道·曾夕用手描绘着余叶辰的轮廓,“辰,你有心事·”·余叶辰并不否认,“娘亲去的时候让我不要恨爹,我知道娘到死都还爱着爹,但我却不能原谅他。”
“可是你又放不下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爹对吗”·余叶辰将曾夕又往怀里搂了搂,怀里的人是如此了解他··“回去吧,去请他来,他是你爹,你娘亲会希望看到你们合好的。”
“恩,先睡吧·”·余叶辰并没有回去,但却让人传了信··曾夕不勉强他,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如果他爹会来,他们欢迎,如果不来,那他们也不会在原谅他。
默楼、唯香的人都陆续赶到曾家,还有和曾家有生意来往的,江湖上各门各派自愿来看热闹的··曾家是从没有过的热闹,但能住进夕园的,只有默楼和唯香的人。
别的都被安排在了曾家包下的酒楼里··离婚礼只剩下三天,大厅里坐着默楼、唯香,和曾家唯一亲人陆和和她的父母·一屋子人有说有笑的等着屋里试喜服的两人。
两人都是第一次穿红色,同样的款式同样的花色,都忍不住惊艳了一把,不得不说真的很相配··陆和眼神复杂却也承认,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潇洒英俊,一个灵动俊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上位的曾海更是越看越高兴··依照风俗,婚前一天男女双方是不可以见面,虽然他们是男男,曾海还是依照风俗让余叶辰住到了别的院子。
曾夕的院子里红舞、晴烟、吟霜、无痕还有二十四个按二十四节气为名的少年,恭敬的跪在曾夕面前:“恭喜主子·”·曾夕眼里盛满了感动,“都起来吧。”
这一天,这个小院没有主仆,只有家人的欢笑温馨··明天就是婚礼了,余叶辰将默楼的人打发出去,看着夜空心里有些失落,原来自己还是希望得到他的关心的,那怕只是一点点,可是他还是没有来。
“爹”这个字,自己是永远也叫不出口了··世咏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余叶辰,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远方,全身上下都笼罩着淡淡的悲伤··见到世咏,余叶辰回过神恭敬的叫了声:“前辈。”
世咏坐到桌边,余叶辰为他倒了杯茶,等着他开口··世咏喝着手里的温茶,“别叫我前辈了,叫我咏爷爷吧·”·余叶辰惊喜的又为世咏将喝掉的茶添满:“是,咏爷爷。”
世咏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着余叶辰也并不是那么不讨人喜欢了·但该交待的还是不能不说:“小夕是个好孩子,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的真心·曾家的人都是痴情的,别负他,你要好好对他。”
“是,余叶辰今生唯爱曾夕·”·世咏见他说得真城满意的去了曾夕房里,刚好遇到从房里出来的曾家夫妇,两人向世咏施了礼就回了房··世咏看得出曾夕很幸福,那个在自己怀里的小孩也长大了,明天就要结婚了。
“小夕,明天结婚了,就是大人了·”·曾夕拉着世咏的手,将头理在他怀里,“不,小夕永远作咏爷爷的孩子·”·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心里的失落也消了很多。
“当然,小夕在咏爷爷心中永远都是个孩子·”·“咏爷爷,我会很幸福的·”·“对,我们的小夕会幸福,要把你爷爷和咏爷爷那一份一起。”
出了曾夕的房间,世咏独自去了曾家的墓地·来到地下石屋,将爬到爱人脸上的藤蔓理开,轻轻的抚摸着那张依旧年轻的脸·“离,我们的小夕明天就要结婚了,那个小娃娃长大了,他还怀了孩子,如果当初我能早点配出承香,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这样阴阳相隔。”
轻轻吻上年轻的脸,泪水滴到曾离的眼下,在划到他的眼角流下,看上去就好象是他在流泪一样··“离,我好想你·”老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伤。
余叶辰刚睡下,窗外人影一闪,习武之人的警觉让他翻身而起·一块玉佩破空打了过来,接到手里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明日大婚防守都集中在了主房,这里反而比平日松了很多。
来人轻功很好几个起落,躲过守夜家丁出了夕园··不管余叶辰怎么努力都和他相隔几米的距离,追出几里,余叶辰就明白过来,来人是想引开自己,可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跳。
因为他接住的玉佩是他外公的··来人闪身进了一个石洞,余叶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刚走出几米就听到一声闷响,余叶辰回头看石洞已经被堵住了。
摸黑小心意意的前行,还好并没有机关毒物,看到前面有亮光,余叶辰加快了脚步··一魁梧汉子,和一微微发福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人,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墙角。
见到余叶辰两人都是一脸惊喜··“外公,凌力真的是你们·”边说边为他们解开绳子··凌力刚被解了了绳子就气愤的跺脚,“他奶奶的,让老子知道是谁给老子下药,老子剁了他。”
余叶辰的外公叫凌司,听着凌力满口粗语冷冷的哼了一声·凌力这才想起老爷子还在身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余叶辰显得很着急,“外公,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凌司老脸一红,想到自己上阵杀敌的将军,竟然被迷倒关到了这里,老脸就有点挂不住,但他可不是凌力,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你也知道因为当年的事,没人知道我还有你这个外孙,所以这次也只有我和凌力来,自然也就没带随从·刚过松柏林就见一女子倒在地上,好象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当然不能不救,醒了就在这里了。”
余叶辰是明白了,凌司是朝廷的人,没人会轻意伤害他们和朝廷为敌,所以才只是用了迷药,为的就是引自己来·说明引自己来的人知道凌司和自己的关系,那就只能是他了,但他引自己来又是为了什么呢·婚礼,明天如果自己不出现,那……,余叶辰不敢想像曾夕如何去面对。
凌司、凌力见余叶辰脸色苍白,连忙问他,“怎么了”·余叶辰努力的保持镇静,“外公,凌力,我们必需马上找到路出去,明天是我的婚礼。”
凌司、凌力也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到处敲敲打打的找机关,时间过得越久余叶辰就越是心急,额头的汗如雨珠落下··☆、第四十四章 突变·凌力拍拍他的肩膀想让他不要着急却说不出口,如果结婚的是自己,能不着急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壁上的灯依旧亮着·余叶辰眼里已染上些疯狂,一拳打在石壁上鲜血顺着石壁流下··凌司拉住他:“你这是作什么,你……”当他看到余叶辰眼里疯狂中带着绝望时,什么也说不出口。
“外公,我负他良多,没有我你让他如何面对一个人的婚礼·”余叶辰如失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为了救展飞我有意的接近他,他最后还是帮我救了展飞。
他不想让我作杀手,他说他会让我成为净国最有钱的人,他说要让石流城的人都记得我的名字,让他们怕我,敬我,更离不开我·他为我赌上了曾家和唯香·他为了帮我在那么多江湖人面前承认我抱过他。
我们可以结婚了,婚礼上我却只留他一个人·”·凌司和凌力开始并不同意余叶辰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只是因为对他娘的愧疚不愿反对·现在听他说出这些,两人心里都很难受,他们听得出,那个叫曾夕的人真的很爱余叶辰。
·凌司拍拍余叶辰的肩:“总会找到出路的,早一点找到早一点出去,告诉他你爱他,他会原谅你的·”·余叶辰点点头又开始一寸寸找。
夕园到处挂着红灯笼,贴着大红的喜字··前院里热热闹闹的江湖人小声的议论着:“刚刚那是唯香的几个头牌吧,红舞、吟霜、无痕、晴烟都来了·”·“这曾家还真是不简单。”
“上次在林剑庄,有人说那个用手接剑的就是失踪四十来年的神医世咏·”·“真的吗说说怎么回事·”·“就是……”·和前院喜庆不同,林央和默楼众人正急得团团转,余叶辰的喜服还放在床上,可屋里空无一人。
没有打斗痕迹说明是他自愿出去的,林央感觉自己掉到了冰库里·什么事情能让余叶辰在结婚前晚心甘情愿出去·默楼的人已暗中分开去找,他只能在心里祈祷不要出事才好。
曾家父母忙着招呼宾客,世咏在房里陪着曾夕,这时小竹子来传:“少爷,有个自称是余少爷爹的人来了·”·曾夕惊喜的拉着世咏往外走,他知道余叶辰是希望他来的。
曾家夫妇已将人请到了大厅,曾夕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锦衣黑发丰神俊朗的中年人··曾夕来到他面前,却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只能傻愣愣的站着··来人从怀里取出一个手镯,拉着曾夕的手为他戴上。
“我叫余狼是余叶辰的爹,这个手镯是当年他娘的,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当然你能叫我一声‘爹’是最好的了·”最后一句中带着淡淡期盼。
曾夕握着手上的镯子,有些害羞又有些甜蜜的叫了一声:“爹·”大厅里一片哄笑声··曾家夫妇连忙将余狼请到上坐,“亲家,快请坐。”
又吩咐人去请余叶辰来···这时林央跑过来和世咏耳语了几句,世咏眼神暗了暗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大厅··曾夕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他现在如此的渴望见到余叶辰。
大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管家来报:“老爷,夫人吉时快到了·”·曾海已经有些不高兴,“去请余少爷的人怎么还不来”曾夫人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稍安勿躁。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曾海已经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甩衣袖大步向余叶辰所住的院子走去·众人因为好奇也都跟了去,只留下曾夕一人站在大厅里看着火红的‘喜’字,心里是从没有过的害怕。
外面的宾客已经议论纷纷,晴烟来到曾夕身边将一张纸条交给他,“这是刚刚外面一个小乞丐让我交给你的·”·曾夕急切的找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他去找林展飞了。
曾夕闭上眼睛仰起头,逼回想要流出的眼泪,“我不信·”·这时红舞、无痕、吟霜也都来了,却都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曾海站在余叶辰的屋里,看着床上的喜服,默楼的人跪在上。
世咏进来让曾海去让宾客先开宴,这里他来处理··曾海虽然气愤也只能先如此,他相信世咏处理那些事比自己利害··除了找人还没有回来的默楼人,其余几人的全跪在地上。
世咏围着他们转了一圈,他们能感觉到世咏每走一步,空气的温度就下降一点,冰冷的声音如来自地狱:“说怎么回事·”·其中一人颤抖的回答,“昨天晚上,楼主让我们全去休息,他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话刚落,世咏长袖一挥一掌拍出,几人那敢躲闪,都被掌风扫出二米多远滚作一团,却又不敢出声,爬起来重新跪好··世咏还想出手这时林央跪下拦住他,“师傅,放过他们吧,这事不能怪他们。
房里没有打斗,叶辰是自愿走的·”·这些世咏何常不知道,但他就是气,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曾家今天办喜事,现在喜事的另一主角却不见了,让曾夕以后如何见人。
“师傅我们先去看小狐狸吧·”·大厅里,曾夕静静地站在中央,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好象全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世人隔开,在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却依旧孤独。
世咏进来时就是看到这样的曾夕,顿时心痛得想将余叶辰碎尸万段··将曾夕搂在怀里,“去休息吧,找到人了我们告诉你·”·曾夕依旧不言不语,静静的站着。
这时天空开始下雪,今年的第一场雪·片片雪花撒在大红的灯笼上;撒在红绸上;撒在大门外贴好的喜字上,冰凉、凄美··宾客们吃完了饭却没人愿意离去,不管是出于何总原因,他们都想知道余叶辰还会不会出现。
大厅里曾海扶着哭红双眼的曾母,余狼相信余叶辰一定是因为有事才会来不了,但现在谁会管是什么原因··陆和偷偷的摸着眼泪,来到曾夕身边,“夕哥哥,别等了,回去休息吧。”
曾夕只看了她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红舞、晴烟、无痕、吟霜齐齐的跪了下来,门外唯香的所有人也都跪了下来,默楼众人在默一的带领下也跪在了大厅外面。
曾夕听到他们跪地的声音只动了动眼皮,依旧不言不语的站着,好像一定要等到那个人出现··大厅里人群中,那抹红影如一棵悬崖上的大树,挺直着腰那么坚强又如此脆弱,只要砍下悬崖边的泥土他就会万劫不复。
雪越下越大,冷的不只是天气,还有众人的心·风吹着红绸哗哗作响,如一人在轻吟着离伤的情歌··夕园,从没有过的安静,大厅里没有人在说话,没有人去劝说那抹孤傲的红影,因为谁都知道没有用。
宾客们也被大厅中那红影所散发出的孤傲、坚决所震撼·都以为他会悲伤,却没见他落下一滴眼泪·都以为他会绝望,而他站在中央依旧挺立不倒··也许开始很多人是为了热闹,为了看笑话才来的,此时却没有人在笑得出来。
曾夕为余叶辰负出了多少,很多江湖人是知道·如此痴情,如此坚强的人,能得到他的爱,那怕是男人又如何··天黑了,红的蜡、白的雪,唯香和默楼的人跪在雪地里已湿了衣裳成了雪人,却没有人动一下。
腹里传来一阵阵痛疼,曾夕才想起自己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小宝宝在抗议·轻轻的抚摸着腹部,在心底默默的祈祷:宝宝要听话,别闹,我们要等你爹爹回来··一个微小的动作,别人也许不明白,但曾家夫妇和世咏却是明白的。
·曾母刚要说什么却被曾父拉住,示意他看世咏·世咏已经在为曾夕诊脉,他知道曾夕坚持不了多久了·心疼他,但更多是的气他,“那个人就值得你如此吗你是不想要命了吧,你看一下你的父母,看一下外面跪着的众人,你不要命,他们有什么错要陪着你。”
见曾夕的表情有些松动,世咏再接再厉接着说:“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会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不在受伤害,那现在呢,伤害他们的是谁·在你心中就只有一个余叶辰吗你不想要命了,你是想要你爹娘的命,要我的命。”
说到最后世咏的声音里都带了浓浓的鼻音·曾家夫妇更是泣不成声··曾夕看看爹娘,又转身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众人,因为站得太久,脚麻了险些摔倒。
世咏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腹部痛得越来越利害,倒在世咏的怀里,曾夕淡淡地凄美一笑,一滴眼泪划下眼角晕了过去··松开的手掌中一张带血的纸打飘了下来,有人捡在手上。
在失去意识前曾夕想的是:辰,我在也不会为你流泪··大厅顿时乱作一团,世咏将曾夕抱起丢下句:“不准认何人跟来,”就运起轻功将曾夕抱回房间。
众人想要跟上却见唯香、默楼众人已经拦住了去路·众人见曾家夫妇都没有在追也不敢硬闯··施针喂药一气呵成,见曾夕皱着的眉松了些才松了口气·一柱香后世咏出来让曾家夫妇去看曾夕,并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粥。
曾海让管家退了礼品,让众人回去··☆、第四十五章 背叛·余叶辰已经在奔溃的边沿,一个石屋,一条二十来米的通道,他们不知道找了多少遍却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婚礼一定迟了·他终于放弃脱力的坐在地上··凌司凌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他们也没多少力气说话··余狼在曾夕的院前站了很久,但红舞、无痕依旧不声不响的拦在门前。
曾海从院里出来,对着他冷冷一哼,“走吧,送客·”·红舞、无痕同时作了个请的手势,余狼无奈,出了夕园,眼看着夕园的大门在他出来后马上又关上。
看着飞舞的大雪,余狼想起了那个爱雪的官家女子,那个为了他抛开家的女子,那个他最终负了的女子··余狼知道今天余叶辰没来多半和余念朗有关,看着他们兄弟从小斗到现在,他突然感觉很无力。
他不能帮余叶辰,那样只能让余念朗更恨他·他已经负了一个女子,他不想在负第二个··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纯洁的白掩盖了所有的颜色·净国的第一场雪来得如此猛烈。
曾夕在次日就醒了,没有悲作,没有眼泪,微笑着让众人不要担心,可他越是平静却越叫人担心··等众人都退出去后,世咏来到床边,坐在床榻上将曾夕搂在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用行动告诉他:还有我。
“咏爷爷,原来爱一个人也会累,我相信他一定是遇到了事情才会来不了,也相信他心里是有我的,而且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出事·”·世咏什么都没回答,他知道只要这样静静的听着就好。
“咏爷爷,我一定要找到他,不能让他出事,但是我不会再去爱他了·原来爱一个人也会累·”不是不会,是累了无力去爱··“我说过会让他成为净国最有钱的人,等完成了我的诺言,我们一起去各国看看好吗带着红舞哥哥他们一起,人多会很热闹的。
到时候还有宝宝,我们一起去看尽天下风景·”·“好·”·余叶辰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现在三人靠在一起坐在地上,连说话都吃力。
凌司不甘心长叹:“老夫一生驰骋疆场,却不想要死在这里·”·被困了这么久,余叶辰反而冷静下来,“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引我来的人只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并不想害我们命,不然下手的机会有很多。”
凌司听了感觉也有道理,“只是他们在不来人,我们就要饿死在这了·”话刚落头顶上就传来铁链拉动的声音··三人警惕的沿着石壁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石洞顶上越来越大的亮光。
精廋汉子用绳子吊下一个竹篮,里面有些馒头和水·见竹篮快要落地,余叶辰将绳子一拉,上面的汉子连忙松手,骂骂咧咧的大叫:“他奶奶的,还好老子反应快,想拉我下去。”
听另一同伴说:“还好少主提醒过要小心的,别说了快把洞口盖上·”说罢两人一起又将洞口堵住··凌力一看有吃的就两眼放光,抓过篮子给凌司和余叶辰一人一个馒头,然后才拿一个自己吃。
凌司连忙拦住他,“不怕毒死你就吃吧·”·凌力张大了嘴想吃又不敢吃,纠结着是要饿死好还是毒死好··余叶辰若有所思,“吃吧,不会有毒的,他们想要我们的命就不会送吃的来了。”
凌力一听高兴了,吃的不像是馒头而是山珍海味··三人吃完了总算有些力气,凌司见余叶辰一直拿着绳子若有所思,“在想什么”·余叶辰看看头顶又看看手中的绳子,“他们不想我们死就还会来送饭,上面的石洞口有一米。”
他一说凌司就明白了,“虽然是很冒险,但可以一试·”·凌力吃饱了心情也好了很多,大字形的躺在地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囚犯的样子·凌司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了精神凌力的话也多了很多,说起了自己上次追杀一响欢的事·“那一响欢的轻功还真不是吹的,那小子是个坏东西,但轻功没得说·我追了他半个多月愣是没追上,后来终于又有他消息,你们猜怎么着,等我赶去的时候,那坏东西让人吊在树上,还一丝不挂。”
也许是想到当时的情影,凌力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作的,被我捡了个便宜·”·余叶辰不用想也知道,一响欢敢打曾夕的主意,世咏怎么会放过他。
可能是因为下过雪的原因,曾夕总感觉这个冬天好冷,比以前过的认何一个冬天都冷··红舞、无痕已经在地上跪了很久,世咏却依旧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打算··气温在不断下降,“什么时候的事”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世咏在努力压制着怒气。
“昨天,今天早上接到的回报,失银五千俩,是准备运去石流城·”·世咏气急反笑:“好阿,我养大的白眼狼·”·红舞、无痕跪在地上不敢多言,他们心里清楚能这样不声不响的丢失这么多银俩,只能是自己人动了手脚,而且有这个权力的只有自己二十八人,全是世咏当年收养的孩子,怎么能不叫世咏寒心。
“把所以有都叫来·”·“是·”·等红舞和无痕退了下去,曾夕才来到世咏身边,为世咏沏上一杯茶,他没有劝世咏不要生气,他知道世咏生气的不是银子而是背叛。
在喝了二壶茶后,二十八个人全齐齐的跪到了院中·能这么快是因为曾夕结婚,他们本来就在这里··世咏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当初你们的誓言是什么”··“誓死保护主子,不违背主子认何命令,永不背叛主子。”
“看来你们还记得,那先每人十鞭·”世咏冷冷的下达着命令··曾夕刚想求情就被世咏一眼瞪了回去··“是·”二十八个人的声音依旧那么整齐。
红舞、晴烟、无痕、吟霜起身从自己的腰带内抽出一条皮鞭·剩下二十四人,四人一组背跪到他们面前,几人手起鞭落鞭鞭见血,却没有人哼一声·一时间院子里只有‘啪啪’的抽打声。
曾夕泪流满面,这些人都是平时疼他爱他的哥哥姐姐,现在却眼看着他们被打得血肉模糊,激动的情绪让腹中一阵阵疼痛··世咏微不可觉的一声音叹息,却依旧没有喊停。
这些不管是曾夕,还是被打的他们都是必需经历的··打完二十四人后,红舞、吟霜跪下,晴烟、无痕手起鞭落,下手一点也没留情·他们虽然也同那二十四人一同出来的,但在青楼多年,养得细皮嫩肉这一鞭下来身子就忍不住颤抖,却依旧一声不吭,十鞭打完背上早已血肉模糊。
最后换成红舞、吟霜打晴烟和无痕,一样的豪不留情,一样的面无表情··世咏冷眼看着这一场鞭刑,四条皮鞭已染成鲜红,还有血从皮鞭上滴下,染红了地上白雪,如同盛开的朵朵梅花。
等鞭声停止,曾夕都敢去看他们伤痕累累的背,血染透了他们背上的衣服,看上去触目惊心··世咏见曾夕脸色不好,给他服下一棵静心保胎药丸才放心··空气里到处都是血腥的味道,“是自己站出来,还是让我去查。”
静静地除了风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几不可闻··世咏气得连连说了好声好,可曾夕听得出来他声音里失望更多·“下去治伤吧,会查出是谁的,我会让他后悔今天没有主动站出来。”
语气冷冰得如腊月飞雪··晴烟嘴皮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垂下眼帘和众人一起离开··☆、第四十六章 内鬼·红舞爬在床上,无痕正在帮他上药,白皙的背上十条鞭痕,虽上了药但翻开的血肉看上去很是恐怖。
挨打的时候都是凭着一口气撑着,现在却痛得人眼泪直掉,“无痕,你说那个人是谁,害得我们挨打,痛死我了·”·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无痕上药的手又轻了些。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们中间的人,快过年了,送去石流城的银子却丢了·”·想到此处红舞也很生气:“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如果没有银子送去石流城,那就麻烦了。”
两人互相上好药就爬在床上猜着内鬼是谁,可猜来猜去还是没有头绪··林央知道红舞挨打后,拿着伤药来看他,只是他忘了有世咏这个大神医在,唯香的人那里还用得着别的伤药,刚推开门就见一个床上爬着两个人,亲密的聊着什么。
林央突然感到很生气,却不不知道自己在气的什么··红舞见他来看自己本是很高兴,但想到余叶辰又“哼”的一声将脸转过去,决定不理他··林央明明看到他眼中的惊喜,却又孩子气的不理自己,刚刚有的一点怒火反而消了个干净。
“听说你挨打了,你这细皮嫩肉的留下疤痕以后就没人敢要你了·”·红舞听到他幸灾乐祸的声音就来气,也忘了自己决定不理他的事,“放心吧,我们这的药有钱的买不到,我想留下个疤痕都不行,而且想要我的人多了去。”
“我本还想你没人要就跟我回去当个扫地什么的,看来是没希望了·”·红舞是越听越气,“你才扫地呢,本公子才不会跟你回去·”说完才看到林央眼中的调戏的笑意。
知道自己上当了,别扭的转过头去,正对上无痕别有深意的眼神,脸更红了恨不能找块地专下去··林央奇怪自己的反应,真想摸摸他那只红透的耳朵·心虚地咳嗽一声:“我要回默楼了,唯香送去石流的银子丢了,我要回去筹备些才好。”
听到说正事,红舞按下心底怪异的感觉皱了眉:“你们默楼筹得了那么多吗”·不是他看轻默楼,而是默楼的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余叶辰苦笑,“筹不到也要筹,如果拿不出银子,石流城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红舞何常不明白这个道理,“总管和小夕怎么说”·“小狐狸和师傅让我先回去,能筹多少是多少,剩下的他们会想办法。”
“那你快滚吧·”林央明明看到他眼里有着不舍,却嘴硬的要赶他走,其实自己也很不舍,明明只是朋友,明明还没离开,却开始想念··林央走后,红舞装死的将自己理在枕头里,不敢面对无痕。
“你喜欢他”无痕问··“才不是呢,我怎么会喜欢他·”回答得太快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无痕也并不点破,其实有个人可以喜欢,在夜里有人可以想念,未尝不是件好事,他反而有一点点羡慕。
世咏亲自去查银子丢失的原因,留下小竹子和树根照顾曾夕··他们是曾夕结婚特意从默楼赶回来的·两人在院里玩起你追我赶,有时还顾意摔倒,只为了博曾夕一笑。
曾夕也明白所以大多数都很配合他们这种幼稚的安慰··小竹子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少爷,我去为你煮药膳了,你放心咏老太爷教过我,我一定会煮得很好的。”
“去吧,煮得不好吃,你就全吃下去·”·“是,少爷·”小竹子觉得很开心,因为自家少爷这几天都在笑,还会和他们开开玩笑,他认为那是因为他家少爷已经忘了那个人。
小竹子走后,曾夕就去了曾海的书房,树根连忙跟上,他当然知道书房不是他能进的,所以只是等在外面,还有意隔了十来步远,他并不想听到里面在说什么··曾夕进到书房看到曾海正在看账册,皱着的眉表示进账不是很理想。
“爹,还在忙·”·曾海放下手中的账册,让曾夕坐后面的床榻上,自己拉过椅子坐在一边,他知道曾夕不会无顾来书房·“什么事,说吧。”
“我想把后街的几家铺子全送给陆和小妹作嫁妆,这是我欠她的·”说到最后一句时,话气里不自觉的带了点点内疚,点点惆怅··曾海并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曾夕接着说:“看一下家里还能筹多少银子,石流城的银子不能断·”曾海也明白石流城的银子不能断,不是因为余叶辰,而是因为那是曾家和唯香倾尽所有的赌注。
“爹,找人去各城酒楼放消息,让他们把石流城的未来夸大,最多在过二年石流城会是净国,或整个大陆最大的花城·让那些商家自愿去石流城开商铺投资。
那里的花药业,酒业,食品业都应该会吸引很多人·”·说到生意曾海就来精神,“放心吧,爹知道怎么做,爹在商场上可比你久·”·“我当然知道爹的利害,不然也生不出我这么优秀的儿子。”
曾海拍拍儿子的肩,激动得想要掉眼泪·这才是他的儿子,那个商场上的小财神,和会调戏爹爹的儿子,自信的、骄傲的··回到房里,小竹子已经煮好了药膳,虽然不饿但曾夕还是强逼着自己吃了一碗,孩子很乖除了容易疲惫,和情绪波动太大时会腹痛,平时都感觉不到他的成在。
杜宇来找曾夕,见他并没有悲伤,还带着淡淡的温柔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男的,还以为他是怀孕的妇人,淡淡的怪异感升上心头··“杜宇”从婚礼后曾夕都没见到他,还真把他给忘了。
杜宇关上房门,不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曾夕,你没事吧”·曾夕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很感动,“放心吧,我没事的·”·杜宇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这种事,只有靠他自己,别人帮不了他。
“我要走了,想去各地方看看·最近发生太多事·我想我会放下了·”他说得很乱,也许是他的心本身就是乱的原因··“好,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来找我。”
“嗯·”·出了夕园,杜宇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又开始下雪,片片雪花迷住了眼,有一片落到眼睛里化着雪水划了下来,像及了眼泪··如果再回到这里,那就是他彻底放下的时候。
雪花飘飘,很快就在地上撒下一层白霜,曾夕站在窗前紧了紧身上的裘皮披风,纯白色的披风就连滚边的毛也是难得的白狐毛,是曾海用重金为他订制的,千金难求··小竹子端来汤药放在桌上,不高兴的嘀咕:“少爷你怎么开着窗,下雪有什么好看的,怪冷的。”
说罢又瞪着在升暖炉树根:“你怎么能让少爷去吹风,着凉了怎么办·”树根很无辜,少爷要看雪我能让他不看吗·曾夕终于听不下去了,“好了,别说了,我不看就行了,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收了你,一点都不让人清静。”
小竹子从不怕自家少爷生气,因为少爷从不会真的生他的气,关下窗将汤药端给曾夕,“少爷快喝吧,不然一会凉了会苦的·”·曾夕皱着眉将一碗药喝完,好不容易压下胃里的恶心,“你们出去吧,我想睡一会,晚饭时在来叫我。”
两人等曾夕躺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又将火炉移到床前才退了出去··他们才刚走一会曾夕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谁·”·“少爷是我,晴烟。”
一听是晴烟的声音,曾夕顿时睡意无全,他让晴烟去找那天给她纸条的乞丐,看来是有消息了··“进来·”·晴烟进来见曾夕正穿衣服,连忙过去帮他穿好,将床头的披风为他披上才说:“少爷,找到了,但他要你亲自去,还不能带人。”
曾夕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答应:“好,带我去吧·”说罢就要往外走··打开门寒风刺骨,晴烟突然拉住他,“少爷,不要去·”·曾夕为晴烟擦掉落下的眼泪,“别哭,天冷,哭了皮肤会裂开,会痛的,还不漂亮,我的晴烟姐姐可是个大美女。”
晴烟摇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拉着曾夕不愿放手··曾夕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走吧·”·从小门出了夕园,风雪里,两个身影越走越远。
他们不知道一红一篮一直悄悄的跟着他们··红舞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只希望不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无痕,这就是总管要走的原因吗”·“是吧,总管说只有他走了,那人才会出现。”
无痕心里也不好受,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带走曾夕的会是晴烟··晴烟和曾夕出城上了马,一骑两人来到了松柏林山顶··雪越下越大,已经迷得人睁不开眼,枝支上都停了不少,如一朵朵盛开的白棉花。
山顶的空地上,余念朗带着魅惑的笑看着他们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眼里闪着兴奋狠毒··☆、第四十七章 晴烟·石洞顶上再次传来了铁链拖动的声音,三人压制不住的兴奋,凌司突然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凌力将他抱在怀里急得直掉眼泪,“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叔。”
看见顶上露出个人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求饶:“求求你们放我们出去吧,不然找个大夫看看我叔吧·”·上面探出两个人头见他们并不象作假,有一些犹豫,余叶辰如晕迷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耳朵却时刻注意着上面的动静···“要不你去请示一下少主,少主可没让他们死,要真死了没什么,怪罪到我们身上就不好了·”·听同伴这么说,另一个人想了想:“好吧,你可看好了,抓紧别掉下去了,我去请示少主。”
“好的,你放心吧,快去快回·”说着真的抓紧了石沿害怕掉下去一样··余叶辰跳起来在石壁上借力一跃,同时将手中的绳子一扔,缠住上面人的腰。
上面的人一惊本能的抓住石沿不让自己掉上去,余叶辰要的就是他这样子,借住绳子飞出了石洞,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点了他的哑穴,将他踢到一边,又连点他几处大穴让他不能动弹,才将绳子垂下石洞:“外公,抓住绳子,我拉你们上来。”
·将凌司、凌力拉出石洞,几人看了下,现在应该在一处山顶,具体在那并不知道,余叶辰那天晚上追来时也并不注意··在石洞里不知道关了多少天,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满天飞雪,银装素裹的世界。
不管怎么样,出来了就好··“走,下山,老子要好好吃一顿·”凌司对于自家的吃货很无语··余叶辰现在最想见到的是曾夕,从来没有如此急切的想见到他。
天已经快黑了,要赶快找到下山的路··曾夕上到山顶看到余念朗并不吃惊,“辰呢”·余念朗恨透了他这种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十多个灰衣人不动声色的将他和晴烟包围·“你想找我亲爱的哥哥,你可以问一下你身边的好姐姐,是她亲自动的手·”他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狠毒。
晴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退到白念朗身边,不敢在看曾夕的眼·“少爷,余少爷没事的,他只是被困但没有受伤·”·曾夕心如掉到了冰库冰冷,晴烟来找他时他就开始怀疑,但他依然和她一起来了,他相信她最后还是不会背叛自己,背叛唯香,或者他从来就没想信过晴烟的背叛。
是因为山太高所以怎么裹紧披风都还是觉得冷··余念朗没有看到曾夕崩溃,很不甘心也很不解,一个人的婚礼,唯香丢失的银子,石流城的危机,晴烟的背叛,这些难道还不能击垮他吗他不信不信,余念朗眼眸里全是疯狂,想撕碎他,让他哭着求饶的疯狂。
“晴烟姐姐,”曾夕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如一滩死水没有波澜··晴烟不得不抬起头,看着曾夕眼里除了失望只剩下灰烬·她突然后悔了害怕了,他是她从小发誓要守护的人,她怎么能让她失望呢“晴烟姐姐,唯香的失银也是你调走的吗”不是的,是余念朗逼你的。
晴烟闭上眼睛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是·”·曾夕身子晃了晃,却依旧没有倒··余念朗看出他是在顾作坚强,笑意更浓,“你可以为了余叶辰赌上唯香和曾家,烟儿当然也可以为了我背叛唯香,都是为了爱情嘛,谁都没错。”
这句话终于压垮了曾夕强撑着的最后一根神精,“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腹中一阵阵抽痛,冷汗开始冒出额头,眼看就要跌到地上,一红影一篮两条人影一闪,红舞将曾夕抱在怀里,无痕举剑挡在前面,与此同时天空出现了一朵美丽的烟花。
看着天空美丽的烟花晴烟反而轻松了很多,终于到了这一天了,不用每天在内疚中度过了··红舞和无痕都没有去看晴烟,他们害怕看了自己会不忍心出手,那是他们相伴十多年的同伴。
余念朗当然也知道这是唯香招人的烟花,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杀了他们·”·十多个灰衣人一起动手,红舞、无痕武功在好也敌不过人多,而且曾夕腹痛跟本就没有战斗力。
晴烟疯狂的抓住余念朗的衣服,“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们的,你骗我,你骗我·”·余念朗将晴烟搂在怀里,心中不忍,“烟儿,他们必需得死,不然死的就是我们,我们没有退路。”
晴烟一把将他推,笑得满脸是泪,“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不会伤害他们的,为什么要骗我,你你不爱我对吧·”·余念朗不耐的皱眉:“骗了你又如何,是你心甘情愿的。”
红舞和无痕都受了伤,曾夕颤抖的站起身,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的剑,一手捂着腹部忍着腹中阵阵抽痛,眼神冰冷无情的对着一个想偷袭红舞的人刺去··曾夕很少杀人,但不是不会,特别是在自己亲人受到威胁时。
幻影使出,红舞和无痕就轻松了很多,只有曾夕自己知道,这时候使用幻影是用自己和肚子里的生命在换时间··白影闪动,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灰衣人一下子就乱了脚步。
余念朗冷一哼,集起所有功力向着白影一掌·既然不知道那个是真,那就一起打好了··曾夕想躲可是他躲不了,红舞一剑刺死眼前的人,飞身接下余念朗这一掌,一口鲜血喷了很远,跌出一米多远。
同时曾夕也收了幻影,想要去扶红舞却没来得急,只能眼看着他趺在地上··余念朗眼看一掌不成,又是一剑刺出,而曾夕却连躲都不躲··无痕绝望的声音响彻山顶:“不要。”
曾夕以为自己要死,在也见不到唯香的兄弟姐妹了,见不到爹娘,咏爷爷,也见不到他了,没有害怕,只有不舍··剑刺穿肉体的声音传来,却没感觉到认何疼痛。
余念朗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剑刺穿晴烟的身体,害怕、恐惧突然涌上心头,连忙放开剑柄,嘴唇动了好久才问出几个字:“为什么”·晴烟没有看他,努力的转过身看着曾夕,还没开口先吐出一口鲜血,“少爷。”
曾夕起来扶着她坐在地上··无痕红着眼以命换命的和最后五个灰衣人打成一团,因为晴烟灰衣人反而不敢在对曾夕出手,红舞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晴烟想起小时候的曾夕对着他们说:哥哥,姐姐,你们不要哭,你们一哭小夕也想哭·你们不要担心,小夕家里有钱,小夕回家会认真的和爹学挣钱,小夕会让哥哥姐姐有饭吃,有好看的衣服,咏爷爷说你们没家了,小夕还会给你们一个家。
所以哥哥姐姐你们别哭,小夕不会让你们离开的·自己那时候就发誓要永远守护这个说给自己家的孩子·可自己却害了他,毁了他给的家·“少爷……对……对不起……我……”·曾夕打断她的话,颤抖着手想去捂她的伤口却又不敢,腹中的疼痛和心里的痛,他不知道那一个更利害。
晴烟用带血的手抚摸着曾夕的脸,“还认……我吗……”·多日来努力压抑的悲伤,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滚滚而下的眼泪让曾夕泣不成声,只有不断的点头。
晴烟笑了,笑得幸福··唯香的人终于赶到了,无痕摇摇晃晃的走到红舞身边,握着他的手放任自己晕了过去··“放……他一……次,我……”晴烟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完,最后看了眼余念朗,露出一个凄美悲伤的笑容,动了动嘴皮闭上了眼晴。
余念朗虽然和唯香的人在战,但他却时刻用余光注视着晴烟,见她动了动嘴皮,手无力的垂下闭上了眼睛··从她的口型里读出:愿,来生不在相见。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碎了,失去了··自己不是只是利害她吗不是不爱她的吗为何还会心痛任由剑架在脖子上,余念朗却只看着曾夕怀中失去生命的女子。
他想说:雪下这么大,地上冷,起来吧,我们回家·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曾夕轻轻擦去晴烟嘴角的鲜血,痛彻心扉的悲吼响彻山顶:“不要,回来,回来。”
☆、第四十八章 雪夜·余叶辰刚下山就看到城外松柏林上空的烟花,但认得出,那是唯香招人的信号,让凌司、凌力先找客栈住下,自己施展轻功向松柏林而去。
刚出了城就听到山顶上传来绝望的声音:“不要·”他听得出,那是无痕的声音·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只恨自己不能在快点··吟霜正在为红舞运功疗伤,鲜血不断的从红舞口中流出,落在地上如盛开的红梅,豪无血色的脸,在雪地里更显苍白。
霜降为无痕止了血,虽还没醒却无性命之忧··世咏赶到山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红舞、无痕不知道是生是死·曾夕抱着晴烟的尸体不放,阵阵底吼中是无尽的悲伤。
他们身上已经停了薄薄的一层雪,最让世咏担心的是曾夕的身下也有点点血迹·一瞬间世咏的心凉了一半,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搭上曾夕的脉,果然有滑胎的症状。
从怀里拿出药瓶,倒出几粒药丸给曾夕服下,又连点他几处穴··见到世咏曾夕什么也说不出来,任他为自己诊脉,喂自己吃药,曾夕只是看着他静静地流泪··世咏见曾夕已经在崩溃的边沿,轻轻点上他的睡穴,接住他软下的身子,抱着向山下奔去。
雪越下越大,天黑了山上的路也越来越不好走··余叶辰刚到山下就听到曾夕绝望的声音,如一把刀生生划在他心上,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不要命的向山上飞奔。
刚到山顶就见世咏抱着曾夕,向山下飞奔··“小夕”他的小夕怎么了,脸上,身上怎么那么多血,为什么在世咏怀里不动不动·刚奔上前,世咏就毫不留情的挥掌将他击飞到路边。
霜降抱着红舞,清明抱着无痕,惊蛰抱着晴烟,另外几个唯香弟子押着余念朗,紧随而去·他们都好像没看到余叶辰一样从他面前走过··松柏林的山顶上只剩下十多具尸体,只是这次世咏并不会在亲手理了他们。
余叶辰跑了这么久早就有些脱力,在加上关在山洞那么久,只吃过一顿馒头,可他还是努力追着世咏,虽然越追离得越远··世咏抱着曾夕回到夕园,等候的曾家夫妇看到曾夕浑身是血的被抱着回来,还有同样被抱着回来的红舞、无痕和晴烟,直接吓得曾母当场晕了过去,曾父也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小竹子、树根更是哭得利害。
一个院子乱成一团,下人们忙着救晕过去的曾母,还好曾海必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声怒吼:“不要吵,安静,少爷的院子谁都不可以去·”他知道现在只能靠世咏,如果在这个世上,世咏都救不了他,那就没人能救得了。
尽管他很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但他不能去看,不能去打扰世咏··世咏将曾夕放到床上,对外吼到:“去准备热水,要快·”退下他的里库,果然见斑斑血迹,解穴、施针,又命出怀里的药喂了几粒。
曾夕醒来手连忙去摸肚子,直到世咏告诉他孩子保住了才放心,想到死去的晴烟,生死不明的红舞和无痕,眼泪又流了下来··没有声音,只是默默的流泪··世咏写好方子让春雨去抓药,煎药。
清明也将热水送了来,他们根本就没有烧,几人用内力加热的,虽然很耗费内力但是快··世咏为曾夕洗好澡将他抱到床上,“小夕,听咏爷爷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红舞、无痕的伤我还要去看一下才放心,一会春雨煎好了药来,你一定要喝·”最后见曾夕点了头,世咏才来到隔壁看红舞和无痕··红舞的伤很重,而且是内伤。
世咏将一瓶药给了照顾红舞的霜降,“一天给他吃一粒·”·无痕要比红舞好得多,全是外伤,只是失血过多才会晕迷不醒··世咏为两人各开了张药方,让霜降去煎,并嘱咐他注意不要弄错了。
忙完了这边,回到曾夕房里,刚好春雨端着药碗来了,“总管药煎好了·”·“嗯,留几个人守夜,让其他人休息去吧,多派个人去照顾红舞和无痕。
把白楼主给我看好了·”··“是”·世咏边喂曾夕吃药,一边给他说:“红舞和无痕都没事了,养几天就好了·”·见曾夕并不说话,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余叶辰的事,要怎么处理是曾夕的权力。
“刚下山时我见到余叶辰了,他应该是来找你的·”·曾夕喝完了药,倒在世咏怀里,“咏爷爷是我害死了晴烟姐姐,如果不是我用唯香、曾家去赌石流城,晴烟姐姐也不会出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根本就是两回事·”·曾夕摇摇头,“咏爷爷,小夕好累·”·“累了就睡吧·”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世咏的怀抱太让人安心,曾夕眼角挂着泪睡了过去。
余叶辰刚奔到夕园,一条黑影闪了出来··“属下参见主子·”·“起来吧,还有多少人在这里·”·默零看了眼多日不见的主子,虽然狼狈却依旧气势不减,他一直坚信他们的主子一定会归来的,从没怀疑过。
“除了属下就只有默十六,其余人都和林公子回默楼了·林公子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他说你回来后一定会来这里·”·余叶辰能明白林央的打算,默楼和石流城不能没有人,他的决定也是正确的。
大雪装饰了整座城,虽然是晚上一眼望去依旧是一片银白,夕园门口红色的灯笼下余叶辰和默零的身影狭长而深沉··“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才刚睡下的下人,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家主母晕迷,少爷一身血的被抱回来,还有同样被抱着回来不知是死是活的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能休息,却不想刚睡下就有人敲门,这时候没有人会不生气。
虽然很不情愿,恨不能将扰人清梦的人碎尸万段,但还是披了衣服出来开门·“谁阿,大晚上的敲什么门,有事不知道明天……余少爷……”·开门的下人看见余叶辰,如见到鬼一般大叫了起来,“余少爷……老爷、夫人,余少爷回来了。”
寂静的夜被这一声大叫打破,各房间陆续亮起了灯··曾海守在刚醒的夫人身边,安慰着她让她不要担心,有世咏在曾夕决对会没事的,嘴上虽这样说心里那能不担心,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下人的惊叫,多日积攒的怒气,在听到罪魁祸首来了时,如火山喷发蹦了出来,“哼,他还敢来,看我不打死他·”·曾夫人见曾海快失去理智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老爷。”
曾海安抚性的为夫人捏好被角,“夫人放心,我有分寸,你放心休息·”曾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其实她也想找余叶辰给一个说法,劝阻的话当然也就说不出口,只能看着曾海怒气冲冲而去。
到了走廊顺手拿出下人打扫时用的扫帚,将跌跌闯闯赶来的下人挥到一边,举着扫帚就向站在院子里的余叶辰打去··余叶辰动了动嘴皮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对着曾海直直的跪了下去。
愤怒的曾海下手毫不留情,赶来的下人也都远远的看着,没人敢上前阻止,他们也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主子··一时间院子里只有扫帚打在人身上的闷响,余叶辰一直一声不吭的受着,饥饿、疲惫让余叶辰的体力早已透支,又一扫帚下去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所以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却也不敢上前,曾海现在早已失去理智··默零没有主子的吩咐不敢出手,但陪着主子受罚却是可以的·余叶辰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说了一句:“不许动,这是我应该受的。”
默零不敢在动,却也不忍不看,轻轻的闭上眼睛,可打在肉上的声音却更响··曾海怎会看不出余叶辰是在硬撑,他不是不心痛,下手也轻了一些,可想到曾夕曾海却也恨不能杀了他。
“你这些天去那里了,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比和小夕结婚还重要·”·曾海一边打一边问,可余叶辰只叫了声:“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声音“爹”让他心软了,更多的是心痛,曾海扔了扫帚将余叶辰从地上提起来,“你知道吗小夕等了你一整天,他的身子……他有对你说吗你想害死他吗”曾海的声音不大,却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余叶辰在次跪在了地上,“爹……”·曾海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叫我爹,和你小夕还没结婚·”·是因为今年下雪比往年都早吗余叶辰感觉从没有过的冷。
“伯父,我让人引到一个山洞被困了起来·”·曾海从来就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不来,但这并不能让他原谅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停,到处一片银白却也掩盖不住众人心里的悲伤。
眼看曾海如失力般要跌倒,两个下人连忙扶住他·稳住身形,曾海看着余叶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请求:“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在见小夕了·”·“伯父,让我见见小夕好吗我真的爱他。”
“我知道,我知道,小夕更爱你,但你给不了他幸福·”·‘你给不了他幸福’一句话让余叶辰的心比这冬天更冷,回想着曾夕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真的在不停的受伤,不停的伤心,自己真的给不了他幸福吗·“伯父,让我见见小夕吧,我真的想他。”
曾海正不知如何是好,世咏就从暗处走了出来··☆、第四十九章 别离·“他身体不好,你只能在门外看看就行了,不能进去·”·“谢谢你咏爷爷。”
余叶辰站在院里,看着房里微弱的灯光,一步一步走到门前,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门,好像这样就能抚摸到里面的人一样··曾夕如有感应般的从梦中醒来,紧紧的看着那一扇门,动了动嘴皮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那要脱口而出的名字终是咽了下去,却忍不住下床,走到门前抚摸着眼前的门,如抚摸着那个人的脸。
余叶辰听着房里的动静,听到曾夕下床,听着他走到门口然后停住··两人就就样一个房里一个房外,隔一扇门贴上了自己的手,如抚摸着对方的身体··余叶辰担心曾夕的身体,虽然很想见他,很想把他抱在怀里,但是曾夕不想开门他不会强求。
“小夕”一个名字出口才发现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你身体不好,回床上躺着·”·曾夕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他不怪余叶辰,可却不能原谅自己,晴烟的死让他不能释怀。
“小夕,我想你·”·听到这句话曾夕如抽空了所有力气,慢慢的滑到地上,靠着门坐着,他多想说:我也想你·可他终是没有说出口··余叶辰听着房里的动静,以为曾夕出了事,着急的大叫:“小夕你怎么了,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我没事,辰,你走吧·”·余叶辰也如曾夕一样靠着门坐着,两人背靠背隔着一扇门··“辰,晴烟姐姐死了,是我害死她的,我知道结婚你没来一定是因为有事,我不怪你。
可是,辰,我累了你走吧,回石流城去·”·余叶辰有好多问题想问,晴烟为何会死,为什么是曾夕害了她,可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曾夕也不会对他说。
“小夕……”·“辰,回石流城吧,别让这么多人的努力付之东流·”·“好,我回石流城,小夕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答应我把身体养好,等我回来。”
“恩,我等你回来·”曾夕虽口上答应了却在心底说着:对不起,辰,我要走了,等我放下了会回来找你的··“小夕,等我·”·“我等你。”
余叶辰最后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出了夕园,不管他有多舍不得,对这这里有多眷恋,他都必需要回石流城去··在他转身离去时,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一条逢,一双眼睛默默的看着他的身影出了小院。
世咏从暗处走了出来,打开房门将全身冰凉的曾夕拥在怀里··告别了凌司、凌力,两匹快马出了阳西城,雪地里只剩下几行脚印,最后也消失在久违的阳光中··余念朗被关在地牢里有好几天了,没有审问没有用刑,每日有专人送吃送喝,如果不是四周的石壁,紧锁的大门,他也许会忘记自己现在是被抓的街下囚。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想过逃走,第一次不想逃··当剑穿透晴烟身体时,他才明白他是爱她的,不管开始是因为什么目地接近她,最后他终是动了心的,只是明白的太晚。
从小他习惯了和余叶辰挣和他抢,可他依旧不开心,他突然感觉迷惘,就算余叶辰死了,余叶辰所有的都到了自己手中,自己会开心吗还会有人如那个女子一样说:你不坏。
·开硕的声音传来,余念朗已经不想睁眼,没什么好看的,每天都是那个人送饭来,送来放下就走,看不看都是那么回事··“你走吧。”
余念朗不可思议的挣开眼,牢门前曾夕一身白衣,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清澈,不含一丝恨意··曾夕亲自为他打开牢门,“晴烟姐姐最后求我放了你,所以你走吧。”
余念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为何,为何要放了我,我杀死了晴烟,还差点害死了你,你为何要放了我,你应该把我碎尸万段·”·余念朗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乱了,越说越气愤,却不知道气的是自己还是曾夕。
“余叶辰是我让人骗走的,你的婚礼是我破坏的,你手下的人也是我让人伤的,你为何要放我,你应该恨我的,和我不死不休的,我不要你当好人,不用你放·”说到最后语气里已带了些疯狂。
曾夕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内疚·“我放你只是因为那是晴烟姐姐最后的请求,我是恨你,恨你的自私,但又有什么比失去最爱你的人这个惩罚来得痛。
在这世上,你在也找不出一个比她更爱你的人,而亲手杀死最爱自己的女人,就会让你内疚一生了,所以我不会在恨你·”·说完这些曾夕没有在管趺坐在地上,大受打击的人,大步出了牢房。
每个人都应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如自己,晴烟的事他可以不恨余念朗,却不能原谅自己,内··雪停了,容在了阳光之下,却比下雪时更冷,曾夕以前常听娘亲说起,化雪时比下雪更冷,往年不曾注意,今年才知道化雪真的很冷。
唯香后院的小楼里,世咏吹着那支白玉的笛子,奇特的笛声悠悠扬扬的飘向远处·红舞、无痕、吟霜把一只只信鸽放向天空·曾夕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们,两眼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而唯香的大门上挂着‘停业整修’的牌子··夜幕降临后,一条条人影静悄悄的闪进唯香,到黎明时院子里已经站了几十人·曾夕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世咏站在他右边,红舞、无痕、吟霜站在他左边,下面站着的是当初世咏亲手救下的二十四人,后面是各地管事。
各地管事并不知道曾夕才是唯香真正的老板,现在看到曾夕坐着,而他们以前主子世咏却站在一边,虽然疑惑却也并不多言··曾夕已经坐了一晚上,看着天黑到现在天快亮,看着下面这些为唯香多年努力的众人,心情复杂。
当初是为了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才有的唯香,现在自己却要亲手毁了这个家··曾夕站了起来,第一次作为唯香的主子和大家见面,也是最后一次·“今天把大家招集起来是因为一个重要的决定要宣布。
从今后世上在没唯香·”·此话刚出口,下面议论声就响起,一些大胆的忍不住问:“为什么·”··曾夕能明白众人的心情,大家为唯香努力了这么多年说散就散了谁都舍不得。
“大家回去后先将唯香所有产业停业,当然这么多年大家的努力曾夕在次表示感谢,也不会亏待大家·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对此我无可奉告。”
说完了这些,等了一夜曾夕有些累了,也不管下面的人怎么想又坐回了椅子上··世咏冷眼扫过,下面议论声立即停止,“都散了吧·”只有几个字却透着冰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曾夕作的决定,他就会无条件支持,不会让认何人质疑。
对于各地管事来说,世咏的话没人敢不听,他们清楚的知道世咏的手段··各地管事走后,世咏当初亲手所救的二十四人和红舞、无痕、吟霜却跪在地上,不说话却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曾夕感觉鼻子有些酸,“你们可以拿了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没必要再跟着我了·”·吟霜淡淡一笑,“主子,从总管将我们救回来时,我们就没有打算离开你,我们起过誓要永远守护你。”
无痕也说:“主子,虽然你是我们的主子,可在我们心中你更是我们的弟弟,让我们跟着你吧·”·曾夕动了动嘴皮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红舞接着说道:“主子,小夕,别赶我们走,当初的你才几岁说过要给我们一个家,你是我们的主子,更是我们的家人,一家人怎么能分开呢,让我们留下吧。”
后身的二十四人也异口同声的说:“让我们留下·”·曾夕亲手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余叶辰走时都不曾落下的眼泪却在此时落了下来,“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分开。”
对于这样的结果世咏并不意外,这些都是他教出来的孩子,虽然有时候冷心冷情,有时候心狠手辣,但对于曾夕对于一起长大的同伴,没人比他们更懂得珍惜·“好了,红舞、无痕、吟霜留下,霜降你按排好人去各地处理好善后事,给各地的人多给些银子,不要亏待了他们。
除了净京把别的楼都卖了吧,在将银子送去石流城给余叶辰,然后在来和我们会合·”·“是·”·净二七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后世上在没‘唯香’。
☆、第五十章 炎国·别了曾家父母,一辆马车在关城门的最后时刻出了城··石流城依旧忙碌着,余叶辰、林央看着桌上的银子却都高兴不起来,他们还记得刚刚默一传来的消息:唯香解散了。
难怪这几日每天都有人送银子来,来了将银子交给余叶辰就走,什么也问不出来··余叶辰现在脑里只有一句话:唯香解散了··他突然感觉很害怕,没有了唯香那曾夕呢·“牵马来,快。”
林央看着余叶辰骑马而去,他没问也没阻止,只希望他还来得急,还得急追上曾夕,可真来得急吗·几天几夜的奔波,换马不换人的赶到夕园,在听到曾海说出曾夕已经走了时,余叶辰终于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曾海虽然恨他负了自己的儿子,但看见余叶辰现在的样子也只能一声叹息,“扶他去休息吧,让厨房煮些吃的·”·没有了曾夕的夕园感觉各外冷清,曾母一路走到了曾夕住的小院,第一次觉得园子太大,大得没有一丝温暖。
余叶辰已经醒了,喝了两碗小竹子送来的粥,已经有些力气,房间里还有曾夕的气息,让他留恋安心,闭上眼睛靠在床上,想像着曾夕还在身边··听到开门声,见是曾母连忙要起来,曾母叹了口气让他躺好,自己拉了凳子过来坐在床边。
“我知道你想问小夕去了那里,不是我不说,是我也不知道·”·余叶辰显然并不相信,“小夕没告诉你们”·曾母有些无奈,又有些淡淡的悲伤,“小夕从小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我是他娘,可他和他咏爷爷比和我亲。”
余叶辰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曾母并不在意,接着说:“我是个母亲,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快乐无忧、平安幸福就好·小世的爷爷和他咏爷爷就够苦了,所以我和小夕的父亲并不希望小夕走他们的路,但小夕最后还是选择了和你在一起,我们也只希望你能给他幸福。
小夕是个认死理的孩子,不管是谁只要放在心里了就会全心全、意掏心掏肺的对他好·曾家的人都是执着的,他走了并不是因为不爱你·”·余叶辰心底又燃起了一点希望,“伯母……”·“真的爱他,天涯海角也可以去找到他,一个月找不到就一年,一年找不到就十年你总会找到他的,找到了你就好好守着他,他的心总是软的,他一天不见你,你就守着他一天,一年不见你,你就守着他一年,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总舍不得你吃苦的。”
“谢谢你伯母·”·“他是我的孩子,我只想他幸福·”·“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此时江湖上最大的事莫过于,十多年就开遍挣国的唯香解散了。
而唯香的老板竟然是曾家的少爷,而唯香解散后他就失踪了,默楼楼主余叶辰正在到处找他··有人说曾夕失踪是因为结婚当天,余叶辰去找林剑庄的少庄主林展飞了,因为有人捡到了一张写着:“他去找林展飞了”的字条,而且字条是从曾家流出来的。
也有人说曾夕失踪是因为,结婚当天余叶辰没来,他不好意思在再江湖上出现··不管江湖上别人怎么猜想,只有余叶辰心里明白,曾夕解散唯香是因为晴烟的死,和石流城急需银两有关,也许其中还有自己的原因。
曾夕用唯香换了石流城,三年内所需要用的全部银两,所以余叶辰不能倒,也不能让他失望··炎国地处整块大陆的南方,四季变化不大,是个养身的好地方··炎京城外,二个月前突然有人来买走了多年没人住的‘鬼宅’,所谓‘鬼宅’只因为几年前,一夜间全家四十多口全都死于非命,所以宅子也就空了出来,也没人愿意去住,却不想不但有人愿意买,还翻新得如新房一样。
二个月的时间谁能相信这是以前的‘鬼宅’··房子被刷上了新漆,各种家具也换成了新的,园里还移植了各种奇花异草··可能是这宅子的主人偏爱紫色,所以宅后园全是各种各样紫色的花。
一辆马车停到了这座无名的宅子门前,无痕将马车停好,红舞、吟霜先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最后世咏才扶着曾夕慢慢下了马车··四个多月的身子已经显怀,曾夕也各外的小心。
这时宅子的大门打开了,霜降带着十多个人迎了出来,“主子·”·曾夕假装不高兴,“怎么还叫我主子,难道霜降哥哥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不是……不是……我……”·世咏不忍见他为难,又知道多年的主仆关系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以后不要叫主子了,如果不习惯叫名字就叫少爷也行,小夕一直拿你们当亲人,怎么叫都是小事。”
霜降这才松了一口气,“是,总管·”·众人进了宅子后世咏才问:“没人跟着吧”·霜降,“放心总管没人跟着,为了安全我们都绕了好几圈才出的净国。”
“好,把人都招到大厅·”·“是”·虽然说是一家人,但在他们心中曾夕依旧是他们的主子,所以曾夕依旧坐的主位·“我现在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我知道你们好奇,我们是亲人,所以我相信你们。”
说到这曾夕的手轻轻的在肚子上抚摸,眼里一片温柔··“我怀了小孩了,是因为吃了咏爷爷配的药,你们不会拿我当怪物吧·”最后一句曾夕说得轻松,就如玩笑。
“怎么会呢,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们的小夕,我们的少爷·”·众人虽然吃惊,但出于他们对世咏绝对的崇拜,感觉男子生子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何况那个人是曾夕,他们只会更加疼爱他,怎么会有一点点轻视。
曾夕和世咏对视一眼,从心底感到高兴,他是如此庆幸遇到他们,介到他们真心的疼爱··转眼间来到炎国快一个月了,大家都忙着准备过年,五个月的身子孩子已经会在肚子里动来动去,不过曾夕很庆幸虽然肚子大了,但不吐了,吃得比以前还多,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只是越来越不想动。
曾夕躺在床榻上,红舞、吟霜的手轻轻地贴在他肚皮上,感受着孩子时不时的踢一脚,就如那是自己孩子一样高兴··“动了,动了·”·无痕端着药进来,见到他们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别摸了,一天要摸多少次,就小夕受得了你们,是我早把你们踹出去了。”
吟霜调皮一笑,“我就是要摸,你嫉妒·”·“那么喜欢自己怀一个就行了·”·吟霜虽然出生青楼,终究是个姑娘那里经得起无痕如此调戏,追着无痕就要打,“敢调戏姑娘我,无痕你死定了。”
无痕怎么会站在那里让她打,早就放下药碗逃出门了,吟霜接着追了出去··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快乐,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曾夕却帮他们实现了,所以他们每天都让自己过得天心,各外珍惜。
红舞将药碗端过来,扶起曾夕让他喝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小夕,他一直在找你·”·曾夕愣了一下,“我知道·”·红舞见曾夕并不想多谈,也就不在提,“睡一下,吃饭了我在来叫你。”
·“好·”·红舞端着药碗出去后,曾夕闭着眼睛却没有一点睡意,不想并不等于忘记,不说也并不等于不想··五个月平躺着已经会不舒服,曾夕侧躺着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在心底和孩子说着话。
☆、第五十一章 商会·石流城最近特别热闹,除了因为快过年以外,最主要的是因为各地商人很多都聚集到了这里··江湖上谁都知道曾家的少爷,唯香的老板将唯香解散,把所有银两都投到了石流城。
有人说石流城三年内会成为这世上最大的花城,任何一个商人都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无疑唯香给石流城作了最大的广告··倾华楼外,默二努地学着微笑,让他二十多年的面瘫脸有种快抽筋的感觉,可他衣旧要微笑着把各地来的商人请到楼里。
余叶辰坐在首位,悠然自得的喝着茶,等下面的人都来齐了才站起来,“今天各位的来意我也清楚,我手上是有些铺子,但我不会卖更不会租·”此话一出,下面顿时议论纷纷。
庆城的张老板开了几家酒楼,几年内就挣了个金钵满盆,口气自然大了点,“既然余老老板不卖也不租,难道你能把石流城的生意做完不成,没有我们来投资余老板有多少钱能把铺子开满全城既然余老板没有和我们合作的心,是谁放出消息引我们来的”·云瓴城的李老板是做药材生意的,而且和曾家有生意往来,虽然觉得张老板说话过火了一些,却也并不无道理,但他相信曾夕愿意倾尽唯香所有帮的人,不会如此自大的看不清形式,“余老板不愿意把铺子卖出来,也不愿意租,但单评余老板自己是决不可能将铺子开满全城的,一座城如果只有一家商人不可能繁华的,这些相信余老板比我们清楚,不然也不会放出消息将我们娶在一起,就是不知道余老板有何良策”·余叶辰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刚要说话,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站了出来,他是曲东城刘老板家的公子,刘老板是量酒行业中的翘翘者,此次听说他能来余叶辰暗地里是很高兴的,虽然最后来的是他家公子。
可惜刘公子是个典型贵公子,有所有贵公子的毛病,高傲自大目中无人···此时见他满脸嘲讽的站了起来,看着余叶辰的眼睛里也全是不屑,“谁不知道余老板以前是做什么的,这石流城与其说是余老板的,不如说是曾夕送给你的,余老板不懂做生意很正常,不如去把你的男宠叫出来商量商量。”
话刚说完下面就一片吸气声,余叶辰以前是做人头生意的,这里的人多少都知道一点,而且余叶辰到处曾夕的事并没隐瞒,他对曾夕不可能只是男宠那么简单,所有人都为刘公子捏了一把汉。
默一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余叶辰身后,只是他周围的空气冷了很多,默三却用了很大毅力才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只因‘男宠’两字对于曾夕来说是决对的侮辱。
不管余叶辰心里怎么想,他表面看上去都并没有生气,放下手中的茶站了起来,并不理会自以为是的刘公子,“我说铺子不卖不租,但并不等于没有别的办法,各位心里想什么我余叶辰也清楚得很,更有自知之明,而且我余叶辰放出的消息,说出的话就一定会算数。”
这时有人心急的问:“余楼主有什么办法就说吧·”·余叶辰眼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说出了两个字,“股份·”·下面一下子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余叶辰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铺子,我给你们用,不收一份钱,但我要和各位七三开·”·“怎么可能,你七我们三,我们还作什么生意。”
“就是,就是,这也开得太高了吧·”·“就出一个铺子就要和我们七三开,也太异想天开了·”·“不成……”·“……”·余叶辰也不着急,听着他们议论。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见他们都说得口干了才开口,“各位我说七三开是因为我不但提供铺子,还提供材料,也就说各位什么都不用出,只要来了就纯得三分·”·短暂的沉默后,是更大声的议论。
李老板想了想站了起来,“余老板,你知道我是作药材生意的,药材产自各地,石流城不可能齐全·”·这些问题余叶辰早就想到过,“石流城虽也产药材,但不齐全是肯定,我所提供的药材按七三开,石流城没有的你可以自己补充,我一会利不要,但这里有的你不能到别处采购,当然如果你愿意到别处采购来无偿给我七分我是不会介意的。”
李老板没想到余叶辰还会给他开一句玩笑,只能干笑几声坐下··余叶辰明白如果今天谈成了,石流城才算真正的走上正规,所以他特别有耐心··等大家签定合同后,出倾华楼时天已经快黑,余叶辰为他们安排好了酒楼,才又回到倾华楼里。
林央因为家里有事所以不在,站在窗前余叶辰突然感觉特别寂寞,好想有人能陪他说说话··默一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忍了好久还是说出了口,“主子,刘公子明天就回去了。”
余叶辰有些吃惊,从没主动开过口的人,竟然主动和他说话了,想到曾夕以前说他们是木头人,如果曾夕现在能在,一定会笑木头人也开说话了,原来他说过的话自己记得如此清楚。
余叶辰明白默一意思,但他不但不能动刘公子,还要找人暗中保护他回到家里·“默一,你要记往我们现在不是杀手,小夕为什么要改变石流城,为的就是让我们不当杀手,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人前,如果刘公子出了事,你想别人会怎么想?以后还有人敢和我们合作吗”·“是主子,属下明白了。”
夜凉如冰,曾夕站在紫荆树下,地上的美女樱正开得正茂,不知何时曾夕爱上了紫色,淡雅高贵,像及了那个人··夜里没人时,曾夕总喜欢一个人悄悄的来到后院,这园里除了绿色最多的就是紫色,各种各样的紫花:紫芳草,紫花桔梗花,紫罗兰等,而这些花中曾夕最喜欢的是美女樱 ,它如小草一样开遍整个后院,远远望去就如一片紫色的花海。
有时候并不是因为想念或者什么,只是单纯的习惯,习惯了每晚来到这里,习惯了这一园的紫色,直到身上一暖,曾夕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红舞将披风披在曾夕身上,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淡淡的心疼,“怎么不睡觉,出来也不披个披风,着凉了怎么办,你现在的身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那里经得起折腾。”
·曾夕心里暖暖的,“红舞哥哥,你看好美.”·紫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带着梦幻的色彩真的很美,只是红舞不明白曾夕如此偏爱紫色,是不是因为那个爱穿紫衣的人,有没有一部分爱屋及乌的原因在里面.·“是很美,夜里凉回去吧.”·“好.”·☆、第五十二章 救人·默一给曾海递拜帖回来有些不解,“主子,为什么不直接去?”·能听到默一问出口余叶辰虽然有些惊讶却是很开心的.“因为我们这次来的身份是商人,就应该安商场的规则来.”默一是懂非懂却没有在问.·曾海带着老管家来到余叶辰订好的酒楼,余叶辰和默一已经等在那里,见到曾海余叶辰连忙起身相迎,“曾老板”一个称呼代表着一个身份.·曾海能看出余叶辰变化很大,现在的他如一头睡着的猎豹,看上去温柔无害,却随时能给人致命一击。
成长是须要代价的,曾海忍不住想他的成长代价是什么?是自己的孩子吗?可刚刚一声:曾老板,让他明白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默楼的楼主,是石流城最大的老板.这次谈的也只会是公事.·“余老板”·余叶辰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面对曾海他怎么也不能把他只当作一个商人,一个合作对象,他是曾夕的父亲.·坐下后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是从没有过沉闷,最后还是余叶辰打破了沉默,“曾老板这次请你来是想和你谈石流城的米娘.”·“石流城的米娘不是一直都是我们在送吗?你放心断不了.”·余叶辰有些尴尬,曾海话里的嘲讽他不是没有听出,石流城的米粮一直是曾海让人送去的,而且是无偿的,因为什么当然不言而喻。
“曾老板我希望从今后石流城的米粮都交给你负责,当然我会安市场价收购,因为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现银,所以想把一些铺子折给你.”·曾海有些吃惊,也有些不解,“你知道的就算你什么也不给,我也不会让石流城断了粮,为何还要这么做.而且据我所知想要你铺子的人很多,而你却一间也没卖.”·其实曾海心里清楚余叶辰这么作是因为谁,只是曾海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曾家不缺钱而且没有什么能比曾夕重要.余叶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也想为曾夕做些什么,“伯父,如果我连石流城的米粮都不能保证,又如何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又怎么值得小夕赔上了唯香.而且我只能相信你,我也想和小夕多一些联系.”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可屋里的几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都忍心不住在心底叹息.·当余叶辰叫伯父时曾海就心软了,结婚时发生的事并不能全怪他,虽然他不知道,但他依然是曾夕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曾家人的痴情曾海看得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真的爱曾夕他很想帮帮他们,他是个父亲,只想自己的孩子幸福,可他明白能给曾夕幸福的只有眼前的人.说话语气也放轻了很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紫佑辰夕+番外 by 白枫叶(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